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富家子弟催促道“别罗嗦了,快点解盅”。
美女见谢瞳没有押的打算,露出失望的神色,她轻轻的掀开盅,六点朝上,大,双。
一堆人露出失望的神色,发出了叹气声。
方才的富家子弟不悦道“都是你。不玩来凑什么热闹,害的本公子听错了点数!在开,在开,我还就不信邪了”。
方才他押错了点数,押了五点。
谢瞳没有搭理他,而是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一百两。笑道“这位美女,掷骰子吧!”
几个富家子弟不禁咂了咂舌,谢瞳这出手额度,完全可以到三楼去玩了。
方才嘟囔的富家子弟顿时哑口无言,但他心中却一直在诅咒谢瞳,希望他输个底朝天。
掷骰子的美女露出惊愕的表情,笑道“公子玩的好大,本姑娘并非赌场的人,怕是玩大了,没有银子赔给你!”
谢瞳有心调戏他,笑道“没有就算了,姑娘就陪本人吃顿饭、喝顿酒,共度**便可!”
这个姑娘显然比较豪爽,但被谢瞳这一番挑逗,双颊仍然泛起了羞红,她默然不语,但嘴角却露出浅浅的笑意。
谢瞳不禁后悔,这调戏美女的毛病真是屡教不改,洪珊转眼离开,他就忘记了训导。
方才的富家公子顿时大怒,道“何处来的宵小之辈,竟然敢让沈姑娘陪吃陪喝,简直是狂妄!”
谢瞳心中不悦,道“老子又没有逼良为娼,关你毛事,你若是想打抱不平,就为沈姑娘赔了银子便可。”
沈姑娘笑道“谢公子勿要动怒,这位公子未必能够手气爆棚!”
谢瞳最初还以为是称呼他为谢公子,大感错愕差点答应,突然晓得自己叫做赵无阳,差点惊出他一身冷汗。
谢公子气愤道“也对,这个愣头青一样的人,怎么能够赌对呢!沈姑娘,开始吧!”
谢瞳晓得此人是沈姑娘的追求者,见到谢瞳这类登徒子,当然是醋意大发,因此也不放在心上。
沈姑娘抄起骰盅,剧烈的摇动起来,依旧是上下翻飞的样子,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看的众人心旌荡漾。
沈姑娘对着谢瞳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道“公子过去玩过骰子吗?”
谢瞳摇摇头,没有做声。
沈姑娘继续道“公子没有玩过骰子,居然敢玩如此大的赌注,定然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可是本姑娘从未见过公子,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谢瞳知她在扰乱自己的心神,好听不出骰子的变化,但他岂能受此影响,灵觉感应旋即发出,只嵌入骰盅内,骰盅的变化谢瞳了若指掌。他笑道“如果本人今日运气大好的话,便告诉姑娘!”
沈姑娘见他中计,忙抛出一个媚眼,在众人的期望下,骰盅落案。
在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众人纷纷将银子押上去,只差谢瞳没有做决定。
谢公子见谢瞳举棋不定,讥讽的道“怎么,胆怯了吗?如果怕的话,可以押大小,这样运气比较好一些。”言罢,他嘲讽的笑了起来。
几名赌徒的目光一致朝谢瞳往过来,看他究竟如何抉择。
沈姑娘更是身体微微前倾,距离谢瞳不到一尺的距离,这等举动已经十分暧昧。她娇笑道“公子猜不到了吗?随便押吧!”
谢瞳笑道“本来是猜不到,但是闻了姑娘香喷喷的身体,忽然来了感觉”。
言罢,他将这张百两的银票,直接放到两点的位置,道“揭盅来看!”
谢瞳与其他人押的明显不同,这些人几乎押的都是四点和五点,见谢瞳押的那么笑,几乎快笑出声来。
惟有沈姑娘脸色剧变,她迟疑的看着谢瞳,说不出一句话,谢瞳只看她的表情,便知道此女赌术十分精明,显然是知晓盅内的点数是两点,她慢慢的退回去。
谢瞳的押宝让她有些吃惊,她不晓得谢瞳是猜的还是真的厉害。
谢公子等人催促道“姑娘快接盅来看,让这个无知的人知道自己的下场!”
沈姑娘极不情愿的揭开谜题,真的是两点。
玩骰子的几人顿时大吃一惊,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谢瞳。
谢瞳微微一笑,道“看来算卦的人说的很准,本人今日果然是运气好,这以一博六的赌局都能猜的中”。
沈姑娘这一局大亏,方才赢得几百两银子全部赔了出去。她尴尬的笑道“公子果然运气极佳,我们在来!”
谢瞳笑道“姑娘不怕本人运气大好,将姑娘赢得身无分文吗?”
沈姑娘晒然一笑,道“大不了就陪公子一晚嘛!”
此话一出,同桌的谢公子立刻变得不自然起来。
沈姑娘在此摇起骰子,这一次,她摇的更加卖力,右手如摇铃般,将骰盅摇的呼呼作响,只听骰子不断的撞击骰盅,众人忙竖起耳朵,倾听骰盅内发生的一切。
骰盅内突然发出两道响声,糅合在一处,让人分不清那个是骰子发出的,而令一个声音,却不知道是什么发出的!
惟有谢瞳清清楚楚,这似乎是沈姑娘的绝活,两道声音,一道是骰子所发,一道却是她无名指的戒指撞击骰盅产生的,听着声音是极为相像的。
骰盅落案,沈姑娘摇的香汗淋漓,她笑着道“下注了,下注了,看看谁能听的真切”。
众人全部犹豫起来,这沈姑娘在洛阳赌道上也是大大有名的人物,一手摇骰子的功夫不知蒙骗了多少赌徒的耳朵和银子,见她使出绝活,众人便不敢轻易下注。
谢公子见众人不捧场,他大大咧咧的拿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学着谢瞳的样子,拍到四点的位置上,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谢瞳。
谢瞳玩骰子不是用听,而是用灵觉去感应,哪能是普通赌徒所能比拟的,他早察觉到,骰子仍旧是两点,这沈姑娘摇骰子的功夫也是千锤百炼出来的,想要几点,就是几点,分毫不差,他不由得叹道,这谢公子真是傻冒到了极点,为讨这样一个姑娘欢心,着实有些不值,方式更是有欠考虑。
谢瞳不假思索的将一张百两的银票安放在两点的位置。
两点,又是两点,谢瞳在众人的眼中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赌徒,这种毫无根据的赌法,不输的倾家荡产才怪。
沈姑娘却是娇躯一震,这次她使出了自己的绝活,蒙蔽,又玩上了心理战术,眼前的这人,怎么不会连续猜同一点数的,然而,谢瞳的运气也太过好了些,竟然一猜就中。这不免让她有些怀疑,难道此人真的是运起好吗?
谢瞳看到沈姑娘的样子,笑道“请姑娘接盅来看!”(。)
重返中原14()
沈姑娘无奈的揭开骰盅,道“公子的运起真好,真的是两点!”
众人这次齐齐吃惊,谢瞳的神算简直超过了他们的思维,又是一赔六。
沈姑娘掏光身上的银票,道“不玩了,在玩就要陪睡了,今日到此为止,你们玩吧!”
她从人群众鱼贯而出,向外走去。
谢公子忙喊住她,道“姑娘怎可轻言放弃,照本公子看,此人无非就是运气好罢了,姑娘犯不着与这种人生气”。
众人忙跟着起哄。
沈姑娘道“怎么,公子可上前坐庄,为小女子报仇吗?”
按照赌场的规矩,如有客人愿意坐庄,可上前坐庄,但收入的话,赌场要抽取两层,如无人愿意坐庄,则由赌场坐庄。
谢公子脸色忽然变得尴尬异常,面对佳人的请求,他怎也不能失了脸面,然而,他口袋中所剩的银两不多,只怕不够赔的。
沈姑娘见他犹豫,脸色一沉道“既然公子不愿意为本姑娘出头,就算了,来日本姑娘在找回这场子!”她也倒洒脱,输得起放得下,颇有种女中豪杰的感觉。
谢公子忙拉住她,道“谢安一百个愿意,姑娘请放心,本人先去楼上取些银两,这次要与某些人一站到底”。他说的极为轻巧,不多时,他从楼上悦快的走下来,手里捏着一沓银票,笑道“本人的兄长恰巧在楼上玩玩,已经赢了两千多两,哈”。他故意卖弄自己的家世,好让沈姑娘对他刮目相看。
众人重新回到赌桌上,这次改为由谢安坐庄家,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让沈姑娘摇掷骰子。
沈姑娘娇笑道“谢公子的银子,还是由公子摇骰子吧!本姑娘今日运气欠佳,怕令公子难堪。”言罢,她懒洋洋的坐在桌子前,盯着谢瞳的一举一动。
在她看来,谢瞳定然有种自己的方式去判断,而非所说的运气好。
谢安看了看谢瞳,心道,此人运气好,不如换个玩法,让他蒙也蒙不到。他晒然一笑,道“这次我们玩点新鲜的,玩三粒骰子,六点以内是小,七点到十二点是中,十三点到十八点是大,你敢不敢玩?”
众人纷纷笑谢安无赖,他本是洛阳城一名商贾的二公子,父亲是做药材生意的,家境还算殷实,一般这种人家的公子有两个特征,一是目中无人、死要面子,二是谨小慎微、吝啬到底,谢瞳心道,就是玩一百个骰子,老子也不怕,他欣然道“好,既然谢公子有此雅兴,本人当然要玩上一玩,这是这点数变化居多,不知是否赔率也要往上涨一涨”。
谢安见他答应,心中窃喜,道“这个自然,十八个点数,只押点数的话,赔率也是十八倍”。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这岂非玩的很大,恐怕三楼的包房也难见此局。
登时有不少客人纷纷停止玩耍,凑过来看热闹。
谢瞳笑道,公子请掷骰子吧!
听三粒骰子变化十分困难,除了谢瞳外,无人敢坐在这个桌子上。
谢安心中一笑,心咐,老子就不信你运气这么好,
他将三粒骰子投入蛊中,熟练的摇晃起来,三粒骰子发出的碰撞声,刹那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所有赌徒都侧耳倾听,看能够听出些端倪。
谢安摇晃了许久,骤然将骰盅拍在台案之上,全场顿时鸦雀无声,等待谢瞳的选择。
洪珊等人闻讯也赶了上来,整个二楼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台案围住,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沈姑娘也凑起耳朵,她的身体几乎要爬到桌子上,然而她摇了摇头,这实在是太难了。
谢瞳闭起双眼,灵觉将骰盅内的变化洞察的一清二楚,两个五点,一个三点,一共是十三点。谢瞳有心立威,抬高自己赌尊的身价,更是想狠狠的教训这个无知的年轻人。
想到此处,谢瞳睁开双眼,他微笑着将怀中的银票全部掏出来,一张一张的放在十三点的位置上,待放完银票,谢瞳笑道“一千七百两银票,我赌十三点,请谢公子开盅吧!”
一个冷冷的声音自人群中传来,道“十三点,谢公子输定了”。
谢瞳心中一惊,忙向人群中望去,原来说话的是进门时见到的年轻人。看来此人非是一般人,要知谢瞳赌博靠的是灵觉感应,而此人明显没有这么高明的功法,纯靠听力,来判断出点数,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谢安听闻此言,额角的汗流了下来,一千七百两,一赔十八,光银子就三万零六百两,这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以他的家境也要吃不消,他的双手颤颤巍巍的摸向骰盅。
众人几乎紧张到了极点,洛阳城许久没有这么大的赌局了。
连三楼的一些赌客听闻消息,也赶来凑热闹。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即将开启的骰盅上,只见谢安轻轻的打开骰盅,仿佛是打开一件异世奇珍一般。
三粒骰子进入众人的眼帘,两个五点,一个三点,总共是十三点,谢瞳猜的完全正确。
人群中登时沸腾了,爆发出轰然的叫喊声。
洪珊和夜莺更是疯狂的拍手叫好,这钱似乎来的太过容易了些。
谢瞳笑道“看来本人的运起确实好到了极点,谢公子,按照一赔十八的概率,总共是三万零六百两,本人给你去个零头,三万两,赔钱吧!”
谢安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的内心几近崩溃,颓然的坐到身后的椅子上,双眼发呆,难以接受这局面。
沈姑娘似乎没有多大的失望,她的目光中同样透漏的一种兴奋剂,身为一个赌徒,任何人在这种场面都要兴奋的。
沈姑娘推了推发呆的谢安,道“谢公子,赔钱吧!”
谢安顿时支支吾吾起来,连说话也有些结巴,道“本,本人没有带这么多的银子,这位先生能够宽限几日!”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嘘声,夜莺当仁不让的道“没有银子还敢到赌场来玩,还大言不惭的做庄,真是可笑之极!老爷,按照赌场的规矩,是要砍手砍脚的吧!”
谢安一听,吓的一哆嗦,忙将双手掩在身后。
沈姑娘见道“谢公子,你的兄长不是在三楼吗?叫他下来送银子啊!”
“不必了”,自人群中走出一个仪表堂堂的公子,看样子比谢安年纪要大些,也更加成熟。
谢安见到兄长谢枫,忙道“大哥救我”。
谢枫冷冷的道“真是废物”,言罢转向谢瞳道“这位先生,本人现在只有银票一万两,可否先行赔付一万两,其他待本人回去筹集,三日内,定然给先生送到府上,如何!”
谢瞳佩服夜莺的洞察心机,这腔搭的太是时候了,他笑道“本人与你们素不相识,怎知你们不能跑掉,这样吧!本人就多算一些,一只手一万两银子,砍掉他的双手,在付一万两银票,此事,就算两清了”。
谢枫脸色一沉,不悦道“先生这么说,怕是太小看我们洛阳谢家了,我谢家常年在洛阳经营药材生意,还能亏欠了你两万两银子不成,真是笑话!有句话说的好,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些事莫要做的过火了”。
未等谢瞳发言,夜莺怒道“怎么输了银子,反而趾高气扬了不成,我家老爷凭什么相信你,要是你们谢家财大势大,为何不派人回去取银子,我们就在这里等”。
谢枫登时哑口无言,三万辆银子不是小数目,恐怕一时还真的拿不出来,弟弟输了这么多银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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