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竹道:“是的!”
蓝心突然提高嗓门叫道:“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在家多吃点,出来吃人家免费的怪不好意思的。可是你总不听,每次一听有免费的吃,就解开腰带吃,你看看,你看看,都三碗了还不走!!!”
沈寒竹低头一看,自己衣服的腰带果然已被蓝心解开,他脸一红,马上低头就往门外走,耳朵传来一阵哄堂大笑的声音。
沈寒竹快步来到自己入住的房间,将门一关。一转身,发现,蓝心却已在屋里。
蓝心一脸坏笑地看着他,道:“你把门关得再紧有什么用?难道我不会从窗户中进来吗?”
沈寒竹没好气地提高声音道:“是!你有本事!”
蓝心直直地看着沈寒竹,笑道:“哇,你生气的样子,其实挺可爱。”
沈寒竹道:“你说完了没?说完了可以出去了,我昨晚没睡好,现在还想睡回头觉。”
蓝心道:“你真想睡?”
“真想睡!”
“不是赌气要睡?”
“不是!”
蓝心突然装出一种惋惜的神色,道:“唉,那你睡吧。等下范无剑回来,一定会带来很多消息,可惜有人听不到了。”
沈寒竹忙问道:“他去哪了?”
蓝心道:“你不是想睡吗?不打扰你睡觉了。走罗!”
沈寒竹喊道:“回来!”
蓝心站住,转过身,奇怪地看着沈寒竹道:“咦,刚才是谁说让我走的?你让我走,我听话地走了,你再让我回来,对不起,我走远了,听,不,见!”
沈寒竹一听乐了,道:“唉,明明错的是你,赔礼的却是我。”
蓝心道:“这还差不多。”
于是又走到沈寒竹的身边,道:“其实呢,我一大早来找你,就是为了要跟你说这事。”
沈寒竹道:“你让范无剑去哪了?”
蓝心道:“当然是你最关心的地方。”
“四川唐门?”
蓝心道:“答对了。”
沈寒竹道:“你让他去那里干什么?”
蓝心道:“他还能干什么?自然是当小偷去了。”
“偷什么?”
“鞋子。”
沈寒竹不解地问道:“鞋子?”
蓝心点了点头,道:“没错,绣花鞋。”
沈寒竹一愣,脑中立马浮现出蓉妈坐在院子里绣鞋子的场景,忙问道:“为什么叫他去偷鞋子?”
蓝心道:“难道你忘记了那些失踪的掌门人?”
沈寒竹奇道:“这跟四川唐门有什么关系?”
蓝心道:“据说出现的那个红衣女子穿的就是红色的绣花鞋。”
沈寒竹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地道:“这倒是一个让人起疑的线索。”
蓝心的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道:“你看,我还蛮聪明吧?”
沈寒竹道:“范无剑什么时候动身的?”
蓝心道:“天还没亮就去了。”
沈寒竹略有担心地道:“四川唐门戒备森严,范无剑只身一人,恐怕会有危险。”
“确实挺危险,差点丢了命。”门外突然传来范无剑的声音。
蓝心脸露笑容,赶紧把门打开。
范无剑匆匆走进。沈寒竹见他平安回来,心里一松。
蓝心忙问道:“可有得手?”
范无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蓝心一看这表情,糊涂了,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范无剑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沈寒竹细望过去,却发现他手里抓的竟是半截绣花鞋。
蓝心奇怪地道:“这绣花鞋怎么是半只的?”
范无剑道:“我正得手的时候,碰到了唐家的媳妇。”
沈寒竹道:“她叫百灵,是唐诗义的老婆。”
范无剑点头道:“没错,两人一见面,就交起手来。”
沈寒竹道:“我见过她身手,暗器功夫甚是了得。你当时离她多远?”
“三步!”
“只有三步?”
“是的,只有三步!”
沈寒竹不可思议地看着范无剑道:“离她十步,你也许可以挡住她的暗器,若离她五步,你也许可以少中几镖,但若离她三步,你身上必被射成马蜂窝。”
范无剑也是心有余悸地道:“我自然挡不过她的暗器,但我挡不了我可以逃。”
蓝心也赞道:“范大盗的轻功果然炉火纯青。”
范无剑道:“也幸好她当时的目光更多的放在我手上的绣花鞋上,所以我才逃了过去。不过这绣花鞋却成了半只。”
沈寒竹道:“你一定是用你的柳叶剑割下来的。”
范无剑道:“没错,那百灵不知道我手中会藏着如此小的柳叶剑,才被我抢了半只过来。”
蓝灵又插嘴道:“范无剑其实一直有剑。”
沈寒竹道:“被你这样一闹,我们要想再进入唐家,那必定难上加难了。”
范无剑这才想起了什么,道:“其实你们去不去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沈寒竹一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范无剑道:“我在找寻绣花鞋的过程中,无意间听到了唐家人的对话。”
沈寒竹忙问道:“你都听到些了什么?”
范无剑咽了一下口水,道:“他们说已派人把宛如和傲雪送往了一个地方。”
沈寒竹心中一惊,忙问道:“什么地方?”
范无剑一字一句地道:“死人谷!”
蓝心和沈寒竹几乎同时惊呼:“死人谷???”
范无剑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是的,死人谷!我不会听错。连同两个姑娘一起送往的还有那批铁器。”
沈寒竹思忖了半天,道:“他们把那两位姑娘送往‘死人谷’又是何用意?”
范无剑道:“我只听到其中有一个年长的在说。”
“说什么?”
“他说:有宛如能平江湖,有傲雪能得江山!”
沈寒竹万分不解地道:“这话什么意思?”
范无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沈寒竹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你有没有在唐家看到钱老爷?”
范无剑居然点头道:“他跟唐家的人一直在一起。”
沈寒竹这下纳闷了,钱财旺是钱宛如的爹,他又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女儿任由人家送往“死人谷”?他为什么不阻拦?
沈寒竹问道:“那你可探得是谁押送他们去死人谷的?”
范无剑道:“听他们在说,是由唐鹏飞和唐诗义父子以及一个叫熊大肚的人一起押送的。听他们的对话,好像钱宛如就是被熊大肚抓来的。”
沈寒竹一听熊大肚的名字,气往上冲:他不是被韦高峰给挑断了脚筋吗?怎么又有武功去抓人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蓝心道:“你的柳叶剑呢?拿出来借我用一下。我切一块绣花鞋上的布料找个识货的去研究一下。”
范无剑道:“剑在我袖中。”
说完,伸手去摸,突然,他的脸变了。
沈寒竹见他神色慌乱,问道:“怎么了?”
范无剑哭丧着脸道:“我的剑不见了。”
蓝心道:“一定是丢在唐家了。”
沈寒竹道:“如此说来,你已暴露。此地不宜久留,你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范无剑吓得魂不守舍,一溜烟地跑了。
沈寒竹见他走远,问蓝心道:“你知道他的剑去哪了吗?”
蓝心道:“其实我也只是瞎说罢了。”
沈寒竹将手摊开,在他的手心上,俨然放着一把柳叶剑。
蓝心张大嘴巴看着沈寒竹,道:“咦,他的剑怎么会在你这里?”
沈寒竹道:“我想上‘死人谷’,所以想多备一样武器。我觉得这把剑很好使,所以借来玩玩,也许紧要关头可以帮上我的忙。”
蓝心死死地盯着沈寒竹,道:“你真的决定要上‘死人谷’?”
沈寒竹坚定地点了点头。
蓝心道:“你知道‘死人谷’是什么样一个地方吗?”
沈寒竹道:“只是听说过,如果你知道得更多,不妨跟我详细说说?”
蓝心道:“其实我也知道得不多,我只听说‘死人谷’进得去,出不来。但凡进入‘死人谷’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过。”
沈寒竹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道:“不,有一个人出来过。”
“谁?”
“莫无为。”
“真的吗?”
沈寒竹道:“真的。他是唯一一个进入‘死人谷’后又出来的人。”
蓝心好奇地问道:“他出来后有没有带来‘死人谷’的消息?”
沈寒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没有,听人家说,他一个字也没提有关‘死人谷’的消息!”
“那你还决定去?”
沈寒竹斩钉截铁地道:“我必须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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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堵心()
马很骏。
人很英俊。
人在马上。
蓝心噙着泪水望着马上的沈寒竹,哽咽着道:“我知道你要走,我也知道你非走不可。”
沈寒竹不忍看她,故意仰头看了一下天空,道:“是的,我必须得走。”
蓝心幽幽地道:“可不可以带上我?”
沈寒竹道:“不可以!”
语气坚决而强烈。
“为什么?”
“你一定要知道为什么?”
“要!”
“我怕你听了不高兴。”
蓝心咬了咬嘴唇,道:“不高兴也要听。”
沈寒竹叹了一口气,道:“好吧,那我直说。首先,我不带上你,是因为我要去的地方是个相当凶险的地方,你跟着我,随时都可能丢了性命。”
蓝心道:“我当作你这是在心疼我!”
沈寒竹接着道:“其次,我之所以要去这样一个地方,是因为那里有两个让我魂牵梦萦的姑娘,我得去搭救他们。”
这下蓝心不说话了。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等一下!”
沈寒竹和蓝心同时回头,但见木独桥快步赶来,他的一只手里拎着一坛酒,另一只手里托着三只碗。
他赶到两人面前,将碗在地上一字排开,满上酒,动作一气呵成。
“我们先干上一碗!”木独桥将一碗酒递给沈寒竹,沈寒竹爽快地接过。
然后,他又将另一碗酒递到蓝心面前。
没想到蓝心将手一拦,道:“我不喝!”
木独桥一愣,道:“你为什么不喝?”
蓝心没理木独桥,却面朝着沈寒竹道:“我等你回来再喝。”
沈寒竹笑笑,道:“如果我回不来了呢?难道你就不喝酒了?”
蓝心狠狠地道:“如果你回不来,我就再也不喝酒!”
木独桥连忙打圆场道:“我们只是小别一下,千万别说扫兴的话。”
沈寒竹突然仰起脖子,将酒喝干,豪气地道:“我先干为敬,来日若再相见,一定请两位一醉方休!”
说完,双腿一夹,扬鞭而去。
蓝心一直呆呆地望着沈寒竹远去的背影,长久没有挪动脚步。
她突然感到一阵委屈,她也不知道这种委屈从何而来?
木独桥看着她,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
蓝心突然一个转身,飞快地跑了开去。
她不停地跑着,漫无目的地跑着。
也不知跑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小河。小河弯弯,河水清澈。她停住脚步,慢慢地蹲下身子。
河水倒映着她的身子。
她抓狂地叫了一声,突然放开声音哭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而深邃的情感波动,泪水从眼角流出,一滴一滴掉入河中。河中的倒影顿时波动起来,渐渐模糊。
哭得累了,她终于止住了哭声。用衣袖抹了一下脸,慢慢起身。
当她转过身去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远远地站着看着她。他的人已经很憔悴,但他看她的目光却相当地温柔。
她的心沉了下去。
他为什么此时会出现在这里?
蓝心一跺脚,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个人跟了上来。
蓝心走得快,他也走得快,蓝心放慢脚步,他也放慢脚步。就这样停停走走,走走停停。
蓝心终于停下脚步,猛地一个转身,冷冷地道:“方才傲,我告诉你,你不要再这样跟着我!”
方才傲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他只是轻轻地道:“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跟着你,是为了保护你。”
蓝心道:“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你请回吧。”
方才傲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不会轻易离开。”
蓝心冷冷地道:“我不喜欢你,你跟得再紧也没有用!”
她的话,如同腊月的冰,寒若刺骨。
方才傲的刀突然拔了出来。
刀光一闪,一刀已经砍了下去。
方才傲当然不会去砍蓝心,他砍的是自己的手指。随着刀光,他左手上的小指已经掉落在地上。
血,顿时流了出来。
蓝心幽幽地看着他,身子似乎要僵硬了一般。嘴里喃喃地道:“你这又是何苦。”
方才傲的刀又举了起来,他的面部表情因痛苦而变得扭曲。
蓝心见状,冲了过去,死死地抓住了方才傲握刀的手。
“不要做傻事!”蓝心狂喊道。
方才傲手一松,刀掉落于地上。他苦笑地看了蓝心一眼,道:“我当作你这是在心疼我!”
蓝心闻言一愣,这句话,就在刚才,她自己亲口对沈寒竹说过。
难道自己对待沈寒竹的感情就像方才傲对待自己的感情一样,都是苍白无力的?
风很冷,冷得人心都凉透。
蓝心扯下一块衣角,替方才傲包扎好伤口,道:“身体是自己的,你又何必作残自己。”
方才傲笑了笑,他笑得苦涩而凄凉:“很多事情,你不懂,包括感情。”
无论谁,遇到这样的事,都只有心碎。
蓝心面无表情地道:“我不需要懂。”
方才傲的心似乎被人抽了一鞭子一样,他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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