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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马奔到阵前,就与明昭并肩站着,清河再仔细一看,这才大惊失色,这居然是是林招娣,重年不是说她死了,他再抬头看看柳逸,见他脸色惨白,“明昭,你竟敢拿她挡在阵前!”
心里已明白了大概,他根本就知道林招娣没死,竟是骗自己的!
再看眼下的大好局势,便要被林招娣的出现而彻底毁了,索性便一做二不休让趁乱射死了她才好。
怒道,“放箭!”
突然见一把剑尖抵在自己喉间,听到林重年沉声喝道,“若是她身死,便是城破之时!若她活,我定保你稳坐江山!”
柳逸见凤息在阵前,心中骤乱,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竟敢拿臭丫头挡在阵前,更又是恨透了明昭!
109 我有多喜欢你,你一定不知道()
凤息有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着头道,“是他要杀我和阿狸在先。”
阿狸身子晃了晃,突然吐出一鲜血,凤息急道,“阿狸!”
又见柳逸手中拿着剑,缓缓走向阿狸,急忙扑了过去挡在柳逸前面,他目光阴寒,眉目间透着杀气。
凤息知道这回真的是过不去了,“是我让它的动手的,它都是听命于我。”
他出狠狠的推了她一把,“林招娣,你让开!”
柳逸这次用了全力,见凤息倒在在地上,看也没没看一眼,便朝奔阿狸而去。
“拿起你的剑,堂堂正正的杀一场,生死无怨!”
又转向凤息冷道,“这样该公平了吧!”
阿狸站着没动,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他的元气,他自知已不是柳逸的对手,唯有逃,他要带着帝姬一起逃。
“可以,但我自知已不是你的对手,你便让我跟她说两句话吧,我甘愿受死。”
阿狸没拿剑,目光也不见半点惧意,很平静,平静的不象要赴死的人,便见她看向凤息,“他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你我,他以后只怕不会对你好了,你愿意不愿意跟我走?我带你去凤凰山。”
凤息重重的点了点头,柳逸这才从恨意和悲凉中惊醒了过来,半空中掠起,手中剑便已经刺了过去,眼看已经触及他的身体,突然人影一恍,阿狸已站在了凤息的身旁抱住了她。
柳逸一剑又追了过去,凤息抱着阿狸一恻身,他急忙又收了,待再要出招,眼前红光一闪,阿狸和凤息已消失在了夜空中。
地上留下了一串佛珠,便是当日里他给凤息的,她把它留下来是意味着她要彻底的决裂。
如果江度离的死是仇恨,那凤息的离开就是背叛,他掏心掏肺的养育了她这么多年,她毫不留情让她的小妖杀了师兄,又毫不留情的扔下他。
或许师兄说的对,她真的是妖,如果是人,怎么会这么无心无情呢。
他有些茫然的站在院子里,再看看还地上江度离的尸首,心中被巨大的痛苦和恨意充斥着,那种感觉好象回到灭门那一晚,恐惧孤独和惶然。
身后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是清河公主虚弱的朝他走过来,无声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次他却没甩开她,他说,“清河,我师兄死了。”
清河悲声道,“江兄何其无辜。”
又望了一眼江度离,对不住了,也只有你死了,柳逸才会恨那个丫头,也只有柳逸亲手杀了那只小妖,他们才会离心离德,她不知道国师要的是什么,可是自己明确,要权势还有身边这个男人的心。
“你放心,那只小妖已经奄奄一息了,又带着那丫头一定走不了多远,我已经吩咐全城戒严,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柳逸突然了松开了她的手,沉默的站了许久才低低的说了一句,“不要伤了臭丫头。”
清河在黑暗中无声的收紧了手,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舍不得伤她啊,柳逸啊柳逸啊,我清河论才论貌论真心到底那里比不上她了?
这边设了灵堂安置江度离,柳逸恭恭敬上了香磕了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阿狸为你报仇。”
便掘地三尺他也要把这一人一妖找出来,林招娣,我看你还能逃到那里去!
阿狸拼尽了全力才将他带离柳逸那个将军府,在从前他们住的那个小院子现了身。
现在全城都在搜捕他们,这个小院子里他们以前住过的,柳逸绝对想不到他们还会回到这里来。
阿狸伤很重,根本没办法带她回妖界,它甚至连人形都维持不了,凤息摸了摸它身上湿湿的,“你流血了?”
只听到阿狸低低呜咽的声音,凤息点了煤油灯,便见阿狸蜷缩成一团,身底下已是一团的血迹,便觉得阿狸真的要死了,她隐约只记得外面有个医馆,抱起阿狸便往外走。
黑暗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帝姬是要带他去哪里?”
一个须发皆白穿的又有些邋里邋遢的老头,帝姬便想起来,这就是那个差点飞升又被他坏了好事的二舅姥爷。
“快,你快救救阿狸。”
老头伸了手,“你把他给我吧,我带他回凤凰山。”
凤息便又把阿狸放在它手上,阿狸突然说话了,“带她一起走!”
“荒唐,帝姬在人间自有他的命格,命是受苦也是命中劫数。你强行改变天命,就不怕灰飞烟灭吗?”
“我活了三千年,陪她便陪了一千年,护她早已成了习惯,便是灰飞烟命也是命。”
“你若强行把她带回凤凰山呢,那天帝必然降罪于凤凰山,你要让同族都灰飞烟灭吗?”
凤息算是听明白了,指着那老头不屑道,“看你这老头年纪也很大了,怎么一点也不聪明,它都要死了,你还罗罗索索的,抱着它直接走就是了。”
那老头甚是欣慰,“你也总算懂事了。”
便见阿狸便要扑过来的样子,“帝姬。”
凤息已经转过身,大手一挥,“你们那个破凤凰山那小妖怪聚集的地方,本帝姬才不想去呢,阿狸回你爹娘身边去,等我回天界了我再来找你玩。”
那老头说了一声,“多谢!”抱着阿狸很快就消失了。
她在黑暗里站了好一会,便觉得身体的某个地方疼的厉害,心里空荡荡的,便同这屋子一样空寂。
原来没有了柳逸和阿狸便是家也没了,坐了好一会,又想起自己一天也没吃饭。
推开门出去,外面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原来天快亮了,街上了官兵除了四处巡防的官兵,也没什么人。
见了她一个小女子这么大清早的在街荡,“喂,你看见一个受伤的少年和一个年轻姑娘吗?”
凤息摇了摇头,便又继续往下走,身后那官兵道,“你看那姑娘古古怪怪的,是不是有点象?”
旁边的同伴拍了他一把,“分明是两个人,再说那有人这么笨逃了会在大街上晃悠的,我看她一声的水雾象是在街寂游荡了好一会的,林将军带人疯找了一夜,会瞧不见这女子吗?”
“抓的是什么人?一会说是妖一会又是人?”
“那是什么妖啊,听说林将军的妹妹丢了,跟人私奔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凤息听了只觉得好笑,“两个笨蛋。”
那官兵听了斥道,“臭丫头,你说什么呢。”
便见凤息已着沿着长街已经走远了,难得街边有个刚出摊的老夫妻,东西还未摆开,“你卖的是什么?”
“馄饨?姑娘,你要来点吗。”
“嗯。”
等他生起火起了炉灶,天都快亮了,凤息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快点,我都饿的心口疼了。”
那老伯笑道,“没听过饿了还会心口疼的,你这是胃疼的,马上就好了。”
她喃喃道,“还是做神仙的好,一年不吃都不疼。”
老伯心道,这姑娘说什么呢,脑子不大正常吧。
好吃着馄饨便不说话了,连续吃了三四碗,老夫妻眼都圆了,活到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姑娘。
老大娘问她,“姑娘该不疼了吧。”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分明很饱了,这里还是很疼。”
“姑娘,你那是心疼病。”
“哦,那便是没得治了。”
她抹了嘴便想走,“姑娘,你还没给钱呢?”
她摸了摸身上的,一个铜板也没有,“我没钱。”
老夫妻为难看着桌上摞着海碗,“你看我们这是小本生意,现大日子不太平,天天闹妖,若不是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也不会冒这么大清早出来。”
凤息犹豫了会,便又将自己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拿了出来,这还是柳逸送她的,说是皇上赏赐的好东西,能辟邪,如今见着,便又觉得心越发疼了。
便又给了老夫妻,“用这个抵够吗?”
“够了够了。”
她出了街口,便见那墙根下站了一个人,大清看过去人清清爽爽,是朱厌。
凤息问,“你跟了我多久?”
“你从家里出来便一直跟着了。”
她很愤怒,“那我刚刚没钱你为什么不给我付?”
他目光复杂看着她好一会,这确实是个妙人。又笑了“我凭什么给你付呢,我只给我老婆付钱。”
“你是妖道,怎么可以娶老婆呢,还不如把你的钱给我花。”
“我从前可不是妖道,是别人把我变成这样的。”
“那是真是可惜了。”
“你这样出来,不怕他们把你抓回去吗?”
她摇了摇头,“我就一个人,没什么可怕的,就怕他们下刀的时候不准太疼,不过你若是要杀我,必然下手狠准。”
“你倒是想的开,不怕林大人伤心么。”
“但凡想了就会觉得会伤心的事,我都不去想。”
“小九,有一件事你肯定得想一想?””你为何不叫我帝姬?“
朱厌知道她的身份并不奇怪,神秘的是朱厌的身份,“你更喜欢你小九,因为我以前老婆喜欢这样叫你。”
“你老婆又是谁。”
“我带你看看就知道了。“
他牵了她的手,我带你去看就知道了。
朱厌揩了她的手飞到空中,脚下是偌大的京城。
“你的家在九重天上?”
他笑了下,“你想回家了么?可惜不在。”
110 你陪着,她便不会寂寞了()
我不想了。”
知已此彼才好防备,知道他的来历或许还能找到克制他的方法,说起来帝姬离家出走的次数手指头和脚指头加起来都不够数。“你那次离家出走啊,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那时候你没遇上我,还在妖界受苦。”
阿狸心里呸了一声,跟着你的才受苦。
凤息突然想起朱厌出现那一刻,阿狸明知送死还紧紧护在她身前,一阵感动,“阿狸想不想爹娘?”
这思维实在太跳脱,阿狸愣了一会,又蓦的又警觉的跳开了几步,生怕帝姬穷极无聊说要去凤凰山玩,违心道,“我要陪着帝姬,不想回凤凰山。”
如果他带着帝姬回去,那将会成为凤凰山罪人。想起初遇帝姬,还正是单纯,不对,正是犯蠢的年纪,帝姬问他,“小妖,你若跟我回天界,我会让你位列仙班的。”
这个诱惑太大了,凤凰山上还没有修成仙的妖,唯一一个有希望的—阿狸的二舅姥爷修炼了几万年,好容易说机缘到了要升仙了,结果在接受最一道天雷即将飞升的时候硬生生的被路过的帝姬给“抢救”了下来,临走还说,“做好事不留名,不用谢。”
气得二舅姥爷现在还没缓过来。
阿狸就这样跟凤息回了天界,仙没修成,还成了帝姬的玩具。
凤息好不容易发一回善心竟然也落空了,又颇为赞赏道,“我还想放你回去见见爹娘的,没想到你如此的深明大义。”
阿狸心里那个悔,原来是一个人回去,你早说啊。
凤息突然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又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他毛绒绒的脑袋,帝姬从小到大,一高兴就爱抱着它乱蹭,早该习惯了的,为何觉得自己脸烧的慌。
帝姬目光闪闪的看着它,郑重道,”阿狸,难为你跟着我了,放花灯的时候我听到你的心愿了,以后我会帮你做到,再也不骗你了。“
此时已经大半夜了,巷子里安静的出奇,凤息想悄悄溜进去,边上老槐树下突然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凤息有些诧异,今日城中大乱,他与柳逸同为禁军官员,不用去巡防,在这里做什么。
“江兄。”
江度离目光沉了沉,“三更半夜,招娣从何处来?”
“我带阿狸去放花灯了。”
“放花灯?城中四处都有妖怪作乱,百姓非死即伤,个个狼狈之极,而你衣衫洁净整齐,大半夜淡定从容而归?”
凤息有些疑惑,“那我便要怎样才好?”
江度离神色越发冷厉,“说,你究竟是何人?你骗得了柳逸,休想骗我!”
凤息蓦的明白过来江度离所指何意,恼道,“我说过了我不是妖怪,你爱信不信!”
绕开江度离便走,忽的只见一道黑影一闪,江度离已经一掌直拍向她胸口,凤息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倒地的一瞬感觉有柔软的东西垫在自己身下,她知道那是阿狸。
又听到阿狸咬牙道,“待我杀了他!”
“不要,柳逸会伤心的。”
凤息胸口觉得火烧似的疼,似有血气滚上喉头,她勉强站起来,“江度离!我若是妖,你早就没命了,你蠢不蠢。”
江度离冷冷一笑,“你莫要再装,今日广兴殿的那人就是你。”
见他手中寒光一闪,手中便多了一把利剑,念了什么诀,提剑便朝凤息刺来,“你若接不住这一剑我便信你。”
突然之间一阵狂风,江度离还来不及看清,便见眼前多了一名黑衣少年,抱着凤息便跳开了,江度离一剑便又从身后追了过来,阿狸徒手便握住了剑峰,手中一击,便将江度离击的后退了几步。
这黑衣的少年不就是今夜广兴殿的那位少年吗?而刚才凤息抱着那只小狸猫却不见了,联想自从认识凤息以来的古怪,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