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末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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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末唐-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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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阳一连两日没有出门,一直在运功疗伤,由于黄天**的霸道,使的内伤很快就回复了,但是刀伤却没有那么快,幸运的是这两日没有什么人来打扰他,宋文远忙于大事,洪珊也不敢轻易的来找他。无人分他心神,使的恢复效果十分惊人,加之宋魁送来的上等疗伤药,仅仅三日刀口就结了疤,谢阳每日到院子里沐浴阳光,也能够加速伤口的回复。

    三日之后就是八月十五,就是宋文远的大喜之日,也是蜀王宴请各路宾客的日子。

    谢阳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宋文远纷然而至,刚刚走进院子就说道“哎呦,恢复的不错嘛!居然能走出来晒太阳了,用不用我和你过几招,让你活动活动筋骨”。

    谢阳笑骂道“我怕我一发飙把你打趴下了,让你躺几天”。

    言罢,二人哈哈大笑。

    谢阳问道“宴会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来参加的宾客大约有多少?”。

    宋文远得意的道“基本准备齐全,来参加的宾客很多,多的让我大吃一惊,很多宾客都是从中原而来,亦有不少江湖武林前辈,说实话,我都从未见过这场面,哎,光是安排这些人的吃和住就已经让我大感头痛,偏偏父亲还是让我一波接着一波的去招待他们,哎,还是小子你会享清福,不是看在珊儿的面子上,我非揍你一顿出出气不可。”

    谢阳道“我可是受伤了哎,在说我也没有见过这阵仗,能帮你什么忙?不对,你刚才说什么?”

    宋文远道“老子说什么,老子说要揍你一顿,你奶奶的”。

    谢阳又道“不是这句话,是前一句”。

    宋文远有点摸不到头脑,“我刚刚说来了很多中原武林人士,让我负责接待啊!”

    谢阳心道,这就是了。有问道“川蜀宋家平时和他们交往密切么?”

    宋文远道“怎么了,你怀疑我爹的影响力?不过我虽然听过他们的大名,但是生意上极少来往”。

    谢阳终于掌握了一点头绪,道“我怀疑这些人很可能就是黄巢集团的人?”

    宋文远没有做声,示意谢阳继续讲下去。

    谢阳又道“由于前段时间蜀王下令宵禁,彻查邪恶组织成员,成都已然十分太平。但三日前,一个神秘的刺客来别院刺杀于我,被我认了出来,他就是我在宜宾碰上的杨道廷。”

    谢阳说了谎,他不想让宋文远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宋文远道“什么,有这等事”。

    谢阳道“我猜测黄巢集团已经派遣高手来了成都,勿要破坏宋家和长安的结盟,不能使你们出兵,只是不知道敌人的布置和高手数量,刚才你说宋家和这些中原武林人士交往甚少,他们不可能在短短的几日内,为了一个定亲仪式,就快马加鞭的从中原赶过来,不是小弟怀疑令尊的影响力,而是这些武林人士压根就没有必要这样做,很可能就是黄巢得知消息后,仓促组织的人手,如果宾客过多,很有可能要策划一个强大的阴谋”。

    宋文远道“我立刻带你去见我父亲,你把你刚才的想法说给他”。

    说罢,拉起谢阳便走。

    谢阳吓的赶紧缩了手道“老哥,我有伤在身,你别这么粗鲁好不好?”

    宋文远笑笑,命人叫来马车,匆忙的去见蜀王。

    蜀王宋魁刚刚送走了黄河帮帮主,见宋文远和谢阳联袂而来,眼中杀机一闪而现道“贤侄恢复的挺快呵,已经可以坐马车了”。

    谢阳心中一阵厌恶,这个笑里藏刀的老东西,偏偏又不能发作,忙堆笑道“多亏了王爷的疗伤圣药,使的恢复速度快了许多。”

    宋魁哈哈一笑,道“不知贤侄前来何事?莫非是等不得十日之期了”。

    谢阳真想抽他两个嘴巴,但有此心却无此胆,道“一件关乎蜀中生死存亡的大事”,随即将自己的猜测全盘托出。

    宋魁心中暗道,这几日一直与田公公交谈天下大事,出兵后的细节,更是忙于接待各方宾客,确实疏忽了敌人搞破坏这一情况,心道,这小子确实高瞻远瞩,实是难得的人才,道“贤侄所说确实合情合理,逆贼黄巢怎都不会容许宋家与长安结盟的,定会想尽手段进行破坏,文远,传我的命令,速调宋家精英团前往永和殿,加强使节团的防守,同时,将全部武林人士统一安排在东市的客栈,全城宵禁。”

    他回复了往日那种霸气的状态,得意的看着谢阳,似乎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淡淡的对谢阳道“敢在老夫的地盘兴风作浪,也未免不把老夫当回事了”。

    谢阳心道你这是和我显示实力耍威风呢么!忍不住想再建议一番,看到宋魁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知道自己是多虑了,或许蜀王还另有布置,只是不让他知道罢了。

    宋魁又道“还有一事忘了告诉贤侄,入城的童子门已经被老夫全歼,也算为你报仇雪恨了”。

    谢阳心中一阵不舒服,宋魁太狠了。

    谢阳无奈的回到别院,吩咐下人准备吃的,酒足饭饱之后,舒舒服服的往床上一躺,心道还有三天了,待成都事了之后,就是自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新时代了,忽然窗外飞进来一个纸团,稳稳的落在了桌子上。谢阳拆信而阅,几个大字映入眼帘。戊时三刻,永和殿门口见,一个人来。

    永和殿就是目前田公公一行人住的地方,这么晚了,究竟是谁约自己呢!可以肯定的是,约她的人不是洪珊,自己在成都这么多敌人,个个都想致他与死命,一个人去,是不是冒险了点,主要是自己伤病未愈,如若真的有危险,只余待宰的份。但他强烈的好奇心始终驱使着他,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呼声,告诉他是安全的,谢阳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终带上青釭剑,步行前往永和殿。

    月下,谢阳到达永和殿,门外空无一人,谢阳失望至极,难道真的是一个陷阱么?

    谢阳的心沉了下去,他握紧青釭剑,慢慢的往回渡着。忽然一阵罡风从背后袭来,谢阳不敢大意,忙举剑而挡,只听到啪的一声,原来是一枚石子打在了谢阳的剑柄上,谢阳顺着石子的打来的方向望去,居然是是奕无畏。

    这个西域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依旧背着双刀,朝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跟过去,谢阳见是奕无畏,心中着实一惊,奕无畏几可算他的死敌之一,奕无畏是什么王大人的家将,他是跟着田公公来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贵族阀门的人,谢阳想到他恐怖的刀法,心中着实一颤,但仍旧走了过去。

    谢阳跟着奕无畏走进了一处树林,奕无畏冷冷的道“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敢跟着我进树林,不怕我杀了你么?”

    谢阳哈哈一笑道“当然怕,而且怕的要命,不过我更怕无谓兄是这种乘人之危的小人,怕我高估了对你的信任。”

    奕无畏似是被他打动,瞧他腰间望去,道“宝剑可否借我一看。”

    谢阳犹豫了一下,解下宝剑,递了过去,谢阳内心也极为纠结,他在赌,他赌奕无畏是那种刚正不阿的君子。奕无畏缓缓的抽出宝剑,青釭带着它独有的银色,在黑夜中映出耀眼的光芒,奕无畏看了看剑道“果然好剑,只可惜那天较量谢兄未带此剑,否则无畏将饮恨收场。”

    谢阳默然不语,他此刻不知道奕无畏究竟想干什么,难道大晚上神神秘秘的把他叫来,就是为了看剑么。

    奕无畏还剑入鞘,把宝剑递了回来,谢阳唯一错愕,笑了起来,他赌对了。

    奕无畏道“想必谢兄也在猜疑为何无畏找你出来,我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谢兄知道自己的处境么?”

    谢阳道“处境当然不秒,不然怎会满身是伤”。

    奕无畏道“谢兄在打马虎眼,刚刚我和你借剑时,我能感觉到你心中的真诚,而此番问答,我感觉到你明显在骗我”。

    谢阳心咐难道这世上真有读心术么,旋即道“似花非花,似雾非雾,万事万物皆为镜花水月,处境的好与坏是一样的。”

    奕无畏细细的品味着谢阳说的几句话,道“原来谢兄如此高明,已然看破宋魁的真面目,小弟还以为自己要大费唇舌呢!”

    谢阳本不想回答他,只是打了几句哑谜,不料却被对方勘破,心中着实一惊,但听对方直呼宋魁知名,显然是不把宋魁当做一回事,顿时满头雾水。

    奕无畏道“我本是西域柔然人,小的时候父母被薛延陀马贼杀害,自幼被族长养大,因此,长大后便杀尽薛延陀马贼,后来不幸受伤,被河北节度使王大人所救,成为了他的家将,我此行只为保护田公公的安全,并想一睹蜀王的风采,哪知宋魁竟是心胸如此狭窄的一个人,不能容物,看到谢兄弟被蜀王所害,心中不忍,遂出言提醒,哪只谢兄早心知肚明。”

    奕无畏的话听到谢阳的耳朵里,谢阳顿时觉得此人十分够意思,宴会上比武的时候还刀剑相向,如今为了提醒他而不惜身犯险境,实在是值得交往的好汉子,谢阳道“多谢无畏兄的提醒,谢阳感激不尽”。言罢,抱拳鞠躬。

    奕无畏又道“我非是多管闲事,只是不忍见到谢兄如此正直的人被奸人所害罢了,我很想知道谢兄将来打算,我敢断定宋魁定不会容你。”

    谢阳道“目前没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过离开川蜀是定了”。谢阳很钦佩这位眼前的俊杰,故没有瞒他的打算。

    奕无畏道“天下虽然大,但可收留谢兄之处却是不多,长安、洛阳等中原为士族阀门的根据地,谢兄此番得罪了田公公和司马氏,必不为贵族所容,南方现在动荡不安,想必谢兄也不会投靠逆贼黄巢,无畏有一建议,不知谢兄可否听一听。”

    谢阳道“无畏兄分析的头头是道,但说无妨”。

    奕无畏道“河北节度使王大人处,河北节度使为铁军,军中讲究的是拳头和实力,不似江湖般尔虞我诈,王大人更是刚正不阿的君子,他世代为将,只重军功。不问出身,兄弟到了河北节度使王大人处定可大显身手,何愁不能扬名立万。”

    谢阳这才知道奕无畏找自己的终极目的,是帮王大人拉拢亲信,虽然功利性十足,但也是心中感激,如若宋魁有意除他,天下之大,除王大人和黄巢外,无人在敢收留于他。谢阳道“无畏兄,为何帮我!”

    奕无畏道“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谢阳道“离开成都前,有些事我还需要部署一下,咱们明日在碰头”。

    二人约定了联络方式,自顾自的离去了。

第十六章 谋定后动() 
谢阳离开永和殿,匆匆的返回了别院,他现在对前途充满了信心,一段时间以来,他始终没有给自己一个合理的定位,似乎天下之大,再无他容身的地方,经过与奕无畏的交谈,他懂了一个道理,也慢慢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他立志给天下寒门一个机会,一个享受幸福生活的机会,用他师父的道理来说,只有驱除士族阀门的影响力,才能够实现,如果凭他一个人,想打败存在了数百年来的士族,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不想走黄巢起兵造反这条路,这样的牺牲太大了,唯一的出路,是从政治上瓦解这样的局面,想玩政治,不仅要有头脑,而且要有硬实力,硬实力就是军队的实力,为什么宋魁能够受到朝廷如此的重视,不仅仅是因为他阀门的影响力,更因为他是川蜀军队的控制者,拥有话语权。

    想到这里,谢阳心潮澎湃,眼下成都将有大事发生,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事实,黄巢此次谋划成都定是惊涛骇浪般来势汹汹,稍有不慎就会命丧于此。他与黄巢集团乃是死敌,对方肯定会把他算计在内,就算顶过了黄巢的攻势,还有宋魁对他虎视眈眈,对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成都的事,他毫无话语权,甚至宋魁对他的警告都熟视无睹,这场灾难是躲不过去了。必须立刻研究好离开成都的路线,让敌人对他的算计落空,安全的到达王大人处。

    现在,他必须将自己的计划全盘的告知洪珊,除她之外,再没有人可以知晓。

    见洪珊太难了,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找她,那太不合理了,只有找宋文远去想办法。

    回到别院,他分为守卫道“把宋大公子给我请过来!”

    守卫知他和宋文远关系密切,也不介意,否则定会笑掉大牙,你一个落魄的寒门也敢让蜀王的儿子随叫随到,也太牛了。

    不多时,宋文远骑着马来了。

    宋文远道“这么晚把老子找来干啥”

    谢阳也不遮遮掩掩,道“大哥,我想见洪珊”。

    宋文远道“你疯了么!大半夜的,你想作死啊!上次洪珊来看你,已经遭人非议了,这三更半夜的,你是真不怕事大啊!”

    谢阳道“明天也成。”

    宋文远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感觉怪怪的,不仅你这样,我爹也是这样,难道真的是山雨欲来么!我想知道,过了八月十五,你还会不会留在成都。”

    谢阳不敢说实话,只好骗他道“这个小弟是想留在成都的,只不过想听听珊儿的想法,所以才央求大哥安排我设法见他一面。”

    宋文远出奇的没有说话,他凝视着谢阳,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许久道“也罢,我这就去安排,你明天等我的消息吧!”

    说罢,叹气的离去了。

    一夜无话。次日午时,宋文远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使马车来接他来了。

    到了洪珊的住处,宋文远没有跟进去,而是在门外为他们把风。洪珊也不避嫌,直接拉着谢阳走进了她的闺房,道“看来你恢复的挺快嘛!”

    谢阳坐在她香喷喷的闺床上道“我是第一次坐女儿家的闺床,感觉真是舒服!”

    洪珊见他说话开始不正经起来,道“你当我是随便的人么?要不是看在此地危险重重,你又是有伤在身,我会让你进来!”

    谢阳没有答话,直接躺了下去,享受属于他自己的权利。

    洪珊见他耍起无赖,也不好追究,慢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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