谢瞳将尚书房内外厅的情况都详细讲述出来,朱温沉思不语。
谢瞳没有打扰他,知道他在分析每一个细节。
尚采薇道“曹平阳会不会从中窥破了什么秘密呢!”
朱温道“曹平阳此人野心极大。多年前他已在武林享有盛名,却忽然退隐江湖,做起了生意,在不理会江湖的事,依我看,他对宝剑的觊觎之心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谢瞳道“理应如此,在天居酒楼时,他对宝剑来历知晓的极为详细,显然非是信口雌黄,而是有理有据,他究竟为何得到宝剑呢!”
朱温道“应该非是宝剑本身,青釭剑的锋利并不是天下仅有,至于宝剑的声势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没有争霸天下的能力。先不去想这些,依我看,宝剑的位置和那副巨画有极大的关系,不然曹老头不会凝视半天。”
采薇嗔道“朱大哥,谢瞳他进去亦没有用,有这死老头把守,他一点机会都没有的,除非你亲自出手。”
谢瞳点点头,表示采薇说的亦是他所想,二人会心一笑,尚是首次有默契。
看着采薇甜甜的笑容,谢瞳的心忽然像是被暖开一样,采薇清秀的面容直接映在他的内心深处,让他首次心动。
朱温哈哈一笑,道“谢瞳你简直笨的要死,我来问你,裴相如来到扬州干什么来了?”
谢瞳不解,他不明白朱温此时突然提起他做什么,小心的道“裴相如身为朝廷的内奸,定是图谋不轨。”
朱温喝了口茶,诡异的道“即是如此,想必大唐皇帝对青钢剑亦有兴趣,我们何不将计就计,诱裴相如盗剑,作为我们声东击西的棋子呢!”
谢瞳真想知道朱温脑袋里装的是什么,竟能想出如此天衣无缝的大计,如将裴相如等人诱至尚书房,不老仙翁定然出手,以裴相如的功力,逃走该不是难事,即引得不老仙翁追击,谢瞳可有时间二次盗剑。道“果然好计”。
尚采薇托起美丽的下巴,道“可是裴相如如此精明。能这么轻易的中计么?我们总不能大摇大摆的告诉他,宝剑就藏在尚书房吧!”
朱温继续道“事在认为,如能通过其他人不经意间的泄露出去,成功的可能性该会很高,时间的把握一定要精确,要让敌人被我们牵着走。给我们足够的配合!”
尚采薇猜不透二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气的直跺脚。
谢瞳心情大好,调侃道“夫人莫气,待为夫入洞房后在告诉你。”
此话一出,连朱温都乐得喷出茶水来,尚采薇气的双目瞪得溜圆,她双手叉腰,道“谢瞳,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我现在就陪你入洞房,我看你怎么告诉我!”
谢瞳没有想到尚采薇大发雌威,他求助的向朱温看去。
朱温乐不可支的道“我看你也是欠收拾,年轻人花枪不是乱耍的,小心扎到自己,可就不划算了”。
尚采薇扑哧的笑了出来。
朱温继续道“不过此次需采薇出面,朱某听闻天香阁的宁蔷薇对你大有兴趣,不弱就从宁蔷薇下手,采薇你扮回男装,将消息散布给宁蔷薇。此事就大有来头。”
谢瞳亦不解起来,此事和宁蔷薇有和关系。
朱温解释道“天香阁乃扬州本地的帮派,裴相如那日被我赶走后,一直居住在天香阁,与天香阁的高层打的火热,若天香阁知晓青钢剑的秘密。以裴相如的贪婪必定前去盗剑”。
尚采薇兴奋的手舞足蹈,道“大哥此计甚妙,看我如何收拾那小妮子!”
谢瞳心中涌起古怪的感觉,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滋味,采薇为了他已经付出了太多,原本已经离开扬州,为了他又赶回来,此等恩情已不必说,他不想再让采薇去趟这趟浑水,道“朱大哥,还有其他办法么!”
朱温何等精明,立刻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但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顿时不语。
采薇兰心慧质,她观察二人的状况,已了解情况,道“谢瞳,你不必为我担心,如今形势明朗,我去找宁蔷薇,定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谢瞳漠然不语。
尚采薇离开城防的驻扎地,直接前往天香阁。
谢瞳暗暗担心采薇。
朱温道“还有一事,需你立刻去办?”
谢瞳知自己乱了心神,已把握不到大局,道“大哥还有何事?”
朱温道“此事十分紧要,你需去见一个人?”
谢瞳不解道“究竟是何人,在此紧要关头还需去见。”
朱温笑骂道“你小子真是不争气,我看你********全在采薇身上,竟忽略了重要人物曹平阳”。
谢瞳脸红道“大哥,就别取笑我了,快告诉我吧!”
朱温道“你去摸一摸他的底,此番你被怀疑盗剑,他更是心有余悸,你尽量将苦诉说给他,将他的表现回来告诉本统领,我看看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谢瞳应声去了。
采薇女扮男装直接去了天香阁,天香阁乃扬州本地帮派,立派几十载,在当地极有威望。
采薇报上谢威之名,被门卫管家请到了大厅,奉茶等待宁蔷薇。
不多时,蔷薇施施然的跳了出来。见到谢威,喜道“威哥,你终于来看我来了。”
宁蔷薇喜滋滋的坐到采薇的旁边,一双美目仔细的大量她,双手情不自禁的挽上他的胳膊。
采薇推掉她的双手,假装不悦道“大庭广众之下岂可亲亲我我”。
宁蔷薇嗔道“人家几天不见你了嘛!你随我来,我给你看样儿好玩的东西”。
采薇坳不住她,随她去了。蔷薇直接将他领到了闺房,采薇才反应过来,纵使她是女儿家,仍觉得进入一个女儿家的闺房不太自在。
转身就往外走。
蔷薇直接从后面抱住了采薇,道“威哥,你干嘛去!”
采薇不好意思的打掉她的手,道“蔷薇小姐,此地不太方便吧!”
蔷薇道“不在这,又在哪儿呢!”
采薇道“小姐让我看的是什么礼物呢!”
宁蔷薇羞红了脸道“当然是蔷薇自己,蔷薇愿意把身子交给谢公子,共结连理。”
谢瞳直奔天居酒楼,一路上他想了无数个和曹平阳见面的画面,当曹平阳接见他时,他仍是目瞪口呆。曹平阳这里居然有客人,而且是他的同门死敌…裴相如。
曹平阳将他请入包房,谢瞳觉得十分尴尬。硬着头皮道“不知裴师兄在此,真是抱歉。”
裴相如一改往日的犀利,道“同是江湖沦落人,谢兄即以脱离师门,就不要叫我师兄了。我们平辈论交。前日我收到师门的飞鸽传书,师傅已经知晓此事,并未对谢瞳多有责备,只叮嘱谢瞳江湖险恶好自为之。来,我们共印此杯,冰释前嫌如何”。他的一番话说的十分光明磊落,且是掷地有声,让谢瞳亦相信了与他师出同门。
谢瞳举杯道“多谢掌门人及裴兄的谅解,谢某自知对不起师门,如翌日师门有任何吩咐,谢某必万死不辞”。言罢,一饮而尽。
第十六章 送别采薇()
采薇吓的直接呆住了,她没有想到江南女子如此大胆开放,竟是公然的向他示爱。采薇亦是处女,听来耳根羞得通红,忙道“蔷薇小姐,此事进展的过去快了吧!谢威今日找小姐,而是有要事相告!”
宁蔷薇露出喜滋滋的表情,道“威哥,找我有什么事呢!”她摆出一副可爱至极的样子。
采薇想到利用她真是于心不忍,偏偏为了谢瞳,只好狠下心来,道“蔷薇,我要离开扬州了,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宁蔷薇唰的站了起来,道“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欺负你吗?是不是你那个丑师兄,他满口胡言乱语,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采薇叹气道“蔷薇勿要胡说,师兄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怎会欺负我,是师兄得罪了大将军和拿督尊者,还有一个什么不老仙翁。”
宁蔷薇轻轻的走到采薇的面前,挽住他的胳膊,道“你师兄胡说八道吧!他得罪了拿督尊者我倒相信,得罪了大将军岂非死路一条,不老仙翁更是传说中的人物,岂会在扬州现身。”
采薇幽幽的道“这次是真的,前几日有人潜入了大将军的尚书房偷东西,令大将军极为愤怒,看守尚书房的正是什么不老仙翁,他们诬陷是我师兄,多亏朱统领陈词力争,我师兄才保住性命,我与师兄商议,待敬剑大会结束后,离开扬州,因此特来见你一面。”采薇故意将尚书房、不老仙翁等几字咬的极重,意在将宁蔷薇的注意力转移到青釭剑上。
宁蔷薇惊呼道“什么?”她出身武林世家,已经把握到了事件的关键,但想到谢威即将远行,心中泛起微微的痛感,猛一狠心,将谢威推到在床上,直接吻上了他的双唇。
曹平阳见二人握手言和,忙道“恭喜二位,此番贵门两兄弟冰释前嫌,到江湖上又是一段佳话。”同时陪饮一杯,旋即又道“谢公子,那边的事处理完毕了没?”
裴相如道“何事值得曹前辈如此挂念”。
谢瞳顿时心中叫绝,此番前来摸曹平阳底,由于裴相如的存在必无功而返,如能将青釭剑藏在尚书房一事道出来,岂非诱惑裴相如更有把握些。他装作冤枉样儿道“前辈,谢某实在是冤枉,宴会那晚,有人潜入大将军尚书房,被守卫尚书房的不老仙翁打伤,拿督尊者认为是谢某人做的,经过了多方试探,才证明了谢某的清白,哎。差点把我的小命给搭了进去。如今又得罪了拿督尊者,以后在扬州该如何混。”
曹平阳和裴相如心中巨震,他们都是惯玩手段之人,一下子就把握了事情的关键性,青釭剑必定藏在尚书房内,否则何用不老仙翁亲自看守。曹平阳早知此消息,打岔道“谢贤侄多虑了,大将军和尊者都是心胸宽广之人,定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裴相如喜翻了天,他此番来到扬州,目的就是破坏敬剑大会,在扬州这几日,他积极笼络义军的头领拿督和陆离等人,更是巴结了当地武林的豪门天香阁,但始终是一筹莫展。听闻此消息,他知晓,自己的机会来了。忙道“曹前辈所言极是,谢兄即以投入义军,当为义军赴汤蹈火,如半途而废,不仅谢兄贻笑江湖,更是有辱师门的名誉。”
谢瞳在叹口气,默不作声。
尚采薇本就是处女之身,何时有过如此的亲密接触,宁蔷薇一下子就把她给吻懵了,待她灵台清明时,才使劲将宁蔷薇推开,道“蔷薇何需如此,缘分天注定,一朝一夕的拥有只会增加痛苦的回忆。”采薇从榻上坐起来,整理了衣服道“有缘我们再见!”
在不顾及哭泣的宁蔷薇,直接走了出去。采薇非是心狠之人,但她们同为女性,岂能在一起,想到爱情,眼中泛起谢瞳的身影。
谢瞳道“但愿如此,哎,在有两日就是敬剑大会了,谢某已迫不及待哩!”
三人再度举杯。
谢瞳回到城防营地时,天色已煳潞蜕胁赊闭诘人�
谢瞳摊了摊手道“哎!碰上个煞星,无功而返”,遂将酒楼的事简单的讲述一遍,尚采薇亦将她的事娓娓道来,但略去了二人感情的一些事。谢瞳略显沮丧。
朱温道“谢瞳不必自责,曹平阳老谋深算,你也未必能问出什么来!此事来日方长,呆我慢慢处理吧!如今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在做点准备,则大事可期。”
谢瞳道“还有什么呢!”
朱温道“今夜我安排采薇出城”。
采薇不悦道“朱大哥,是瞧不起我女流之辈么?”
朱温道“非是如此,大哥怕蔷薇纠缠你,坏了大事”。
尚采薇扔不依不饶。
谢瞳道“采薇,相信我,你先到长安,待事成后,谢某必到长安寻你”。
尚采薇道“我就这么孤零零的去长安么!那实在是一个让我没有好感的地方”。
谢瞳道“到长安后,你到洪儒洪大夫的府上找一个叫洪珊的人,将我的情况告诉与她,她是自己人,定会照应你的。”
洪珊显然是个女孩儿的名字,采薇很想知道和谢瞳是什么关系,但眼下的情况着实不适合去问,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她是以大局为重的姑娘,深知二人是对的,不免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离别总是苦痛的,谢瞳目送采薇消失在夜色中,心中不免暗暗担心。
朱温道“此乃奇女子也!离开比留下更需要勇气,谢瞳你要懂得珍惜。”
谢瞳茫然的看着远方,再不做声。
自采薇走后,谢瞳心情不大好,尚采薇一个人孤身上路,且是从扬州到长安如此遥远的路途,让他担心不已。自尚采薇救了他以来,无时不刻陪伴在他的左右,与他共同进退,将他的事看的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且是不要求任何回报,这分情谊确实难得,可谢瞳知晓的太晚了,直到采薇离去的那一刻,朱温才点醒了他,采薇对他的恩情,他确实无以为报,那种心痛的感觉,实在是无法言语。
幸好到长安后有洪珊接应她,不至于再次流落街头。
谢瞳闷在城防营地里喝酒,自采薇离开后,他没有走出营地一步,终日与酒作伴。
傍晚的时候,朱温走进来,看到他颓废的样子,也顺势坐了下来,喝了两碗酒,道“非是老兄说你,人要懂得珍惜当下,采薇那姑娘多好,在身边的时候你不好好把握,人都走了,你在这玩颓废,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谢瞳将碗放下,碗中的酒溅得四散,他凝视着朱温,道“大哥,你不懂的!我已与别的姑娘定了终生、海誓山盟。”
朱温淡然道“那又怎样?大不了两个一起娶了就是了。”
谢瞳无奈的摇头。
朱温深知眼下的情况,道“谢瞳,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你盗了宝剑,有命离去才有机会享受生活,才有机会与佳人共结连理,现在杵在老子的军营里喝闷酒,算怎么一回事。”
谢瞳直接被朱温骂醒了过来,晓得因感情纠结险的误了大事,忙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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