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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一连串的急速短射,如幽灵般的外骨骼装甲战士连续被击中,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击飞,颓然的倒在地上。
阵地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这是仅有的几台机炮唯一的战绩,一个军官抬起头看着平台,突然大声道:“快!找几个人扛着防弹钢板挡住了,就算是用身体也要把他给我保护好了。”
几个士兵毫不犹豫的放下武器,扛起沉重的钢板就爬上来。
“放心射击,我们给你挡着。”一个头上绑着绷带的士兵大喊道。
军官的话李新听见了,他对几个上来保护他士兵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因为连续击中三个目标让外骨骼战士的移动开始变得更加小心放慢,但是同时周围的火力明显更加集中,如果不是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预感让他提前躲避了致命的攻击,可能现在他已经死了。
蠢货才想死,李新骂骂咧咧的转动手轮。找到了感觉的他不再进行点射,通过机械缓冲和支架的巨型机炮操作起来基本没什么后坐力,甚至比普通的蒸汽枪还好控制。
“都给我去死!”巨大的生命压力几乎让李新疯狂,他嚎叫着疯狂射击,机炮沉闷的响声重新响彻阵地。
伴随着机炮枪口纵放的火花,一枚枚机炮弹托着长长的尾烟,将李新的愤怒带给了叛军。弹壳如托链的泪珠般倾泻在他的脚下,裹着台阶上的鲜血流往大地,它们准确的命中了各自的目标,随后蒸汽管道喷出的烟幕弥漫着将世界吞没。
外骨骼装甲战士接二连三的被机炮击中,他们的身体被撕碎,他们赖以生存的装甲不再可靠,这群还残留着一丝理智的死亡战士,试图攻击李新,但是几个士兵将平台挡得纹丝不动,根本没机会击中李新。
机炮的怒吼声几乎没有中断,由于双方离得太近又或者对方已经没有弹药了,总之那可怕的炮火袭击有继续。李新所在的机炮平台简直成了一个靶子,现在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枪口指着他。
但是三个士兵死死的钉在前面,硬是没让一颗子弹穿过他们的防线攻进来。连续经历了几次阵亡,叛军士兵发出了不甘的怒吼却飞速的开始后退了。留下了二十几具外骨骼装甲的尸体。
“全部武器开火!”
“攻击他们后面那群混蛋!”
“反冲击!夺回阵地!快!”
伴随着国防军士兵的欢呼声,他们开始了自开战以来的第一次反冲击,一举夺回了第二防线并且跟第一防线的叛军形成了对峙,对方疯狂的进攻终于随着李新对精锐战士的一波打击停了下来。
广场阵地,总算没被敌人碾碎,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失去了大半兵力的国防军能不能坚持住下一波攻击没人知道。
李新喘着粗气,颓废的坐了下来。疲惫、疼痛、困倦各种不适纷纷跑出来,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到现在想想他刚才在战火中穿梭的场景李新还觉得浑身发麻。这种与死神共舞的感觉他真的不想再参与了。
一想到那该死的卢梭,李新费尽全力坐起来,趁现在暂时停战了要赶紧把他找回来,不知道这家伙还活着没。
三个士兵还尽职尽责的抱着钢板挡在前面,李新拍拍跟自己说话的那个绑着绷带士兵感谢道:“如果刚才不是你们,我恐怕遭……”
士兵顺着李新的手滑倒在钢铁平台上,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伤口,撕裂性的伤口几乎让他在一分钟内就把身体的血液流净,但是他的手还死死的抓着装甲板,至死都没有松开。
李新的脸瞬间苍白,他冲到另外两个士兵面前,却发现每个人已经阵亡,其中一个身上至少有五个弹孔。他们是用自己的性命为自己挡住了一颗颗致命的子弹。
虽然李新的攻击拯救了岌岌可危的阵地,但是实际上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拯救自己,跟这些人没什么关系。现在看到他们为自己而死,自己却说不出的难受。说到底他现在还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对这一切还没有看的那么淡。
李新站起来对三个保卫自己的勇士深深鞠了一躬,比起自己这些才是真正的勇士。
第十八章 放弃()
从那座已经被弹壳包围的平台上爬下来,地面到处都是破碎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跟火药味混到一起那感觉别提有多难受,刚才在最紧急的关头就连平民武装也冲上来了,这群没受过训练的普通人甚至在炮火中惊惶无措的乱跑,不知道有多少人为此枉死。
两条蒸汽管道在爆炸中被炸出两个人大小的缺口,蒸汽正源源不断的泄露出来,李新看见维修基地的老人正带着两个人忙得团团转,他也背着一个蒸汽包,看来刚刚的战斗连他都参加了。持续不断的蒸汽泄露形成了巨大的水坑,水流又顺着沟壕流了进去,把战壕变成了水渠,,留下一堆堆粘稠的灰泥浆。
老人看见李新,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烬,跟李新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忙碌自己的活。
“伙计,干的漂亮。”很多人在路过李新身边的时候都会拍着他的肩膀说上这么一句话。
“快点,带几个人把尸体上的装备还有弹药收回来!去找些闲着的平民,把尸体埋到后面,这该死的天气,留在这里不久就会臭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李新耳里,原来是泰德在那里一手拎着枪一手夹着一只雪茄安排事情,而他身边正是灰头土脸的卢梭,不过站在那里似乎没什么事。爱丽丝也在,只不过满地的尸体似乎有些令她不舒服,此刻正小脸苍白,昂着头努力不去看地面。
李新微微一笑快步走过去,他想起了在法希别墅的时候爱丽丝像只受惊的小猫躲在角落里死都不肯抬头,当店长讲到雨果的爱情故事的时候却又充满八卦的为他们哭起来,一个有意思的女人。
“嘿!李!我总算见识了什么叫英雄,你刚才抓着蒸汽机炮射击的样子帅爆了,简直就是战神再世。”卢梭看见李新满脸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根本不知道李新为了找他差点挂在阵地上。
没等李新说话,泰德眼前一亮大步走过来,他身上还穿着外骨骼装甲,正要在李新肩膀上捶一下,然后又想起来自己这身打扮一下子就能把人半条命给捶没了,才讪讪一笑收回胳膊赞赏道:“真没想到,我们刚刚差点就要出动了,你居然能将机炮操作的这么精准,出乎意料的厉害。如果不是不是知道真相我简直以为你是哪个国家派来的顶级间谍。〃
李新露出一个苦笑:”玩命而已,为了保护我平台上的三个士兵全战死了,比起我,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说起来你们为什么不出动特勤团,刚刚他们撤退的时候如果你们能出击也许我们有机会直接收复第一防线。”
泰德犹豫了一下,叹口气没有说话,愁容满面。
“父亲不让泰德叔叔他们出击。”爱丽丝接过来道:“我在参谋部暂时当书记官,现在我们损失了超过一半的国防军,平民的伤亡也有近千人,第一道防线我们打下来也没人能守了。”
爱丽丝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注意到周围没什么人之后她轻声道:“因为我们的爆破任务,只有机动装甲配合特勤军团才有机会冲出包围圈,所以这只力量父亲不让动用,我想,他已经打算放弃要塞了。”
放弃要塞?
李新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平静下来,说:“那剩下的人怎么办?”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他们都知道接下来每个人的命运是什么。因为叛军掌握了军火库,他们会源源不断的将炮弹扔到阵地中,而此刻,阵地上还能战斗到底的士兵还有多少?
李新敢肯定,一旦对方再来一波这样的攻击,他们连半个小时都守不住。更何况,唯一的高端战力为了之后的爆破计划根本不能动用。这里根本就是一片必死之地。
看着周围还在忙碌的人,他们有的在抓紧时间安装子弹,老人还在为修复管道而努力,每个人因为刚刚的小胜终于减轻了一丝压力,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绝望。但是谁又能想到他们的高层已经打算抛弃他们了?
李新不打算从道德的角度上痛斥汉森将军的这种行为,他明白从战略的角度上讲保存最精锐的战力为更加重要的计划做准备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但是这决定的背后是近万人的生命,李新不知道如果自己是汉森能不能下定这样的决心。
也许,此刻汉森身上的压力才是最重的。
胳膊传来一阵疼痛,李新一把撕开袖子,还好是被子弹划过去的伤的不算严重,这点伤也算是最近几天比较轻的了。
……
巴黎郊区的一座富有诗意的紫罗兰城堡孤零零的伫立在山坡之上,三面被葱郁的林木所包围,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通到城堡门口。厚厚的城堡墙壁用坚硬的花岗岩制造,城堡之中是一座四四方方同样用花岗岩制造的建筑物。
葱葱郁郁的杂木林点缀着城堡,它壮观美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高贵气质,所以被称为“最接近童话的地方”。
这里曾经是路易十四最喜欢来的地方,优美的环境加上安静的氛围是一个绝佳的休养之所。
而此刻城堡中却流满了鲜血,几乎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惨死之人躺在地上。
在城堡中的一个书房中,一个人饶有兴趣的看着被教会称为**的《神之罪》,高瘦修长的身体,深黑色长发披在肩上,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得体而优雅,脸颊上淡淡的笑容,充满着独特而忧郁的贵族气质,他就像一个吟游诗人整天沉浸在古老的史诗中,独自吟唱,且行且走。
“没想到第一波攻击居然没能把那帮残兵击溃,法兰西人的韧性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好。”那人的眼睛里闪烁着柔和的笑意,但是说话的声音却非常的沙哑,而他就是那个主持了神主光辉计划的神秘人。
他的身边是一个黑袍人,那人的光头上纹出了一个青色的神秘图案,光头冷笑起来:“是时候离开这里了,我们的计划的第一步基本已经成功,把神主教派搞臭的目标完成的很好,甚至可以说非常成功。接下来能对巴黎造成多大破坏不重要,那座魔塔会帮助我们完成这些,巴黎不是我们的重点。”
神秘人微微一笑,道:“我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巴黎的神主教派对于组织来说不过是一个可笑的玩具,存在于北美联邦一座小城中的神主教派总部才真正的可怕。我们想要撼动一个庞然大物还需要很长时间。”
神色严肃的光头嘴角轻轻一翘,那一抹极难让人注意的微笑随即消失,沉声道:“说起来,你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这天空的变化到底是什么原因,我帮助你的目的是获得利益,而不是毁灭世界。”
“当然,尤里先生。请相信我和组织,没人喜欢毁灭世界,那对组织没有任何好处。”神秘人笑的很开心,他看着自己的帮手道:“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迟早会知道,但不是现在。”
嘴角噙着优雅笑意的神秘人放下手中的书,带着些许憎恶意味轻声道:“权利,利益总会使人迷失方向。组织最近对很多事情的掌控力已经开始降低,这不是一个好现象,我们已经准备开了这么多年……而且这几年时空的神秘变化也让我感到了一种凝重的不安,掌握了世俗巨大权利的各大帝国和梵蒂冈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尖锐,之后……”神秘人忽然缄默不语,面容交织着复杂神情,似乎有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
光头疑惑的问道:“之后会怎么样呢,大人?”
仿佛刚刚回过神来的神秘人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优雅笑容,用他那怪异的音调轻声道:“之后,将会是一场血腥味十足的阴谋盛宴。”
第十九章 黎明前的黑暗()
生活在战壕里的士兵们就像老鼠一样,挤在阴暗、湿寒的临时掩蔽部里。天空中一片阴沉,而现在总算到了早上,当黎明的光辉从地平线缓缓升起的时候,每个人都仿佛度过了一个漫长的时间,持续了一整夜的战斗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尸体血腥的臭味,在进攻失败的地方,未掩埋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由于炮击一刻不停,掩埋尸体的尝试往往以增加更多的尸体而告终。发臭的尸体只能留在那里腐烂。
就在刚刚,叛军中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突然产生了一些混乱。没有武器的暴徒们一直很有组织的充当一个炮灰的角色冲杀在最前面,而最后一次进攻,那些暴徒像突然失去了控制一般开始混乱攻击他们能看到的任何人。
叛军开火对暴徒进行了攻击,最后的结果不知道怎样,但是为数众多的暴徒现在已经在混乱中撤离了阵地,剩余的掌握武装力量的前法兰西国防军和特勤军团的士兵成为了留在这里的最终力量。
但是那里超过五千的士兵和不知道多少数量的坦克和大炮仍然是现在的卢浮宫要塞无法面对的可怕对象。
现在参谋部一片忙碌,一个带着眼镜的军官指着墙上的战场事态图讲解道:“昨晚敌人又进行了两次攻击,但是规模都没有第一次的大。特勤叛军也没有出现。现在还有第三和第四防线在我们手中,但是我们还能战斗的士兵已经不超过两百人,其中大半带伤。算上还在战线的武装平民我们最多还有五百人的力量,现在敌人只需要一波炮击加上一次冲锋就能轻易撕碎我们的防线。”
后勤官补充道:“六位医官已经阵亡,我们现在只能依靠两个护工治疗伤兵,而且我们的弹药已经不够了,很难支持一场高烈度战斗。六条蒸汽管道都已经被击毁,我们维修基地的维修师在战场上抢修机炮的时候全体阵亡,现在没人能维修武器。”
“敌人持续的进攻在平民中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压力,已经连续出现五起持有武器的平民自杀或者攻击他人,难民区由于缺少护卫,秩序接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