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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阵前单挑()
当天,元协下达了一道诏书:革除袁白的一应职务,号召各路诸侯出兵讨伐袁白!
天子诏书所到之处,各路诸侯纷纷响应,表面上的功课,还是要做到位的。当然,也有几路诸侯的举动,并不是仅仅留存于表面,他们是拿出了真实行动来的,元起和孙策就是其中的代表。
元起自不必多说,他现在时间紧迫,也想早日完成统一大业,在接到天子诏书的之后,元起第一个站出来,命令代理水军都督鲁肃立刻率领一万水军,沿海南下,前往江东与甘静汇合,联合孙策共同讨伐袁白。
刚刚经历过北疆的大战之后,元起的各支部队都有些疲惫,唯有水军没有参战,还保持着良好的体力,而且,受粮草等因素的限制,元起只能调动一万水军,再多的人,他也拿不出来了。
当鲁肃带领一万水军到达江东之后,孙策率众摆出了隆重的仪仗。为鲁肃接风洗尘。毕竟,鲁肃是代表着元起前来参战的。洗尘宴上,鲁肃遵照元起的命令,把水军大权当着孙策的面,正式交接给了甘静,自己退居行军参谋的职务。
有了这一万生力军的加入,孙策的信心更足了,立刻发布檄文,声名自己将和冠军侯、幽并大都督、骠骑大将军元起麾下的水军都督甘静,一起讨伐僭越称帝的袁白。当然。在正式和袁白决战之前,摆在孙策和甘静面前的,还有两道难关——元芳和薛礼。
元芳是东莱人,字正礼,也是一位元氏宗亲。原本,元芳对袁白是不假辞色的,后来因功被朝廷册封为扬州刺史。谁料想袁白利用元起治理南阳时,留下的大量财富。招兵买马,实力大进。后来又联合元表暗算了孙坚,把扬州的大部分州郡都控制在了自己的手里,把元芳这个扬州刺史完全架空了。让元芳变成了没有兵权的一州刺史。因此,元芳虽然心中不忿,但也不敢太过得罪袁白,倒不是他怕了袁白。而是他想效仿勾践,卧薪尝胆积攒力量,有朝一日推翻袁白对扬州的统治。
大部分身居高位的元氏宗亲,对其他人都是有些轻视的,元芳也是如此。他既看不起袁白,更看不起孙策。他认为孙策其实和袁白一样,都是借机扩充自身势力的野心家,因此,元芳对孙策的抵抗,也很坚决。
薛礼,原本是元宏册封的一郡太守,后来因时局动荡,弃官不做,纠合了一帮热血之士,盘踞在江面上做起了水贼。元芳为了联合薛礼共同抵抗孙策,便以扬州刺史的身份,授予了薛礼彭城相的职位,让薛礼率领部下五千水贼镇守秣陵,抗拒孙策。
当孙策厉兵秣马,带领三万大军来到牛渚的时候,元芳早已积粮十万于邸阁,派部下大将张英率领两万军前来抵挡孙策。当日,孙策挺枪跃马,阵前单挑张英,张英哪里是孙策的对手,交手仅仅十个回合,险些被孙策一枪挑落下马,吓得张英败退回本阵,孙策驱军掩杀,大败张英的两万军,将邸阁的粮草、军械尽皆掳走,并收的精壮降军四千余人。一时之间,江东孙郎奉天子诏,兼报父仇的消息,不胫而走。
却说张英大败而还,面见元芳,元芳大怒之下本斩了张英,被部下死死拦住,薛礼也站出来为张英开脱,元芳这才免了张英的死罪,亲自挂帅,带着张英、陈横等部将,联合薛礼,引兵五万来战孙策。
孙策在击败张英之后,知道元芳绝不肯善罢甘休,于是召集部下众人以及甘静、鲁肃二人,商议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就像元起遇到事情每每都要先询问诸葛亮一样,孙策的第一个询问对象,一定是周瑜:“公瑾,张英败走,元芳绝不肯善罢干休,我军该当如何应对?”
周瑜早已成竹在胸,朗朗说道:“主公,元芳名为扬州刺史,实际上,只不过是被袁白夺了基业,驱赶过江东来的丧家之犬罢了。目前,元芳的老巢在步曲县,为了抵抗主公大军,元芳势必大军尽出,老巢应空虚得很,主公可在正面战场吸引元芳的注意力,某率一军日夜兼程去抄了元芳的老巢,十日之内,元芳大军得知后路被断,必然军心大乱。主公就可乘机破之。”
听到周瑜的谋划之后,孙策部下一员身长七尺,面黄赤睛的大将站起身来,高声说道:“末将对步曲县的情况很熟悉,愿随公瑾同去!”孙策抬眼看去,原来说话之人,是不久前归顺于自己的庐江人陈武,字子烈。孙策知其颇有武勇,当即点头应允下来。
当夜,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周瑜和陈武率领七千死士,连夜离开了孙策大营,暗中去偷袭元芳的老巢步曲县去了。
为了吸引元芳的注意力,掩护周瑜、陈武的行动,天色刚刚大亮,孙策就披挂上马,来到神仙岭元芳的大营前挑战。得知孙策前来挑战,元芳怒不可遏,当即率领部下众将连同薛礼率兵出营应战。
出了大营之后,元芳看到对面的江东军兵强马壮,衣甲鲜明。孙策身披连环铁甲,端坐在纯黑色的乌骓马上,手中端着沉重的大枪,威风不可一世。在孙策的身后,依次策马站着三员大将,乃是江东元老程普、韩当、黄盖三人。三人左侧,是周泰、蒋钦等中生代的江东武将;右侧,则是元起麾下的水军都督甘静和鲁肃。
两阵对圆之后,孙策朗声喝问:“元芳!吾奉天子诏,前往讨伐逆贼袁白,你身为元氏宗亲,何故阻拦于某?”
元芳撇着嘴答道:“孙郎!你不要以为天下人都是白痴。你奉天子诏是不假,但是你狼子野心,一旦讨伐袁白成功,你就会把袁白的地盘占为己有,到时候,你和袁白又有什么区别?吾奉劝你还是返回江东去,讨伐不臣之事,应由朝廷派大军前来才对。”
不得不说,元芳的前半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当今乱世,无论是谁拿下了扬州这块富庶的地区,都不会在轻易把到手的江淮之地交还给朝廷。但是后半句,元芳就有些看不清局势了。至今为止,元芳还抱着幻想,认为朝廷应该由天子派出禁军,来对袁白进行讨伐,收复袁白割据的地盘。像元芳这样的人绝不在少数。
因为元起的到来,让元协有了整顿朝纲的决心,而且元协手握数万雄兵,这就更加导致像元芳这样的人,误以为元协会成为一代明君,让他们的心中生出一种元氏帝国将会在元协手中,中兴的假象。于是乎,元芳等人,就更加抱着心中的幻想坚信不疑了,理直气壮地认为,应由天子派兵收回去。
听到元芳的话之后,孙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声说道:“元使君!时至今日你还看不清局势么?纸上谈兵,只会误君误国!”
元芳怒道:“孙策!休要在呈口舌之利,你若不肯退回江东,说不得,吾就要将你留在此地了!”
孙策一轮手中重枪,喝道:“那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来战!”
元芳回顾身后众将,问道:“谁人上前将孙策拿下?”话音未落,元芳部将于糜喝道:“某去擒他!”当下,于糜拍马挺枪,飞奔到阵前,向着孙策杀去。
孙策怡然不惧,也不招呼身后众将,催动战马奔出本阵,刺向于糜的咽喉和双肩。于糜没想到孙策的枪法竟然神妙如斯,心中大惊,连忙回枪护住身前一尺之处,试图抵住孙策的重枪。
孙策的重枪虽然没有元起混元戟那样沉重,但也绝对不轻,六七十斤的重量还是有的,于糜不过是元芳部下一偏将,怎是孙策神力的对手?刚一接触,于糜的枪杆便被孙策的重枪倒撞而回,狠狠地抽在了于糜的胸前,一口殷红的鲜血,顺着于糜张开的嘴喷射了出来。
趁着于糜受伤,心神大乱之际,孙策奋起神威,手中重枪一抖,在于糜的枪杆上重重敲击了一下,把于糜的长枪击落在地,之后在两马相错而过的时候,孙策在马背上轻舒猿臂,将于糜从马背上硬生生抓了起来,夹在了肋下。
第二百七十五章 得凤雏()
在襄阳逗留三天之后,泰山决定向元表辞行。可元表此刻对泰山是倍感亲切,一时舍不得泰山离去,于是出言挽留,在元表的坚持下,泰山只好暂时延缓了返回新野的行程,和陈到一起带着五十名白毦精兵,继续滞留在襄阳城中,让关平率部先行返回新野。
这一日正午,泰山照例来到元表的州牧府中,和元表共进午餐。推杯换盏之际,泰山忽然心生感慨,忍不住潸然泪下。这一次和以往不同,泰山这次没有添加任何的表演成分,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到伤怀。
元表惊奇的问道:“泰山贤弟,这酒喝的好好的,你怎么忽然落泪了呢?”泰山叹息着答道:“不瞒景升兄,某往日里身不离鞍,剑不离手,髀肉皆散;今久不骑马,髀肉复生。而今某已年近四旬,却每日蹉跎日月,眼看就要老了,还没有建功立业,所以心中有些悲伤。”
元表闻言,被勾起了心中长久以来难以决断的烦忧,忍不住也是一声长叹:“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贤弟烦忧髀肉复生,愚兄却烦忧家事难断啊。”
泰山安慰元表道:“景升兄也不必太过烦忧,若有事用得着泰山,泰山万死不辞。”元表挥手斥退了侍者,压低声音说道:“贤弟,愚兄有两个儿子,长子元琦是前妻陈氏所生,为人虽然贤明,却柔弱而不足以成大事;次子元琮,乃是蔡氏所生,颇为聪明。愚兄欲废长立幼,却又于礼法不合;欲立长子元琦为世子,又担忧蔡氏族人不服,久后必生祸乱。因此委决不下。”元表口中的蔡氏族人,就是次子元琮生母的族人,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就是荆州的水军都督蔡瑁了,荆州的水军尽数被蔡瑁掌控在手中,若是蔡瑁发动叛乱,那可是相当致命的威胁。
其实在荆州,表面上看去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当初元表被上一任天子元宏派往荆州的时候,那可是单人独骑进的襄阳。手里要兵没兵,要将没将,元表是依靠着襄阳几家士族的力量,才逐渐发展起来,进而控制半个荆州的。后来元表气候已成,才减轻了对当地士族的依赖。靠着自己的力量平定了另外半部荆州。
虽然元表后来逐渐减轻了对士族的依赖。可是以蔡瑁为首的蔡家,以蒯良蒯越兄弟为首的蒯家,以黄祖为首的黄家等几大家族,却分别掌控着庞大的兵权和钱粮,可以说,荆州有一半的兵马和钱粮。都掌控在他们的手中,这几大家族,早已形成尾大不掉的趋势,元表只能从中调度。让他们为自己所用,却无法收回他们手中的权力。元表明白,自己还在的时候,这几大家族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执掌荆州,才能给他们带来丰厚的利益;可是如果元表一旦去世,这几大家族会不会还继续支持元表的继任者,那就是未知之数了。
对于荆州的状况,泰山心中自然也清楚得很,他本不想对元表的家事发表意见,免得惹来灾祸,可是既然元表问起了,泰山也只能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景升兄,废长立幼,自古便是取乱之道。兄长若是担忧蔡氏权柄甚重,可在日后徐徐削弱,不可因为一时的溺爱,而立幼子为世子啊。”
元表叹息了一声,颇有感触的说道:“贤弟所言甚是啊,只是这件事太过棘手,日后若是需要贤弟帮助的时候,还望贤弟万勿推脱啊。”泰山连忙一口答应了下来。
沉默了片刻,元表又叹息道:“日前,宇宫照烈举兵攻打徐州,贤弟曾建议率兵北上,直取宇宫照烈的兖州大营,当时愚兄心有顾忌,没能依贤弟所言。现在看来,宇宫照烈兵锋日盛,久后必有吞并荆襄之心,真是悔不当初啊,错失了绝佳的机会。”泰山心中虽看不起元表的谨小慎微,但口头上却安慰道:“方今天下,四分五裂,群雄并起,以后还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机会,兄长又何必悔恨?”
两人正在说话间,蔡瑁忽然闯了进来,先是向着泰山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然后才恭敬的对元表说道:“主公,公子磐发来急报,张先、陈孙在江夏聚拢匪寇数万,意欲共谋造反,目前已经席卷了两个县城了。”
元表怒道:“这两个贼子反复无常,今番又要造反!蔡瑁,升帐点兵,着你率部前去平定此二贼!”坐在一旁的泰山闻言,心中快速的计算了一番,认为这件事有利可图,连忙站起来向元表拱手说道:“景升兄,蔡将军乃是荆州上将,未可轻动。某愿率军前往征讨,以解兄长烦忧。”
元表大喜,当即答应拨给泰山三万兵马,让泰山驰援江夏的元磐。泰山当即回到驿馆,派两名白毦精兵回新野,召集关威、张武共率三千军前来助战。在关威、张武还未到来之际,泰山每日出入荆州军营,挑选元表应允下来的三万精兵。
三日后,关威、张武率部到来,泰山的兵马也已经挑选完备,当即向元表辞行,率军向江夏开拔。刚刚走出襄阳城不到二十里,在前开路的张武派人来回报,说前面路上有一个面容丑陋的文士,坐在大路中央,说什么也不肯让开。
泰山心中大感惊奇,连忙催马赶到前边,果然看到一个年纪在三十左右,面容奇丑无比的人,盘膝坐在道路中央,双眼半开半闭,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大军的前行。再三劝说无效的张武,已经接近暴走的边缘了,一双环眼瞪得老大,仿佛随时都可能用手中的丈八蛇矛刺向文士的心脏。
凭着直觉,泰山感觉出了这个文士的不俗,连忙喝止住张武,然后翻身下马,步行到文士面前,拱手说道:“先生,某领州牧之命。前往江夏平定叛乱,还望先生屈驾移到路边,为大军让出道路。”
文士略微睁开了眼睛,他的这双眼睛,是他整个脸上唯一不算太难看的部分。拖着长长的声调,文士第一次开口说道:“你就是泰山吗?”泰山心中一阵愠怒,老子的名号也是你能叫的,但他还没发怒,张武就一声暴喝,震得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