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李跖完全没注意到衣衫褴褛的青年,他吼完这一句便晕厥过去。
“啧啧。”青年摇了摇脑袋,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妙手空空居然落得如此地步。
青年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角落里有一个手推独轮车。他将李跖与黎苑婆孙三人都放在了车上,正欲走时,发现一个脸上带着狰狞面具的人正摇摇晃晃的朝自己走来。
面具老人还没平复狮子吼对自己造成的眩晕呢,结果他看到一名穿着破破烂烂的青年找了辆独轮车欲要带走李跖等人,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李跖被带走!
“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带走他们的!”面具老人说道。
青年吓了一跳,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丑的面具,还有这么难听的声音,于是慌乱之下,他一掌朝着面具老人轰了过去。
他上前要拦下青年,可是没曾想,青年突兀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自己像断了线的风筝朝后摔去。
然后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这下好了,他终于不用眼睁睁地看着李跖被带走了。
第八章 崆峒山()
这是一个大厅,大厅很大,可以容纳上百人,装修的富丽堂皇,连柱子上也涂了一层类似金色的东西,当阳光照进来时,柱子便会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南阳王很喜欢这柱子的设计,他很喜欢金色的东西,看起来就显得自己很富有,是有钱的象征。
岁数越是大的时候,南阳王便越开始对金钱权利感兴趣了。
南阳王坐在大厅里最大的那一把椅子上,椅子是用檀香木制成的,宽敞的能让人躺在上面睡觉,周身镌刻着一些精致的浮雕,还散发着细微地香味。
南阳王一拍椅子上的扶手,他这椅子的扶手约莫有两掌宽,他的手拍在上面发出“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
“废物!全都是废物!”南阳王骂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们有何用?”
南阳王着急的用双手挠自己的脸颊,挠出一道道指痕。
大厅里跪倒一大片,全是南阳王派出去抓捕李跖的,但却没有一个人成功抓到李跖。
中年男人是王府的精兵总管,他有些惶恐的跪倒在地上,就连面具老人也单膝跪地,唯有背着一把漆黑大弓的少年是站着的。
“王爷,我替你办的事情办完了,我再留在这里已无用处,告辞了。”少年说完,没有等南阳王的允许,直接施展轻功离去了。
“哼。”南阳王瞥了一眼离去的少年,冷哼一声。
中年男人头也不敢抬,说道;“王爷。属下抓到了声称与李跖有深厚关系的几个人。”
“带上来。”南阳王道。
中年男人旋即让自己的属下将齐家五兄弟押上来,他早就准备好了,他知道自己抓不住李跖,所以准备着让齐家五兄弟当替死鬼,反正自己没事就行,别人是死是活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现在不止是掀桌大汉一个人郁闷了,他们齐家五兄弟每个人都很郁闷,他们被几名精兵押到大厅里,精兵们还让他们跪下,好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让他们跪别人,他们死也不跪。
后来精兵们抱着几根大棍子,使劲打在齐家五兄弟的小腿上。
结果砰的一声,棍子应声而断。
“你想要我给你跪下,我呸,你算哪根葱?”掀桌大汉恶狠狠地盯着南阳王,然后吐了一口唾沫。
南阳王一看就急了,他疯狂的挠着自己的脸颊。
“啊!给我弄死他们!”南阳王一边挠着自己的脸颊,一边吼道。
…………
三天后。
清晨,崆峒山上,冲虚道人一如既往的在练习自己的武功。
而小师妹心事重重的坐在山洞的岩石上,她整个人无精打采地,脸上挂满了担忧的表情。
“小师妹,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糖葫芦哟!”大师兄章瑞泽拿着几串冰糖葫芦走进山洞里。
“没兴趣。”小师妹头也不抬的说道。
小师妹叫陈温漫,是师父给她取的名字,寓意是希望她温柔善良,天真浪漫。
她这几天来山洞的次数更加频繁了,她心里闷得慌,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里,让她喘不过气来。
忽然,他们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他们兄妹二人相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有人闯山!
而且还触发了师父布下的阵法!
他们的师父在崆峒山布置了两道阵法,一道布置在外围,是用来扰乱敌人的阵法,敌人走入此阵,阵法会自动变换,犹如迷宫,倘若走不出去,那就只有活活困死在阵法里。另一道是用石头布置的阵法,冲虚道人将这阵法布置成了杀阵,阵法里步步凶险,暗藏杀机。
倘若有人硬闯这石头阵法,阵法会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听起来就像雷声般。
他们立即拿着兵器奔了出去,一般人可是闯不到这里的。通常第一道阵法就足以困死一些普通的一流高手,类似于面具老人之类的,至于这石阵,是用来对付顶尖的武功高手的。
肯定是出大事了!
他们施展自己的轻功朝石阵而去。
冲虚道人也停止练功,面容沉重地向石阵走去。
“该死。”萧青碧骂道;他眉头一皱,一脸的不耐烦。
“轰!”
一块大石头朝萧青碧狠狠地撞过来,萧青碧随手一掌拍在石头上,石头瞬间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
萧青碧发现,这里拥有纵横交错数不胜数的石头,它们看似分散,但却隐隐中呈现出一种难以言明的规律。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石头一波接一波的攻击他,打碎一块,下一块便接踵而至,令他心烦意乱。
小师妹最先赶到,她的轻功不错,仅次于二师兄。
她看到石阵中有一个衣衫褴褛的青年,青年虽然长得不赖,但他擅闯自家的石阵,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所以她立马拔出长剑准备御敌。
“嗬,那厮看招。”陈温漫娇喝道。
她双手将宝剑举过头顶,身上的气势瞬间到达一个顶峰。
“唰!”
她盯着萧青碧的后背,倏忽地劈出一剑。
萧青碧耳朵一动,他感到一股冷冽的气息在自己身后,并且飞速地朝自己而来。
他转过身,一道冷冽的剑气赫然映入眼帘。他没有迟疑,右掌迅速凝聚起内力,狠狠地朝剑气拍过去。
剑气与掌力在空中相撞,庞大的气息向四周扩散,震落了树上的枯叶,他们两人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陈温漫见萧青碧随手一掌就打散了自己的剑气,心中有些惊愕。正欲准备蓄力挥剑时,眼前男子却挥了挥手,示意让她停下来。
“哎,我说,你是不是叫陈温漫啊?”萧青碧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好啊,你果然不是好人!”她冷冷地看了青年一眼,说道。
萧青碧这一问让她更加坚信了他不是好人,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崆峒山里,从没下过山,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他一定是坏人!
陈温漫略显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对着萧青碧扬手就是一剑。
萧青碧当然不会看着长剑刺在自己的身上,他身子微微一晃,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一剑。
“哎…”萧青碧看着陈温漫厌恶的模样,他一脸无奈,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她了。
这时,右脸上有一道伤疤的大师兄章瑞泽刚好赶到。
他看到一个穿的破破烂烂,头发乱七八糟的男子在跟自己的师妹争斗。
瞬间他一股无名火从心里升起,喝道;“逆贼!休得猖狂!”
“这位兄台…诶…不要动粗,不要动粗嘛…”萧青碧说道;“其实是李跖让我来这里的。”
章瑞泽听到这话,行进间的身子稍微停顿了一下。
“什么?你还用我二师兄的名字来骗我?”小师妹听到这话后,不仅没有放下手中的剑,反而举起剑就要砍在萧青碧的身上。
萧青碧早已懒得招架,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辆马车,说道;“啊…他就躺在那里,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就算了。”
说完,萧青碧一溜烟就跑了。
萧青碧的轻功极快,章瑞泽拦都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李跖他和一个小妞命在旦夕,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萧青碧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第九章 苏醒()
崆峒山上,茅草屋内,李跖正面容苍白的躺在床上。
茅草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几张凳子,还有李跖躺着的那张床,但床上连蚊帐也没有,可谓是寒酸到了极致。
小师妹陈温漫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李跖床前,纤纤玉手拿着手帕在李跖的脸上轻轻擦拭汗水。李跖现在脸色苍白,原本他就生的仿佛文弱如书生,此时看起来便更像了。
沉睡中的李跖,眉毛不时地跳动,额头上不时冒出几丝冷汗,像是做了噩梦的模样。
他嘴里念念有词,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不…不要”之类的词语。
突兀的,正在沉睡中的李跖一把抓住正在给他擦汗的玉手。
陈温漫还以为他醒了,旋即心中一喜,可是低头看去,却发现他的双眼依然紧闭着。
“二师兄啊二师兄,你到底在外面经历的什么?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般模样。”
陈温漫螓首蛾眉地脸上挂着浓重的哀愁,她没想到自己与二师兄久别重逢之后的相见居然会是这样子。
沉睡中的李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丰富,时而惊恐,时而愤怒,同时他的身子也开始抽搐起来,没过一会,他整个人便在床上打滚。
“二师兄再坚持一下,师父救了那女子,很快便会来解救你的。”陈温漫于心不忍的说道,也不知是在安慰李跖还是在慰藉自己。
此时,在隔壁的房间内,黎苑正躺在床上。
她的脸看起来毫无血色,全身冰冷,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冲虚道人都以为她是个死人了。
她的情况要比李跖严重得多,幸好萧青碧没有懒到对黎苑的伤势视而不见的地步,也不知道萧青碧给黎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黎苑居然能坚持到现在。
从萧青碧救下两人一直至今,已经是第四天了。
黎苑能不能活过来,那就要看李跖的师父冲虚道人的医术,还有其自身的造化了。
冲虚道人白眉紧缩,一脸凝重的把着黎苑的脉象。
黎苑的脉象虚弱至极,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随时有可能…
幸好一路上有一股醇厚的内力护住她的心脉,稳定她的病情,加上有萧青碧灵丹妙药的功效,死神才没有那么快带走她。
那一日,李跖施展禁招,猛然让自己功力增加了两倍有余,但后遗症颇为严重,后遗症导致他的内力一下子骤减,原本丹田中内力充沛,恐怖的后遗症瞬间让李跖内力一空,只剩下鼎盛时期的三成。
李跖醒后,一直不管不顾的往黎苑体内输送自己的内力,这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终于在第二天的夜晚,李跖倒下了。
他的丹田已无一丝一毫的内力,并开始昏迷不醒。
冲虚道人发出一声叹息,一双白眉紧缩,满脸的皱纹也随之挤在一起,表情沉重;“这孩子能活到现在当真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闻言,大师兄章瑞泽的右脸肌肉抽搐了一下,牵动起右脸上足足有一指长的伤疤。
“师父,有什么是徒儿可以帮得上忙的?”章瑞泽问道。
他虽这样说,但此刻却阴沉着脸,眼睛里闪过一丝暴戾的情绪。
没想到这样子你们都死不了,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章瑞泽在心中咬牙切齿,恨不得自己的师弟李跖直接死在面具老人的手上。
冲虚道人思索片刻,沉声说道;“你去把我房里的那株天山雪莲拿出来。”
“师父,那可是…”章瑞泽脸上露出不舍的神情。
冲虚道人挥手打断了章瑞泽说话,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休要多言,快快去将天山雪莲取过来吧。”
听到自己的师父如此回答,章瑞泽只得无奈的取天山雪莲去了,临走时还不忘怒瞪黎苑一眼,可惜黎苑昏迷了看不到,不然绝对会被章瑞泽的眼神吓到神经的。
“啊!”
章瑞泽走后不久,隔壁房间的李跖突然大叫了一声。
李跖已经苏醒了,他双眼呆滞,无精打采的坐在床上,满头冷汗如下雨似得滴落在枕头上,枕头上已湿了一大片。
“二师兄你终于醒啦!”陈温漫高兴的说道。
天真浪漫的她脸上挂满了笑容,她跟大师兄把李跖和黎苑抬回来,可无论她怎么呼唤李跖,李跖都没醒。
这下李跖终于醒了,陈温漫高兴的笑出了声。
她的眼睛笑成了一轮弯月,细细长长的眉毛也随之弯曲,她笑脸微红,甚是好看。
可李跖没有心思欣赏,他突然用双手抓着陈温漫的肩膀。
“跟我一起的那个少女呢?”李跖瞪大眼睛,面容看起来有些狰狞,他大力摇晃陈温漫的肩膀,令她感到肩膀有些疼痛。
“她…她在隔壁,师父正在想法子救她。”陈温漫从没见过李跖这幅模样,所以被吓得有些怯懦。
她的肩膀被李跖抓的很疼,估计肩膀上已经有了几个红印子。
在她的印象里,这是李跖第一次“欺负”她,她莫名地有些生气,差点没哭出来。
而李跖压根没注意到陈温漫的心思,他松开陈温漫的肩膀便要下床去寻找黎苑。
“噗通!”李跖一转身,从床上摔了下去。
陈温漫一看就急了,之前的事情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立即上前去扶起李跖。她搀扶着李跖,但李跖脚下无力,站都站不稳。
“二师兄你还是休息会儿吧,师父正在给那女子疗伤,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师父,以免惹出什么乱子。”陈温漫柔声劝道。
“也对。”李跖点头颔首。
陈温漫旋即扶着李跖到床上躺下,还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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