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元起一起研习了鬼谷十三篇之后,诸葛亮的辩论之术,变得更加犀利,连番恩威并施的话语,让除了东川王之外的每一个高句丽人,心头都是沉甸甸的忧虑。天降神迹的事情,在场的人都已经听说了,甚至还有不少人,亲眼见到了辽东城外那座气势雄浑的冰城。高句丽人素来敬仰神明,早就对元起大军受到天神庇护的事情,心存敬畏了,此刻听到诸葛亮的话,心中的畏惧变得更强烈了,一小部分士兵,甚至都已经丢掉了手中的武器,俯下身子向着元起的方向行礼。
“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东川王见状,气急败坏的吼道:“愚蠢!那些天降神迹的事情,都是他们编造出来的,都给本王拿起武器,拿起来!”
一些丢掉了武器的高句丽人,在东川王的呵斥下,又把丢在地上的武器重新拿了起来,呆滞的目光,显示着他们此刻内心的矛盾,心乱如麻。
没有让这些人的质疑持续多久,元起向着身后一挥手,燕军的战阵忽然分裂成两部分,在战阵的中央,露出一条可容十余人并行的通道出来。数千名高句丽人,相互搀扶着,出现在战阵的通道中,向着战阵的最前列走来。他们,正是南部七城中的居民。为了避免元起麾下战斗力的减损,同时也为了让这些子民已经踏上战场的家人,免于横死刀下的惨剧发生,诸葛亮亲自挨家挨户的游说,耐心的向这些子民讲述道理,让他们随同燕军一起来到战场,号召那些被征调到丸都的家人,放下手中的武器。
诸葛亮这么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眼下,战事吃紧,幽、并北边的整条防线,每一寸地方,都面临着鲜卑人的进犯,随时可能燃起战火,留给元起平定高句丽、扶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正如邓芝所说,攻心为上,伐谋为下,如果能在短时间内平定高句丽,不但对整个战事起到积极的作用,还可以把高句丽变成稳定的后方,缩短供养前线军士的补给线。用七城居民感召高句丽军士,无疑是一个绝佳的办法。
东川王素来高高在上,怎么可能会认得眼前的这些普通百姓?怒斥道:“元起!不要以为你找一些人来冒充本王的子民,就可以扰乱我军心,这些伎俩,太可笑了!”
东川王不认识眼前的人,可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认识。一名东川王身后的将领忽然翻身下马,对着燕军战阵中的一名老人问安道:“父亲大人,你怎么来了?”
随着这名将领的开口,越来越多的人对着燕军战阵中的高句丽人群,或问安,或行礼。一时之间,隔着战场,两边的亲人们哭泣着互诉衷肠,哭声、喊声、问安声……不绝于耳。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元起的到来()
当宇宫照烈进兵到九江的时候,现任袁白手下的第一大将张勋,早已经率领五万大军驻扎在此了。张勋依照袁白的命令,对宇宫照烈以防御为主;而宇宫照烈在观察了张勋的军营之后,也没有急着出兵交战,他还要仔细的盘算一下,如何才能借助张勋的力量,来一个借刀杀人,把颜良、文丑带来的五万袁丁大军,彻底消灭掉。因此,双方默契的都没有出兵挑战,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之中。
张勋这边是暂时安全的,但是负责抵抗颜良、文丑的桥瑁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在颜良文丑出征之前,袁丁就对他们说过,此战许胜不许败,要尽可能的打击袁白,进而挽回袁丁已经有些狼藉的名声。或许颜良、文丑还不能很理解袁丁的心意,但是随军军师审配却明白得很。他知道,袁白大逆不道,私自称帝,是袁丁为自己正名的好机会,为了消除掉伏击元起带来的负面影响,袁丁必须要在讨伐袁白的时候格外努力,争取一举消灭掉袁白,让全天下人都看看,在对待元氏正统的问题上,袁丁是如何的坚定不移,是如何的大义灭亲。
在审配的筹谋之下,颜良、文丑各自率领两万军,采用分进合击的策略,不停地袭扰桥瑁的大营,有时,颜良、文丑还会在审配的建议之下,进行交叉换位,打的桥瑁顾此失彼,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了。后来桥瑁干脆龟缩在大营之中,任凭袁丁将士如何叫骂,他就是忍着一口气,再也不肯冒头了。
同时,江东的孙策也率部和袁白派来的陈纪交上了手,孙策是地盘最接近袁白的诸侯,因此,这次战役对孙策来说。占据着半个主场的优势,人员的调配是最佳的配置,粮草的供给也是最短的路线,相比其他几路诸侯而言,孙策可谓是占尽了优势。为了打赢这一仗,或者说,孙策是为了在讨伐袁白的过程中,占有最大的利益,麾下精英尽出。以程普和周泰为先锋,蒋钦和陈武为左翼。元起麾下的甘静鲁肃为右翼,老将黄盖为后合,自己亲率周瑜、韩当等十几位大将,以及步骘、阚泽等七、八位谋士为中军,共计四万五千大军杀奔寿春而来。除了留守的张昭、张纮和诸葛瑾等人之外,孙策把能够调动的人全都带了出来。
因此,孙策的攻势也是最为猛烈的一路。打的陈纪节节败退,眼看就要顶不住了。袁白派出的第六路韩暹,作为巡察使。及时的率部投入战场,这才挽回了一些颓势,暂时保住了陈纪所部,使其不致溃败。
不管怎么说。这三路人马都算是勉强完成了袁白战前布置的目标,算是拖住了袁丁、宇宫照烈和孙策这三路人马。但是其余的几路人马,却没能完成袁白的派发的任务。按照袁白当初的设想,是想在拖住三部军马的时候。尽快解决其他的几路人马。可是,袁白不傻,其他的人也不傻。
元表派来的黄祖,本就不是自愿前来的,黄祖私心很强,隐隐有脱离元表自立的趋势,因此,黄祖军的一切行动,都以保存自身实力为重,根本就不和袁白派出的陈兰所部正面交锋,而是采取袭扰战术,不停地派出小股人马骚扰陈兰,沾点小便宜之后,便立刻收手,让陈兰处处受制,有一种浑身的力量发挥不出来的憋屈之感。
而代表着陶谦前来的泰山,就更不用说了,泰山的心思,更是以占据一块地盘、趁机崛起为中心,怎么肯和袁白部下,负责阻拦自己的雷薄决一死战呢?更何况,泰山历经十几年,这才在糜竺的帮助之下,组建起麾下现在这支有模有样的军队,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这支军队消耗在战场上的,这可是他实现心中夙愿的基础啊。要是把麾下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六千人马打光了,泰山还怎么实现第二步计划?还怎么实现站在权利顶峰的梦想?
所以,泰山比黄祖打的还要小心、谨慎。今天搞一次夜袭,明天来一次劫粮,完全是游击战的招术,把避重就轻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在保证自身实力不受损害的前提下,泰山开始了他原始积累的过程,在一次次的袭击中,泰山一点一点的蚕食雷薄所部的人马,并对俘虏进行收编;一点一点的消耗雷薄所部的粮草,并顺手掠夺掉所能掳走的物资。在屡次的偷袭中,泰山非但没有受到损失,反而越发变得兵强马壮了起来。
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下,整个战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状态,各路诸侯短时间内无法彻底解决袁白派出来的七路大军,而袁白的七路大军也无法一举击退各路诸侯的人马。这样的僵持,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月,直到一个人的到来,才打破了这种僵持。
这个人,就是元起,在顺利解决了北疆的事宜之后,元起任命崔守为第一任的光州牧。在元协下诏,正式命名为原鲜卑人所辖的地区为光州之后,就把光州也归划到了元起的治下,把光州的一应军政大权都交给了元起负责。元协这样做,曾经遭到了朝中数十位大臣的反对,他们认为元起提领幽、并,出任幽并大都督,一人兼任两州的职务,已经是开了先例,实在不适宜再把光州也交给元起管辖了,那样的话,就会造成元起手中权柄过重,无人可以抗衡的局面。
对此,早已今非昔比的元协,当即进行了反驳,他指出,伪帝袁白、冀州牧、领车骑将军袁丁、司空宇宫照烈,每个人都掌握着至少一个半州的大权,但是袁白却公然称帝,而袁丁、宇宫照烈却没有那么做,可见,手中权力的大小,不是促涨野心的关键,关键的,是手握重权的人,有什么样的心。以元协对元起的了解,他觉得,元起的心是公正的,给他再大的权力,他也不会造反,不会把自己的权力架空。
而且,元协还清楚的知道,虽然现在只有袁白一个人僭越称帝。但并不代表其他的人就没有这样的野心,普天之下的所有诸侯中,手握重兵的不在少数,别看元协是天子,但是论起手中的兵权,他元协的实力,也只能敬陪末座而已,难保以后没有第二个、第三个袁白站出来自立为天子。远的不说,和袁白同样出身袁家的袁丁。就不是一个好东西,一脉相承的人,总是有惊人的相似之处,袁白都可以称帝。袁丁为什么不能?
为了制约袁丁等野心勃勃之人,元协别无选择,他只能在各路诸侯中,选择一个人来作为自己的代言人。制衡其他的诸侯。而这个人选,毫无疑问,元起是最为合适的。首先。元起身体中和元协有着同样的血脉,两人同宗同族,即便元起最后夺了帝位,那也是元氏的子孙,江山还是没有落到外人的手中,当然,元协坚信这样的情况绝不会出现,元协能在元起的身上感受到这一点,这许多年来,元起每年的岁贡都丝毫不差的通过各种途径运送到京城,让元协供养军队、开支用度,这可不是其他诸侯能做到的事情。
基于以上能说出口、不能说出口的理由,元协毅然决然的把光州划到了元起的名下。虽然有数十位大臣对此表示反对,但是一些远见卓识的人,还是赞同元协这一决定的。钟繇、杜畿、皇甫初和朱环四人,就是其中的代表。他们认为,元起不是没有野心,但他的野心是理智的,是在可控范围之内的,元起的权力越大,元氏的前途反而越光明,如果有朝一日,京城再次遭受祸乱,朝廷还可以把都城迁到燕京去,以幽、并、光三州为根基,以图重现昔日的光辉。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元协立刻下诏书,授予元起裁定光州军政大权的权力,一应官职任免全部由元起说了算。倒是对元起的官职,元协却没有再次提升,毕竟,骠骑大将军已经是位极人臣,在往上,就要册封大公爵或者王侯了,元起目前的功勋,还没有到达那样显赫的程度。另外,元协还存了一点私心,他想要看看元起的反应,试探一下元起是不是会因此产生不满,不管怎么说,开疆扩土,是一笔不小的功绩了。当皇帝的时间久了,帝王心术是会本能的起作用的。
然而,元起用行动作出了答复,他任命崔守为光州牧、公孙入云为护军将军,分别管理光州的政事、军务。同时,他也没有任何的不满情绪,反而是在安顿好光州的事宜后,立刻带着赵虎点起五千天归军乘船南下,与孙策合并一处,共同讨伐袁白。元起的做法,让元协心安的同时,又产生了一丝惭愧,他悔恨自己不该对元起产生疑心。当夜,元协一个人来到了太庙,在列祖列宗的灵位前,从头回忆了一遍他和元起从最初的相识、到逐渐相知,再到最后的患难与共的全部画面,元起曾经屡屡在元协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于即倒,救元协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份真挚的情义,让元协在回忆的过程中,有了更深一层的感受。元协流着泪,在列祖列宗的灵位前发誓,今生今世,绝不会在对元起产生丝毫的质疑,他要和元起一起,肩负起振兴元氏帝国的重任。
随着元起的到来,胶着的战事瞬间发生了改变。元起的冠军侯之名,可不是用嘴说出来的,而是他用无数场胜仗积累起来的。得知元起投入战场之后,负责孙策这一路的袁白部将陈纪立刻心神大乱,和韩暹商量之后,决定以退兵十里,坚守不出的策略应对元起。
然而就在陈纪和韩暹退兵十里,刚刚要安营扎寨的时候,元起率领五千天归军如同神兵天降,趁着二将立足未稳之际,以五千之数,对着十倍于己的袁军来了一次凿穿,在凿穿的过程中,还顺手烧掉了陈纪、韩暹的粮草,让袁白军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这还不算完,当元起率军完成一次凿穿,呼啸而过的时候,孙策又粉墨登场了。他亲自率领一万军为左翼,甘静率领一万军为右翼,配合着元起的凿穿,再次对陈纪统帅的袁白军予以重创。陈纪抵挡不住,和韩瞿收拢人马,继续撤退。谁料,二将此举,正好落入了元起的圈套之中,二将在退兵途中,先后遭到周瑜、程普等八名江东名将的伏击,杀的袁白的六万大军丢盔弃甲,肝胆俱裂,最后,仅剩不足两万人在陈纪、韩暹的带领下,败退回了寿春。
第二百三十五章 再陷一城()
“一群废物!六万大军啊,那可是六万大军啊!就是六万个馒头,那元起和孙策也得啃上一阵子啊,一日之间,你们就把朕的六万大军弄没了?留你们还有什么用!”袁白在得知陈纪、韩暹大败而回的消息之后,立刻召见了他们,对他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作为袁白的首席谋士,阎象看了垂头丧气的陈纪、韩瞿一眼,叹息着说道:“好一个十面埋伏。小霸王当真是名不虚传啊。”
阎象的话,惹怒了袁白,袁白拔出佩剑,指着阎象怒喝道:“你是什么意思?在朕的面前给元起涨威风吗?阎象,不要以为朕不清楚你的心思,当初朕要继帝位的时候,你就再三阻拦,后来听闻各路诸侯前来讨伐朕,你就暗中把妻子儿女全部送离了寿春,你是要背叛朕吗?”
阎象听着袁白的话,心中对袁白最后的一线希望,也被袁白无情的打散了。连开口辩解的心思都没有,阎象索性闭上了双眼,看也不看袁白一眼。在如此生死存亡的时候,袁白非但不与群臣商讨对敌之策,反而疑心肱骨之臣,这是做死的节奏啊。
阎象的动作,让袁白的怒气更盛,袁白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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