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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陆离剑交左手,他没有先出招,而是打定主意去防守谢阳搏命的一剑,放弃以剑敌剑,暗提真气,准备与谢阳拼内力,他料想谢阳年纪轻轻,肯定没有他几十年的内力雄厚。
谢阳果然上当,当他举剑再次横削时,陆离的左手剑忽然挡住了他剑身的去路,陆离右掌猛提真气,朝着谢阳的小腹拍来,如若拍中,势必震碎五张六腑,谢阳顿时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个以剑法而闻名天下的高手,居然放弃自己的长处,改为对拼内力。
第二十章 离开成都()
谢阳不敢轻视对手,对方成名几十年,功力肯定不俗,忙运起黄天真气,左掌猛出,与陆离的掌印在了一起。
砰,双掌撞击在一处,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声音,陆离本不已内力见长,他猛地向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
反观谢阳,他退了七八步才站稳,谢阳顿时觉得全身血脉翻涌,但没有不敌的眩晕感,出乎他意料的是,陆离的内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高,他修炼的第四层黄天真气,居然与对方硬拼一掌而丝毫不落下风。黄天**的第四层名为两级反转,内力即可以有丹田分散到四肢,又可以有四肢汇集到丹田,讲究的就是生生不息的原理,只要不受严重的内伤,都能够快速的恢复过来。
陆离见到谢阳退了七八步,心中大喜,认为自己猜测无误,这小子退了那么远,内力铁定不如自己,肯定是受了伤,强行压制没有吐血,他决定再次硬拼,定要让这可恨的小子立毙当场。陆离将宝剑化成一个圈,真气入剑,猛的将剑掷出,双掌同时凝聚全部真气,向谢阳拍来,采取的是双管齐下的招式,用飞剑迷惑谢阳,实则杀招是双掌。
谢阳不知道这成名的剑术高手是怎么想的,竟然舍弃了自己的成名绝技,他不知道陆离是作何想法,但是他仍不敢大意,谢阳躲过飞剑,见陆离一双肉掌拍来,他心中好笑,这成名的剑术大师莫不是疯了么,一剑刺往他的左掌。
陆离似是早有预料,左腕一番,左掌拍在了剑身上,右掌突然提速,谢阳才晓得对方是想与他硬拼内力,但他练得是道家的无上玄功心法…黄天**,就是不怕消耗,他同时真气聚集在左掌上,再次与陆离硬拼了一掌。
这次的比拼功力二人都卯足了劲,非要拼个高下,陆离身具几十年功力自然不将谢阳放在心上,而谢阳身怀绝技更是不惧怕比拼,二人全力之下,竟是斗了个五五开之局。
双方较为刚猛的内力源源不断的从丹田而出,汇集到交锋的掌上,以二人斗力为中心的地点,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气场,双方二人谁也不互相退让,这种比拼内力的场面,任何一方的退出就是吐血受伤的局面。
二人僵持半天,部分胜负,陆离虽占得上风,却不能立刻收拾了路阳,此刻不免后悔了起来,刚才自己玩火玩大了,明明能收拾了宋文远,偏偏不痛下杀手,导致宋文远拖到了援兵来,刚才与宋文远比剑时,内力消耗过大,目前还没有恢复过来,心中后悔不已。此时,他已经不指望外面的宇盟成员来帮他了,外面的下属肯定承受了更为猛烈的攻击,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计划失败了,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破坏了,眼下要做的就是撤退,能走多少走多少,为将来的大计保留些力量。想到此处,他运尽全身的力量,将谢阳逼了出去。
谢阳猛觉压力被增,自己被陆离精纯无比的真气逼退了好几步,浑身血液涌动,喉头一甜,血迹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陆离更不好受,他虽然没有吐血,但是强提真气、激发丹田的潜力来逼退谢阳,已是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没有一年半载绝难恢复,他充分利用了逼退谢阳的这段时间,飞身翻窗而去。
谢阳回头看了看瘫倒在地的宋文远,赶紧将受伤的宋文远扶起,道“大哥,你怎么样了”。
田公公道“哎呀,还是谢侠客本事大,”
谢阳看都没有看田公公,此刻他厌恶的不得了,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田公公,田公公知趣的不再做声。宋文远道“多亏兄弟及时赶来,否则我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谢阳此次成都之行,除了探寻师叔,义送洪珊外,只为了这个萍水相逢的大哥,他在成都受尽白眼,历经生死磨难,也是为了这个大哥,如今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是离开成都,躲避天下武林的追杀,但是走之前,有些话,他不吐不快。
他看了看田公公,撇了撇嘴,示意他出去。
田公公人老成精,那还看不出谢阳的意思,忙告罪出去了。
谢阳道“大哥伤势不重,都是些皮外伤,修养半月该可恢复“
宋文远叹气道“想不到陆离竟如此厉害,幽然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谢阳没有顺着宋文远的话往下接,而是喃喃的道“大哥,我要走了“。
宋文远茫然的看着他,从他悲凉而又充满期待的目光中,读懂了他的意思,他所谓的走,就是离开成都,离开川蜀,去踏上了属于他自己的征程,宋文远懂他,知道他的追求,身为兄长,亦不能再挽留他。
宋文远道“如此,就不留兄弟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兄弟行走江湖,切记小心谨慎,不可轻信别人”。
宋文远说的话,是他们兄弟二人第一次在宜宾相遇时宋文远嘱咐他的,如今谢阳再次流浪江湖,他同样的话娓娓道来,谢阳觉得心里暖暖的又痛痛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慢慢的起身,道“小弟去了”,谢阳再没有说别的话,也不需要再说些什么,他缓缓的转身,离开了田公公的别院,也离开了永和殿。远处,蜀王府的火焰冲天而起,广场上的纷乱还在继续,只是,他不知道,宇盟今次的行动已经轰动了朝廷和武林,他们今次的行动和计划堪称完美,不仅重创了宋魁,极大的削弱了川蜀宋家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更是将黄巢的声势推上了新的巅峰。他更不知道,由于他的智慧、武功和鬼谋已经接连破坏了宇盟的大事,宇盟已经将他列为了悬赏榜的头名。
谢阳离开永和殿,不敢在成都多做逗留,回到别院取回了青釭剑,趁乱出了成都。由于事情的突然变化,他被揭破了身份,已经不能按照既定的计划前往河北节度使王大人处,谢阳决定先行前往绵阳,在由绵阳西进,由于身份的泄露,他敢断定宋魁必定不会饶他,可以公然的派人来追杀他。
谢阳到了绵阳县,赶紧找了一家裁缝店,换了身装束,粘了胡须和眉毛,染了些花白头发,青釭剑也换了一个普通的剑鞘,摇身一变成了一名老者,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到街上,打听成都的消息。
他不打听不要紧,听到后才大吃一惊,江湖传言宇盟的拿督尊者就是黄巢手下的头号心腹孟楷,在晚宴中重伤了蜀王宋魁,更是火烧了蜀王府,蜀王在晚宴中公然命令军队攻击参加宴会的宾客,等若向整个武林宣战,幽然山庄已经公开表示支持黄巢,山东、河北、淮南等几个地方的帮派也加入了宇盟,令黄巢的实力进一步壮大,谢阳打听了半天,就是没有自己的任何消息,他在定亲晚宴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仅揭破了宇盟的阴谋,粉碎了宇盟的计划,解救了田公公一行,但是这些消息都被封锁了,他知道这个是宋家的故布疑云,表面上在敷衍他,放任他,但是他太了解宋魁了,宋魁也绝不会允许他活着离开四川,肯定有厉害的杀手锏在等着他。
谢阳一连在绵阳呆了两天,还是住在上次来绵阳的客栈,友来客栈。期间绵阳好似消息被屏蔽了一样,来自成都的消息渐渐少了起来,几乎都是把前几天的事件重新炒作一番,同时,绵阳的武林人士也渐渐多了起来。谢阳决定在绵阳呆最后一个晚上,看看能不能打听到奕无畏和洪珊的消息。吃晚饭时,谢阳点了一壶酒,在一楼的大厅里面慢慢的喝着,同时倾听他人的对话。
此时几个人走了进来,谢阳对着来人瞧了一眼,顿时吓的心中一惊,赶紧别过脸去,来着不是别人,正是宋家的弟子宋文栋。
宋文栋一身短打扮,带着五六个人直接坐在了谢阳背后的桌子上,大喊道“小二,快点挑特色小菜给我来几样,在来两壶酒”。
谢阳心道冤家路窄,在绵阳等了两天,没有等到该等的人和消息,却等来了追兵,还好自己乔装打扮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不然宋家的子弟早已拔剑冲上来了。
宋文栋低头道“一会吃完饭后,我们今天晚上在这家客栈休息一宿,文生和郝智出去打听一下,如果有什么消息,千万不要打草惊蛇,速速请求援助便可“
被称为文生的年轻人轻声道“四哥是否小题大做,凭我们几个的实力,难道还收拾不了他么”。
宋文栋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此子不容小觑,单看他能和奕无畏打成平手,就知道宋宣师叔所言不虚,宋宣师叔中午飞鸽传书,说有人瞧见了他两日前进入绵阳,我们必须特别小心。”
谢阳听在耳中,渐渐的明白了许多,知道这伙人是专程追杀自己而来,且是收到消息,看来绵阳已经不能久留,如若继续在此,将会暴露行踪,他打算今天晚上就离开这里,不能再等到明天早上。
第二十一章 巧妙脱身()
郝智吃的飞快,起身而起,慢慢的镀到酒店的柜台前,从怀中掏出银子放在柜台上,轻声的道“店家,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住店啊!”
店家何时见过这种阵仗,忙捧起来道“这个,陌生人,有有”。
郝智一把抓住店家的衣领,右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店家才明白过来,趴在郝智的耳朵上嘀咕了许多。
谢阳一个字也听不到,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他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目光定盯在他的背后,那纯是一种直觉,直觉告诉他,对面在观察他。
但是他同样不能漏出马脚,摆出老者的姿态,肆意的喝着酒,结账之后,醉醺醺的上了楼上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谢阳轻轻的掩上门,抓紧时间收拾自己的包袱,谢阳晓得自己已经暴露出了些许的可疑迹象,他在绵阳这两日,除了客栈就是茶馆,不出去办事,不溜达,也不见任何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他的可疑,更不用说见惯客人的店家了,谢阳打定主意三更天时出发,为了不惹起对方的怀疑,他决定连马都不要了,只要让对方失去自己的目标即可。
谢阳短暂的休息了一会,三更时,他准时醒来,慢慢的推开房门,轻轻的走下楼,当谢阳马上走出客栈时,楼上的另一扇门打开了,走出来的赫然就是宋文栋,谢阳装作没有看到他,继续往门外走,宋文栋急喝一声道“谢阳,我看你往哪里逃。”
谢阳心知对方已经认出了他,也不再掩饰,疾奔门外而来。
宋文栋从二楼的栏杆落下,紧紧的跟着谢阳,宋文栋的身后就文生和郝智等人。
谢阳专挑偏僻的小路跑,左转右转后,对方的气机仍然紧锁着他,想到上次在五庄观宋文栋对他的偷袭,谢阳很想回头与宋文栋一决雌雄,但是谢阳不能这么做,对面有五六个人,一旦将他缠斗住,短时间内肯定难以脱身,如果让宋宣等人赶到,势必将插翅难飞。
谢阳渐渐跑出了城镇,冲入了镇边的一处树林中,宋文栋六人跟到了树林边,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不要贸然冲进树林,武林江湖有一忌讳,夜晚追人不入林,免得中了埋伏。
宋文栋示意大家跟在他的两侧,慢慢的走进树林。树林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移动的声音,这就意味的谢阳躲了起来,可能是树后,可能是树顶,还有可能就是脚下,众人不敢轻举妄动,慢慢的跟在宋文栋的身后,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谢阳躲在一株粗壮的树干之后,他静静的观察着追入树林的六个人,凭他的直觉,以宋文栋武功最高,郝智次之,其余的则稍微若弱上一些,谢阳本不屑偷袭,但是敌众我寡,他必须打倒几个敌人,才有可能令敌人不敢贸然跟着他,他方可从容的离去。
想到这里,谢阳从脚下捡起一块小石头,直接掷向了左边的树干,发出了啪的一声,宋文栋反映极快,他抽出宝剑直接冲向了谢阳石子击中的大叔,其余的几个人也朝发出声音的大树冲过来,宋文栋长剑一削,宝剑直接劈在了树干上,振的他虎口生疼,宋文栋暗叫不好,中了敌人声东击西之计,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谢阳在大家都集中注意力的瞬间,一剑劈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宋家弟子,这名宋家弟子反映也是很快,他感觉出一股阴风自右边传来,忙举剑格挡,但是他怎知青釭的厉害之处,青釭剑直接削断了他的宝剑,直接砍在了头顶处,这名宋家弟子惨叫一声,旋即倒了下去,谢阳收回明晃晃的青釭剑,继续躲在阴暗中。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以他的性格是不轻易杀人的,但他痛恨宋家做事太绝,他已打算离开成都,宋魁还是不愿意放过他,派出一队队的人马追杀他,他如若在不反抗,就没有意义了。
竹林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谢阳从敌人的视野中消失,但是宋文栋清楚的知道,谢阳就藏在某个角落里等待下一次出手。谢阳轻松的解决掉一个敌人,令林中的敌人顿时不寒而栗。
谢阳故技重施,再次将石头掷向左边的大树上,但是他这次没有出手,而是观察敌人的动向。声音响起,敌人出奇的没有贸然出招,也在观察他的动向,只听宋文栋的声音在竹林中响起,“大家靠近些,不要相隔的太远,免得中了这个小子的奸计。”
谢阳心道,宋文栋这小子确实有些本事,临危不惧,处变不惊,看来得想个好法子了,这么拖下去,等天亮了,就难以脱身了。想到此处,谢阳连掷两块石头,这次石头的目标不是竹子,而是人,他将石头一块一慢的掷向宋文栋,他不指望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