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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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风云录-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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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出口呼叫,又是心中有忌,只能眼看杨青峰身起身落,瞬时便已没于黑暗之中。

    杨青峰急急回于扈尔汉所居之处,见屋中没有动静,心想多尔衮与褚英定下生死之约,众人定是尚在那堂前大门之外静待二人相斗结果,自己从房上抄了近路,尚是赶在扈尔汉之前回屋,心忧扈尔汉知道今晚自己身同卓辉朱在那房上相探,为他心疑,此时见他尚未身回,心中方始放心。当下悄悄掩身从墙上入了院内,自去屋中歇了。过不到多少时候,果然听到外面人声而起,扈尔汉方自回身到屋。

    杨青峰将身躺床上,心中不悦尚未尽去,心想与卓辉朱先前一路相携而行,时有几月之久,竟是未曾看出他是此般之人,先前只见他身形孱弱,大是让人见怜,如今却又大不相同,竟是极富心思,计谋百出,心中大有城府,先前他从武行路手中救了努尔哈赤,博了努尔哈赤心中欢喜,又向努尔哈赤求娶玉录玳为妻,今见褚英多尔衮兄弟相残,先以善言彗语以去多尔衮之身,又以挑拨离间之言相激褚英与诸兄弟相斗,如今想来,自己出手相救褚英也自是在他预料之中,他定是料定自己必会出手,如若不然,他自己也会出手相救,便即是自己今夜身出,也是为他所引,只怕他早是已自在心中筹谋计划的周详;又寻思连同武擎天这般在江湖中颇有声名的豪侠,也甘自为他所用,此人的确非同一般;脑中忽又想到,先前自己与他身行在保定府之时,自己为李闯属下田虎所伤,其时他竟能偕同己身居于保定府府衙之中养伤,到了后来至于京师,那一晚他身回之时,有宫中之人执灯相送,又带了蟠龙菜及一念珍等宫中御食,再至后来,在那山海关,居于总兵帐中,气势威然,手持一块玉牌也不知是为何物,竟镇的那山海关总兵也自身绑伏罪,玉录玳斩了一十六人乱抓百姓冒充军功的不良官军,竟是毫不手软。一十六颗血淋淋的人头,一十六位瞬时之前还是鲜活乱蹦的生命,玉录玳竟是眉未皱的一皱,眼未眨的一眨。心想至此,心中不由大惊,暗想卓辉朱果然不是一般之人,其时自己也觉那不良官军所为便是即刻该杀,却是未曾想到其它,如今再想,一般之人怎可以一言便能杀了那如此之多的官军?

    卓辉朱的确非是一般,只是之前自己未曾觉着罢了。

    卓辉朱却倒底是什么人?这一夜,杨青峰思来想去竟未睡着。

    到了天明,杨青峰身起,不见扈尔汉,心中只道昨夜他回来的晚,此时还未起床,对下人说道:“我今日出去城中闲逛,天黑之时便回,待时你家主人睡了身醒,请帮我给他言说一声。”

    却听下人说道:“我家主人天尚未亮,便已动身去往大汗之处了,英雄要出去街上游玩,早饭早已备好,英雄可吃了再去。”

    杨青峰心中又是一惊,心想扈大哥昨日去努尔哈赤之处议事,回来的甚晚,今日恁早又再前去,却是又有什么事如此紧急?昨日杨青峰见扈尔汉坐于堂下众人之前,是那堂下为首所坐五人之中的一个,心知努尔哈赤对他定是十分器重。

    杨青峰心中有事,那早食只胡乱吃了一些,便起身出屋,去到街上。昨夜一夜寻思,对卓辉朱在心中之疑愈深,只觉此人难测,今日便想要暗中去探一探他在此地所行之事,心想如若他只是贪图富贵也就罢了,却真要是在助纣为虐行那背祖叛宗之事,虽他心中对那先前一路之上相携生死之情尚未去尽,我也不能以此便任了他胡作非为,定当惩戒,手下绝不容情。

    杨青峰将身站在街上,心中茫然,不知卓辉朱身在何处,思之片刻,想起那日初到此地,正赶上他欲娶玉录玳成婚,其时自己将身躲在房上而看,直至天晚努尔哈赤身至,方见他从那院中身出,却并未见的他从外而入那所院落,难不成他便住在那所院中?

    杨青峰心中自是不会忘记那处院落所在之地,当下辩了方向将身疾行,时候不大,去到那所院落所居街角,却不将身近前,正要去寻一处隐身,以看那院内动静,却见那院门一开,一行两人从院中走出,前面之人正是卓辉朱,一身富家公子行头着身,手持折扇,后面所随之人正是武擎天。

    杨青峰忙将身一闪,贴于街角转角一侧,稍稍探眼,向那院落门口去看,只见卓辉朱大摇大摆一步三晃,满身尽显富家公子之气,沿院前那街向前缓缓而行,那情形也不知是闲适漫步,还是有事行路,可笑武擎天竟也耐得住心性,在后随了他脚步慢慢行走,便真似随从一般。

    杨青峰待他二人行出甚远,方将身在后走出,远远跟在二人身后。他二人便似闲游逛街一般,杨青峰心中大是焦急,却也无奈,只能耐了性子在后悄悄跟随,从早上晨阳初起,到了日中娇阳居于头顶,二人过了许多街巷,此时身置何处,杨青峰已自分辨不清,却见他二人依旧是不疾不徐。忽地,杨青峰见卓辉朱将头一回,竟是看向自己身之所处,心中一惊,只怕会为他看见,忙将身一闪。其时正身行在一所大宅院之前,门口两旁立得有两尊高大的石狮,杨青峰这一闪身,正好便去伏身于一座石狮一侧之后,忽然心中又是一惊,这里刚刚明明已是来过,那时自己身隐在后,见卓辉朱似是还在这门前稍有踌躇,这两尊石狮雄伟,自己还只道他是在观赏这两尊石狮,待他二人又向前走,自己在后至此,也曾细细将这石狮端详了一番,是以记得。

    杨青峰将身隐在石狮之后,过了片刻,方敢探首去看,街上却已不见了卓辉朱之身,只剩武擎天一人,正在向前疾行,又见他忽地与他身前一人一撞,那人看装束是一个满人,尚未及出声,只听武擎天已是破口大骂。

    此地先前虽是大明国土,此时却已为满人所占,居于此地的汉人尽为满人所掳为奴,非为奴者见了满人也自底眉顺目,身避尚自不及,怎敢还去开口斥骂?武擎天如此,连同那满人也是惊讶,稍稍回神,便继大怒,伸手去腰间欲要拔刀与武擎天相斗,武擎天眼疾手快,左手去抓那人欲要抽取腰刀之手,右手一抄,已自将那人腰间之刀抄在手中。那人又是一惊,见武擎天身手如此之快,欲要挣扎,却哪里挣得动?

    武擎天忽地将握那人之手一松,将那人腰间所拔之刀却依旧抄在手中,将身一转,沿街向前大步而去。那满人又自一愣,口中不由大喊:“不要走,快快还了我刀!”

    武擎天耳中虽是听见,却那里理他?只将身向前急去,那人见了,虽知不是武擎天敌手,却也要取回那把腰刀,忙展足如飞,在后去追,只一会功夫,武擎天与那人俱已走的不见了身影。

    杨青峰心想这可奇怪的很,卓辉朱与武擎天身在一起,怎地一眨眼时间却不见了卓辉朱?明明是武擎天撞了那人,他却为何竟还要出口喝骂与他?又抢了人家腰刀疾走?莫不是故意如此?心中自想,正要将身走出,却忽听石狮之后的院门‘哐哐哐哐’,忽地起了打门之声。

    杨青峰闻声一瞧,心中突地一下,大是吃惊,见那打门之人竟然便是卓辉朱!所幸自己身躲之时是在石狮身侧,卓辉朱刚刚在前,虽自己一时未见得他,他至此门前也定是从前面折身而来,自己躲在这后面一尊石狮之侧,他自是未能见着自己之身。

    那门吱呀一声半开,一人探头现身门口,卓辉朱手捧折扇稍稍一揖,说道:“请禀告你家主人,汉人姓卓的公子来拜。”

    却见那人并不回身去报,只说道:“我家主人身患有疾,已有吩咐我等,不便会客,请公子见谅。”

    却听卓辉朱又说道:“我自晓得你家主人有疾,今来拜访,正是为着此事而来,烦请一定进去通报一声。”

    那人听了,说道:“既是如此,且请稍候。”

    那门又吱呀一声关了,杨青峰在石狮之后暗暗眼看,见卓辉朱不时回身四望,似是在看四围是否有的人来,却始终未向自己伏身之处看上一眼。

    又过片刻,那门又开,刚刚那人将身闪在一边,对卓辉朱道:“公子请进。”

    卓辉朱似有心急,只将身一闪,便已入了门中,那人将门关了。

    杨青峰忽地醒悟,心想卓辉朱与武擎天行了小半日,却原来欲达之地便是此处,他二人却自做闲游之态,不知不觉间竟绕这所大院四围之街转了数圈,自是在看周围情形,先前武擎天去撞那人,定是见他是在暗中监看这座院落,卓辉朱便让武擎天将他引开,自己方始前来叫门。卓辉朱果是心思细密。只不知这院内所住是什么人?

    眼见那院门紧闭,又时尚在白日,杨青峰不敢就此越墙将身入内去探,心中暗想,武擎天引了那人身去,卓辉朱入到此院之中,待的一时,他定当还会再回,我且先寻一处地方将身隐好。放眼四处一看,见此院街对面偏左,有一处房屋,之上建得有阁楼,斜对正是这所大院。杨青峰近了那屋之前,见那屋门前阶台杂草乱生,显是久已无人进出,心中便也立时省得,此城为满人所占汉人之地,此家主人定是早已弃家自逃了。眼看四下无人,只将身轻轻一跃,杨青峰过了那屋外围之墙,寻了楼梯,将身上到阁楼之上,拿眼向斜对面去看,正可将那座院落大门入于眼中,连同院内一些其它物景也可看得清楚。

第138章 一百三十七:智差一着() 
杨青峰心中大喜。阁楼之上有桌有椅,只是上面积满灰尘,杨青峰便要拿身去坐,忽又将身打住,自在心中暗思,待过一时武擎天身回,说不定也要寻一处地方隐身,以待卓辉朱身出,这一处绝好之地他定是也会入于眼中,如他也上到此处,岂不是要和我见着?如此一想,不敢拂去那椅上灰尘,拿眼四处一瞧,见那阁楼顶上却是用木板隔了隔顶,四处开的有小窗洞,当即攀了立柱,将身上于那隔层之上,隔层居顶甚底,连身也不可直立,杨青峰又下身至阁楼取了一只木凳,将身坐于凳上,拿眼从小窗洞向斜对面一瞧,竟是比身下阁楼之上所见的那座院落之景还要开阔。

    杨青峰寻得这一处绝好隐身之地,心中得意,将身坐凳,眼睛看了斜对面那所院落,只见那院内房屋隐隐翘檐飞角,显然内中所住不是富贾便是权贵,院中时而有人影来往走动,杨青峰却时时还要将眼看了院外街上,有心要见到武擎天身回之时将身隐向何处。却过了许久,也不见武擎天在那院外街上现身,也不见那院落之门开开,卓辉朱从内身出,杨青峰心中不由又升起一些焦虑,暗想卓辉朱莫不是已从其它地方出了此院自去?昨夜一夜身睡不好,又困顿袭来,杨青峰不觉神思模糊,渐有睡着之势,迷糊之中,忽听房下有声一响,便似有人跃身入墙双足落地之时的闷响之声,心中一惊,欲要看是什么声响,眼又为墙所挡,却不能看见,只可凝耳细听,听得有声一声一声向上而来,虽是极轻,杨青峰却也听得清楚,心知是有人脚踏楼梯,正向阁楼而上,已到了阁楼之中,忽地一止,许久又听不见响声。

    杨青峰自在阁楼之顶的隔板之上,屏声静气,心想那人初至阁楼,定也是和自己一样,要四处查看情形。过了一时,方听到脚下声响又起,却是拂拭桌椅之声,又有椅脚移地声响,忽而声响又止。

    杨青峰心猜那人此时定是已自将身坐椅,是以止静。

    杨青峰在上大气也不敢长出,只怕为身下之人察觉,只将眼看斜对那座院落之内,依旧时而有人走动,却无人身出,过了许多时候,终是心忍不住,屏息静气,俯腰探身,将眼从身前一处隔板缝隙向下去看,费了许多气力,方始见到阁楼之上果是有一人身坐,面色看不清楚,形貌依稀便是武擎天,正坐椅上,面向斜对那座院落,所看也是全神贯注。

    杨青峰心中陡地来了兴致,心想脚下这人即便不是武擎天,却也是冲对面那座院落而来,卓辉朱已是入于那座院落之中,与他定也有牵连,我自在此处暗中看视,且看这其中是否有不可告人之处。

    杨青峰困意全无,将眼看那斜对院落之中情形,耳听身下阁楼之中动静,直到天色将黑,也是不倦,身下那人却也耐得住心性,竟是小半天不移不动,不出一丝声响,对面院落之中也始终不见卓辉朱身出。终于夜色落幕,天地合为一体,杨青峰眼中看不见那院中情形,四围也自静声如止。身下却还隐的有一人,杨青峰也只能依旧静息止声。

    忽然,那院落之处起了三只灯笼,却是静而不动,杨青峰正在心中察觉有异,却忽听身下有了声响,却是身下那人起身下楼之声。

    许是身下那人静待时久,未见有异,此时身去已不刻意隐声,下楼之声入于杨青峰耳中十分清晰。杨青峰待他下楼,也自悄无声息从那隔板之上身下,眼见围墙之上有影一晃,心知是那人出了院围,忙也将身从阁楼之上飞身一跃,已自身落于地,待要也将身从院围之上跃出,心中又自踌躇,只怕那人尚在墙外停身未去。稍待片时,耳听的屋外一点声息也无,方将身疾起,去到屋外街边,暗黑之中已见不着一丝人影,也听不见一丝声响,放眼去看,街上门户之前稀稀落落的挂着几盏灯笼,却不见一个人影从那灯影之下行走。

    杨青峰在心中略一思索,已自有了主意,心中计议此处院落所处我已知得,如今在那阁楼之上隐身之人虽似武擎天,却也不能看的仔细确切,不过那院落之中灯笼挑起,此人便即身离,定然便是先前与人所约信号如此,卓辉朱入到院内,一直不见他身出,也不知刚刚那灯笼信号所出是否便是他二人所约?我此时若疾行去卓辉朱所居院外暗中相候,如若真是他二人,时候不久便定会见他二人身回,此时他二人行路决不致再如白日闲行漫步一般。稍后我再回此处,暗中入到院内去看此院之中住的是什么人。

    心中有了计较,杨青峰辩了方向,将双足一顿,身起去于街边屋上,连起连纵,瞬落瞬起,连过了数道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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