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白判官笔临摹陈翰林墨宝千余篇,几乎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连张沐阳都惊奇不已。
这写牌匾的人竟然也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石坚白惊奇不已,对这卧虎藏龙的大都更加期盼,这时候掌柜的正好走出相迎。
“几位公子买珠宝玉器,来小店准错不了,看见没有,两朝元老陈翰林手书匾额,宫里达官贵人佩戴玉器都出自这儿。”
石坚白眯着眼睛看了老板半晌,神秘吐出两个字。
“假的。”
他这声音不大,偏偏里面选珠宝的人突然像是耳朵变得好使了似的,恰好把两个字听得清清楚楚,纷纷停下手上活儿,来荣宝斋的非富即贵,甚至有不少官家子弟是冲着陈翰林这快匾而来。
传说上古时候有个大贪官和淙思崃镄肱穆恚刮醋龉偈北憔×δ7禄实郾史ǎ罄醋龉伲旨9坏玫交实鄞蟠笤奚停虼似讲角嘣啤�
现在的人皇是陈翰林学生,太子也是陈翰林学生,这两位笔法都受陈翰林影响,因此形成一种风气,儒生士子笔法都先从陈翰林,欧阳询,赵孟畹仁榉ù蠹胰捶旁诤竺妗�
这是一个几千年不见的怪现象。
现在竟然有人说陈翰林的牌匾是假的?
来这里本就是为了招摇过市,石坚白对着千夫所指的场面并不反感。
惹的事越大,花千夜越不能忍!
第126章 一字千金()
荣宝斋老板是个精明的人,今天无论怎么闹,荣宝斋都是最大的赢家,他这知道这块牌匾的来历,惊讶这小子眼力的同时,不慌不忙的道:这就是陈翰林墨宝,公子若能证明是假的,老朽店里的玉器任公子挑一件。
石坚白默不作声。
严老七眼睛一亮,春秋战国时候有位太后信佛,手里常捧一尊白玉观音,这观音是荣宝斋震店之宝,他阴谋阳谋用尽皆没弄到手,心想:要是这小子真瞎猫碰上死耗子,胡掐对了,老子岂不是白捡一座玉观音?
“云爷,云大爷,这三个字真是假的?”严扒皮两眼炽热的道。
石坚白淡淡道:如真包换的假。
他话音未落,只见一个英俊公子哥携着个美人儿出来,阴阳怪气的道:“他倒是想换,可陈大学士是什么人,一介村夫岂会有陈大人墨宝。”
一句话说完,引得全场哈哈大笑。
石坚白大呼晦气,怎么到哪都能遇到杜少白这讨厌的苍蝇?
这么冷的天气也不冻死。
“杜哥说的对,现在的人啊,腰里揣个死耗子还以为自己是打猎的,陈夫子岂是你诋毁的?”
从后面挤进来的人竟然也是个熟人,不过一看到独孤客,英俊的脸蛋吓得青筋鼓起,马上变得煞白,虽是极力掩饰,但脸色一时半刻还恢复不回来。
这人正是太宰大人孙子夏威,前几天亲眼目睹独孤客一刀劈死剑圣李淳风徒弟,当时吓得不轻,现在一看到轮回教这尊杀神,顿时后悔来这儿凑热闹了。
“遇到这两个家伙,倒霉!”石坚白暂时不和这些人斗气,转头嘿嘿笑道:匾是假的,玉未必是真的呵呵,我们不缺玉,告辞!
“想走,没那么容易!”杜少白脸上挂着邪魅笑意,杜家和陈家是世交,他从小临摹陈翰林真迹长大,岂会不认识陈翰林的字迹,他为人喜欢出风头,今天拆穿这瘸子,还怕不声名远播吗?
杜少白挡在前面,脚往地下一蹬,呼啦!长廊里突然飙风闪过,原来是一记“隔山打牛”出其不意的打了过来,石坚白一眼看出。
这几天打通全身穴位,加之薛向晚强行打通的手太阴肺经,手大肠阳明经两条经脉,石坚白练两天“葬生大法”,境界已经稳固在内功八重。
加之变态的恢复能力,薛向晚说他能与九重高手一战,看杜少白这水准,不知算不算得上薛向晚说的九重高手?
石坚白眯起眼睛,早就忍不住想试试,可现在的身份不合适。
对于杜少白这种货色,后面的人随意出一个都能揍得他满地找牙。
独孤客人不动,大袖一挥,遇招拆招,破于无形,杜少白是一点端倪也没看见,打过去的拳劲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像是见了鬼。
“有高手!”这是他第一个想法。
“武功厉害现在又不是比武,诋毁陈翰林大人,就等着天下士子口诛笔伐吧!读书人,全是杀人诛心的高手!”
杜少白并不让开,他知道这里是皇家地盘,没人敢在这里闹事,哈哈笑道:想走,怕了吗,要么拿出证据来,要么,从我身上踏过。
世子夏威知道这些轮回教歹人心狠手辣,忙拉了下杜少白衣袖,示意他让开。
杜少白完全不理。
不到眨眼功夫,拥护陈翰林的学子围了过来,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和石坚白拔剑决斗。
石坚白不生气,丝毫没责怪这群迂腐学子挡了路,这群人不坏,只是这位写牌匾的人字模仿得太像,用权威欺骗了他们而已,石坚白不喜欢欺骗,但对于从杜少白尸体上踏过,阎王爷心里还是很喜欢的。
他眯着眼,直到把学宫八少之一的杜少白看得心里发毛才笑道:一群没用的书呆子,连陈大人的字都不认识,还考什么功名,依我看,不如回家生娃种田算了。
陶夜笙唯恐天下不乱,附和道:云爷说的对,回去生娃算了。
老神仙趁机敛财,“喂,小子,爷爷看你发虚胖,冒虚汗那啥不行吧?这药很便宜,只要要十两重的银票”
“小伙,爷爷有个独门方子,专生带柄的娃只要一万两”
“靠,这老货想发财想疯了吧,十两重的银票本公子都不敢想。”杜少白脸都绿了,自己虽然是放荡不羁了点,那啥也没问题啊!
这老货几个意思?
回头一看,老家伙色眯眯的盯着红颜知己菊友胸脯,“女娃娃,看你这面相本来是非富即贵,可惜眉心多了颗痣,不遇良人,嘿嘿找个没人的地方,爷爷给你画眉,免了这场灾祸。”
菊友一点不拘谨,任由老神仙搭自己手腕,笑道:全听道长的。
老神仙宠溺道:乖孩子。
杜少白想杀人!
老神仙一看就不凡,自己不能招惹,先把这眼睛长在脑袋瓜子顶上的小子解决再说,想到这里,彻底镇定,冷笑道:怎么,你怕了,有本事拿出陈大人墨宝证明,没本事就滚回去,不要在这里哗众取宠,贻笑大方。
掌柜的见大事不妙,轮椅上这位云爷目光凶悍,似和杜公子有仇怨,忙打圆场道:公子想必也是精通书道之人,不如给小店留些墨宝,一件玉器照旧奉上。
石坚白第一次盯着老头,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手往被老神仙调侃得小脸红扑扑的菊友一指,大笑道:让她过来素手磨墨!
“你找死!”杜少白脸都气青了。
“对,磨墨!这么大口气,看你能写出啥玩意儿。”
“敢诋毁陈大人,正好看看这狂夫有几分火候。”
“快磨墨!”
这群义愤填膺的学子原本是统一讨伐石坚白这狂徒的,可突然间,竟然全部倒戈相向,帮着石坚白催促菊友素手磨墨,幸好菊友不是寻常女子,欣然接过掌柜砚台,素手研磨,十分用心。
石坚白目光从菊友曼妙的身子上移,凝视着美人漂亮瞳孔,见她闪过羞愤,嘴角露出吃人笑容,相信今天之后,这娘们和杜少白这厮睡在一起,脑海里只怕也会不由自主的浮出我的模样。
采花大盗佩服道:有悟性。
石坚白心照不宣的道:还差得远。
这时,菊友已经把墨调匀,浅浅笑道:公子请。
石坚白轻佻笑着从她手上捏了一把,顺手取来毛笔,不顾脸色羞红的美人,装着没事道:很好,明天我给姑娘写一副美人贴送去。
话说完,蘸墨,落笔,在早准备好的宣纸上潇洒写下一个“一”字。
老板“咦”了一声。
天下之事,由简到繁,再由繁到简,所有的事做到极致之后,都是在基础上下功夫,就如同这个一字,看似简单,但写好却不易,这小子落下一笔,他已经瞧出端倪。
笔势雄浑,有大家风范。
这个“一”确实写得不错,杜少白又些不服,心想,他多半只会这么点三脚猫功夫,只临摹陈夫子一个“一”唬人罢了,猛地一步上前,冷笑道:“一个一字,三岁小儿也写得出来,乡野狂夫,只敢写个一字吗?”
石坚白一笑置之!
大笔一挥,改一为十,稍后加几笔,成了个“真”字。
一字落下,人人震惊,这字迹竟然和牌匾上的同出一辙,丝毫不差,论笔势雄浑,宛如千军万马排闼而来,竟然比牌匾上更胜一筹。
陈翰林笔法以气势雄浑著称,石存孝称赞“剑走龙蛇,千丈飞瀑”之势。
石坚白这字写完,马上证明牌匾上的字是假的,其实就算上面字迹真是陈翰林所书,这群学子也不会相信。
在他们的心里,陈翰林就是一个巅峰,承认别人的字比陈翰林真迹还像,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石坚白看不惯奸诈掌柜笑脸,和迂腐的学子,提笔一口气写下一十四个大字。
“真金真银真玉器,假仁假义假牌匾”。
写完不痛快,来一四字横批“如真包换”。
一十八字落下,全场雅雀无声,突然之间,掌声雷动,掌柜的乐呵呵笑道:公子这联写得好,阿华,去金店裱起来,阿祥把小姐的字撤掉,以后就用这一副。
起坏心办好事的石坚白恍然大悟,上了这老狐狸的当了,这无异于给他打了个无限时长的广告啊!可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严老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白玉观音捧了出来,财迷的笑道:战国玉观音是我的了。
掌柜大度笑道:云爷这一联抵十万两黄金。
石坚白心肝噗通直跳,以前听一字值千金,心里还觉得好笑,现在看来,特么的一字能值万金,以前擦屁股的纸可惜了。
杜少白垂头丧气。
这次输得彻底,不想被笑话的他灰溜溜拉着红颜知己走出人群,但那可恶的小子讨厌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杜公子不留下头,想走,也得先把银子付了再走啊!”
杜少白气极,现在才想到给菊友买的玉簪没付钱。
他不缺这点钱,可恨的是那和菊友眉来眼去的瘸子,杜少白捏着拳头,但银票还没递给掌柜的,那小子竟然道:还没给钱,东西就不算你的嘿嘿,掌柜的之前说过,由我任选一件玉器,我就要这个簪子了。
杀人诛心,他就是故意离间菊友和杜少白。
晶莹的玉簪上还残留着美人好闻的发香,石坚白放鼻尖嗅嗅,赞道:果然沁人心脾。
菊友底下头。
杜少白肺都气炸了,野兽似的拉着红颜知己逃离这个尴尬的鬼地方。
石坚白一行人走出荣宝斋,老板竟然没收回那尊玉观音,白送玉簪还笑脸相送,只是没走几步,少女诗妍袅袅走来,咯咯娇笑道:云爷,小姐请你上楼一叙。
“那啥,梦绯烟让我一个人,去房里一叙?”
第127章 斯文败类()
听刚差点把杜少白气得吐血的少年人受梦大美人邀请,周围士子儒生两眼露出羡慕嫉妒之色,武人粗野豪放,文人心思却是相反,细腻婉约,有些甚至可以用猥琐这个词形容。
陶夜笙好笑,这些儒生整天来圣斗会瞎逛,可能个个都有偶遇梦绯烟念想,挑逗梦大美人的琴棋书画,十八般武艺在心里预演几百遍,可一旦陌路相逢,被梦绯烟看上一眼,准会脸红心跳,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现在听到念念不舍的女神和其他男人相约,心里那一大坛醋不打翻才怪,采花大盗感同身受,替他们悲哀,玉蝴蝶整天脂粉巷里瞎混,自认还猜不透梦绯烟其妙的心思,这群儒生还是想想算了。
采花大盗见石坚白不说话,唯恐天下不乱的他往椅子扶手上一拍,哈哈笑道:会唱的鸟都是雄鸟,会打架的人都是男人,看我们云爷打破这娘们“书画双绝”的神话!
此话一出,连心如止水的阎罗王也吓了一跳,自己虽在书法上有些造诣,可对作画那玩意儿七窍通了一大半,自信可以观赏一番,可关键是还有一窍不通,鸟不能画一只。
梦绯烟号称书画双绝,怎么也得有两把刷子吧?
拿什么和她斗?
而且,这王八蛋话说得有些过了吧,信不信出去被一群女人吐唾沫淹死?
石坚白见周围只有看热闹的儒生,“会打架”的女人没几个,心里稍安,大手往空中一压,示意安静,嘘声道:我们要低调。
“尼玛!都这时候了还要低调?”那位被雷得外焦里嫩的少年一把推开前面的人,扯着大嗓子就道:云兄怕什么,高首打头阵,帮你杀杀那娘门威风?
石坚白大叫头疼,怎么都易容了还不能摆脱高首这缺心眼的家伙,看这家伙一脸奸诈的表情,哪里是打头阵,分明是想浑水摸鱼见见梦绯烟嘛。
难道他整天纠缠曲如眉不是真爱?
“葬生大法”第一层就叫“六道灵瞳”,在每日太阳初升之际,吸取伴随太阳而生的鸿蒙紫气修炼双眸,据薛向晚介绍,施展“六道灵瞳”可直指敌心,有摄魂夺魄的妙用。
石坚白修炼两天,虽还没达到入门的境界,可看穿高首这点小心思还不是小菜一碟?
阎罗王拍掉他套近乎的爪子,不悦道:打生死拳回来了?
高首心咯噔一跳,刚被对方眼睛直视,竟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似乎所有的秘密都被他探取了一般,不由心里发毛,不过高首桀骜异常,不惧对方,哈哈笑道:云兄慧眼如炬。
石坚白故意把声音压低,显得嘶哑一些,怪笑道:想见梦绯烟,银子分我一半。
高首并不做答,虎目往人群里打量半天,突然排出叠带血银票,石坚白皱眉,这些银票还残留着汗臭和淡淡的血腥味,显然是刚打拳赢来的,这货还真是拼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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