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宁站了起来,她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抖:“皇,皇上,是这样的,小女子今天给皇上带来了一件厚礼,想跟皇上交换一下礼物。”
朱元璋“哦”了一声,道:“你的厚礼在哪里,又想跟我交换什么礼物?”
常宁宁指着傲雪道:“我的厚礼就是这位姑娘,我想跟皇上交换的也是一个人,就是他!”他的手指的方向正是沈寒竹。
常遇春还没等朱元璋回话,马上起身道:“皇上,臣该死,臣没有调教好女儿。宁儿无礼,希望皇上免去宁儿死罪。”
常宁宁嘟着嘴巴道:“爹,我哪里犯死罪了?”
朱元璋显得相当淡定,道:“我跟这位姑娘非亲非故,怎么说是厚礼呢?”
常宁宁道:“皇上有所不知,此女子是江湖人称第一美人的傲雪,理应献给皇上。”这话说得傲雪脸色大变。
朱元璋指着沈寒竹道:“那他又是你什么人呢?你为什么要交换他?”
常宁宁小脸一红,道:“他,他是小女子心上人。”沈寒竹一听这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偷偷地看了傲雪一眼。
常遇春气得浑身发抖,怒道:“闭嘴!”
这个时候,李善长站起身来,在朱元璋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朱元璋点了点头,示意李善长归座。气氛顿时变得异常的紧张。
朱元璋道:“我要的东西没人可以违抗,我要的人也没人可以拿任何筹码交换。来人,先将常宁宁拿下。”
这时,朱标急急地道:“父皇,儿臣有一个不请之请。”
朱元璋道:“说!”
朱标道:“其实常宁宁跟孩儿已经私订终身,因为这几日父皇朝内事务繁忙,所以一直没敢跟父皇表明,本想等父皇有空了,儿臣带她叩见父皇表明此事,常宁宁兰心慧质,又是忠良之后,他日若封为太子妃,定会给儿臣带来帮助。”
朱标这话一出,众人皆惊,常宁宁赶紧道:“我没。。。。。”
她本想说我没有跟朱标私订终身,结果话刚出口,被朱标给顶了回去:“是的,她没来得及禀明岳父大人常元帅。”说完,使劲跟常宁宁眨眼。常宁宁捏紧拳头,装作要打朱标的样子,但见到常遇春目光严厉地望过来,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常遇春道:“皇上既然宁儿已经跟太子订下终身,还恳请皇上能够原谅宁儿,日后我定将严加管教。”
朱元璋道:“那你刚刚为什么还说他是你的心上之人呢?”说完看了一眼沈寒竹。
“我。。。。。。”常宁宁刚想辨解,常遇春就接过话题,道:”沈寒竹刚来京城的时候,正好遇上我们,他和宁儿交过朋友,但绝非是男女之情,宁儿刚才只是为了搭救沈寒竹,才出此下策。”说完狠狠地盯着常宁宁,道:”是吧?宁儿?”语气明显加重。
常宁宁怯怯地看着常遇春,轻声道:”是。。。。。。”
常遇春马上道:“既然如此,今天不妨就请皇上赐婚于他们吧?”
朱元璋哈哈一笑,道:“好吧,常卿的女儿我自然放心,今天就依了你们,标儿也确实应该成家了,命你们择个黄道吉日完婚。”
朱标大声道:“谢父皇恩典!”
常遇春厉声喝道:“宁儿还不快谢过皇上?”
常宁宁“啊”的一声,再一看常遇春那张吓人的脸,弱弱地道:“谢,谢皇上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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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凯悦楼 六()
这本是一个愉快的饭局,谈论的也是愉快的事情,但在桌的大多数人竟然都愉快不起来。每个人都各怀心思,脸上的表情异常地严峻。
沈寒竹突然变得安静,他开始大口喝酒。他的酒量很好,但他的心情一定不好。这样喝酒的人通常心情都不好。
朱元璋朝李善长使了一个眼色。李善长心领神会。他突然站起来咳了一声。除了沈寒竹,在桌的所有人都把筷子放了下来。
沈寒竹没理他,依然喝酒。
李善长又咳了两声。
沈寒竹斜视了他一眼,道:“李大人身体有恙?”
李善长答道:“并无。”
沈寒竹道:“那我怎么总听到李大人在咳嗽?”
李善长道:“沈少侠酒可喝足?”
沈寒竹道:“不曾。”
李善长道:“是否还想继续喝?”
沈寒竹道:“自然。”
李善长道:“这‘凯悦楼’在京城算不上大酒店,美酒存量自然少得可怜,像沈少侠这样的酒量应该上大一点的地方。”
沈寒竹“啧啧”两声,道:“还是李大人懂我,那李大人既然这样说,自然有了好的去处?”
李善长道:“自然。”
沈寒竹道:“愿闻其详。”
李善长不紧不慢地道:“皇宫。”
沈寒竹摇了摇头,道:“恐怕不成。”
“为什么?”
沈寒竹道:“在下自幼贫贱,自知难以登入豪华之殿。”
李善长哈哈大笑,道:“你以为让你入皇宫去的是繁华之境?”
沈寒竹一愣,道:“不然呢?”
李善长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天牢!”
沈寒竹轻蔑一笑,道:“天牢有酒么?”
李善长道:“天牢自然没酒,但若是沈少侠想喝,我想还是会有的。”
沈寒竹道:“我应该谢谢你么?”
李善长道:“你应该谢的人自然不是我。”
沈寒竹道:“我怎么听起来好像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一样?”
这时李祺插嘴了:“你本来就是阶下囚。”
沈寒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如果我不想去呢?”
李祺道:“由不得你,从你进入这家酒店的那一步起!”
沈寒竹突然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实在不应该选择这家酒店。”
朱棣笑道:“其实你无论选哪一家都一样。”
沈寒竹突然也笑了,他居然还笑得出口:“确实都一样。”
李善长突然命令道:“来人!”
沈寒竹忙道:“等一下!”
李善长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寒竹道:“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
“什么问题?”
沈寒竹道:“你们为什么非得要置我于死地?告诉我实话,我不想听到你们说是因为我知道了你们太多的见不得人的事情。”
朱棣道:“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你!‘江南柳’,一个四季分明,气候怡人的地方。那里住着一百七十八户人家。只有一户人家姓沈。”
沈寒竹心中一震,悲愤地道:“你们是不是又拿我爹娘的惨死来刺激我,你们这样说很快乐?”
朱棣道:“李大人曾经告诉过你,你爹娘的死因跟那批铁器有关系。”
沈寒竹道:“你继续!”
朱棣道:“那批铁器是你爷爷沈铁牛保管的。你可知道那批铁器是用来干什么的吗?是陈友谅用来制造兵器对付我大明军队的!”
沈寒竹瞪着眼睛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爷爷该死,他的子孙也应该死。”
朱棣淡淡地道:“你要这样理解,也行。”
沈寒竹心中一动:朱棣这哪里是在告诉我他们要抓我的原因,分明在暗示我不要自寻死路,而是以我杀父母之仇未报激励我继续活着。他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难道就是想利用我去对付朱标?
沈寒竹想至此处,道:“照你这么说,我爹娘的惨死也是你们指使人下的毒手?”
朱棣摇了摇头,道:“恰恰不是。这也许正是凶手的高明之处。”
沈寒竹道:“那是谁指使的?”
朱棣道:“我不知道。”
沈寒竹追问:“谁知道?”
朱棣道:“李大人早告诉过你,张丛德知道。”
沈寒竹青筋暴起,怒道:“他走了!你们耍我!”说完抓起一只酒杯,捏得粉碎。
李善长不耐烦地道:“你可问完了?”
沈寒竹道:“问完了。”
李善长道:“你是乖乖就擒呢还是要做垂死挣扎?当然结果是一样的。”
沈寒竹道:“那你告诉我是什么结果?”
李善长道:“打入天牢的结果。”
沈寒竹道:“看上去我好像没有第二种结果了。”
李善长道:“当然不会有。”
朱棣突然道:“不,也许他真的有第二种结果。”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李善长不可思议地看着朱棣,竟然说不出话来。
朱棣冲李善长淡淡一笑,道:“李大人不用紧张,我自然不会帮外人说话。”
李善长道:“那你何出此言。”
朱棣道:“我之所以这么说,那皆因父皇而起。”
朱元璋道:“说来听听。”
朱棣道:“今日这里除了父皇赐婚皇兄这件喜事外,还有一件喜事在。”说完看着李善长道:“李大人,对否?”
李善长强压着心中的怒气,道:“是。”
朱棣道:“要么这件事由李大人来说?”
李善长道:“这件喜事可以等处理完了前面一件事情后再来说,两件事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朱棣摆手道:“不,这两件事不仅有关系,而且是大有关系。”
李善长老脸有些挂不住了,他确实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朱棣会插上一杠。他看了一眼朱元璋,见朱元璋没有阻止的意思,扭头侧向李祺,道:“祺儿,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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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凯悦楼 七()
李祺慢慢地站了起来,朝朱元璋恭敬地行上一礼,正色道:“微臣自受皇上重托,辗转江湖数日,托皇上洪福,终将人寻得。”
说完面朝傲雪,轻点一下,道:“而她,正是皇上苦苦寻觅之人。”
此话一出,傲雪微微一愕,道:“李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朱元璋哈哈一笑,不答反问道:“你母亲可好?”
傲雪心生疑惑,这朱元璋既然是大明皇帝,又是如何认识我的母亲,再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人在何处,不禁甚是纳闷。
倒是沈寒竹似乎理出了些许端倪:江湖传言得傲雪者得天下,谣言虽然夸张,但若傲雪的母亲真是晴柔,而朱元璋又是当年的那个军官,这话反而有了一定的道理。
李祺见傲雪不语,道:“皇上,居臣所知,傲雪姑娘自幼在天山长大,一直由天山掌门余水月抚养,所以其并不知自己生母身在何方。”
朱元璋“哦”了一声,道:“那你继续寻查,务必找到傲雪的母亲。”说完慈爱地看着傲雪道:“雪儿,你也应该从我们的对话中听出来了,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啊。”
傲雪一听这话,浑身发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如何接受得了?她只觉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倒是朱元璋动了真情,动容地道:“雪儿,我是你父皇,真的是你父皇,你快叫父皇啊。”
傲雪呆立半晌,突然猛地一抬头,看着朱元璋,道:“皇上,民女自幼便知是个孤儿,高攀不起皇家亲戚,再说仅凭三言两语,又如何能够相信这个事实。皇上一定是醉了。”
朱元璋又是哈哈一笑,道:“今日我心情大悦,何醉之有?雪儿,你所受之苦,父皇日后一定加倍疼补偿于你。”
傲雪流泪道:“我自出生以来,从未见到过自己的爹娘,我何尝不想念着他们。但我师父告诉我,我父母早已不在人间。但我却总是不信,我好希望他们还活着。每次看到人家父母陪着孩子享受天伦之乐,我打心底里羡慕。偶尔也会在梦中相见,我想使劲地看清他们的面容,但都是那么地模糊。我想他们,但我从来不恨他们把我狠心地抛弃。”
傲雪抹了一把眼泪,道:“我心里一直抱有一丝希望,希望有一天能回到他们的怀抱,我觉得那个时候我会是一个非常幸福的人。但是今天你说你是我的父亲,我却一点也不快乐。你是皇上,你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你怎么可能把我狠心抛弃?你怎么可能不跟我娘在一起?你怎么可能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所以我不信!你一定不是我的父亲!皇上,也许你真的在找你的女儿,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跟你女儿失散的,但那个女儿一定不会是我!”
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哀伤。傲雪是,朱元璋也是。
几句话说得众人心酸,心碎。
屋内一片寂静。
朱元璋想走过去,但却移不了脚步,他的脚步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沉重。
他静静地看着傲雪,心中那是何等地感慨。
沈寒竹先开口了,他问朱元璋:“皇上,如果傲雪姐姐真的是你的女儿,你可有信物证明?”
朱元璋摇了摇头,道:“没有。”
沈寒竹道:“既然没有,那皇上又如何认定她是你的女儿?”
朱元璋捏紧了拳头,道:“我会证明的,我一定会找到晴柔。”
沈寒竹道:“那就等找到傲雪姐姐的母亲以后再相认吧,她累了,已经经不起折腾。”
李善长道:“你算什么人物?竟敢对皇上说这样的话?”
沈寒竹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当然不算什么人物,我只是你眼中的一个阶下囚。”
李善长恼羞成怒,对着朱元璋双手一拱,道:“皇上,先拿下他再说。”
朱棣将手一伸,道:“慢着,我刚刚说过这两件事有关系。”
李善长看着朱棣,道:“你一而再地阻止到底是几个意思?好,你说,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朱棣道:“傲雪姑娘,你冒着危险来到此是什么原因?”
傲雪心想我来此处本就是听了常宁宁的话来救沈寒竹的,但是真正地要从口中说出来,又如何启得了齿?
朱棣见傲雪不说话,又追问道:“傲雪姑娘你不妨直说,你跟沈少侠是什么关系?”
朱棣这样一问,让傲雪想起街上常宁宁拉着沈寒竹的场景,又想起刚才常宁宁又说沈寒竹是他的心上之人,虽然刚刚皇上将常宁宁许配给了太子朱标,但心中怀疑他们有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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