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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瞳忽然很想见一见洪珊和采薇,那是一种源自内心的**,或许过了明日,他再也见不到她们了。
想到此处,谢瞳快步的走向二女的营帐。
营帐的灯亮着,他没有打招呼,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采薇正在换衣,见他到来,吓的发出一阵惊呼声。她左手一扬,一枚铜钱直朝着谢瞳飞来。
谢瞳眼疾手快的接住铜钱,低声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本人来此,并非偷香窃玉”。言罢,一双贼眼直往采薇的身上瞧去,她此刻上身只着一件短衫,漏出双臂和肚脐,显得十分妩媚。
采薇忙捂住肚脐,不悦道“在瞧下去,本姑娘挖出你的双眼!”
洪珊已经躺下,笑道“不是偷香窃玉是来做什么,难道是和我们聊天吗?”
谢瞳顺势趟了下去,搂紧洪珊道“只要趟在这里,做什么都成!”
采薇嗔道“死小子,你究竟要做什么?夜哩!快回去吧!”
谢瞳首次见到她低声哀求的样子,显然是被他吓到了,他大感有趣,忙笑道“珊儿,你告诉采薇,我是来做什么来了!”
洪珊唾了他一口道“你这满脑袋乱七八糟的东西,谁知道你想什么?”
谢瞳笑道“既然二位不知,那本人只好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喽!”言罢,他脱下长衫,扔到一旁,双手往裤子上按去。
洪珊羞的直蒙上了眼睛。
采薇顾不得走光,忙上前制止他,道“流氓,我尚采薇怎会认识你这样的人。”
谢瞳道“流氓对女飞贼,这不是绝配吗?”
采薇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场面十分尴尬。
谢瞳放开双手,轻声道“坐下来好吗?我只是想和你们聊聊!”
采薇见他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戾气,知道他是强颜欢笑,也不好意思在拒绝,在他的一旁坐下,但始终保持着警惕。
洪珊也察觉到这一点,问道“瞳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谢瞳想了想,说谎道“我与王爷秘议,即刻兵分两路,一路前往大漠,一路在此御敌,我安排你们随王爷出发去大漠,计划定于子时出发”。
采薇笑道“哈,这次是哪里的敌人呢!”
未等谢瞳回答,洪珊道“我不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谢瞳把脸一板,道“珊儿听话,几个毛贼而已,他们从离开额齐娜城之后一直尾随着我们,王爷打算进入大漠之前将他们收拾掉,给往来的商旅做件善事。”
采薇道“那为何急匆匆的行军呢!”
洪珊道“既然如此,珊儿留下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谢瞳心中犯难,洪珊不似采薇般好骗,他假装不悦道“不听本人的话,老子要你好看!这是王爷的意思。放心吧!我随后便追来。”
洪珊转了转她可爱的大眼睛,忽地笑道“那好,我们在大漠等你,莫要迟了”。
谢瞳总觉得洪珊答应的太过痛快,似乎不合常理,但她既然应允,也就不好在说其他,他站起来,穿上长衫,道“夜哩!早些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二女同时露出失望之色,谢瞳很想留下来大快朵颐,但仍狠下心来,转身走出帐外。
他心中滴血的往自己营帐走,也许过了明日,他就再也见不到这两位心爱的姑娘。
此刻,他很想转身走回去,享受这最后的狂欢,但如果这样,两女定然看出端倪,也许就不会听话的离开,他想让她们好好活着。
想到此处,谢瞳加快脚步,刚刚走到自己的营帐前,他忽生警觉。
他的营帐内仿佛有一个人,哪种感觉非常真实,但他用灵觉去查看时,却没有发现人的踪迹和气息。
但谢瞳新生不安,哪种由心而生的感觉,非常的真实,他首次怀疑自己的灵觉起来。忙运起万物波动的感应,朝着营帐内探去,果不其然,一个人正坐在营帐内的椅子上,正等待他进去。
谢瞳知道来者并非等闲之辈,至少在武功修为上不逊色于他,此人会是谁呢!
谢瞳打起精神,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借着肉有若无的光亮,谢瞳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正睁大双眼望着他。
此人目光如炬,仿佛两个宝石般射出两道光芒,谢瞳知道那是功力深厚的一种体现。
此人嘿嘿的笑了起来,道“谢将军果然没有令老夫失望,即便老夫刻意隐藏了气息,仍然被你察觉!”
谢瞳没有想到此人会如此直白,他笑道“前辈过誉了,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老者阴笑道“老夫名号崇礼,不知将军有否听过?”
换做五日前,谢瞳定然不知道这一号人物,但是现在不同,这是七日内,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此人就是******的国师,有着草原五大高手之称的崇礼,谢瞳心中一惊,他知道,崇礼在此,******的狼军也肯定在不远之处,这与他的猜测完全符合!
谢瞳笑道“前辈之名,如雷贯耳,晚辈怎能不知,敢问前辈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崇礼道“老夫虽然远在塞外,但一直听闻将军在中原的辉煌事迹,想到过了明日,便再无机会与将军对决,不能一睹将军的功夫,乃是人生一大憾事,因此,今夜特意前来讨教!”
面对崇礼**裸的威胁,谢瞳不为所动,他笑道“国师是否过于高估突厥狼军的实力,我大唐数万军队,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崇礼继续发出他那阴森森的笑声,道“这一次,你们定然毫无任何机会,大汗已经下了命令,整个塞外除了室韦外,都将会是你们的敌人,包括契丹人在内,如果不信的话,你大可返回去看看,契丹人是否会放你们通行,还有,即便侥幸进入大漠,还有薛延陀的马贼在等待你们,而大漠的那一边,还有铁勒、黑水靺鞨等人在等待,可以说,自从离开额齐娜城起,你们就已经失去了机会,解决掉你后,老夫会亲自率领大军,围杀你的部队”。
言罢,他阴森森的笑了起来。
谢瞳心中一愣,此刻他很想立刻去通知李铮,有多远就逃多远,但眼下崇礼正在一旁虎视眈眈,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他要做的,是要先击败这个强敌,留下这里,给李铮吸引火力,让他安全的到达室韦。至于大漠中的马贼和漠北的敌人,他已经无能为力,李铮只能自求多福了。
谢瞳收起种种忧心,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此刻他绝不能分神,如果战败,将是必死的局面,他如果死了,就无人可以拖住突厥狼军,吴王等人将一丝生还的希望都没有,区别只是在于死在谁的手里罢了!他笑道“既然国师这么器重晚辈,谢某怎也不会让国师失望的,出招吧!”
崇礼暗暗吃惊,他本打算用言语刺激和恐吓这个年轻人,让他的心中出现恐惧的思想,好一击杀之,怎料这个年轻人居然如此镇定,出乎他的所料。
他晒然一笑,没有做声,二人都默默的注视着对方,等待对方的破绽。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二人都没有出手。
谢瞳反而十分喜欢这样,毕竟多耽误一刻,就多一份逃跑的可能性。他反而不急起来。
崇礼见谢瞳沉得住气,也颇为惊讶,这个年轻人的厉害超出了他的想象。
突然外面传来了集结的号声,紧接着是马车的推动声,显然大军出发在即,正提前做足准备。
崇礼一愣,他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很想一探究竟。
谢瞳见他分神,忙提起真气,无影指直接射了出去,一股凌厉的真气直奔崇礼射来。
崇礼反应十分迅速,他身形猛然向后仰去,真气贴的他的面庞划过,击在身后的柱子上,砰的一声,支持营帐的木制柱子直接被打穿一个洞。
谢瞳怎能放过这绝佳的机会,他的身形猛的前冲,一掌直朝着崇礼的胸口印去,再旋风履步术的奇快身法下,他眨眼间便到达崇礼的身前。(。)
大漠之旅09()
崇礼这一分神,立刻处于下风,他仰面躲过谢瞳这一指后,只觉一股雄厚的掌风,迎面扑来。他不敢大意,身体强行扭转,再次避过这一掌,但重心依然不稳。
谢瞳一掌拍空,忙改直拍为横扫,这一次,崇礼将避无可避。
崇礼重心不稳,心中叫苦,眼见谢瞳铁掌横扫过来,无奈之下,忙伸出右掌,直接朝谢瞳这一扫迎去。
砰的一声,双掌交接,崇礼直接横飞了出去,他重重摔到营帐的角落中,顿时眼冒金星,嘴角溢出了鲜血。
这一记硬拼,谢瞳也不好受,他的身体也退了两三步,同时血气翻涌,崇礼数十年的武功修为绝对不是盖的。如果不是崇礼重心不稳,真气不济,双方的结果还很难说。
崇礼这一拼吃了大亏,但也化解了方才被动的局势,他从角落中爬起来,缓缓的擦去嘴角的鲜血,道“好,好,好,果然青出于蓝,老夫不的不承认低估了你!”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是动了真气。
谢瞳见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仅仅是吐了一口鲜血,便站了起来,看来他的武功该是不老仙翁那一级别的,至少在内力上,扔逊色他很多,此番在战,恐怕没有方才那么容易。
他笑道“多谢前辈承让,谢某感激不尽”。
崇礼怒道“臭小子,少说废话,我们在来!”。
这一次,他不在防守,而是力求抢得先机,他猛地前冲,一掌拍向谢瞳的天灵盖。
这一掌真气十足,带着一阵罡风,直扑谢瞳的头顶。
有了方才的教训,谢瞳不敢硬拼,不等掌气近身,他忙运起旋风履步术,身形一闪,直接向后退去。
崇礼蓄满真气的一掌扑了个空,但他得势不饶人,身形再次前冲,轰出一掌。
谢瞳已经退到营帐的边缘,避无可避,只得硬接此掌。
他提起全身的功力,由下而上,斜着迎上去,他打定主意,这一击即便受伤,也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两掌相接,出奇的没有发出任何真气的碰撞声,谢瞳运起全身真气的一击,仿佛石沉大海一般,竟然没有打出任何效果。二人双掌直接贴在一处。
谢瞳心生古怪,这是没有可能的。崇礼的肉掌软绵绵的,竟然没有一丝内力,而他蓄满真气的一击,就是打到一头牛身上,也要将牛打飞,更何况是人,而他的真气的确消失了。
崇礼的嘴角不经意间漏出一丝笑意,谢瞳尽收眼底,知道着了他的道儿,忙撤回右掌,但仍然迟了一步。
谢瞳只觉一股强大的真气,自崇礼的掌心处传来,瞬间逼入谢瞳的体内,谢瞳正处于旧力用尽、新力为生的境界,哪能抵挡住这一击,真气入体,他直接倒飞出去,撞到身后的营帐上,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营帐受到如此大的冲击,剧烈的晃动起来。
崇礼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嘿嘿的笑道“老夫的天罗印滋味如何!”
谢瞳缓缓的站起来,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他来到塞外前,从未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更是对此功法闻所未闻,此番首次接触,着实吃了大亏,他气血翻涌、筋脉已然受伤。不过谢瞳乃是武学奇才,这次吃亏,也让他对这陌生的功法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似乎是一种借力打力的功法,将谢瞳的真气反作用到他身上,而崇礼则丝毫不损失任何内力,这种功法,着实精妙的很。
然而万事万物都有他的破绽,天罗印也不例外,谢瞳猜想,如果遇到比崇礼内力高出许多的人,这种功法极有可能先伤到自身。
谢瞳笑道“前辈的功法确实独树一帜,晚辈佩服”。
崇礼道“老夫还有更精妙的功法等着你呢!看招!”言罢,一对肉掌直奔谢瞳扑来。
谢瞳心咐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对方仗着内力深厚,又有借力打力的奇妙功法,他一时半会找不到破解之处,功也不是,守也不是,着实让他为难。此消彼长下去,定然落败身亡。
突然谢瞳想到了背上的青釭剑,青釭剑锋利无比,当然不惧崇礼的功法,想到此处,他右手向后一探,闪电般的拔出青釭剑,手腕一抖,青釭剑划出一道银光,直朝着崇礼的一对肉掌削去。
崇礼正得意间,只见一道银光划过,他虽然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但是潜意识中,此物十分危险,忙收回双掌,向后跃去。
青釭剑斩了个空。
崇礼盯着这银光熠熠的宝剑,以他多年的经验,知道此物的厉害,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而是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宝剑。
此剑一出,使得他精妙的功法瞬间成为了泡影,再派不上用场。
谢瞳剑尖遥指崇礼,见他心怯,着实大喜,忙一剑刺来,这一剑朴实无华,但速度奇快,眨眼间便到达身前。
崇礼哪敢硬接,忙身形一闪,躲到一旁。
谢瞳的剑讲究快而无形,不需要投入过多的内力,以青釭剑的霸道,足可以摧毁一切。
青釭剑如影随形的缠着崇礼,根本不予他还手的机会,一剑接着一剑,一剑快似一剑,打的崇礼毫无还手之力。
崇礼暗暗叫苦,方才他还占得先机,岂料这宝剑一处,形势突然急转。
他仗着身法的迅捷,堪堪的躲着谢瞳一剑快似一剑的攻击,但是无论如何躲闪,始终无法脱离宝剑的三尺之外,他用余光瞄着谢瞳,只见谢瞳双脚不知踏着什么功法,始终跟在他的附近。
谢瞳出剑的方向也大有讲究,他不指望几招之内就能够伤到崇礼,而是利用青釭剑霸道威猛的剑势,控制着他的走位,在这狭小的营帐内,崇礼泥足深陷。
谢瞳一剑刺往崇礼左前方的六寸处,这一剑大有讲究,意在封堵崇礼所有的出路,而不是要伤他,毕竟以崇礼的身法,想在四面八方都有处理的情况下刺中他,简直难比登天。
在剑气的笼罩之下,崇礼不敢向前突击,更不能向右躲闪前冲,如果向右躲闪,势必将后背留给谢瞳,只要一想到青釭剑那道银芒,他就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