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了伍魏秉的身侧,这样的话,如果他突然睁眼,第一时间也不会发现她。而她则可以迅速的变成虚影。
她先是用灵气凝结出屏障,接着才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锁链,五道玄精铁所制的锁链触碰之后。除了感觉到冰凉碜人没有其他异常情况发生。苏寒锦犹豫了一下,将手指轻轻地触碰到了那细细的锁链之上。她只觉得指尖一麻,像是被蚂蚁夹了一下。
乐音门掌门长老,甚至是渡劫期的老祖,都没有想到伍魏秉的入梦术会修炼到第四层。当然,更加想不到那小子会为了自家师父。企图侵入老祖的梦中,迷惑老祖让他更改所做的决定。他差一点儿就成功了。
伍魏秉入梦术是第四层,然而他修为仅仅只是出窍期,而乐音门老祖是渡劫,所以,他的失败才是正常的,只不过乐音门位高权重的那几位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出窍期弟子为何能将入梦术修炼到第四层,不过此时,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伍魏秉自然受到了惩罚,但也仅仅是将伍魏秉关了禁闭。
然而他们更没想到的是,伍魏秉竟然入了云公子的梦。他想要在梦中杀死那个云公子,结果被于老发现,差点直接打得神魂俱灭。伍魏秉的这条命,是乐音门老祖低声下气地求情,更是弦乐放下高傲跟那云公子求情换来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余老和云公子都不想伍魏秉好过,因为,乐音门老祖才想到了炼狱。这样的结果,让余老他们满意,虽然这惩罚很重,但实际上,老祖心中也存了私心。
伍魏秉是难得的奇才,只可惜太过多情,他甚至对自己的师傅动情,并因情冲动闯下大祸。哪怕他有惊人的天赋和悟性,如果眼界不高,被儿女情长牵绊,也很难登上天道巅峰。乐音门老祖,并不希望这样一颗耀眼的星辰因情而坠落。
炼狱之中,其实也是炼心。等到他心如止水,不再被情感蒙蔽左右,便能挣脱锁心链,而挣脱了锁心链,其余五道锁链只要能够到达分神期,便能挣脱。毕竟,深渊之中是有灵气的,即是说,被关在那里,只要挣脱了锁心链,便能继续修行。
等他从炼狱出来,定然会脱胎换骨。乐音门老祖很期待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伍魏秉,他给他的期限是三十年,只要他能够在三十年之内走出炼狱,他将成为乐音门最受重视的弟子,他会将其栽培成乐音门掌门。
然而,这世界上有一只蝴蝶,或者说有一个病毒,她在青莽山扇动的翅膀,带来的风暴已经波及到了沧海界,甚至是更高更远的界面。
伍魏秉虽然经常出言调戏自家师父,但他并不认为自己爱上了弦乐。师父有难,徒弟自然要相助,只是他也没搞明白,用入梦术去挑战老祖的神威也就罢了,他为什么还要去刺杀那个云公子,要知道,那两人的实力强悍,连老祖他们都不敢与其抗衡,何况是他。何况只是出窍期的他。
他觉得他真是疯了,或者说,他才是被谁的入梦术操控了的那一个白痴。不过既然做了,就要接受惩罚。作为乐音门弟子,自然知道炼狱的可怕,无休止的痛,身体和神魂双重的痛。
昏迷。痛醒,再昏迷,再痛醒,就是这个无休止的循环,永远也没有尽头。然而等他进来之后发现,日子并不是那么难碍。因为他的入梦术其实不是第四层,而是已经修炼到了顶层。
他的梦,已经是一个世界。他可以一直在梦中修行,就好比一个人睡着了,哪里会觉得痛了。所以他根本不觉得痛。还能在他梦境中的世界里修行,不断的成长。他是顶层入梦术,即便在现实打斗。他若找到机会将人拖入他的梦中,那人便只能任人斩割,因为在他的梦里,他就是说一不二的王者。
他的一个念头,便能将进入他梦中的敌人粉碎。只是那自成的世界里也有数之不尽的危险。当然,如果没有危险的话,他又如何能够得到提升呢?
此时,梦中的伍魏秉看着面前的妖兽,脸上露出一个冷冽的笑容。随着他嘴角勾起,面前妖兽巨大的尸身轰然倒塌。而他撑着箜篌从地上站起,等到站稳之后,才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血。明明知道这是梦境,但这里的一切都真实的可怕,包括死亡。
现实之中,他的修为一直没有变化,然而在梦境之中。他现在已经是分神期大圆满。其实并非他现实之中的修为不会变化,而是在积累。他知道自己体内的力量在一点儿一点的累计,等到突破的那一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只是,如今的他,已经不知道如何才能出得了这梦境了。从前只要没遇到功法进阶之时,他想要出去便能立即出去,然而自从锁到了那炼狱之后,他从一开始的不想挨疼不醒,到后来想看看到底有多疼想醒了试试却没有办法,难不成他自己把自己困在了梦里?
伍魏秉一路狂奔,脚底下踩着的是煦煦的暖风,他忽然笑了一下,“没道理啊,这梦里处处都是危险,为何自己会深陷其中。”只是脚尖踩在一片染了金色的树叶之时,伍魏秉忽然顿住,他停下脚步,悬浮空中,回头一望。
目光穿透了重重叠叠的影,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最终透过高大的树木,投在了隐蔽的绿荫里。那是很久很久之前,他藏身过的一棵树。而树下的草丛中,仍旧站着一个人。
当时的他,没有拉动弓弦,他一路向前,却不知道,走出了这么远,回头看,她仍旧在那里,傲然站在那里,手中握着把剑。
伍魏秉咧嘴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接着吐了口唾沫道:“呸,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他手一伸,箜篌再次出现在手中,却并不是琴的模样,而是一张弓。
伍魏秉随手将弓扛在了肩头,接着转身,朝反方向飞奔而去,那里几乎是他的520小说,他想回去了。
也就在这时,苏寒锦发现,那穿胸而过的锁链,又轻轻晃动了一下,哗啦啦的声音,格外的明显。这一次的震动,明显没有之前的频繁,她变回虚身,在周围足足呆了一天,才听到了这一次晃动。
难不成那是伍魏秉的心跳?他越来越虚弱了?因为那细细的锁链将人套着,苏寒锦是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和心跳的,但她能够确认这人还是活着的,毕竟还会动啊,睡着了翻身啊东西啊胳膊什么的。
苏寒锦双眉紧锁,心情十分沉重。修炼入梦术之时,外人如果干扰,很可能让他深陷危境甚至永远都醒不过来,但如果他不醒来,苏寒锦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救他,而他现在,那细锁链的动静频率越来越慢了,很久才会跳动一下。
或者她就见死不救,等他死了再拔掉那根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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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威武的汉子们 1、一老一少并非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毫无干系的角色,猜对奖励桃扇一把。2、金钟良马上会被坑一把,被谁坑。于是简单问题奖励香囊一个
230:解除枷锁()
乐音门,主峰上一处仙府之中。弦乐神色清冷地坐在窗边,皎洁的月光将她房间外的玉兰衬得如玉雕琢而成,微风吹拂,朵微微摇晃,明明很美,却让她觉得很碍眼。
她正欲闭上眼睛,却见屋外院中,出现了一道身影。
她眼神更冷,片刻之后才道:“老祖。”
乐音门老祖叹了口气,接着才道:“丹生子已经瞧了,是生是死,只能看那小子自己的造化。”
弦乐心头一紧,然而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很后悔,那时候,她为何要说自己已经有了意中人,她藏于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然而即便这样隐蔽的动作,也逃不过老祖的双眼。
“那余老,或许是渡劫之境大圆满了吧”老祖叹了口气,“你受苦了,但是不管你想做什么,在绝对的强者面前,都没有任何意义。”
不管是杀人还是寻死,都没有任何意义。乐音门老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他知道,或许那余老此时一直关注着这里,他才刚刚突破渡劫之境,哪怕是设下结界,别人也极为容易便能破掉,至于弦乐,在那余老的监视之下,她什么都不能做,同样,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其实也没有选择,仙器的诱惑,实力的镇压,让他们也别无选择。他一直挺看重弦乐和伍魏秉,然而为了乐音门,让弦乐与那云公子结成双修道侣,便是最好的路。
“老祖还有事吗?没事我要休息了。”弦乐心里堵得慌,她从前一直尊敬的长辈,她的师门,就这么将她送给了那个云公子,虽然她理解他们的做法。心里却很堵很难受,更加后悔。
活下去。她心头喃喃,脑海中浮现了金钟良的身影,一定要活下去,“若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弦乐,你有没有听到锁链的声音?”老祖犹豫片刻,仍是出口问道。
“锁链?”
“心魂锁!每一次晃动,会有哗哗的声音。”
“没有。”弦乐摇了摇头。
没有?难道说那小子已经解开了心结?心魂锁便是炼魂,只要他想起心中的人。便会晃动,而一旦想起,便是灵魂上剧烈的疼痛。而铁链晃动的声音,只有他所思所想的人才能听到,如今弦乐没有听到声音,难不成他已经解开了心锁?
这么快?当初的他可是为了弦乐不顾一切。想到伍魏秉当时血红的双眼,口中不断冒血沫。偏偏还要笑,那时候的样子,足以证明他用情至深已成疯魔,如今这么快就解开了?
哎,弦乐一颗心都落在了仙剑门那人身上,恐怕根本就没心思注意铁链晃动的声音。想到这里。乐音门老祖叹了口气道:“若是听到响动,就告诉我。”
“恩。”弦乐淡淡应道。她说完之后径直起身,关上了窗户。
虽说弦乐此时的行为对他极为不尊重。老祖也没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开,身形瞬间消失在院中。
玉兰从树上飘落一瓣,在空中飘浮片刻之后,落到了地上的湿土里。与此同时,玉兰树上。站着一个穿一袭黑袍的年轻男子,他手中握着一朵玉兰,眼神狂热地看着那不远处的房间,忽然间手指微微一弹,玉兰瞬间化成了粉末,从他手指缝隙里纷纷扬扬的洒落在空中
苏寒锦的虚身仍旧在炼狱之中,她没有发现那细细的锁链有任何动静,同样,伍魏秉也没动了。因为石壁上那些金光闪闪的阵符的原因,她无法用神识去探测伍魏秉的身体状态,这个时候,只能猜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苏寒锦又换成实体,用手指轻轻地触了一下伍魏秉的手,那手冰凉僵硬,像是死了一般。她的手握住了那细细的铁链,本来想试着拉扯出来,却在动手之时又顿住,她松开锁链,缩在伍魏秉身侧,轻声喊道:“伍魏秉!”
既然像是要死了,或许那入梦之术也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限制了,反正都是死,不如试试能不能把他叫醒。苏寒锦甚至推着伍魏秉的肩膀喊道:“醒醒,伍魏秉,醒醒!”
伍魏秉正在往回走。
他走了很久,那些从前走过的道路如今已经没有了任何危险,然而即便如此,他也走了很久。就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身形一晃,等到再次睁眼之时,他便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当初的那棵大树上,连姿势都与从前一样。
他拉满了弓弦,羽箭正对树下的苏寒锦。只是瞄准了之后,他又咧嘴一笑,嘟囔道:“既然是幻境,既然是心魔,是前行大道上的障碍,就该来诱惑我一下才是,在树底下傻愣愣地站着做什么,起码也该缠住我的腰,摸两下胸膛挑逗一下嘛。”
想到这里,伍魏秉脸上的笑容绽开,他忽然从树上跃下,站在了苏寒锦的面前。一道青色剑光转瞬而至,伍魏秉险险避过,接着用手中的弓挡下了第二道攻击,随后喊道:“当初我拉了小手她都不动手,现在动手做什么,这心魔,也太假了。你应该穿薄纱,若隐若现的遮住身上的肌肤,然后扭着腰过来,水蛇一样的缠着我,没准这样还能让我入魔。拿把剑盛气凌人地站在那里做什么!”
“喂说你呢,逼真一点儿好吗?”伍魏秉嬉皮笑脸地笑道,忽然之间,手中的弓射出了一道羽箭,从面前那身影中穿过,下一刻,那身影化作无数碎片,在空中慢慢消散。
伍魏秉收起了手中的弓,喃喃道:“都说了要逼真一点儿了。”
那身影消失之后,伍魏秉忽然看见,他一直朝着那个方向追逐的高塔,此时,就在他脚下。他坐下来,拿出风首箜篌,拨转琴弦,只觉得心情格外畅快,需要用琴声来宣泄。
然而一曲还未弹完,他听到有人喊她,“醒醒,伍魏秉醒醒!”他甚至感觉到有人正在摇晃他的身体,抓住了他的手。伍魏秉心中陡然伸出一个想法,那就是,哎呀,小手真软真滑!他瞬时反手用力,将那手握在了手中,同一时间,伍魏秉睁开了眼。
苏寒锦浑身一震,连忙道:“等我!我是苏寒锦!”随后她身子迅速虚化,然而因为那手被人用力握着,结果就出现了一个让她震惊的情况,身子没了,手还在,虽然渐渐透明,却仍旧还被他握着。
当然,震惊的不只她一个,伍魏秉眼睛瞪大,声音犹在耳边,他看着那渐渐透明的手,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难不成爷撞鬼了?”刚刚那声音到底是真的假的?他摇了摇头,接着低头看了一下,啧啧叹道:“竟然这么就解开了。”
心魂锁,已经被他挣脱了。他有一颗坚定的道心,感情,或许是那充满坎坷,充满挫折的大道上空突然出现的一道彩虹,会让他会心一笑,却不会成为他的枷锁,因此,这心魂锁,锁不住他。
乐音门老祖给了他三十年期限,而他只用了三天。
那边苏寒锦虚身赶回石室内,随后化实之后穿了一身衣服,这才接着变成虚身,而这样一番变化之后,苏寒锦发现继续虚化之后,那衣服并没有脱落,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她立即虚化后再次前往后山,之前化实的时候她咬破手指在那山洞的地里画了一道印迹,此时才能顺着那印迹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