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戌见到谢瞳能够爬起来,暗暗佩服他的坚毅,但嘴上仍旧挖苦道“谢瞳啊谢瞳,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手中的是流传千古的青釭剑吧!从今往后便是老夫的了,今日老夫便送你一程”。
话音一落,戊戌道长凝聚全身的真气,如虎狼一般的朝着谢瞳冲过来,双掌同时发难,两记掌风分别印向谢瞳的左右。
谢瞳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双掌蕴含的强劲真气,但此刻他内力不足平时的一层,脚下更是不稳,连躲避的力气都全无,但他自知必死,怎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尤其是眼前这个可恶的老道,即便杀不了他,也要拼尽全力,让他留个念想。
想到此处,谢瞳将仅余的真气注于宝剑之上,横着扫过去,直取戊戌老道的手腕。
戊戌道长微微一笑,他早已看破谢瞳的想法,他手腕一抖,避过青釭剑的剑锋,掌劲狠狠印在青釭剑的剑身上,这一次,他用足了力气,意图一掌将谢瞳击毙,同时也将他的意志力击垮。
掌见相交,戊戌的真气全部倾注在青釭剑上,雄厚的真气贯穿宝剑,直逼入谢瞳的体内,谢瞳直感到一股大力侵入五脏六腑,压迫的经脉快要崩裂一般。
突然,奇迹发生了,青釭剑忽然光芒大盛,七彩的光芒变的耀眼起来,刺的二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更是将周围的一片空间变成了白昼。
谢瞳渐渐感觉压力没有方才那么大了,旋即痛楚感也消失了,他立刻大喜,青釭剑再次触动了七彩玲珑石的神秘力量。
戊戌初时还洋洋自得,见谢瞳屋里抗拒他的真气,然而,随着青釭剑的光芒大作,他感觉真气似乎涌入了一个无底洞一般,旋即,他感受到青釭剑内似乎爆发了澎湃的力量,沿着双臂涌向他的体内。
戊戌立刻知道不妙,谢瞳竟然是留有后招么,他感觉自己抵挡不住这力量,忙撤回双掌,身形向后退去,然而仍旧是迟了一步,大力透过掌心,轰在他身体上,戊戌道长直接倒飞了出去,并喷出一口鲜血。
戊戌退了四五丈,才止住身形,他拭去嘴角的鲜血,惊愕道“这是什么功法,谢瞳你居然和老子耍手段”。
谢瞳心道,老子哪里是耍手段,如果不是青釭剑中七彩玲珑石的霸道,他早死一万次了,然而心中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他勉强提起精神,道“老子要是不扮猪吃老虎,怎能骗倒你这个蠢人”。
戊戌道长大怒,他不晓得谢瞳为何身负重伤,仍能有如此霸道的实力,难道黄天**真的是人间至宝吗?他不敢想那么多,忙检查体内的伤势,好在方才撤退及时,才没有受伤严重,但体内经脉已经絮乱。
想到方才的可怕,戊戌在也不敢上前,眼见已方人马从身后奔过来,他高声道“来人啊,给我上,把这个人给我捆了”。
谢瞳见敌军骑兵已经冲过来,他不顾一切的狂奔,戊戌定然是不敢追过来了,但是其他人却蜂拥而上。
谢瞳还没有跑出多远,身后响起了箭矢的声音,此刻他有气无力,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忙左躲右闪,然而行动迟缓的他,终于是避之不及,一支竹箭破空而过,订在他的腋下,这一支箭力道极大,直接将谢瞳带飞出去,摔了个狗啃食。
谢瞳再也爬不起来,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他能感觉到,鲜血正顺着腋下流淌,眼前一片模糊。
身前同样想起了马蹄声,一匹骏马停在他的身前,谢瞳心道吾命休矣。
马上跃下来一个人,伏在谢瞳身前,惊呼道“谢兄,不要担心,兄弟来了!”
谢瞳迷迷糊糊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居然是武之亭,他刚要说话,体内一阵剧痛,他直接晕了过去。
谢瞳醒来时,身体摇晃不止,他还未睁开双眼,便听到一阵延绵不绝的车辙声,他忽然想到,是武之亭救了他。
他奋力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简陋的车厢,车厢内还有一个人,他凝视了半天,才发现此人居然是沈明娜。
沈明娜正在打瞌睡,看来也是旅途奔波。
谢瞳感到左腋下隐隐作痛,触手摸去,已经包扎了,然而凭借他的感应,这道箭伤极深,已经伤及了五脏六腑,不过庆幸的是,他的经脉已经恢复大半,丹田内也充满了真气,黄天**果然是霸道。
谢瞳有些头晕,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他忙轻轻推了退沈明娜。
沈明娜忙从睡梦中惊醒,见到谢瞳醒来,欢喜道“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谢瞳喉咙一阵干渴,勉强从口中蹦出几个字,道“我们这是去宜城吗?”
沈明娜没有回答他,而是掀开布帘,高呼道“之亭,谢大哥醒了”。
马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武之亭风风火火的跑上马车,喜道“谢兄,你可吓死小弟了,在醒不过来,小弟就把你扔在路边喂狗了”,旋即他笑了起来。
沈明娜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谢大哥现在虚弱的很,赶紧弄些吃的”。
谢瞳吃饱喝足,勉强靠坐在马车上,听着武之亭夫妇讲诉他晕倒之后的事。(。)
卷土重来21()
原来谢瞳离开宜城后,武之亭夫妇便借机返回了洛阳,先是拜访了王老爷子,继而联系了武家在外的族人,族人一听是谢瞳有难,纷纷摩拳擦掌,自告奋勇的援助,武之亭取了宝库内的部分银子,在洛阳附近招募了一批雇佣军,有钱能使鬼推磨,仅仅七八天的时间,便集齐了近两万人马,武之亭怕延误战期,才挥军南下,正巧赶上了谢瞳被围困一事,由于兵力的绝对优势,直接将宋文远派出的五千步兵给打的落花流水,粉碎了宋文远的邪恶年头。
谢瞳听的极为有趣,也暗自佩服自己的好运,如果不是当初义救武家子弟,怕是今日已经去阎王殿报到了。
他问道“我们离宜城还有多远?”
武之亭回答道“怕还有三四日的路程,哎,我军骑兵不多,又带着粮草,还有你这个病号,哪能走的太快!”
谢瞳默然不语,临别前信誓旦旦,如今虽然没有灰头土脸的回来,但仅仅这两万人马,着实改变不了襄阳城的命运。
武之亭道“谢兄,看来此次去济南是亏大发了,不仅没有借到兵,还差点把小命搭进去,要不是我救你,真的就九死一生了,哈,想不到你还有欠我恩情的时候!”
沈明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谢大哥正郁闷着呢,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谢瞳苦笑道“无妨,都是本人想的太简单了,并非是所有人都将家国天下摆在第一位的。”
沈明娜道“谢大哥不必灰心,这不是还有两万人马么!一样可以奋勇杀敌”。
谢瞳默然无语,他盘算了一下,离开襄阳已有月余,不知那边情况如何!看来,真是要想办法撤退了。
大军再行走两日,抵达了宜城,一月未见,宜城已经变化极大,原本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县城,已经空无一人,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荒凉。房屋破败的不成样子,生机全无。
这变化,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沈明娜难以置信的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人全部消失了呢!”
大军入城后,立刻在城内搜索了一圈,不仅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家畜、家禽也消失个一干二净,整个县城没有一个活物,仿佛是一个鬼城一般,处处透漏阴森恐怖的感觉。
即便是在白日,也让人感觉阴冷。
武之亭命人生活造饭,几人凑在他在宜城的院子里,点了篝火,喝酒聊天。
谢瞳的箭伤回复极快,已经结了疤,痛楚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酸痒的感觉,这是一个极好的讯号。
武之亭挑了挑火把,喝了一口酒道“谢兄,你说这宜城的人都去了哪呢!”
谢瞳皱眉道“应该是跟襄阳打仗脱不了干系,据我所知,黄巢军中粮草十分紧张,大军久攻襄阳不下,自然要四处搜刮粮草,宜城的百姓或许是因为兵荒马乱,为了不饿死,因此才举城离开了吧!”
武之亭道“有道理,不过照此说来,只要黄巢筹集不到军粮,早晚必定离开襄阳,这襄阳之战,我们还是有希望的”。
谢瞳道“这只是理论上的可能,黄巢又不是傻子,自然要四处搜刮军粮的。”
话音未落,探子突然报告,城北处出现一支兵马,人数在五千左右,正运送一些粮车。
二人同时起身,黄巢大军的软肋便在于粮草,他们岂能让黄巢轻易的将粮草运往前线。
想到此处,二人异口同声道“劫他的军粮!”
还未等发号施令,又一个探子报,敌军已经朝城内奔来,看样子要进城。
谢瞳笑道“立刻传令下去,打开城门,全军偃旗息鼓,等待敌军入城,老子要来个瓮中捉鳖”。
谢瞳等人领着兵马,偷偷潜伏到北门的两侧,并指挥将士们躲避在街道两侧的民宅中,静观其变。
不多时,敌军的人马已然浩浩荡荡的入城。
入城的速度不快,都是缓缓而行,领头的是谢瞳从未见过的年轻将领,二人骑着马,站在城门处指指点点,全军只有他们二人骑马,粮车都是由士兵们连拉带拽的。
带最后一个粮车入城,一个将领道“来人啊,把城门给我关了!”
另外一个将领道“关什么关,你也不嫌麻烦,方圆几十里已经见不到人影,你防谁呀!真是多事,这宜城来了好几趟,安全的很,走吧!”
话音未落,城门突然嘎吱嘎吱的关了起来,二人大吃一惊,还以为闹了鬼,突然两侧传来了漫天的喊杀声。
武之亭一马当先,提着鬼头刀便冲了上去。
战斗不到半个时辰,敌人悉数被歼灭,一小部分敌军放弃了粮草,从城南逃了出去。
谢瞳看着几十辆粮车,笑逐颜开的道“今日收获不小,劫了这许多粮草,估计黄巢的脸都要气绿了。”
谢瞳大步的走到一辆两侧前,还未查看,忽然闻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他猛然一惊,旋即划开了一个麻料袋子,在火把的映照下,谢瞳看的真切,袋子中竟然不是粮食,而是一具具尸体。
谢瞳不晓得袋子中为何装满了人的尸体,难怪一股腥臭的味道,他忙下令将士们查看,结果袋子中都是尸体,没有一粒粮食。
众人不禁疑惑起来,黄巢运这么多尸体干什么。
正当此时,武之亭从城南奔回来,笑道“谢兄,小弟捉了一个头目”。
谢瞳定睛一瞧,是方才不让关门的那个将领。
谢瞳冷冷的道“你叫什么名字!在黄巢的军中司职何等职务!”
那人趾高气扬的道“说出来不怕吓到你,本人乃是天王的侄子,人称笑面黄文举,识相的就把本人送回去,否则天王大军杀来,让你身首异处!”
武之亭皱眉道“呵,口气好大,还敢用黄巢来吓唬我们,你知道他是谁么?你以为我们兄弟当真怕了你么?”
黄文举白了谢瞳一眼,道“谁知道你是什么人,快将老子放了!”
武之亭见谢瞳没有回答的意思,便道“他就是谢瞳,专门收拾黄巢的谢瞳!”
此话一出,黄文举明显的身体一震,人的命树的影,谢瞳大名无人不知,他怎敢放肆,方才的傲慢顿时消失不见。
谢瞳一指粮车,道“跟我说说这些尸体都是怎么回事!”
黄文举支支吾吾的道“是战场上死的人,天王让我运回来,说有大用。”
“一派胡言”,沈明娜怒道,“只看这服饰,便知死者是寻常百姓,哪里是什么战死的士兵,还不从实招来!”
黄文举身体一颤,赔笑道“这位姑娘明察秋毫,高明,是在是高明,这是小人从外地运来的尸体,送到襄阳去!”
谢瞳道“送到襄阳干什么!”
黄文举眼神一转,道“拿尊尊者说了,将尸体仍到襄阳城上,吓唬吓唬守城的军士!”
谢瞳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但死了这许多无辜的百姓,他焉能不闻不问,立刻怒道“这些人都是谁杀的?”
黄文举恭敬的道“这个本人不知,本人只是负责运送而已”。
武之亭走到他的身前,突然抽出匕首,闪电般的割下他的耳朵,旁若无人的道“在不说实话,老子剜去你一对招子”。
黄文举捂着耳朵,如杀猪般的哀嚎了起来,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淌下来。
武之亭上去又踢了一脚,道“还不快说,真想老子动手么?”
黄文举立刻止住哭声,要紧牙关道“都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将军杀的,跟小人没有关系!他杀人,小人运送,各负其责”。
事情已经再明显不过,他们竟然杀害无辜的百姓,简直是天理难容。
谢瞳背过身去,扔下一句话,“之亭,将此人大卸八块,首级挂在宜城的城头。”
黄文举吓的跪倒在地,哭诉道“谢将军,谢大侠,这些人真的不是小人杀的,你饶了我吧!谢大侠,我知道错了”。
武之亭在不听他啰嗦,他一把把黄文举提起来,如提着一只小鸡一般,给拎走了。
远远的,还能听到黄文举的哀求声。
谢瞳深吸一口气,道“来人呐!将这些百姓埋了”。
大军再行两日,已经抵达襄阳城的外围,距离襄阳不过五十里,此地可以看到黄巢军的大营,已将襄阳团团围住,日夜不停的攻城。
看到襄阳还在,谢瞳心中宽慰了许多,他不敢率军直捣敌营,毕竟人数差距过大,他这两万人马,还不够黄巢塞牙缝的。
黄巢大军同样发现了他这支人马,已经从城下移出一对人马,与谢瞳对峙。
谢瞳同样采取对峙的方式,你不来打我,我肯定是不会主动出击的,他想到一个办法,就是暗中劫黄巢的运粮队伍,毕竟襄阳城内和他都粮草充足,这是黄巢的软肋。
谢瞳带领一支人马,四处洗劫黄巢的运粮团,虽然成功率不高,但着实影响了黄巢的兵力布置。
这日,拿督尊着终于按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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