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剑风云录》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雪剑风云录-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南宫华整个身子腾空而起,软剑飞刺杜小七的剑圈。

    杜小七把剑扬起,剑圈飞速扩散。

    杜小七的剑很快,南宫华的剑竟也出乎意料地快,杜小七的剑是对着沈寒竹的,来不及回挡,但他反应更加迅速,飞起一脚,把身边的凳子踢向南宫华的剑尖。

    “咯吱”一声,剑尖过处,凳子的一条脚已被剑斩断。

    沈寒竹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头雾水,但他也发现杜小七用剑圈罩着他却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所以他选择原地不动。

    阎无私也不动,他的脸sè相当平静,谁也不知道他心里为什么那么淡定。

    倒是秦茵茵关切地望着沈寒竹,差点又要哭出来。

    “住手!”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这声音不响,但却很有威力。双方竟真的停下手来。

    但见一个肥大的身躯从门口走了进来,不紧不慢,走路的姿态甚至有点滑稽。

    来的竟是钱财旺。

    江湖中如雷贯耳的钱财旺。

    在桌的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那是一份尊敬!

    “他是我‘钱宅’的人,理应由我带走!”钱财旺道。

    没有人说不。

    有时候你不得不服,这就是威信。

    一场饭局就这样不欢而散。

    走的时候,阎无私捡起了那根被削断下来的凳脚,并往切口吹了一口气,其实真的没有灰。

    回到“钱宅”后,钱财旺把沈寒竹叫进了自己的房间。

    半晌,钱财旺叹了一口气。

    沈寒竹忙跪下,道:“老爷,寒竹知错!”

    钱财旺扶起他,道:“傻孩子,起来吧,你并未做错什么事。”

    沈寒竹不安地道:“可我使了武功。。。。。。”

    钱财旺打断他的话道:“你可还记得当初我教你武功时说的话?”

    沈寒竹点了点头道:“我一直铭记于心,老爷你说学武之人要行侠仗义!”

    钱财旺点头道:“所以今天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夸你才对。”

    沈寒竹道:“可是老爷也说了,不到万不得已,叫我不要轻易使出功夫。”

    钱财旺意味深长地道:“也许天注定了吧。”

    沈寒竹道:“那老爷方才为什么叹气?”

    钱财旺道:“我叹的不是这个。”

    沈寒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老爷您烦心的是哪桩?”

    钱财旺道:“夫人突然得了怪病,卧床不起,我请来了江南最好的医生‘赛华佗’司马一指前来医治,司马说需要‘瑶池宫’天山雪莲方可医治。”

    沈寒竹问道:“是大夫人还是二夫人?”

    钱财旺一愣,随即道:“哦?是二夫人。”

    沈寒竹道:“二夫人一向身体康健”

    钱财旺罢了罢手,示意不要叫他说下去,也许,说下去,他的心情会更黯然。

    沈寒竹一脸正sè道:“寒竹愿前往‘瑶池宫’。”

    钱财旺看了沈寒竹半天,摇了摇头,道:“你从来没在江湖行走过,而‘瑶池宫’远在天山,路途遥远,再说你的功夫虽是我亲手所授,但毕竟功力不够,还没达到收发自如状态,不然今天也不会把人家豆浆店的墙给击穿。”

    沈寒竹红了红脸,道:“老爷教诲极是,不过寒竹这么多年承蒙老爷恩惠,无以报答,现如今夫人有重病,寒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钱财旺思忖了一下,道;“也好,让你去江湖中锻炼一番,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孩子,过来,我有一样东西要赠予你。”

    钱财旺说完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盒子,交于沈寒竹,道:“这盒子里面是张人皮面具,必要的时候你戴上它,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随后,钱财旺又讲了一些江湖中的规矩,沈寒竹都谨记于心。

    而这一切,都被守在门外的阎无私听在耳里。

    阎无私内心纳闷:自己跟在钱财旺身边近十年,从未发现钱财旺竟是个武林高手,而他这肥胖的身体怎么看都不像会练武的人。如果沈寒竹的武功是钱财旺教的,那么钱财旺又是前武林盟主古松柏的什么人呢?他为什么会“万年青神功”?而沈寒竹一直不肯吐露家师名讳,难道真的是因为钱财旺是他的家师?如果是,为什么沈寒竹喊钱财旺是老爷而不是师父?

    阎无私百思不得其解。

    在思路混杂之际,他摸到了袖中的那条断凳脚。

    说它凳脚,还不如说是一块木头,因为,它现在根本就是一块木头。

    阎无私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看了半天。

    他把那条断凳脚迅速放入袖中,快步离去。

    他要去见一个人。

    ;

第八章 旧事重提() 
夜sè弥漫。

    满江霜冻。

    弯月。

    渔火。

    “燕归来”船舫一直亮着灯。

    杜小七一直在喝,一直在吐,吐了再喝,喝了再吐。

    邵飞红不知道帮他擦了多少次的嘴巴,也不知道帮他擦了多少次的额头。但她不劝酒,她知道男人想喝醉,是谁也拦不住的。

    所以她不开口,她也不阻止,她只看着杜小七喝,看着杜小七吐。然后默默地帮他处理掉吐出的秽物。

    终于,杜小七趴在了酒桌上。

    地上滚满了酒坛子,有完整的,也有破碎的。

    屋子里充满了酒气,闻着都会醉。

    邵飞红突然抓起了酒坛,扬起头,开始往嘴里灌酒。

    夜其实很短。

    当阳光透过窗户照shè到杜小七脸上的时候,他醒了。

    他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身上盖着柔软而温暖的被子。

    冬天的早晨总希望在被窝里多呆会儿,哪怕只是那么一会会。

    但杜小七却呆不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上没穿衣服,一件也没穿。

    光溜着身子钻在被窝里,其实也没什么,但是现在,他的边上还睡着一个女人,一个同样没穿衣服的女人。

    这个女人不仅长得娇艳,而且认识。

    我怎么会和邵掌柜睡在一起?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也记忆不起来昨晚的事。

    杜小七使劲地甩了两下头,感觉还是有点晕乎。

    邵飞红睁开眼睛,温柔地看了杜小七一眼,竟然一脸幸福地把头埋在了杜小七的怀里。一只纤细的手在他的胸脯中来回滑动。

    杜小七不敢动,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

    他突然感到紧张,这种紧张,是从来也没有过的,即使第一次杀人时,都没这么紧张。

    杜小七的心很乱,但他开始镇静也必须镇静。

    因为现在,有件事比这件事重要得多。

    他轻轻地推开邵飞红,开始起身穿衣服。

    当他穿衣服的时候,他就不再去看邵飞红,即便邵飞红现在把被子掀开来,他也不会回头去看一眼。

    当然,邵飞红也不会把被子掀开。

    “你要去哪里?”邵飞红托着下巴问。

    “钱宅。”杜小七答道。

    “不用去了,他不在。”邵飞红道。

    杜小七一愣,道:“你知道我要找谁?”

    邵飞红道:“我当然知道,你要去找沈寒竹。”说完,在被窝里懒懒地伸了一下腰。

    杜小七一直用背对着邵飞红,道:“你知道他去哪了?”

    邵飞红道:“天山,瑶池宫!”

    杜小七道:“他去天山干什么?”

    “钱财旺的二夫人李梦莱得了怪病,需要天山雪莲医治,所以钱财旺派沈寒竹去瑶池宫取天山雪莲了。”邵飞红也开始起身穿衣服。

    “你是怎么知道的?”杜小七这样问,是因为实在想不明白这么大的事,钱财旺怎么会派沈寒竹去,毕竟沈寒竹从未在江湖行走过,他难道不担心万一沈寒竹未能完成任务,他夫人的病怎么办?

    邵飞红的回答更绝,她只说了一句话:“我开的是茶馆!”

    “这消息可靠?”杜小七总觉得不对劲。

    “钱财旺派沈寒竹去天山的消息是可靠的,但李梦莱得怪病的事就不好说了。”邵飞红道。

    杜小七听出了邵飞红话中意思,道:“你何出此言?”

    邵飞红已经穿好衣服,步下床来,道:“我见过李梦莱。”

    “见过?什么时候见过?看不出她得病?”杜小七道。

    “三天前的晚上,钱宅大管家胡须来问我借马。我那匹马的铃铛晚上会发光,极易被人跟踪,于是我不放心,就去找胡须告知这事。当我赶到的时候,那匹马正被栓在一个小木屋前。同时我发现李梦莱正跟踪监视胡须和沈寒竹,被我发现后她开始逃跑,我于是换回了借给胡须的快马,前去追赶。”邵飞红道。

    “一定追上了。”杜小七道。

    “错,追丢了!”邵飞红说到这里竟然有一股怒意,“正当我快追上她的时候,边上冲出一个人来,硬是挡住了我的去路。”

    “这个人是谁?”杜小七问道。

    “大胡子!”邵飞红道。

    “大胡子是谁?”杜小七接着问。

    “钱宅家的客人,住了有一段ri子了,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份。”邵飞红道。

    “你们交手了?”杜小七问道。

    “没有!我对他不感兴趣,所以我选择了离开。”邵飞红道。

    “这么说李梦莱得病的事是假的?可钱财旺为什么要编这样一个故事呢?”杜小七很不解。

    “李梦莱身轻如燕,怎么可能得怪病。我觉得钱财旺这样做,是因为风声。”邵飞红道。

    “风声?”

    “没错,风声!”邵飞红道,“当沈寒竹使出那招‘雷霆一击’的武功后,会有一大批的江湖人士来找他,毕竟当年武林盟主古松柏离奇仙逝,对整个江湖都触动很大。而华山派从来没就此事作出一个合理的说法!江湖中眼红的不仅是那本“万年青神功”秘笈,更想要得到号令天下的盟主令!所以当麻烦来的时候,躲也是一个好办法。”

    “有道理!”杜小七赞道。

    “你不是也想找他吗?”邵飞红一边问,一边从身后抱住了杜小七。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他?”杜小七问道。

    “你说过,你见到他心会痛,而且会很痛!”邵飞红道。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心会痛吗?”杜小七再次问道。

    “不知道!”邵飞红确实不知道,她在等答案,因为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杜小七轻轻地把邵飞红的手移开。他都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他甚至不敢问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想这件事了。

    杜小七叹了一口气,走到窗边,望着滔滔江水,突然转过身来,道:“我是杜力,古松柏的关门弟子!”

    邵飞红“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杜小七也不知道她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邵飞红突然用手指着杜小七道:“你是杜力?十年前你追杀过你的大师兄陈志清?”

    这下杜小七震惊了,他眼睛紧盯着邵飞红,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这事?”

    邵飞红的身子开始颤抖,她喃喃地道:“我开的是茶馆,我听到的消息比人家多。”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连自己也听不到。

    杜小七突然显得很痛苦,道:“我大师兄害死了我师父!”

    邵飞红冷冷地道:“陈大侠人称‘佛面素手’,怎么可能做出欺师灭祖的事情来?你太糊涂了!”

    杜小七整个人开始痉挛,压了十年的伤疤,被邵飞红一下子给揭了开来。

    他也在问自己,当年错杀了吗?

    没人会告诉他答案。

    他现在要去做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

    所以他走了,丢下了邵飞红。

    他是大步流星地走的,走的时候,根本没想到回头看一眼邵飞红。

    邵飞红无力的靠在窗沿上,脸sè惨白。

    她也在问自己,难道我错了吗?

    杀手无情?

    曹娥江上,波光翻动。

    游船渔舟,南来北往。

    “燕归来”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船舫内传来了一种声音,酒坛破碎的声音。

    ;

第九章 茉莉花香() 
沈寒竹找到钱宛如的时候,她正在后花园荡秋千。

    一袭粉sè衣裙,在后花园有点枯黄的草上来回地荡,更加衬映出她靓丽而富有青。

    其实她一直在生气,因为她已经两天没见到沈寒竹了。

    但是当沈寒竹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的脸突然变得灿烂起来。

    女孩子的心思,你永远别去猜。

    沈寒竹快步掠到钱宛如面前,道:“小姐,可找到你了。”

    “叫宛如!”钱宛如撅着嘴巴说。

    “是,小姐,不,宛如妹妹!”沈寒竹道。

    钱宛如“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呀,真不长记xing!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叫小姐。”

    “嗯!”沈寒竹脆脆地应道。

    “秋千要停下来了,快帮我推一下!”钱宛如歪着脑袋坏坏地看着沈寒竹道。

    “好嘞!”

    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在一起玩耍,总会很开心。

    年轻人无论是语言还是动作,甚至细小的一个手势,都可以引起共鸣。

    他们的快乐,是大人们没法可以去理解和想像的。

    “寒竹哥哥,这几天你都去哪了?宛如一个人在家真没意思。”钱宛如调皮地怪罪道。

    “我正有一个好消息要跟你分享呢!”沈寒竹一边推秋千一边道。

    “好消息?什么好消息呀?”钱宛如问道。

    “老爷让我去天山,我要闯荡江湖去了。”沈寒竹高兴地道。

    “什么?你要出远门啊?”钱宛如这话有担心,有羡慕,更多的是失落。她知道,沈寒竹这一走,她的玩伴就没了,至少像沈寒竹这么好的玩伴就没了。

    “爹已经说了吗?”钱宛如虽然知道这事已经注定了,但她还是要这样问。

    “老爷亲口说的!”沈寒竹这话一出口,钱宛如知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