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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略了这个重要的过程,专心于维修让机械师的速度提升了不少。毕竟找到故障本来就是非常复杂的一件事情,而李新几乎不到一分钟就能检查完成。
这倒不是说这些机械师的水平不行,而是专攻不同。他们大部分都不是专业的军队维修官,而是各个机械厂或者研究所里来的学者型技术型机械师。论维修水平也许只能说一般,但是基础理论和机械设计等等方面,李新跟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点。
最开始跟李新交流的老者走过来,说起来李新至今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而艾尔这个粗鲁的大兵见谁都是老头,那家伙之类的称呼。
现在这么长时间了,李新不好意思询问他的名字。
老者疲惫的坐下来,连续一整天的工作对于已经年纪不小的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艰难的一天啊。”
李新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老者扬起头看着并不灿烂的星空,道:“知道吗,实际上我是一个非常虔诚的神主信徒,我曾经认为只有让普通人都能惠及的圣光才是最好的教派。早上当我出门的时候我的儿子告诉我他将随部队出去警戒,希望我能照顾一下他那个刚刚生下来就失去母亲的孩子。”
“为此我跟他大吵一架,你知道今天的盛世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
老者突然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神彩:“我的孙子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当我看到小家伙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的时候突然觉得能有一个单独跟孙子在一起的机会也不错。只是没想到……”
老者突然不说话了,这场灾难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是一场无法想象的悲剧,很难相信究竟有多少人能幸存下来,受到了某些神秘的影响,初期维护治安的军队至今没有一只能够保持正常的意识全部沦为叛军。
“儿子离开的时候曾经想给我一个拥抱,但是……当时我还有些生气,所以拒绝了。”老者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这样一次见面却成了永别。
“我甚至没能和他拥抱一下……”
第十章 上将汉森()
老者最终被李新和几个机械师劝回去休息了,再这样下去即使是铁人也受不了。
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李新的视线中,是爱丽丝和卢梭他们,后面是身材壮硕的泰德和负责在这里警戒的艾尔。
刚过来就看见爱丽丝满脸愧疚道:“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这里的情形这么危险居然已经没有医生可以用了。晚上出来找你们的时候,难民营正在招收士兵一片混乱,我根本进不去。”
“算了,没事的。这里的情况太危险了谁也没想到。再说现在马歇尔先生不是已经安全了吗。”李新伸手阻止了焦急的爱丽丝,说起来他们也只是认识不超过一天一夜,当然自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自然会多了几分亲近。爱丽丝此刻还能记得他们已经非常令李新感动了。
但是李新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情况。他们看不出来,但是李新非常清楚。
卢浮宫外围的三道防线,看似森严但是实际上一眼望去他们的士兵也就不到一千人,而且很多人身上都还带着伤,他们已经到了需要伤兵警戒的地步了可想而知卢浮宫防线究竟还有多少战斗力。
泰德出声道:“爱丽丝简单的跟我说了一下你们的事情,我觉得这件事最好由你亲自跟司令官阁下谈谈。”
爱丽丝急忙道:“我父亲还不知道,但是现在情况很危险。刚刚哨兵说两条街外一伙至少三万人的暴徒正向这边靠近,他们中间还有叛军的存在。我们现在很危险。”
李新皱眉,他倒是不介意将事情说出来,毕竟中间跟他们没有太大关系,但是其中有超过百人的特勤战士死亡是一个难以回避的问题。想来爱丽丝也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这件事情确实很奇怪,但是也可以解释清楚。”李新点点头。
“解释?”泰德认真起来,身材高大的他那种军人的气质很像当初莫兰当兵时见到的那个准将,威严肃杀而不可侵犯,他严肃道:“年轻人,我想你应该知道你在说什么。现在我们都没时间和心情开玩笑,你要为自己的话负责任。”
普通人面对这样一个威严的人可能会感到害怕,但是李新的心里却越来越平静,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救马歇尔:“差点死掉的那位是格林尼治天文馆的馆长,是天文学界有名的学者。埃菲尔魔塔上天文望远镜的建造者法希先生是我们的朋友,而我们在他死后的别墅中还发现了很多东西,这些都能证明跟这次的事件有关。”
“我可以证明,我是法希先生的律师,他们是法希先生的朋友。我们就是在别墅认识的,他说的都是真的。”
“跟我走!艾尔,告诉兄弟们出去警戒,一会会有一场恶战。”
“遵命!长官!”
卢浮宫之所以被称为艺术殿堂是因为这里曾经是皇室居住的地方,其中最有名的当然是太阳王路易十四。路易十四把卢浮宫建成了正方形的庭院,并在庭院外面修建了富丽堂皇的画廊。他购买了欧洲各派的绘画,包括卡什代、伦勃朗等人的作品。
他花了13年的功夫建造了卢浮宫最壮观的部分――大画廊。这是一个长达300米的华丽的走廊,上面满满的都是不同名家的作品。卢浮宫在被改成国防部之后,这里改成了对外开放的地区供民众参观。
但是这条大画廊中不再富丽堂皇,一进去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几乎可以和法希别墅中的一幕相媲美了,两边到处都是呻吟的士兵和已经断气的死人。少有的几个医生护士根本忙不过来,手忙脚乱的为一个人止住血,而另一个又进来了。
走廊的地板已经铺上了一层滑腻的深黑的血浆走上去居然差点会滑倒。
这地方法希刚带他们来看过,没想到再次来的时候一切已经物是人非了。
国防部的指挥中心没有再卢浮宫的任何一个房间,而是在地下。
爱丽丝来过这个地方,她说这里曾经是末代暴君路易十四曾经囚禁犯人的地方,至今有些房间还保留着那些犯人临死前在墙壁上用手指抠出来的痕迹。
已进入地下通道,一切都安静下来,连最常见的蒸汽声也通通听不见了,四下里一片安静,似乎都只听得到心跳。
这段路并不长,两边有很多小孔,每一个孔都是一个设计口,这里的防卫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样简单。通道上面的煤气灯很明亮,至少现在蒸汽站还在他们的掌控中,这也是军队为什么能一持坚持住的原因。
〃你们都要被枪毙!是谁允许你们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把军队分散到各个地方警戒的!你损失了我们本就不多的兵力!混蛋!这是叛国!〃
泰德的手停在了手柄上尴尬的看着李新笑了笑,隔着厚重的铁门都能听见里面的咆哮声不用想也知道那人究竟有多愤怒了。
“泰德,进来吧。别在门口鬼鬼祟祟的站着了。”里面的人居然已经知道了。
泰德打开门,恭敬的敬礼然后道:“司令官阁下,我部奉命寻找生还者,共救出本国公民和外国游客四人。现在他们有些消息非常重要,我想应该带他们过来。”
屋子里只有四个人,其中三个中将级别的人如做错事的孩子般手中端着帽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一个人背着门站在桌子前面,他的背影看起来并不高大,身形反而有些佝偻,远没有泰德身上的军人气质浓厚,但是屋子里所有的人看起来都很尊敬他。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大革命的时候亲手把路易十六送上断头台的。
“你们出去吧。”几个在军方也是威震一方的将军如蒙大赦,低着头急急忙忙离开了。
上将转过身,看见爱丽丝的一瞬间眼睛中闪过片刻的温情,但是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李新和卢梭身上。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是个瘦且清隽的老人,鹰一般的鼻子和深陷的双眼点缀出了一张固执而又不失睿智的面容,锐利的眼神一举一动仿佛都会遭到最残酷的攻击。劲抿着的单薄嘴唇看得出是一个非常顽固而且自信的人。
“爸爸。”爱丽丝正要说话却被汉森打断。
他冷静的看着泰德,跟刚才咆哮时的他仿佛不是一个人,道:“泰德,你跟我解释一下这两位是怎么来到国防部的核心部位来的?”
泰德这个硬汉的脸上渗出一丝冷汗,这位特勤军团的副军团长,身经百战的战士竟然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见到父母似的身体绷得笔直大声道:“司令官阁下,这两位有关于今天暴乱事件的信息,我想这对我们可能很有用。”
第十一章 世界意志()
汉森的眼睛冷冰冰的看向李新,虽然卢梭的年纪看起来更像是主事人,但是两人站在一起卢梭却故意后退一步将主要的位置让出来。这种眼神李新在店长那里一天能看见一百次,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他恭敬的鞠躬道:“尊敬的司令官阁下,非常感谢您能派出部下营救我们,不然……”
“好了。”汉森摆摆手冷漠的打断李新的感谢继续道:“说重点吧,我派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救爱丽丝,跟你们没关系。”
一个有趣的人,李新也不生气,微笑着换了话题道:“我那就直说了,目前巴黎的情况根据我们能得到的东西现在有些推断:这场灾难是**,而幕后主使很有可能是死亡行走者雨果,这个雨果就是最近在神主教派非常活跃的那个神秘策划人。我们曾经在法希先生的家中看见了黄金海岸的死亡掠夺,想必您应该知道法希先生是谁。”
汉森板着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他听到雨果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明显的瞳孔一缩显然他也对这个人的出现感到非常吃惊。但是他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示意李新继续说下去。
李新看向一面墙,上面是巴黎的布防图很明显的大量布防已经打上了红叉失手了,整个巴黎几乎没有多少地方还在军方的掌握中。其中埃菲尔魔塔附近更是被重重的标记,那里已经完全沦陷了。
他将目光转回到上将身上:“天文学界发生了一件大事。在伦敦,多个天文学者突然自杀。他们都声称自己失去了信仰。而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死去的不是天文学而是我们的天空。”
李新的说法让汉森上将完全愣住了,这件事情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天空怎么会死去?这又跟巴黎的暴乱有什么关系?上将目光阴沉耐住性子,他打算将整个事情听完,如果这个东方人是来骗他的话,他发誓会把他枪毙了。
“我们在巴黎的塞纳伦斯天文馆对望远镜进行了改进,我们像证实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但是现在很明显了,这件事情不但是真的,而且有人利用了这个造成了这场大暴乱。我们的世界,是有意志的!”
“请你把话说完整些,我有些不明白了。”汉森坐下来,并示意李新几人也坐下来。
“这是我根据这几天的事情突然想到的,我在剑桥大学的时候曾经提出个不怎么有趣的理论,我们认为这个世界存在一个神秘的意志,这种意志正在影响我们的思维。它会趋利避害引导我们向着它希望的方向进行思考,从而下意识的忽略掉本来一眼就能看出的秘密。”
李新突然看了一眼卢梭,继续道:“而且我认为这个世界意志跟公敌有莫大的关系。〃
听到公敌这两个字的时候上将的脸色完全变了,他惊讶道:“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
看到上将的反应就知道公敌这个词对于他们的刺激有多大,就算刚刚李新提到雨果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大反应。
李新微笑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道:“请听我说完,我在伦敦看到屏幕上死去的天空时曾经有瞬间的绝望,当时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事后想来,这种绝望是绝对不正常的。我可以毫不惭愧的说,除非让我破产,否则我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产生轻生的想法的。但事实就是如此,这屏幕影响了我的思考,让我认为天空的改变是个可怕的事情,甚至我会为此而死。”
上将严肃的说:“你的意思是,这所谓的世界意志并不想让人类知道天空发生了什么变化,所以看到的会情不自禁的产生自杀的想法。”
“您说的非常对,这就是这个事情的关键所在。很有可能正是有人利用了这个世界意志,有意识的在巴黎传播这样的信息,于是大规模的扩散让世界意志的杀伤力直线上升,为了隐藏它不想让人类知道的东西。人们也从感到绝望变成了意识模糊神经混乱。”李新小小的恭维了一下上将然后继续道:“伦敦的自杀案不是什么秘密,以您的能力一定能知道这件事情确实存在。而法希先生是埃菲尔魔塔的建造者,他也极有可能看见了天空才会给马歇尔先生留下一封神秘的遗书:al-alook,not-really。还记得那年我们遥望天空吗?不要再看了,天空不是真的。我想法希先生一定是发现了些什么所以才劝告马歇尔先生不要继续研究下去。”
“世界意志?”汉森喃喃自语,李新的话让他开始迷茫,作为高层他不是不知道有公敌的存在。而所谓的世界意志似乎没有,但似乎又确实影响着每一个人,这样虚无缥缈的事情很难证实其真实性。
“恕我插嘴,请问如果真的存在世界意志影响我们的思维,那么我们现在应该不会注意到它的存在,阁下又是怎么发现了很多被人忽略的秘密呢?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人提出过这个理论呢?”泰德沉声道。
李新一愣,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就好像突然间我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就好像梅林、狮心王他们的死是如此古怪,每个人都应该察觉到这是有原因的,可是除了少数高层有人注意到他们的死是不正常的吗?我们每个人都认为他们这样死才是正常的,这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泰德沉默起来,这个壮汉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很危险,似乎一切都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