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改成了关安基和贾老六以及风际中挨揍,这真是阴差阳错,看来不论风云如何变幻,青木堂这些人挨沐王府一顿揍是免不掉了。
按理说沐王府在北京的势力远远不如青木堂雄厚,不过人家胜在抱团扎堆,什么摇头狮子吴立身,铁臂苍龙柳大洪,刘一舟、方怡、沐剑声沐剑屏兄妹都在一处,不论是捉对比拼还是群起围殴,都是沐王府占据了绝大优势。
关安基等人被人抬到了青木堂大厅,贾金刀大惊失色,问道:“是谁这么胆大包天,将你们打成了这样?”她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她知道打人的绝不可能是清廷的鹰犬,若果是清廷鹰犬的话,丈夫和弟弟被人抬回来的可能是没有的。
贾老六表情丰富,不知是疼得呲牙咧嘴还是恨得咬牙切齿,亦或兼而有之,道:“还不是沐王府那帮王八蛋,他们仗着人多……”
“他奶奶的!”贾金刀一张圆脸上柳眉倒竖,“弟兄们,跟我找沐王府算账去!”
一旁的徐天川急忙拉住,说道:“沐王府的名头向来比咱们天地会响亮许多,又一向以大明嫡系
自诩,咱们若是明着干了他们,将来总舵主怪罪下来,我们咱么办?”
贾金刀怒道:“那你说怎么办?难道风兄弟就这么白白被打了不成?”她不提丈夫关安基,也不说弟弟贾老六,单说风际中,一来是要表示她找沐王府报仇并非出于私心杂念,二来风际中的确是被揍得最狠伤得最重的一个。
徐天川笑道:“贾香主莫要着急,只要他们人在北京,还跑得出咱们青木堂的手心儿么?你若信我,这事就交给我了,管保让兄弟几个出了这口恶气。”
贾老六也不在门板上躺着了,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抓住徐天川的手问道:“老哥,你有什么法子?”
徐天川对贾老六耳语了一番,听得贾老六眉花眼笑,连声称赞:“高!实在是高!”
旁人都没听见这段耳语,看着嘻嘻哈哈的贾老六很是纳闷,却不知间隔十丈以外的独院之中,钱青健早把徐天川的妙计听了个一清二楚。
所谓妙计,无非就是绑架人家沐王府的小郡主沐剑屏而已,天地会青木堂玩来玩去也就是这点阴招。
武魂中,贾老六跟着徐天川走出门外,又给徐天川提出来一个建议:“徐老哥,你也知道,我姐姐的客人……就是那个书生,每日里在独院中没人伺候,咱们这次捉来沐王府的小郡主,就送给那书生当个丫鬟如何?”
贾老六这番提议可谓用心良苦,自从贾金刀请了钱青健回来,青木堂的众弟兄嘴里不说,心中却没有不嘀咕的,这书生跟贾金刀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今贾老六的意图很明显,给那书生配一个丫鬟,在一处同吃同住的,管他夜里睡不睡在一床,总能免得众位兄弟猜疑贾金刀红杏出墙。如此安排另有一个妙处——若是他日沐王府找到陈近南告状,追究天地会强奸妇女时,青木堂也可以推个一干二净。谁知道那书生是什么来路?
徐天川当然不愿得罪这位香主的亲弟弟,他也不是什么好色之人,这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当即答道:“好啊!我只管把人弄来,贾老弟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第九九〇章 同院而居()
这一晚,徐天川和贾老六前往城东沐王府众人买下的宅院“偷人”,而沐王府的人物也在四处寻找天地会的藏身之处。
在白天的斗殴中,沐王府一方只是取得了表面上的胜利,实际上却吃了大亏,因为在天地会的几人被抬走、沐王府众人回到城东宅院时才发现,白氏双木之一的白寒松在打斗中被人下了重手,刚进院门便即吐血而亡。
沐王府一方没有人知道给白寒松下阴招的人是谁,就连白寒松自己,在临死之前也说不出是哪一个,于是这笔账就只能记在整个天地会的头上。
只有钱青健才知道出阴招的是风际中,同时,装作被沐王府打的最重的也是风际中,此人演技出众,明明他一点伤都没有,却装得比关安基和贾老六的伤都重,贾老六从门板上跳起来时,他还在气息奄奄。
且说沐王府众人分头去寻找天地会在北京的藏身之处,这一分散开来,恰恰就给了徐天川和贾老六下手的机会。
铁背苍龙柳大洪在宅院中坐镇,共分派了四路人手,分别在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划片查询,他只道己方死了人便可理直气壮,压根儿也没想到天地会也想寻他们的晦气。
天地会青木堂在北京城经营多年,可谓狡兔三窟,什么银杏胡同、甜水井胡同,城中到处都有秘密联络点,哪里是沐王府这些根基未深的外乡人能够找到的?反倒是沐王府的四路人手一出门,便已落在了天地会成员的耳目之中。
方怡和沐剑屏两人一路前往城西,又拒绝了刘一舟自告奋勇的保护,刘一舟和方怡彼此有那么点意思是不假,但是小郡主身边岂能有单个男子陪伴?
于是徐天川和贾老六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方怡和沐剑屏捉了,塞进准备好的一辆马车带了回来。
贾金刀看见六弟捉回两个女人,顿时不悦:“我天地会的规矩你忘了吗?”
天地会的会规禁止***女,早期还算执行的比较严格。
贾老六道:“老姐,我和徐老哥可不是想那淫邪之事,我们只是想让沐王府的人惊慌一番,再者,你那位书生恩人也需要有人伺候……”
贾金刀一想也是这么个事,总舵主临走时吩咐,说这书生大有来历,不可怠慢,更不可得罪,一定要伺候周到了,怎样才是伺候周到?至少也该给他配上两个丫鬟吧?于是就准了贾老六的提议,亲自提着方怡和沐剑屏来到独院之外。
未等贾金刀开口求见,钱青健已经在院中说道:“这俩丫鬟我不要,贾香主你就不要进来了。”
贾金刀已经习惯了钱青健“未卜先知”的本领,对于钱青健首先说话并不惊讶,但是对于他不要这两个丫鬟却很不解,问道:“为何不要?难道你不需要有人照料你的生活么?”
钱青健笑道;“这俩女子,一个是郡主,是受人伺候的主儿,用来服饰他人,只怕毛手毛脚啥都不会;另一个叫做方怡的,我不喜欢,就这么简单,你带她们走吧。”
有着另一世的记忆,钱青健当然知道方怡是什么人品,她本是沐王府刘方白苏四大家将的后代,与同等身份的刘一舟互有情愫,基本上算得上是订有鸳盟,却被韦小宝忽悠一番就移情别恋,移情别恋也还罢了,后来已经确定是韦小宝的女人了,又替神龙教来欺骗韦小宝,若不是韦小宝为人圆滑,这个便宜老公就只能去阴曹地府里去当了,洪安通起初捉拿韦小宝时,除了想要得到《四十二章经》之外,可是没想留着韦小宝一条命的。
这样的女人,韦小宝可以在伤心之后依然收纳,钱青健却不会看在眼里。莫说他此番历练红尘已经不想再收任何女子,就算他想,也不会收方怡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
想当初岳灵珊最终成为钱氏夫人之一费了多大的周折?其中还有宁中则的面子起了近乎决定性的作用,而今方怡不论长相还是人品都还比不上岳灵珊,老钱岂能对其假以辞色?就算是收作丫鬟也不行。
方怡和沐剑屏被徐天川以内力点中要穴,肢体不能动,口舌不能言,却将这个不曾见面的男人话语听在了耳中。
沐剑屏只觉得这人对自己很是了解,不免有些惭愧,惭愧自己眼高手低,只能靠他人照料才能生活。
方怡却很是不忿,你以为你是谁啊?还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你呢!
贾金刀更觉尴尬,道:“大兄弟,这两个女子实在没有其它地处可以安置,只能暂寄在你的院子里,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贾金刀说的也是实话,虽然天地会有严厉会规约束,但那也是要看环境条件的,若是将这两个美貌的姑娘放在一群饥不择食的汉子堆里,保不齐哪天谁喝高了就给叨了,届时就算惩治了违反会规之人,将来也无法向总舵主交待。
钱青健当然明白贾金刀的想法,便道;“这院子本来就是你天地会的产业,你要将她们安置在这里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这俩女子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要找我问话。”
沐剑屏和方怡闻言都是一阵恐惧,均想:这男人肯定对我们不怀好意了,只怕就会坏了我的贞节,不然何必提前推脱干系?”
贾金刀的理解与沐方两人相同,喜道;“就是这样说,我这就把人送进去了。大兄弟你不是我们青木堂的人,你做什么我都不管。”言外之意,你爱睡就睡好了,你不睡了她们,我青木堂弟兄被人打的场子还找不回来呢。她却不知沐王府那边已经出了人命了。
钱青健居住这座院落也是一个四合院,有正房三间,东西偏房各两间。贾金刀将沐剑屏和方怡丢在了西厢房的床上就出了门,临走前看着正房中的灯火,心中还在想着,大兄弟你要是想睡她们最好趁她们穴道未解之时,若是等到穴道自解之后,再想做什么就需要费一番手脚了。
第九九一章 绝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钱青健当然不会像贾金刀想的那么龌龊猥琐,俩美女躺在西厢房的床上如同并蒂花朵一般,他却连西厢房的门都没有进,只坐在正房厅堂里,在烛光下研打一本棋谱。
原本因为武魂的存在,烛光对钱青健来说可有可无,但是老钱总觉得烛光象征着一种情调,即便他可以在黑暗中明察秋毫,也愿意享受烛光带来的温馨。
午夜时分,沐剑屏和方怡穴道自解,两人坐起身来,互相看了一眼,沐剑屏道;“咱们是现在逃还是等到天明再逃?”
沐剑屏此番随着哥哥沐剑声来到北京,是平生第一次出远门,几乎没有任何江湖经验,所以才问出了这么幼稚的话来。
方怡却是从江湖中行走过几回的,比沐剑屏老练许多,摇头低声道;“别想了,你以为天地会这帮人会任由咱俩离开么?来的时候我就注意了,这四合院处于众多房屋的中心,外面重重叠叠也不知道有多少房屋围拢,不说各条通道上都有明暗岗哨把守,就说那些房子里的住民看见你我,会不闻不问么?”
“啊?那怎么办?”沐剑屏没了主意。
方怡叹息一声,道;“为今之计,我们只能等待小公爷和刘师哥他们赶来救援,最最重要的,是不能被那个色狼糟蹋了身子。”
沐剑屏疑惑道;“我觉得他未必是个色狼,我们来这也有小半夜了吧,如果他不怀好意,为何没来这屋里欺侮我俩?”
方怡下了床,走到窗前扒着窗缝往外看了一阵,才回身道:“你先别断定他是好人,这一夜可还长着呢,你可曾记得我们刚来时他说过的话么?他说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我们在这里会发生什么?”
沐剑屏不禁再次恐惧,道:“是啊,会发生什么呢?”
两人在恐惧中沉默了许久,方怡道;“我怀疑这人的武功并不高强,甚至根本不会武功,或许会使什么阴谋诡计对付我们。这样,郡主妹子你听我的,咱们从现在开始,不沾这地方的一粒米,一滴水,你能受得了这个苦不?”
方怡不提水米还好,一提之下,沐剑屏忽然感到饥渴难耐,说道:“如果我们渴死饿死怎么办?”
方怡摇头道;“他们若是敢杀咱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就会杀了,没有理由把咱们留到现在,我估计,只要咱们俩不吃不喝,他们就会设法把咱们送回去的。只是要看你忍不忍得住。”
“好吧,我忍。”沐剑屏点头答应。
就这样,两个少女,大的十九,小的十五,在恐惧和饥渴中熬过了一夜,终于盼来了一线曙光。那个住在正房里的男人始终没有出来过。
天亮后,两女在窗缝里看见,一个英俊的青年从正房步出,手捧一部书卷,坐在院中的柳树下默读了起来。
方怡紧盯着窗缝默然不语,沐剑屏忍不住吐了一下舌头,低声道:“方师姐,这人可比你的刘师哥英俊多了。”
方怡“嗯”了一声,并不说话。她的心里自然有个比较。刘一舟也是小白脸,且长相不错,但与这个儒雅的男人相比,实在是天壤之别。
话说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顔值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比的就是气质的高低了。钱青健满腹经纶,学贯中西,兼又精通武学至理,他的气质气场足以压倒这世上任何一个男子,又岂是沐王府的一个三脚猫武士可以相比的?
过不多时,院外有步履声响起,由远及近,在院门外停住,钱青健道:“就放在院门口吧。”
门外一个声音道;“先生请了,在下高彦超,今日钱老本出去采购,贾香主特命小的来给先生送早点……”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钱青健当然知道钱老本一早就出去了,甚至现在钱老板身在何处都在他的武魂覆盖之中。
高彦超道:“先生,贾香主让我转告你一句……”
“我知道你送了三份饭菜,你就把食盒放在门外去吧,不要打扰我看书。”钱青健打断了高彦超的啰嗦。
门外高彦超却吓了一跳,心说这事他是怎么知道的?贾香主交代我的时候旁边没有他人啊。
听到这番对话,西厢房里的沐剑屏也产生了好奇,趴在另一道窗缝往外窥视,只见那书生继续读书,并不去门外去拿食盒。不禁嘀咕道;“难道他也绝食了?”
正说着,忽见一只食盒从门外冉冉升起,而后擦着院墙飞入了院中,不摇不晃,飞得异常平稳,一直飞到了书生身前的几案上。
这下方怡和沐剑屏都震惊了,双双倒退几步,回到屋子正中,面面相觑起来,彼此之间想问的都是:“这是什么妖术?这食盒没有翅膀,如何能飞?”却问不出口,因为两人均知对方也回答不上来。
过了半晌,方怡才道:“我猜想,也许那食盒上面有透明的绳线也未可知。”说了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