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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王叔带你去找政治部的李科长,把辞职信收回来!”
说着,王叔伸出自己的右手,朝着小青的左手抓去。
谁知小青却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王叔的手道:“不用了,王叔。”
“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其实这些天来我真的。。。。。。。。”
话到此处,小青淡笑道:“我真的已经放下了,我现在只是想要换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王叔听罢,心中一揪。
他也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那层笑容背后的心酸?
“小梁啊,也许王叔本就不该把那枚银戒指。。。。。。交给小青吧?!”
想到此处,王叔轻叹一声道:“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王叔也不再劝你了。”
“小梁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就更我儿子一样,虽然现在他这样了。。。。。。但王叔还是认你这个闺女,以后有什么事,或者被人欺负了,就打电话给叔,王叔给你出头!”
“嗯~”
小青闻言,眼眶微湿,点头应道。
“哎~”王叔见此,深深的叹一口气,随即转身离去。
小青注视着王叔的背影,直到他逐渐被警局走廊所吞噬,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喃喃道:“王叔,其实我也不想走,因为这里充满了我和梁涟的回忆,虽然不是那么好的。”
“如果不是那个案子已经盖棺定论了,让上头不愿意翻案重查,也许。。。。。我就不会走了吧?!”
话到此处,小青不禁想到了梁涟葬礼的那天,殡仪馆的小树林中,那位殡仪馆馆长和前台所说的一袭话,眼神随之坚定了起来:“只要一天没有答案,我又怎么可能真正的放下!”
说罢,小青从纸箱子里拿出一把天蓝色的雨伞,打开,毅然决然的走进了雨幕中。。。。。。。。。
。。。。。。。。。。。。。。。
青城山,半山腰。
无数滴从天而降的雨水,硬生生的砸在了一栋三层的临时简易居住房上。
“哒~哒~哒~”,宛如子弹一般密集的敲击声,似乎下一刻,就能把这彩钢瓦制作的房顶打个通透!
好在,这只是似乎。
没过一会儿,雨更大了。
不过外边的风风雨雨,却丝毫不能动摇到屋内的热烈气氛。
屋中央,一张简易方桌前,。
一位看上去约莫着五十多岁,皮肤黝黑,长着一副马脸的中年男人,将手中最后的四张牌扔出,随即伸手对着面前的两位同伴道:“炸了,四个二!”
“给钱,给钱。”
“我操,这啥子手气哦。”
一位看上去差不多岁数,也是五十来岁,长着一张猪腰脸的中年男子,把两张红票子扔进马脸男人身前的钱堆里,用着一口巴蜀方言抱怨道:“喏,给你!”
“打了一早上,输了二千多,要不是老良是前几天才到工地的新人,我都以为你们两个是串通了,斗地主坑老子。”
马脸男人闻言,也是用着巴蜀方言,怼了回去:“皮外怪桶子,你龟儿来到青城山工地之后,运气从来就没有好过,这两天都输了八、九千了,是你自己不认输还要打。”
说着,马脸男人扭头对着一旁那个被叫做老良的同伴道:“老良,你说老朱是不是该背时?”
老良是一位身体消瘦,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只见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牌,将两张红票子递给马脸男人,操着一口京片子道:“运气这个东西用我媳妇儿的话说,很玄学。”
“按她的话就是说,你等哪天皮肤白点儿了,运气自然就好了。”
“哎~”猪腰脸老朱闻言,轻叹一声,忽然有些惆怅道:“媳妇?”
“算咯,不玩了,在这么玩下去,老子取婆娘的钱都输没得了,我还是回去睡觉哦。”
说着,也不待两人回应便起身,开门走了。
“砰~”
随着劣质木门的闭合声响起,马脸男人对着门的方向轻呸道:“五十多岁还找不到婆娘?该背时!”
“屋头两个老人也不管,到处差起烂账不还,发了钱没得两天就吃喝票赌全部弄完了,老子就是要把你的钱榨干!”
说罢,马脸男人这才扭头对着消瘦男人老良道:“来来来,老良,这是你的份。”
说着,从自己面前的钱堆里数出一千七百块,递给老良。
谁知道老良接过后,从里边数了七百块钱,随后却把剩下的一千块又还了回去。
马脸男人没有接过钱,而是有些疑惑道:“老良,你搞啥子哦?嫌少么?”
第280章 各自谋划()
老良摇了摇头,没有急着回应,而是把钱塞进了马脸男人身前的钱堆里,这才说道:“郑哥儿,其实你的事,我从老李他们那里已经知道了。”
“你坑朱时茂那个烂人,不是贪他的钱,而是为了帮工友们讨回朱时茂欠他们不还的钱。”
说着,老良对着马脸男人竖起右手大拇指,消瘦的脸颊上也适时的露出一抹崇拜之色道:“我这辈子最看的起的就是郑哥儿你这种仗义的人,所以这钱我是万万不能要的!”
听着老良的恭维,郑哥心头不禁乐开了花,不过面上却还是一副受不起的样子,摆了摆手道:“老李他们也是皮事多,这点小事也拿着到处说。”
“那不是郑哥儿你够仗义吗!”
话到此处,老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出左手轻轻拍了拍额头道:“对了,郑哥儿。”
“我听说老李他们说,黄老板他已经决定把青城山上清宫重建的工程外包给你了,以后你可就是包工头了啊!”
郑哥闻言,挺了挺腰杆,貌似谦虚的说道:“那也是承蒙鹤哥看得起我这个鳅儿。”
“那,不知道。。。。”老良忽然有些吞吞吐吐道。
郑哥见此,有些疑惑道:“有啥子就说嘛,吞吞吐吐的搞啥子?”
老脸闻言,犹豫道:“不知道郑哥儿你手底下还缺人不?”
郑哥听罢,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人的意思?
不过被老良这一顿高帽子弄得舒爽无比的郑哥,倒是没有拒绝的意思,他只是有些奇怪的问道:“我看王工头挺看中你的呀,怎么突然就想要到我那里去?”
“我那是个二手外包的工程,钱从鹤哥那里走了一圈肯定没有这边给的多。”
老良听罢,随即摆出一副耿直的模样道:“王工头对我确实是不错,只是我这个人就喜欢跟着仗义的人在一起,感觉特舒坦。”
“钱多钱少无所谓!”
郑哥闻言,顿时豪气上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道:“既然兄弟那么看得起我,我这就去跟王工头要人。”
“还有,你放心嘛,该是好多钱就是好多,郑哥不得贪你一分!”
说罢,郑哥收拾了身前的钱堆,随后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砰~”
随着劣质木门的关门声再次响起,老良随即把面上的崇拜之色一收,一股冰冷沉默的气质油然而生。
只见他伸出右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台华为手机,解锁,拨打了出去:
“嘟~嘟~嘟~”
“喂。”
“老狼,计划成功没?”一个经过变声软件变声的萝莉音道。
“嗯。”
“那就好。”
“那等会儿,你就下山把剩下的微型监控设备也一块儿带上吧。”
“嗯。”
“只要等那些建筑重建之后,青城山上的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视线,我就不信那个阴险的至明道士不会露出马脚!”
“嗯。”
“对了,老狼。”
“嗯?”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话到此处,那经过变声软件变声的萝莉音有些扭捏道。
“嗯……”
此言一出,电话对面的萝莉音顿时炸了!
“李狼你丫到底是不是个带把的?”
“我告诉你,你今天别想糊弄过去。。。。。。。。”
“嘟~”
还没等萝莉音把说完,这边的老良,或者说老狼已经先一步挂了电话。
老狼低头看着手中已经显示挂断的手机屏幕,冰冷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罕见的温柔,喃喃自语道:“正因为我是个男人啊!”
“所以,在还给不了我想要给你的美好生活前,我又怎么会委屈你,就这么草草的把婚结了?”
“不过……胜男呀,快了,等这件事完了。。。。我们就结婚,到时候我要会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说着,老狼将手机揣回了上衣口袋里,扭头,透过简易房屋的窗户,看着外边的雨幕。。。。。
。。。。。。。。。。。。。。。
青城山巅,呼应亭中。
一位身着杏黄色道袍,头顶玉簪盘髻,约莫五十多岁的消瘦道士,正负手而立,低头俯视着山中那些还未完工的建筑。
此时,一阵夹杂着些许水气的微风拂过,将他杏黄色的道袍吹得微湿。
然而那逐渐消散温暖,以及微微的凉意,却丝毫不能将至明道士那颗炙热的内心冷却半分。
良久之后,至明道士转身,对着身后身着同样打扮的至善女冠感叹道:“想不到至善师妹你竟然如此能干,短短十多天的功夫就把宗门打理的井井有条。”
“看来,你这代理掌院果然。。。。。”
可至明道士的话还没说话,便被听出端倪的至善女冠打断道:“至明师兄,你可别给我戴什么高帽子,你都休息了十多天,现在还想要偷懒?这可不行!”
至明道士闻言,有些无奈的看着至善女冠道:“师兄我这不是腿还没好利索,外加上这在帝都白云观的十几天时间里触及旁类,因此想要闭关一阵子,突破一下。”
“再说了,代理掌院之位你就这么不情愿?”
“要知道,这可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座哦!”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呵呵~”至善女冠闻言,止不住的翻了个白眼道:“我看是当牛做马还差不多吧?!”
“师兄你走的这段时间里,宗门的各种大小事物把我的所有时间全占了,在你回来之前,我别说是修炼了,就是出个恭也要掐着指头想事情!”
“所以这代掌院道士,爱谁谁,反正我是不干了!”
至明道士闻言,看着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至善女冠,苦笑道:“最多两个月!”
“两个月后,师兄我一定出关,不再推脱!”
“两个月!?”至善女冠一听,宛如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喝道:“最多给你十五天!”
其实,倒不是至善女冠太过刻薄。
而是因为至明道士的腿伤,他们在昨天就已经诊断过了,只要不与人动手最多十天,便无大碍。
十五天,这其实算是一个比较宽松的时间了。
至于有所突破?
在至善女冠看来,那就是胡扯!
第281章 雨停了()
因为至明道士从突破宗师武人境界到今天,撑死了也不到一个月。
就这点时间,宗师武人的基础都还没打牢,谈何突破?
至于修行术法?
那就更是可笑!
对于出身于丹台碧洞宗这样传承数百年的门派,至善女冠早就知道,如果想要性命双修降低各种术法带来的严重后遗症,那就必须要晋升为宗师武人巅峰才做得到。
而所谓的宗师武人巅峰,也就是传说中的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境界。
这样的状态即使是天赋异禀之人,最少也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沉淀。
所以至善女冠打定注意,一定要狠狠的拒绝至明道士。
可是话到嘴边,她看着自家师兄那清瘦憔悴不少的面容,心头却是一软,柔声道:“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师兄你必须出关统领大局,不然以宗门现在这个状况,仅凭着我们几个伪宗师武人如何能压服那些个隐在暗处窥视的魑魅魍魉?!”
至明道士看着自家师妹那微黑的眼袋,心知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丹台碧洞宗肯定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不然如何才能让这位从前不知世事的师妹说出如此的话语来?
可是就连至善都知道的道理,他至明道士就真的不知道吗?
“如果不是长生诀。。。。。”
想到这里,至明道士看着至善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歉意和怜惜。
不过他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像是没事人一般轻笑道:“好,那就一言为定!”
“一个月之内,宗门之事就拜托师妹你了,如果有什么你和至心他们都拿不定注意的事情,可以打电话,或者到后山的石笋塘找我。”
至善女冠闻言愣了愣,心中顿生疑惑。
明明前山就有闭关的地方,为什么自家至明师兄偏偏要到后山的石笋塘呢?
要知道那里,自从永真真人和白蛇逝去之后在那之后,宗门派人打扫过一次,在那之后丹台碧洞宗之人就再也没有去了。
可一看到至明道士那轻松惬意的表情,她突然不想问了,没好气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知道啦!”
“对了,今天也算一天!”
“好,今天也算一天!”
得了便宜的至明道士自然从善如流,也不反驳,拿起一把蓝色的天堂伞便走出了呼应亭,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雨幕中。。。。。。。。。。
。。。。。。。。。。。。。。。。
春雨贵如油,这是古人对于春雨的赞誉。
华国的华北是个春旱较为严重的地区。
春雨占全年降水量十成中的一成,有的地方甚至少于一成。
而春季承接着秋、冬这两个少雨季节,再加上春季气温回升快,风天多、蒸发强烈,往往易形成连续干旱。
而这会儿又正是越冬农作物返青至乳熟期,恰恰也是最需要水的时候。
举个例子,像是玉米、棉花这些作物的播种成苗,也要求充足的水分,因而春旱就显得突出。
此时,若能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降临,自然就显得特别宝贵。
对于生活在那个农耕时代的人来说,也就有了“春雨贵如油”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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