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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薛卿侯和天权众人已经交手百十来招,在薛卿侯的精妙剑法之下,天权的人已经有三四个受伤倒下,虽然未死,显然也已经没有了战斗力,虽说现在对方人群之中已经有人倒下,但是薛卿侯的处境依然非常危险。薛卿侯长剑划过,一招“红颜薄命”,剑光过处,又有两人倒下,而自己身上也被天权的一招“秋风扫落叶”打中,鲜血自伤口处迸射而出,薛卿侯反手一招“夏夜有蚊,”刺中天权的肩头,与此同时,林青云长剑又到,正是太白剑派的最精妙的一招“太白醉酒,”薛卿侯见状只有纵身后退,而在薛卿侯身后,穆飞远等人正在虎视眈眈,薛卿侯身在半空,长剑划出,正是一招“兰叶多焦”,剑如流光,漫天剑影,直逼穆飞远等人,穆飞远等人何曾见过如此剑法,各展绝学,护住周身的同时,向后飞退。饶是如此还是有人被长剑刺中,一声惊呼,倒了下去。薛卿侯尚未站稳,天权和林青云合力攻上,刀锋似闪电,剑光如蛟龙,直逼薛卿侯,薛卿候脚尖点地,纵身后退,方才躲过天权和林青云的合力一击。天权林青云二人一击不中,招式又起,再次逼向薛卿候。薛卿侯此时已经失了先机,唯有挥剑抵挡。其他人此时也缓过神来,提起兵刃又攻了上来,在众人夹击之下,薛卿侯已经处于劣势。
温玉婉见状,已是到了不能不出手的时候,纵使知道自己这一去,不会对薛卿侯提供多少帮助,但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薛卿侯独自面对危险。
只听温玉婉一声娇喝,双刀出手,划过两道彩虹,直取围攻薛卿侯的祁连四虎四人。随着温玉婉的加入,薛卿侯身上压力顿时减轻不少,已经从全力防守,变为有攻有守,一时之间与天权等人相互僵持不下。
而温玉婉这边,此时正被六七个太白剑派中的好手围攻,若在平时,这些人自然不是温玉婉的对手,只是此时温玉婉重伤初愈,功力不及平时的十之六七,别说取胜了,自保已经是极限。但温玉婉却是紧咬牙关,双刀挥舞,尽展平生所学,为薛卿侯争取时间。
而天权等人,久攻不下,早已经心烦气躁,此时温玉婉的突然出现,更是让他们措手不及,虽然此时薛卿侯还没有机会突围,天权等人也未曾露出败像,但天权明白,时间一久,自己这边除了林青云等有数的几个人外,其他人定然会力竭而亡,到时候,自己这边如何还能够制服薛卿侯。“青云兄,你且在此牵制住薛卿侯,待我擒了那个女子再说。”天权对林青云说道,手上钢刀使出一招“指鹿为马”,钢刀径直攻向薛卿侯长剑,这一招是以进为退的招式,天权钢刀击向薛卿侯长剑的时候,天权便可以借助薛卿侯长剑之力,退出圈子。直飞向温玉婉的方向。温玉婉此时正在全力对付太白剑派众人,本是平分秋色的局面,此时天权骤然从天而降,形势立变。天权钢刀如同狂风暴雨般,攻向温玉婉,这般攻势,温玉婉如何敢硬接,只有双刀护体,展开家传轻功,闪转腾挪,避其锋芒,已经是狼狈不堪。
另一方面,薛卿侯在天权退去之后,对付林青云等人,已经是游刃有余,取胜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当薛卿侯看到温玉婉被天权夹攻之后,步步后退,眼见再过三四十招,温玉婉必会被天权所擒,心中不觉焦躁。手上剑法也随之变得急躁,剑随心走,意在剑先,迅如闪电,快似疾风,这正是“十二恨剑”的最后一式“天下无敌”。此招一出,林青云等人只感到周身尽数被薛卿侯的剑光笼罩,一时之间,人人大惊,或是收剑防守,或是后退而去,纷纷避其锋芒,奈何薛卿侯这一剑乃“十二恨剑”的精髓所在,修为稍微不及的几个太白弟子应声倒地,再也爬不起来了,就是林青云这样的太白高手,此时也是叫苦不迭,连连后退,而薛卿候的长剑却是如影随形,眼见就要死在薛卿侯的剑下。
就在此时,一声尖叫,划破天空,传入众人耳中,薛卿侯乍闻之下,心中一惊,寻声望去,只见天权长刀挥舞,而温玉婉则是狼狈不堪,腿上、后背、手臂之上,已经多处受伤,鲜血直流,左手短刀已经不知去处,而温玉婉之所以尖叫,也是因为左手受伤所致。
薛卿侯此时已经无暇顾及林青云众人,长剑挥舞,一招“分花拂柳”,杀出一条路,奔向温玉婉。林青云等人见薛卿侯这种打法,如何还敢抵抗,纷纷退出一条路来。
第八十六章 南下(四)()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应薛卿侯在朦朦胧胧之中突听外面一阵喧哗,而此时温玉婉也已经醒来,躺在床上,脸色看上去已经没有白天看上去那么苍白,显然薛卿侯的运功疗伤以及温玉婉家传金疮药有了一定的效果。而窗外此时已经是繁星满天,弯月高挂,看样子,应该已经过了子时。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吵闹。”温玉婉问道,说话之时破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我也不知道,你不要担心,有我在这里。”薛卿侯拉着温玉婉的手说道,温玉婉虽然有些娇羞,却没有抽回手,任由薛卿候抓着,面颊之上,有些红润。
“在你身边,我是什么也不怕的。”温玉婉道。
而此时那对农夫也已经被这嘈杂之声吵醒,农夫也已经披衣起身,趿拉着鞋,出去开门,不多时便听到有人进入院子之内,薛卿侯在屋子内听得明白,来人一共有六个,其中有一人武功不错,脚步声很轻,另外五人虽然略显不足,但从脚步声听来也是好手。就在此时,听其中一人说道“你家可有什么吃的,快些拿出来,另外给我们腾出一间屋子来,大爷们行走多时,又累又饿,想在你这休息一晚。”薛卿侯在屋子内一听之下不觉大惊,忙趴在窗户向外看去,一看之下,更是心惊。“薛哥哥,怎么了。”温玉婉道,看薛卿候的面色,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冤家路窄,偏偏这时候遇见。”薛卿侯道。。
“难道外面的人是太白剑派的。”温玉婉道,从那人开口说话的声音,其实她也已经猜出一二。
“不错,正是林青云和几个太白剑派的弟子,你先休息,不用担心,若是他们进来了,我也只好大开杀戒了。”薛卿侯道。
此时又听那农夫答道“大爷,吃的是有,还有些残羹冷饭,大爷们如果不嫌弃,可以尽管享用,不过这房间吗,屋子狭小,恐怕是不太方便。”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搬出去,将房间让给我们。”林青云道,哪有什么大派弟子的样子,宛若一个山大王。
“这?”农夫显然是极不情愿,显得颇为为难。
“怎么,不愿意,看到大爷手中的剑了吗,可是好久没有喝人血了。”其中一个太白弟子,将手中长剑在农夫面前挥舞,这农夫何曾见过如此阵势,早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回可愿意将房间提供给我们了。”林青云笑道。
“愿意,愿意,大爷们尽管请便。”农夫结结巴巴的说道。
“快去弄些吃得来,大爷们早就饿了。”林青云道,说话之间,林青云等人已经进入房间之内,那妇人也已经醒来,站在农夫身后,也是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老婆子,快去弄些吃的。”农夫催促道。那妇人无奈,只得将晚餐剩下的食物端了出来,太白弟子一见,只不过是些粗茶淡饭,显然不合众人胃口。
“就只有这些,这是给人吃的吗。”其中一人怒道,作势便要出手。
“我们这穷苦不堪,只有这些,大爷们息怒。”农夫陪笑道。
“算了,这穷乡僻壤,凑合些用吧,明天到了大城镇,在好吃好喝一番,哎,也不知道天权杀了薛卿候没有,若不是薛卿候,我也不至于流落至此,可恶的薛卿候。”林青云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嘟嘟囔囔的说道,而这一切都被薛卿候听入耳中。
“这林青云,真是小人心思。”薛卿候心道。
剩下的几人显然是畏惧林青云,便不再说话,低头吃饭。而薛卿侯一直注视着这些人的行动,心中颇有不满,但又不好发作,毕竟此时温玉婉重伤未愈,自己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暂且忍下才好,只要对方不触犯自己的底线,自己也就当做没听见没看见便好,明天一早便走就是。
过不多时,林青云等人吃过食物,各自找个地方便躺下睡去,那对农夫则只有去外面的草棚中睡觉,薛卿侯此时只盼他们用过餐后,早早睡去,而不来打扰自己与温玉婉。
正思索间,突听一人说道“林师叔,这里还有一间屋子,却不知道有没有人住。”此时薛卿侯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手也已经握住剑柄,如果那人敢推门进来,自己便不得不出手了。
林青云走过来道“想必是间杂货间,不然那对夫妻为何不住呢,还是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
“不知道师祖突然召集我们前去临安有什么事情。”那人又道。
“师父没说,我也不好问,去了就知道。”林青云道。
“林师叔,你说会不会与开阳将军的死有什么关系。”另外一人道。
“开阳将军的死,跟师祖有什么关系。”第一个人说道。
“开阳将军的死虽然跟师祖没什么关系,但是却和林师叔关系重大。”第二个人说道。
“哼,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开阳自己学艺不精,死在薛卿侯手上,薛卿侯,千万不要落在我的手中,否则,我定要让你碎尸万段。”林青云道。薛卿侯听闻此言,不觉哑然失笑,自己与林青云不过是一门之隔,而对方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林师叔说的是。”第二个人说道。
“不说这些了,快些睡吧。”林青云道,显然对于开阳战死,自己临阵退缩的事情,也是惴惴不安,生怕玉衡向地藏冥王禀报了,地藏冥王若是生起气来,恐怕师父、师叔也无可奈何吧。
“师叔,我总是觉得这那间屋子透着古怪,你说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怪物。”第一人又道。
“师兄就会瞎猜,你要是觉得不安,不如打开看看。”第二个人道。听闻此言,薛卿侯刚刚平复的心又提了起来,而温玉婉也是脸色苍白,薛卿侯见状唯有悄声说道“不要担心,一切有我。”温玉婉微微一笑道“有你在,便是天塌下来,我也放心的。”二人十指紧扣,说不出的甜蜜。
“看看就看看,有什么好怕的,说不定里面还有一个漂亮的小娘子呢。”第一人说道,便起身,来到门口,薛卿侯见状,早已经握紧剑柄,只待那人开门便便出手一招致命。温玉婉突然开口道“不要与他们正面交锋。”
“你说该如何是好。”薛卿侯道。
“易容改装,能不与他们交手便尽量不要交手才好。”温玉婉道。薛卿侯闻言,急忙从地上抓起两把尘土,抹在脸上,又将温玉婉用被子盖好,做完一切,便伏在床边假装入睡。此时那太白弟子已经推门走入,入眼只见一个伏在床头,床上还躺着一个人,不自觉的感到一阵心慌,发出“哎呀”一声。其他人闻声,慌忙赶来,其中一人打开火折子,顿时将室内照亮,此时薛卿侯也已经醒来,见到眼前众人,一副惊慌之色。哑着嗓子道“诸位大爷快请出去,贱内身染疹子,千万不要传染了才好。”在灯光之下,薛卿侯灰头土脸,而床上的人则看不清面孔,不过看情形,的确是身患恶疾之人。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退后。林青云一双眼睛仔细定在薛卿侯身上,薛卿侯不觉冷汗直冒,生怕出现什么差错,如果让此人认出自己,则不免一场大战,到时候,温玉婉的安危实在是令人担忧。“各位还是赶紧出去的好,以免被传染。”薛卿侯又道。
“打扰了,请好好休息。”林青云说道,众人也是心有余悸,赶紧退出,薛卿侯起身将房门关闭,待确定太白众人睡去之后,方才安心睡去。
第二日,林青云众人一早便启程赶路,那农夫则遵照薛卿侯的吩咐准备了一辆大车,薛卿侯便协同温玉婉向南行去。
这一路上,暖风习习,风景优美,薛卿侯和温玉婉二人也不快走,边走边欣赏风景。二人一番游山玩水,倒也是颇有一番风味,就这样过了四五天,这一日傍晚,薛卿侯和温玉婉二人行到一处大镇,此处已经是河南地界,虽非重要交通要道,但也是十分繁华,行人如水,华灯初上。
“今日暂且在这处镇子上住宿一晚,明日再行。”薛卿侯对车上的温玉婉道。
“一切都听从你的安排。”温玉婉道。此时经过这几天薛卿侯无微不至的照顾,温玉婉的伤势也已经好七七八八,脸色看起来明显要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艳丽如同路边的花朵一般。
“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你一定很累了。”薛卿侯柔声道。
“我倒是没什么,你应该才是最累的。”温玉婉道。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说话之间,薛卿侯已经驱车进入镇内,寻得一处客栈,二人便要了两间相邻的客房,好便于互相照顾。
薛卿侯又吩咐店小二准备了些酒菜送到房间,二人吃过晚餐之后,薛卿侯又替温玉婉运功疗伤一阵,方才回房,各自休息。
第八十八章 再上少林寺(二)()
一路狂奔,到的午时时分,二人行到一处茶水店铺,此处已经是嵩山脚下。
在嵩山脚下,这种设立在道路两旁的茶水铺很多,是专门为那些过往行人提供歇脚之所。薛卿侯将马车停在路边,和温玉婉二人便在这茶水铺内坐下休息,吃些干粮。在这茶水铺中尚坐着十几个人,其中有两人灰衣秃头,显然便是少林寺的弟子。另外一桌坐着四个灰衣道士,却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不过从他们个个身背长剑的打扮,显然也是武林中人,不知道是不是武当弟子。除了这几个人外,其他人也是三三两两的坐在这茶水铺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