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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黑衣人的身影消失了快十分钟,李新才松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麻木的双腿从花丛中站起来。卢梭的脸现在跟李新一个颜色,都是苍白。连嘴唇都跟脸一样的颜色了,他哆嗦着抱着肩膀:“该死的,我开始后悔了。你们肯定有什么秘密,该死。我要是死了露丝怎么办?别的男人会占有她的。”
李新摇摇头将手中的雨伞递给卢梭:“感谢你能陪我来,这里确实出现问题了。我自己进去吧,你先回去好了。”
卢梭苦笑起来:“来都来了,躲肯定是躲不开了,我们进去吗?”
李新终于平静下来,看着眼前就像通往地狱的大门道:“进!”
一进去李新就抢先打开门边的煤气灯按钮,明亮温和的暗黄色光芒亮起来,顿时稍稍驱散了李新心中的恐惧。但是刚回头,他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金色的羊驼绒地毯被染成了粘腻的暗红色,顶部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正来回摇晃,一具尸体倒吊在上面,绑住尸体双腿的铁链打哆嗦一样不停的碰到在水晶吊灯的金属边缘上,打出铛铛的声音。
像死人一样目瞪口呆的看着富丽堂皇的大厅。那是一面巨大的墙,上面本来是一幅衔尾蛇的油画已经彻底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上面钉满了被剥皮的死人!
上面钉满了被剥皮的死人!
墙面上上密密麻麻的扭曲符号,十几个说不上人形的尸体用巨大的铁钉在上面摆出一个奇特的图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所有的剥皮尸体没有眼睑的眼珠都直愣愣的看着大门,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这些人是法希家里的仆人。
鲜血从墙面上流下来,汇集在一汪低洼的地方,然后又被吸水性极好的地毯吸收成一条条血丝,侵淫了整个房间。
李新浑身冷得发抖。
卢梭的嘴唇毫无血色,他从来没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更可况还是如此诡异。人最害怕的就是未知,他声音有些颤抖的问:“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ps:下周有三江,所以明天要检查一下前面的逻辑有没有硬伤只能更新一章了,先给大家说声抱歉。
第九十一章 幻觉()
把全部精力都用来跟自己的胃作斗争的李新听到卢梭的话,下意识的瞧了眼墙壁,终于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而卢梭一看李新畅快淋漓的模样,一口气没憋住顿时也吐了起来。
两个人相互扶着肩膀差点把胃酸都吐出来,整个人差点虚脱了。
李新脸色阴郁,这里的场景是如此诡异,在他心里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事情下一秒就要发生似的。他的大脑开始变得混沌起来,周围的空间扭曲起来就像有一层蒸腾的雾气升起,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出现在李新的脑海里,那种满足的感觉能让人上瘾。但是下一刻他的眼中出现了几个残破的片段,大火弥漫的巴黎,无数人争先恐后的从埃菲尔魔塔跳下来,卢梭大笑着冲进疯狂倒塌的卢浮宫,马歇尔绝望的躺在混乱的香榭丽舍大道。
这种感觉,好熟悉。
不自不觉李新的眼睛开始流泪,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伤感,但是自己就是止不住眼泪,那些画面再度变得模糊,一微弱的声音出现在脑海里。
“醒醒!李!醒醒!”
那声音十分耳熟,李新一下子清醒过来,这是他深恶痛绝的卢梭的声音,李新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卢梭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一看见李新清醒,卢梭惊喜道:“神主在上,幸好你没事。刚才怎么会突然昏倒?”
李新有些茫然,还没有从刚刚的幻觉中清醒过来,费了好大劲才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卢梭脸上,他挣扎着站起来发现这里是法希的客房,在二楼。屋里除了一支点燃的蜡烛摇曳着昏黄的光线外看不清楚其他地方。外面依旧大雨磅礴,天空如同哭泣般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这一切让李新有些恍然,刚才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了,这种熟悉的满足感他敢肯定自己在什么地方感受过,但是他就是想不起来。
“李?李?你没事吧?你已经昏迷了两个多小时,我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
“没有。”李新看着卢梭,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猥琐的家伙会在他的梦中有着那样豪爽却绝望的笑容,梦中那身心沧桑完全就像是另外一个人的卢梭肯定是假的,这是幻觉,他被那血腥吓到了。李新在心里不停的给自己暗示。
卢梭拉着李新,脸上异常的严肃,他问道:“现在我想我们已经惹到一个了不起的麻烦上面了,你是不是该跟我这个受害者讲一讲究竟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李新自己还迷茫着呢,他苦笑摇头:“我可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诡异情况,你问我我问谁?”
“你们的来历不平凡,我本来以为是观测站的维修人员。但是哪个观测站请得起机械大师做维修,你骗我。”卢梭显得有些不高兴,没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没心没肺而且脑子里缺根弦一样的家伙居然有敏锐的观察力。
李新皱眉道:“我承认我们是有些目的,但是哪里来的机械大师,这可真没给你开玩笑。”
卢梭嗤笑一声,不满道:“骗谁呢,亨利先生的技术即使在十年后都堪称顶尖,我又不是……算了,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亨利先生肯定是机械大师的水准,这点眼光我有。〃
店长是机械大师?李新瞠目结舌的看着卢梭,这笑话可闹大了,店长的工程师身份他是知道的,但是机械大师可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大不列颠有近千工程师而能晋级成为机械大师的人就只有三个,就这已经是世界顶尖水准了。李新脑子里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经常有一些衣冠楚楚的绅士来找店长,总是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难道店长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李新看向卢梭,这家伙一脸严肃哪有刚见面时的猥琐,看来他也是伪装的人,难保他会不会有什么恶意,现在这种血腥诡异的情况是他从来都没遇到过的,身处异国他乡李新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但是如果他说的真的,那么卢梭也不是一般人,能看得懂机械大师的水准的人又怎么会是一般的人呢?李新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群人有什么值得他欺骗的东西,他决定将部分事实告诉卢梭。
“你听我说,这件事情很诡异我不能保证你会不会相信,但是向上帝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几天前在格林尼治天文观测站……
……
暴雨毫不留情的冲刷着巴黎干净的街道,一辆蒸汽机车冒着白色的水蒸气轰鸣而过溅起地上水花一片,车中马歇尔抿着嘴不发一言。他的手中还牢牢抓着法希最后写给他的那封短信。这张薄薄的纸沾染了水渍,上面的蓝色墨水都开始变得模糊,但是那句话已经深深印入了马歇尔的脑海里。
“还记得那年我们遥望夏尔吗?不要再看了,夏尔不是真的。”马歇尔默念着这句话,他不明白法希究竟要告诉他什么。
马歇尔想起来圣玛利亚医院的场景,黑暗的停尸房中,法希安详的躺在木床上,他的脸上还带着满足般的微笑。只是他的身下,已经发黑的污血把垫着他尸体的一堆昂贵的绸缎染得肮脏不堪。他看着这具尸体一阵恶心,他立刻转过身去有种想呕吐的冲动,可他还是尽量压抑住了自己。他必须知道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会死。
冥冥中马歇尔有种感觉,是自己害死了法希。尽管他不知道自己的直觉来自何方。也许是伦敦那些惨死的朋友们跟他的感觉。那一次次令他震惊而悲痛的现实……
“你认为,他说的夏尔究竟是指的什么?不列颠的夏尔郡?”亨利略显冷漠的声音将马歇尔从回忆中拉回来。
马歇尔看着黑暗中那一闪一闪的红色机械义眼居然打了个冷颤,但是他明白亨利是不会害他的,这点他可以肯定。但那是那眼睛的侵略性太强了,让人总是忍不住胆怯。
马歇尔组织了一下自己混乱的思路,才说道:“我想这跟我们当年在夏尔郡学习是有关的,毕竟我们在那里生活了三年,也是在那里确定了自己未来的路。”
亨利摇摇头有些不解道:“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他不直说,反而用这种猜谜似的语言隐晦的告诉你什么。”
马歇尔苦笑,这也是他疑惑的地方,在他印象中法希可不是一个喜欢玩闹的人,这家伙大部分时间都跟一个固执传统的老绅士一样不肯做一点改变,马歇尔不敢肯定的说:“也许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其中的内容,也许是他的**。”
车中的煤气味越来越重但是因为外面的大雨却无法去掉顶棚,在混乱的机械噪音中亨利猛然坐直了身子,森然道:“如果他死了,遗书除了你本人还会被谁看到?”
“我,还有牧师。我是法希先生的律师,只要没我点头,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随意看法希先生的遗书。”安静开车的爱丽丝突然声音清脆道。
爱丽丝年纪并不大,顶多有二十七八岁。法希为什么会选这样一个年轻女孩作为自己的律师,亨利压下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注意到了。
“为什么牧师会有资格看法希先生的遗书?”亨利提问。
爱丽丝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亨利闪烁的义眼,然后道:“我们神主教派的牧师需要知道他究竟是不是被魔鬼勾引了才自杀的,那两个牧师是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亨利冷笑:“我不管你们神主教派的教义是什么,既然你是法希的律师,那么你就有义务维护事主的利益,既然法希没在遗书中说希望死后能够牧师的检查,你凭什么自己做主?就凭你也是神主教派的人?”
“我……”爱丽丝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这件事确实已经超出了她的职权范围,但是一想到自己父亲跟神主教派的关系,爱丽丝摇摇头坚定的说:“这件事是我的错,如果有任何损失出现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亨利继续冷笑:“就怕你承担不了,小女孩。”
“你!”
“好了不要争了。”马歇尔疲惫的说,事实上他已经整整两天没睡觉了,这两天他一直呆在观测站,如何改装成为合格的天文望远镜只有他知道,所以他连一刻钟休息的时间都没有,现在得知了自己朋友的死亡,他竟然有种徒劳的感觉。这一切都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要让自己看着朋友们一个个死去。有时候马歇尔真希望自己才是第一个死去的那个人,这样就不会有后面的这种种煎熬了、
马歇尔看了一眼开车但却翘着小耳朵的爱丽丝,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亨利,我们放弃吧。去找李,然后我们离开巴黎。”
亨利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第九十二章 黄金海岸的死亡掠夺()
“……事情就是这样,无论你信不信。”
当李新将马歇尔天文学已死的论断告知卢梭的时候,他居然表现的十分惊讶,这种惊讶已经超过了普通人对事情的关注,简直就是天崩地陷一样的难以相信。
卢梭的脸死灰死灰的,整个人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死气。
“不该啊,我已经很小心了,怎么会这样?天空是这样的吗?我不记得了?大概是吧。”卢梭一个人喋喋不休的念叨着一些李新完全不明白的话。
对于李新这种普通人来说天空的变化实际上对他没什么影响,太阳每天照常升起,伦敦还是被大雾笼罩,事实上如果不是知道了天空的变化他还是每天生活的很开心,所以李新不明白为什么会对有些人冲击这么大。
比如伦敦那些自杀的学者们,比如马歇尔,再比如眼前一副天塌了似的卢梭。
李新将拉住吹灭,这里可不是长期呆下去的好地方,一想到楼下那层层的尸体他就不寒而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离得越远越好。这时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李新打开窗帘借助黑暗中隐约看见一辆车驶进来。
李新心中一紧,难道是那帮人又回来了。他正要拉着卢梭离开发现那辆车是那个大美人律师的,李新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店长他们。
“赶紧下去,是店长他们来了。”李新招呼一声跑下去。
“啊!!!”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声将卢梭唤醒,卢梭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还在别墅中,他苦笑一声,看来是有什么人发现了。拿起手中的蜡烛盘重新点燃,是时候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李新刚下来就看见一个修长身影此刻正哆哆嗦嗦的蹲在地上哭泣,而亨利和马歇尔直愣愣的看着墙壁上,吊灯上血腥的尸体完全傻掉了。
李新强迫自己不去看墙壁,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丢人的再次吐起来。、
马歇尔手脚颤抖,发现李新走过来竟像是见鬼了似的后退几步指着墙上的尸体惊恐道:“这……这发生了什么?”
李新沉默,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马歇尔解释这该死的情况,难道说他看见两个人从屋里出来,然后就发现所有人都死了?马歇尔肯定相信,但是其他人呢?
倒是亨利,除了刚进来有些震惊。清醒过来后反而走前几步,研究起那群被剥皮的尸体,他用手抓住一个没有了皮肤鲜血淋漓的胳膊,上面的血迹还新鲜无比不停的滴下来。亨利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铁夹,轻轻的夹下来一块皮肉,上面居然还蒸腾着热气。
看到店长一脸镇定的把玩手中的血肉,李新一口气没憋住差点又吐了。而刚刚下来的卢梭正好也看见这一幕,他手中明亮的蜡烛让屋子里的画面更加清晰了。
“啊!你在干什么!”爱丽丝再次向所有人展现她的好嗓音。
亨利没理会爱丽丝的尖叫,他皱着眉头后退几步,从几个方向来回的看着被钉在墙上的尸体,似乎那里面隐藏着无数的财宝似的,他甚至一眼都没看过李新,从刚进来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