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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峰心中好一阵激荡,心想此人果真是为朋友,今生如多得几位如此相交之人,也是不错,也不由大笑,说道:“朋友,你之所说确是如此,我与你相交,今生已是值了,待下杨青峰可是要大开杀戒,我如对你不使了全力,便是对你不敬,你可得小心了。”
先前杨青峰心中尚在心中暗想如是与他交手,手下当得留些情面,如今既是为他所识,心想如是我再如此,反是对他不好。
扈尔汉也自大笑,说道:“说得好,真朋友便须如此。”
努尔哈赤见扈尔汉早已与杨青峰结为朋友,所谓惺惺相惜,自是英雄方识英雄,这个名叫杨青峰的人,果是如自己所看不错,今他与玉录玳之情众人所见,自是真心实意,两情相悦不掺一丝虚情假意,……。”一时之间,心中竟大是犹豫。
努尔哈赤正在思索,却见卓辉朱将身近前,他为杨青峰手下容情,所伤不重,稍稍歇息便已身复,只听他对努尔哈赤说道:“大汗,这杨青峰先前我也是认得,他对我甚是有恩,我知他先前便与格格两心相许,先前他在神山之峰身失不见,众人遍寻他不着,只道他已不在,我心慕格格,方始求大汗将格格许于我为妻,今既是杨青峰身出无恙,自是要成了这一对璧人之心,方是大美,格格貌美心慧,又重情重义,与杨青峰英雄相配,才是天地合一,我今自求大汗收回先前将格格许配于我的金言,以成英雄与美人之好。”
努尔哈赤见杨青峰甚是英雄,心中早是大有赞许喜爱之意,又听黄台吉与扈尔汉之言,见他二人对杨青峰也是赞誉有加,心中已有赦他之意,正在犹豫之间,听卓辉朱如此之说,声言求自已解除他与玉录玳婚约,以成杨青峰与玉录玳之好,此说正合努尔哈赤心中之意,努尔哈赤眼见杨青峰与玉录玳甚是有情,心知今日杨青峰之来,正是要破玉录玳嫁于卓辉朱婚事,暗思我如单单赦了杨青峰无罪,却仍将玉录玳嫁于卓辉朱,此人定是不会善罢甘休,我如欲要杀他,也不是难事,今他正在我满人圈围之中,看他之形,他心万万不会舍却玉录玳只身而去,只此一点,即便拼得我满人许多武士之命,也可取了他性命,只是此人实是英雄,让人不忍如此,今卓辉朱自求解除与玉录玳婚约,我正可顺手推舟,将玉录玳许于杨青峰,是姓卓的自愿如此,却不是我言而无信,正可以此归化杨青峰之心,有录玳格格儿之情所依,虽是此人英雄了得,不怕他不归顺于我。心想至此,心中大是高兴,面上却是不露声色,当下说道:“卓公子既有此意,你可是在心中想的清楚?又说道:“既是如此,就准了你吧。卓公子言语行事,甚合我意,只是此事,只是此事……,都是卓公子心怀大度,有成人之美之心,卓公子深具舍已为人之德,正是我满人之族所需之人,我当得给卓公子一个大可促你施展才德之地。”
努尔哈赤此说,自是要给卓辉朱封一个大大的官让他来做。
努尔哈赤先前与卓辉朱言谈之中,见他似是对汉人大明朝廷之事知之甚多,正是自己欲求之处,心觉卓辉朱对自已大是有用,是以卓辉朱相求玉录玳为妻,努尔哈赤方才应允,今见杨青峰英雄,又与玉录玳两情相悦,如若强将玉录玳嫁与卓辉朱,今日只怕事态难测,所幸卓辉朱尚识的事体,自求解除与玉录玳婚约,我如许他一个大大的官做,今后使他依旧死心塌地跟随于我,于我身进中原大是有益。
努尔哈赤允了卓辉朱自求解除与玉录玳婚约之求,却将眼看了扈尔汗,说道:“满人之族的洪巴图鲁,你也是我满人的大英雄,今你与这位英雄既是惺惺相惜,我就看你之面,不究他今日坏了这桩喜事之罪,又杀我满人军士,实是罪不可恕,……,我见各位既是皆有为他相求之意,将此罪也就一并免了,不过我尚有一事心忧,今如我就此恕他而去,他日他又与我为仇,却又如之奈何?”
努尔哈赤将眼视扈尔汗,扈尔汉欲言却又不敢,努尔哈赤假意又在心中思索了一时,忽地将身站起,意欲向堂外身走,扈尔汉心中一震,知大汗若是将身一去,屋里屋外军士便是前仆后继而攻,虽杨青峰武艺超强,今日如要带了玉录玳一同身出,只怕也是大难,心中对杨青峰英雄相惜之意大是难忍,忙开口说道:“大汗且慢,既是大汗有惜英雄恕他之意,我今便斗胆求大汗应允,我自将他领回府中,如若他再有违逆大汗之意,便连同本人一起治罪,大汗可否放心?
第133章 心结难释()
努尔哈赤听扈尔汉要以自己之身为杨青峰担保,心中正要扈尔汉如此,他深知江湖之中的英雄豪杰,最最讲究的便是义气,听扈尔汉说他与杨青峰先前便识,是为朋友,如若就此赦杨青峰而去,他若自回中原,或再与我满人为敌,可就大大失策,若由扈尔汉相求,自己再允了他,此人自是心中顾念扈尔汉之情,我再慢慢以玉录玳归化于他,不愁他不依附于我。努尔哈赤正是在心中有了此算,见扈尔汉之言正如自己心中所思,大是高兴,面上却是依旧不动声色,只将言语之声一起,自是要让杨青峰可闻此声。努尔哈赤道:“既是洪巴图鲁有此之说,我便恕了他身之罪,如若来日有犯,便连同洪巴图鲁一同治罪。”
扈尔汉连声答应。
努尔哈赤将手一招,对玉录玳道:“格格儿,还不过来!且先跟我回去!”见玉录玳偎在杨青峰怀中,心有犹豫,不由笑道:“我的格格儿,玛法知道你心恋此人,却也不能今日便与他身在一起,他若真是对你有意,便需向我求请他与你的婚事,到时我允了他便是,只是此时你便性急要同他一起,却是大大不好。”
努尔哈赤如此言说玉录玳,却也是说给杨青峰耳听,先自言明自己可以许允,却也要杨青峰先向他求请此事。玉录玳面上不由一红,努尔哈赤所说也是不错,她将眼看杨青峰,眼中依恋不舍,却也不得不去,走了两步,将身回转,再看杨青峰,眼中所溢尽是希冀。
杨青峰心中一颤,知她自是在心中期盼自己娶了她为妻。
二人分别两年之久,今日再见,心中之情依如当初一般浓烈不变,二人自是在心中认定今生非是对方不嫁不娶。不过如要提亲,自得向她玛法努尔哈赤和阿玛黄台吉而提,杨青峰心中却是不愿,于理却也无可奈何,自己如要娶妻,尚且须先向师父禀明,求他老人家作主,玉录玳如要婚嫁,自也得他的至亲所允,方得便可。
努尔哈赤挽了玉录玳手臂,将身向外而去,黄台吉也自随了去了,军兵在两边层层相护,屋里屋外圈围的兵士瞬时走得干干净净,屋中只剩扈尔汉、卓辉朱与武擎天三人。
卓辉朱将眼看了杨青峰,眼中之色又是急切又是担忧,又有怜惜,杨青峰只不去看他。武擎天只在一边冷眼相观,似对杨青峰大有成见于心。
却见扈尔汉将身走进杨青峰,说道:“朋友,你我先前在那狼烟道上一别,却是直至今日方知朋友之名,然而却在心中神牵已久,不曾想今日在此相见,我见你此时之形,与先前又大不一般,其间所历定是有许多是非曲折,如杨兄弟不弃,现请兄弟同至我处,我与兄弟整治薄酒,你我把酒言闲,也可去的些心中惆怅,兄弟心觉如何?”
杨青峰心中一时甚难决择,心想先前我与他在那狼烟道上一见如故,惺惺相惜,得他赠那令旗,自己方可携了卓辉朱一路无阻,去到长白山上,节省了许多时候,却也只是一面之缘,今他在努尔哈赤之前力保于我,我却终是汉人,自是要行我该行之事,但如我今就此身去,定是连累了他,况我怎能就此而去置玉录玳不顾?心中思虑再三,心想且先到他处歇息几日,待我静神细想,再决定今后该当如何行事也好。却终是心中存了犹豫,口中说道:“如此好甚是好,只是,只是心恐扈大哥不便,日后如是连累了扈大哥,更是不好。”
扈尔汉哈哈一笑,说道:“杨英雄不必多虑,大汗最是喜爱英雄,今日如若不是杨兄弟大显英雄之气,为大汗所喜,只怕也是无人可说得大汗心动,杨兄弟且去舍下歇息,况那格格之事,我见她对兄弟用情甚专,杨兄弟且不可辜负于他。”
杨青峰见扈尔汉如此说,自己再要推辞,已是不好,二人便要出门,却见卓辉朱捧一个包袱出来,杨青峰认得正是当日悯无双见自己决意携卓辉朱北上寻参为她治伤,她在悄然身去之时为自己所置,内中有两件她为自己所置男装长衫,还有二件女衫,至今杨青峰依是不明当时她在那制衣铺中,何以置这女装长衫之时以她自身为比,却又长了少许是什么用意。杨青峰携卓辉朱一路而行,出关至长白山之地,一路弃了多少物事,唯有这一个包袱,杨青峰始终不曾舍却,直至在那殇情涧中遗落,不曾想今日卓辉朱却携在身旁,一时之间,想起许多往事,心中不由也自感慨万千。
卓辉朱先前与杨青峰一路而行,心知杨青峰对此物极是在心,后不见了杨青峰,却也一直将此物身携不弃,今见杨青峰衣衫褴褛,心想包袱之中有衣衫可换,自己唯将此物给他,青峰哥尚会收取,再有其它,只怕他不论如何,也是不会再收自己所予之物,便忙将此取出,以待杨青峰去扈尔汉府上身换。
扈尔汉将杨青峰请至舍下,先让下人服侍杨青峰沐浴罢,杨青峰去将那一头乱发梳理齐整,挽一个髻在头上,却依旧先将少林那一部宝经贴肉缚在左胸之上。如今于此,虽是尚不为人知的此经,却是身在龙潭虎穴之中,更得小心仔细,当下开了包袱,取一件无双为自己所置长衫穿在身上,再向那包袱之中去看,先前无双置于其间之物,其它尽在,唯有那两件她给自己所置的女衫却是没了,心想定是为卓辉朱丢弃了,心中大是惋惜与不安,却也无奈。收拾齐整,来见扈尔汉。
扈尔汉一见,不觉轰然喝彩,说道:“先前与杨兄弟在那狼烟道上见得,其时杨兄虽也是丰神俊朗,却不如今日神彩丰蕴,其时我见杨兄英气泛脸,豪气尽露,虽是勃勃生机无限,却少了一份老成持重,如今杨兄面色刚毅,无以喜怒所显,凝重之中自显英豪,沉稳之间却有凛然,今日的杨兄方是更见稳成之象。”
杨青峰听他所说,自思这两年中所历大起大落,见了许许多多物事,心之所染也是悲喜忧怒,常常引自入于沉思,那一颗心沉湎积甸,明了许多事理,如要再如先前那般无忧无虑自由自乐,已是不能。虽扈尔汉如此夸奖,自己却也并非如他所说喜怒哀乐未显于形,只是较之先前有所内敛罢了。
扈尔汉早吩咐下人摆了酒菜,二人推杯换盏,扈尔汉心慕杨青峰英雄,杨青峰敬扈尔汉重情,功夫不大,二人已将一壶酒饮尽,下人又上一壶,二人饮完,俱各已是微有醺意。忽然有人来报,说道阿尔哈图门(满语为广略之人之意,努尔哈赤对褚英之呼)褚大人来访。
扈尔汉吃了一惊,来不及细说,忙至门口去迎,进了厅堂,杨青峰见那人生得虽也虎背熊腰,却不似大多满人一般生猛彪悍,一脸和善之形。扈尔汉将那人请于堂中上首而坐,杨青峰自坐一边,也不与那人招呼。却听那褚大人开口说道:“听人传报,说道今日大汗在录玳格格婚礼之上,竟有人敢在大汗身前出手,搅得那婚礼无成而散,也不知此人是何许样人?怎地如此大胆?”
扈尔汉听他所问,也是酒力上脑,若在平常他也不致如此见形,今日心中兴奋,又为酒力所冲,大是形色尽显,要知这褚大人褚英可是努尔哈赤长子,努尔哈赤尚在未称汗之前便是有意传其继承自己受封于大明建州卫都督佥事以及龙虎将军之位,只在称汗之后才渐疏远于他。
只听扈尔汉说道:“此人英雄无比,又倜傥潇洒,实是人间之杰,先前我已识的于他,今日已是第二次相见,褚大人是否想见的他面?”
那褚大人道:“既是洪巴图鲁如此盛赞此人,想必此人便是真英雄,如能见上一见,自是最好。”
扈尔汉将双掌一拍,说道:“褚大人既是想见,那人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又将手向杨青峰一指,说道:“此人便是!”
那褚大人神情一震,刚刚入到堂内也已见有杨青峰在坐,见他也不言语也不起身,心觉此人好是无礼,虽是看了两眼,却是不曾细加留意,此时听扈尔汉所说,方始起身对杨青峰细细打量,见杨青峰眼大眉浓,脸方额正,沉稳凝重之中隐隐有一股凛然英气,一身白衫所衬,尽显的儒雅高洁,是一个汉人。
褚大人眼见,不由也自在心中暗赞一声,果真是个有气魄的年轻人,那头不由就赞许的冲杨青峰点了两点,杨青峰已将酒喝的微醺,见那一个满人对自己点头,自己也不识他,心中本就对满人所感不好,此时也只将头微微点了一点,算做还礼。扈尔汉却兴致甚高,重又置了酒席,请二人入席喝酒。
这一晚杨青峰喝得酩酊大醉就床而卧。
时至半夜,正是月黑风高之时,两条黑影在那城中穿房越脊,一连过了数街,将身来到一座府第之前停身。此府正是扈尔汉所居。后面黑影对前面黑影悄悄说道:“我已探清,他歇身在内间别院左手第六间房。”
前面那人点一点头,轻声对后面那人说道:“你就在此地罢,我进去稍时便出。”言毕,将身一起,过了围墙,将身向院内而去。
那后面之人却并不如前面那人所说在院外相候,也自将身一起,进了院中,将身跟在前面那人身后。
前面那人扭头而视,见后面那人如此,想是心中不快,却是夜黑,看不清他面上神情,只静待片刻,前面那人也不言语,又向前而行,在内间别院第六间房门前止身,伸手将那门轻轻一推。那门却是未拴即开,只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