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鲍大楚带人和向问天骑了马疾追向东,钱青健和三位美女乘车缓行。当这些人都已消失在梅林之外后,梅林深处闪出来一个人影,此人正是江南四友之一的黑白子,他曾经偷窥任我行在黑暗中往铁板上刻字,且一直希望任我行能够传授给他一门绝学,此番童百熊带人前来将任我行提走,他走在半路时谎称内息走岔了道,留下歇息时拐了个弯绕了回来,正欲看一看那铁板上刻的是些什么。
黑白子刚刚进入梅庄,从梅林之中又闪出一条人影,此人却是华山首徒,令狐冲。
那一日他从岳灵珊手中拿了给师父的解药,考虑从太湖回华山,先走杭州也未尝不可,他总是舍不得那份情感,也总盼着钱青健厌烦了岳灵珊将之驱逐,因此就一路跟了下来。
此时他原本打算等钱青健一行人走远后再跟上去,却没想到看见了这个拎着一副铁棋盘的人鬼鬼祟祟地进了梅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也跟了进去。
这一去不打紧,两个走火入魔的武者就此诞生了。
在发现黑白子练瘫了之后,令狐冲去捡现成便宜,结果同样练瘫了。
不论是谁,要修炼那《吸星大法》必须先行散功,但是谁舍得把数十年修炼的一身内功全部散尽呢?因此各个都抱着侥幸心理,想要先练后散——貌似这也是一个办法,先学会吸星大法,再把丹田里的内力散至诸穴不就行了么?
可若是此功如此简单的话,当初的范遥又怎会没练成?
任我行虽然练成了,却深知其中的危害,时时提防着死去,一如二百年前的钱青健,时刻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着。
这样的一部处处都是毛病的功法,令狐冲没经过桃谷六仙和不戒和尚的锤炼,又是带着华山派内功去练,他不瘫谁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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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的几章,力求把笑傲的几个重点人物的结局交待一下,然后是从1506年…2016年之间的故事梗概。然后完本。
第八一八章 又到牛家村()
钱青健自然不知道梅庄之中另有变故,他与宁女侠母女一边欣赏着西湖沿岸的风景,一边说说笑笑。
任盈盈心忧父亲的下落,无心赏景,却不忍打乱了钱青健的兴致,只坐在一边沉默。
“别担心,向问天和鲍长老他们都是老江湖,不会有事的。”钱至尊发现了盈盈的异样,给出宽慰。
向问天和鲍大楚果然很给钱至尊争脸,只过了一个时辰,钱青健的马车刚刚驶出杭州城,鲍大楚就单人匹马驰了回来,一脸喜色地报告:“门主,人我们已经截下来了,任教主安好无恙,正在之江边上的一个村落中等候。”
任盈盈蹙着的眉头立时舒展开来,说道:“辛苦鲍长老了。”
钱青健微笑点头:“我就说了,我的至尊门下还是很有战斗力的嘛。动手了没有?”
鲍大楚人在马上再次躬身,“那童百熊冥顽不灵,一心为东方不败效死,不听我等的规劝,已经被我等当场格毙了。江南三友已经束手就擒。但是他们的官家一字电剑丁坚却拒不受降,被我杀了。”
“嗯,童百熊算是死得其所了。咱们这就一起过去看看本至尊的岳父。”
童百熊是东方不败的拜把子兄弟,另一世里,童百熊被杨莲亭迫害致死,等于是间接地死在了东方不败的手上,这一世他为了东方不败而殉身,总比另一世之死少了些憋屈。
任盈盈第一次听钱青健背后称呼任我行为岳父,不禁面红过耳,返身趴在了车厢的沙发上,不敢见人了。
当下鲍大楚纵马在前方引路,马车也稍稍加快了些速度,不到半个时辰,来到了钱塘江畔的一个村落。
钱青健一下车就乐了,这不是牛家村么?
融合了两段记忆的他,分别记得他两次来到这座村庄。第一次是在郭靖黄蓉疗伤的时候;第二次则是他跟殷素素在这里遭遇了海沙帮的十几名盐贩子。却没想到任我行也在这里获救,这似乎说明了牛家村是块福地。
任我行和任盈盈父女相见,均已不认识对方,还是鲍大楚和向问天为之引见,这才互相问候了几句,多少显得不够热烈。
毕竟,这一老一少两个人的变化都太大了。分开的时间过长不说,彼此之间原本也没有什么感情。
倒是在鲍大楚介绍钱青健时,任我行纳头便拜,吓了在场众人一跳。
素来狂傲不羁的任教主,从来都不曾对人低过头,为何见到钱门主却这样自甘卑微?
不过任我行说出来的话却给大家释疑了:“武林晚辈任我行拜见钱至尊。”
钱青健单手轻拂,隔着三尺远阻住了任我行的下拜之势,“看来任教主从前就知道我这号人物,不过眼下我已经是你的女婿,咱们俩就谁也别拜谁了,你看如何?”
任我行依然恭谨道:“晚辈既然忝为日月神教之主,当然记得范教主遗留下来的宝训。小女能够嫁给钱至尊是我任家的福气,”
当年范遥一手缔造了日月神教,深知世上最可怕之人不是皇帝也不是什么武当少林,而是与天同寿的钱老魔,因此他交待手下,在行走江湖之时万万不可对钱至尊不敬,哪怕是背后提起,也要神一样的敬着。
虽然这规矩在范遥死后便即渐渐被人遗忘,但是在范遥之后的每一任正常接位的教主还是将这件事情口口相传了下来。
钱青健看了一眼尴尬的任盈盈,摇手道:“任先生今后还是不要以晚辈自居了,别人是我的晚辈,你不是……”
这种场面之下,钱青健也挺尴尬的。虽然倚天时代他也曾有过几个岳父,但是这种感觉始终是别扭之极,正好他看见一个中年妇人领着两个孩子被桑三娘等人看押,便藉此转移话题道:“这妇人是怎么回事?”
桑三娘急忙躬身:“回禀门主,这是一字电剑丁坚的堂客和两个儿子,丁坚不肯归顺本门,已被鲍长老格杀,属下正不知该如何对待他的妻儿,还请门主示下。”
这种事若是搁在从前,哪里会有请示一说?斩草除根是必须的,这还用请示么?只是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长老们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他们的主子钱青健是个不喜欢乱杀无辜草菅人命的人,打那之后在江湖中办事都收敛了许多。
“哦?”钱青健没话找话也要避开与任我行的交谈,便走到了妇人身边,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孩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大的男孩大约十五六岁,用一双仇恨的眼睛看着钱青健,紧闭双唇不肯说话。孩子妈却看出来这书生是所有人的首领,吓得低下了头去,不敢多事。
小的男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似是懂得人在屋檐下的道理,答道:“我叫丁燚,我哥哥叫做丁磊。”
“嗯,都学过武功没有?”钱青健更加和蔼地问道。
“学了,但是我爹爹还没来得及没教我们剑法就……”
“唉……”钱青健叹息,这就是江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刀头喋血的生涯,有谁敢说能活到寿终正寝?
“你练练你的武功给我看看。”钱青健鼓励小男孩道。
小男孩顺从地练起了一套擒拿手,不甚精熟,许多招式似是而非,场间众人都是武学的行家,自然看不到眼里去,纷纷看向钱青健的脸色时,却发现钱至尊的脸上微微有些惊奇。
钱青健已经不是故意要撇开任我行了,而是真的对这丁坚的遗孤产生了兴趣:“你夫家的祖上是做什么的?你可知道?”
这一次,他问的是孩子的娘。
妇人嗫嚅道:“我只知道丈夫的祖上在金国开了家金龙镖局,再往前就不知道了。”
“原来如此。”妇人这么一说,钱青健已经恍然了前因后果。
只因他从这小男孩的擒拿手里看见了天山六阳掌和逍遥折梅手的影子,什么“龙腾爪”、“凤尾手”、“鹤翔手”、“虎爪手”、“玉女拈针”等等都是这两路武功里的招数。只不过以他这般眼力自然能够看出不仅是这个小男孩练的不熟,就是他的父亲丁坚也没学全学对。
通过这一问,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一对男孩兄弟是丁春秋的后代,在南宋时期开镖局的丁逸仙就是这对孩童的某一辈祖上。
南宋末年,钱青健辗转华夏大地各处,唯独没见过这个金龙镖局的总镖头丁逸仙,也没能见到过丁家的这路擒拿手。
这些事情如同过眼云烟,倒也没什么可以令钱至尊上心的,但是由此引申出来的另一件事却很令钱青健好奇——通过这路丁家的擒拿手已经可以确定,眼前这俩孩子再过四五十年后,应该就是丁不三和丁不四。
第八一九章 不败?也得跪!()
钱青健没有猜错,这俩孩子正是未来的丁不三和丁不四。
只因这俩孩子从小未能读书写字,他们的名字虽是江南四友的丹青生取的,但是这兄弟俩打小不曾读书识字,既不认识也不会写这“磊”和“燚”两个字,因此长大以后,老大索性给自己改名叫做丁不三,老二改名叫做丁不四,自是因为痛恨这摞在一起的三个“石”与四个“火”。
钱青健吩咐桑三娘拿了一包金银送给了丁坚的遗孀,任她带着两个孩子离去,另寻他乡安居,看着这妇人和两个孩子的背影,他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出来。
既然想不出来,又不能在牛家村逗留太久,他就大手一挥,兵发黑木崖。
从浙江到河北,路上非止一日。
早有鲍大楚按照钱青健的吩咐召集至尊门下前来效命,因此一路之上每逢较大的城府县镇,都已汇聚了甘愿追随武林至尊的江湖人士,待到钱至尊车马驾到,便即跟随在后摇旗而行。
到达河北定州府猩猩滩时,钱至尊的麾下已经聚集了五万江湖草莽,声势之浩大,远超沿途各地的驻军。
更有东西两厂和锦衣卫的探子飞报北京,紫禁城中的朱厚燳和刘瑾都已经惶惶然不可终日,这钱老魔莫不是要假道伐虢不成?连忙调集了四十万边军星夜兼程赶回京城,以备万一。
钱青健当然没有去夺朱家皇位的意思,他带人擦着京师城池而过,所有人马均不曾入内半步。
离平定州西北四十余里,山石殷红如血,一片长滩,水流湍急,那便是有名的猩猩滩。更向北行,两边石壁如墙,中间仅有一道宽约五尺的石道。
这一路原本应有日月教教众把守严密,但如今东方不败手下要么死去,要么背叛,早已分崩离析,以致于天险无人把守,钱至尊等人不费半点刀兵便可长驱直入。
经过三处山道,前面又出现一处水滩,早有通晓黑木崖途径的至尊门下潜水过去,从对岸寻了三艘小船摇了过来,钱至尊眉头一皱,道:“这三艘船如何渡得千军万马?贾布……”
“属下在!”
“搭桥!”
“是,搭桥!”
早在至尊门成立之时,钱青健就恢复了手下五行旗的编制,逢山开道是锐金旗的工作,遇水搭桥则是巨木旗上阵。
不多时,半是人肩半是木板的浮桥搭成,一行人弃了车马,过桥一路上山,只觉道路益发陡峭,山道的一旁就是万丈深谷中,地势险恶异常,确为易守难攻之地,真难为当初范遥能选择这样一个地方,这险隘程度已经超过了昆仑光明顶了。
翻过了一座山头,黑木崖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只见一座孤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半空中云雾缭绕,看不见峰顶的形状。
来到黑木崖山脚,更觉此峰高不可攀,尤其山壁光滑无棱,且垂直上下,根本无法攀援。
任盈盈担忧道:“此峰向来都是以锁链吊篮作为上下,强攻根本不可能,若是那东方不败据守山顶,我们人手再多也是没用。”
未等钱至尊说话,任我行献策道:“也不知我们路上造了偌大的声势,黑木崖上是否知晓,不然我倒是可以扮成被押解归来的模样蒙混上去……”
钱青健一摆手,呵呵笑道:“哪有那么麻烦?登上月亮本至尊暂时还做不到,可是这小山岂能挡得住我的步履?你们且看好了。”
众人尽皆震惊,难道说钱至尊还有排山倒海的本领不成?一掌拍出去能把这座山给平了?
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却见钱青健的身体已经冉冉升起,有如神仙腾云驾雾一般,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四丈以上。
就在人们膜拜之时,钱青健的足尖往山壁上轻轻一踢,这一踢之力玄妙非常,浑厚的内力作用在峭壁之上,将反作用力抵消了地球引力,身体再次向上升起三丈。
这种由全真教“金雁功”演变而来的上天梯的功夫,就是四十岁的郭靖都能运用纯熟,何况是今天的钱老魔?这简直就是小儿科。
“神仙啊!”
“门主神功盖世,威震寰宇……”
众多彩声和惊叹声中,钱青健又踢了几下峭壁,便已消失在山腰的岚雾之中。
只片刻,有银铃声从高而下的响将下来,十分迅速,一只硕大的竹篓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任我行喜笑颜开,一挑大拇指道:“得手了!门主当真厉害。”
那竹篓落在地面,任我行等人迅即围了过去,只见竹篓底部铺着一截紫色的衣布,似是从某人身上撕下,向问天、鲍大楚等人均知此为杨莲亭手下的紫依少年服饰,也不以为意,那紫布上却又有发黑的字迹,写道:“你们上来吧。”
任盈盈认得是钱青健的手笔,说道:“咱们快上去,莫让他分心拉我们,着了东方不败的道。”说罢她已经当先进入。
任盈盈这一进去,别人可就不敢奋勇了,怎么?跟门主妇人挤在一个大竹篓里很舒服么?那妥妥是找死的节奏,只怕上得崖顶立马就会被门主给扔下来。
宁中则和岳灵珊却不必避嫌,母女两人生怕任大小姐一个人上去会令钱青健照顾不过来,难免有所闪失,便也钻了进去。
任盈盈虽然没经历过现代的电梯,她也知道超载的危害。看见一篓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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