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此言一出,孔信鸿和陈修平两人,顿时忍不住勃然色变,直觉告诉他们,徐云昌此刻的怒吼,无疑是在火上添油。
果然,面对徐云昌的怒吼,楚天鸣立即眯起了双眼:“请问,你有女儿么?”
“你问这个干嘛?”
迎着楚天鸣的注视,徐云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即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
“意思就是有咯?”
朝前缓缓跨出两步,楚天鸣立即冷冰冰的说道:“把你女儿交出来,让我给她一巴掌,然后再将她带离这里,明天,别说是废掉我的双手,就连这颗脑袋,我都可以给你,或者,按照你说的,追究我的所有法律责任,干不干?”
“咳……咳……咳……”
听到这话,胡傲军顿时忍不住张了张嘴,可惜,看着楚天鸣那脸色阴沉的样子,他最终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而他身边的陈昊空,则是带着满脸的尴尬,继而快步冲到楚天鸣的面前,接着便附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呃……”
回头看了徐晓丽一眼,楚天鸣连忙递去一个歉意的眼神,既然徐晓丽是他兄弟的女友,刚才这些话,显然就有些不太合适,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无礼。
不过,所谓覆水难收,话已经说出去了,想收都收不回来了,楚天鸣唯有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罢了,等这事了结之后,再去向胡傲军和徐晓丽赔罪。”
“你……”
然而,对于此时此刻的徐云昌来说,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这完全是强词夺理,不,是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瞬间激起了楚天鸣的无边怒火,只见他盯着对面的徐云昌,突然咆哮如雷的吼道:“知道我为什么说你不配跟我对话吗?不是因为你的级别,而是你的人品,你根本就不配穿着这身警服。”
紧接着,不等徐云昌的回应,楚天鸣便立即指着身后的唐婉清,继而冲着徐云昌怒声吼道:“知道她是谁吗?”
“她……”
面对这个问题,徐云昌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他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唐婉清似乎是川北航空学院的学生,就是不知道这丫头,究竟与楚天鸣等人有什么关系。
另外,其余的那些特警队员,也很想知道,唐婉清和楚天鸣究竟有何渊源?仅仅因为一个耳光,就能使得楚天鸣如此勃然大怒,甚至是杀气凛然。
将这些人的疑惑表情看在眼里,楚天鸣突然冲着陈昊空等人挥了挥手:“你们,都给我把衣服脱了……”
“呃……”
虽然不懂其中意思,但是,陈昊空和胡傲军两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光着膀子,从而身形挺拔的屹立的瑟瑟秋风之中。
而曹伟稍微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依令行事,因为秦语冰和沈艳红的存在,他若是同样光着膀子,未免有些妥当。
“嘶……”
于是乎,在场所有人员的视线,几乎都聚焦在陈昊空和胡傲军两人的身上,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阵惊呼声。
只见陈昊空和胡傲军两人,上身可谓是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其中,有那么几处地方,明显还是新伤。
同样望着眼前这一幕,徐晓丽顿时忍不住潸然泪下,她真心不敢想象,眼前这个男人在离开川北军区之后,这些年到底有着怎样的经历,从而在身上留下那么多的伤疤?
是的,太多伤疤,数都数不过来,前胸,后背,双臂,腰间,甚至包括要害部位,几乎都已经被伤疤所覆盖,而且貌似都是枪伤,徐晓丽真心想不明白,胡傲军和陈昊空他们,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混蛋,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不顾旁人的注视,徐晓丽立即扑了过去,当即从后面将胡傲军紧紧抱住,紧接着,轻轻抚摸着腰间那处新伤,徐晓丽顿时变得泣不成声,她知道,眼前这处刚刚结痂的伤疤,正在向她无声的诉说着,胡傲军刚刚才从死亡线边缘回来。
于是乎,抬头仰望着苍天,徐晓丽露出一脸的感激,她得感谢上苍,给了胡傲军这么多眷顾,使得她这才得以再度见到这个朝思暮想的男人,这才使得她的感情有了归宿。
“唉……”
望着眼前这一幕,秦语冰和沈艳红两人,顿时也忍不住红了双眼,因为她们都很清楚,某人身上的伤疤更多,看起来也更为恐怖。
在一片沉默声中,楚天鸣突然发出一阵怒吼:“都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你们都他娘的给老子数数,他们身上有着多少枚勋章?”
“这……”
面对楚天鸣的怒吼,在场的那些特警队员,当即全都默默的低下头去,太多了,根本就数不清!
“没人回答吗?”
望着眼前那些特警队员,楚天鸣当即冷冷一笑:“但是,你们却不会知道,就他们这样,却仍旧是上天的宠儿,因为他们起码还活着,还能重新见到自己的亲人。”
紧接着,指着早已满脸泪痕的唐婉清,楚天鸣立即咆哮如雷的吼道:“你们也不会知道,有些人可就没那么幸运,比如我的其中一个兄弟,也就是这个丫头的哥哥,为了国家的尊严和荣誉,最终不得不魂断异乡,甚至是尸骨无存。”
“你们更加不会知道,噩耗传回家乡的时候,英雄的父亲并没有流泪,他只是咬着牙齿说了句——‘我儿子是烈士,没有给部队丢脸,我为他感到自豪’。”
说到这里,楚天鸣稍微停顿了片刻,圆睁着的一双虎目,顿时变得一片赤红:“但是,英雄的父亲却不会知道,因为某些原因,他儿子至今都未能获得烈士的称号。”
“啊……”
此言一出,陈昊空和胡傲军以及曹伟这兄弟三人,顿时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怒吼,就因为这件事,楚天鸣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天龙突击队,从而使得他们这些生死兄弟,从此失去了灵魂。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使得天龙突击队的所有成员,都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价值观,抛头颅,洒热血,到头来,却得不到应有的肯定,他们是否要继续无私的奉献?
信心开始动摇,后果必然严重,于是乎,名噪一时的天龙突击队,最终只不过是昙一现而已。
。。。
第四百二十五章 你们有什么资格欺负她?()
日头,已然消失在地平线,天边只剩下几许晚霞,然而,楚天鸣的怒火,却是没有丝毫的消退。
只见他睁着赤红的双眼,当即冲着徐云昌等人继续怒声吼道:“当然,你们更加不会知道,得知自己的儿子魂断异乡,英雄的母亲当即一病不起,没过两天,便悄然离开了人世。”
说着,将唐婉清紧紧搂在怀里,楚天鸣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有些嘶哑:“先是丧子之痛,接着便是亡妻之殇,英雄的父亲确实很坚强,可再怎么坚强,却也承受不住这样的轮番打击,精神恍惚之下,最终死于一场车祸。”
“呃……”
听到这里,在场的那些警员顿时百感交集,他们实在不曾想到,唐婉清竟然出身于这样的家庭,如此说来,那文俊峰确实该死。
“哇……”
而对于唐婉清自己本人来说,此刻早已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些年,除非是在楚天鸣的面前,她从不放任自己的泪水,可是,又有几人知道,她内心深处的哀伤?
“唉……”
至于秦语冰和沈艳红两人,在听到楚天鸣的讲述之后,顿时也忍不住哭成了泪人,和唐婉清那个丫头相比,她们竟然是如此的幸福。
于是乎,两人非常有默契的迈开脚步,就准备朝楚天鸣的和唐婉清的身边走去,她们要像楚天鸣一样,将唐婉清那丫头视为自己的亲妹妹。
然而,就在这时,楚天鸣却是突然抬起唐婉清的下巴,继而在那咆哮如雷的吼道:“就这样,一个好好的家,最终分崩离析了,一个原本幸福的丫头,最终变成了孤儿,试问,在英雄的家属面前,你们有什么资格欺负她?”
“这……”
面对楚天鸣的质问,在场的所有警员,都忍不住羞愧的低下头去,那泪迹斑斑的俏脸,仍旧显得是那么的红肿,让他们根本没有勇气直视。
别说是这些警员,就连川北公安厅厅长徐云昌,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终于明白了,看到唐婉清被欺负,楚天鸣为什么会如此暴怒,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些……
“现在,还觉得我狠吗?”
在徐云昌的沉默之中,楚天鸣突然走到他的面前,当即满脸寒霜的说道:“不,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狠,听说你手下那些人,赶到这里的时候,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准备带走婉清那丫头,甚至还亮出了警枪,老实说,如果不是担心吓着那丫头,你们刚才举起了多少把枪,就已经死了多少个人,信吗?”
“嘶……”
听到楚天鸣这么一说,周边的那些特警队员,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原来,他们竟然在鬼门关打了个转身?
而对于此时此刻的徐云昌来说,纵然气得不行,却又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因为他很清楚,楚天鸣这绝对不是一句玩笑话,没有唐婉清在场,这混蛋还真有可能会痛下杀手。
无视徐云昌那憋屈的眼神,楚天鸣随即将视线投射在孔信鸿的身上:“还有你,像那样一个二世祖,我不相信你没听说过他的恶名,如果你们能够早点采取措施,或许某些人就不会如此猖狂,所以,身为一名国家公务员,尤其是高层领导,你们是不称职的,也就必须为此承担所有恶果。”
“……”
此言一出,孔信鸿顿时忍不住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诚如楚天鸣所说,对于文俊峰的恶名,他们要说从未有所耳闻,那根本就是骗人的鬼话,但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他们一直未能及时处理,所以,使得有些人的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无天,最终引来了楚天鸣这样的煞星。
“哈哈……”
就在这时,孔信鸿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狂笑,笑得是那么的放肆,那么的阴森,正是听到这阵笑声,使得孔信鸿顿时忍不住皱起了双眉,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个文茂德。
紧接着,不等孔信鸿做出反应,一个满脸怒容的老头子,就立即冲着楚天鸣阴森森的说道:“小子,任你说得天乱坠,却始终改变不了你重伤我家俊儿的事实,所以,要是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老夫这心头之恨。”
“呵呵……”
面对文茂德的叫嚣,楚天鸣只是冷冷一笑,他既然来了,就不会畏惧任何人,他既然已经出手,就没打算轻易了结此事,只可惜,这老头似乎不曾明白其中道理。
“小子……”
不知怎么的,虽然楚天鸣在此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让他着实倍感头疼,甚至,众目睽睽之下,楚天鸣从未给他任何颜面,可在孔信鸿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怨气。
所以,看着楚天鸣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孔信鸿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股乱绳,他很想提醒这个年轻人,文茂德真心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起码,在川北这一带,还没谁敢挫其锋芒。
“你来,还是我来?”
然而,面对孔信鸿那善意的提醒,或者说是警告,楚天鸣却是淡淡一笑,似乎,根本就不曾将文茂德放在眼里。
“你……”
听到楚天鸣这么一说,孔信鸿顿时气得双眼直冒金星,这小子究竟是真傻还是假痴?
要知道,文茂德这个老头,可是有着‘川北王’的称号,具体一点,那就是川北这一带,几乎就是文家的天下,甚至可以这么说,就连政府官员的任免,除了几个特殊职位,其余的,都是文家说了算。
当然,文家也不傻,不会明目张胆的予以干涉,他们只会利用文家的人脉关系,从而孤立或者排挤,让你不得不选择妥协,要么,和他们沆瀣一气,要么,离开川北这个地方。
别说一般的官员,就连孔信鸿这个省委书记,自从上任以来,都是步步为营,生怕出了些许纰漏,从而被文家抓住把柄。
只不过,因为楚天鸣的一席话,使得孔信鸿突然觉得,或许,真不能这样畏首畏脚,必须设法拔去文家这颗毒瘤,从而还川北人民一个朗朗乾坤,这样才不愧于自己的信仰,自己的职责。
然而,说到文家这颗毒瘤,又岂是那么容易拔去的?必须得先行制定一个非常成熟的计划,将方方面面的因素考虑进去,然后再做足一切准备,这样才能展开行动。
所以,对于此时此刻的孔信鸿来说,着实不宜与暴怒中的文茂德硬碰硬,他们应该设法先稳住那个老头,然后再来从长计议。
“行,那就我来吧……”
让孔信鸿有些无语的是,楚天鸣竟然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文茂德:“老头,别在那里大呼小叫,如果不是看在你已经一把年纪了,估计这里又要多躺下一个。”
“哈哈……”
怒极反笑,文茂德当即眯起了双眼:“小子,你果然够狂妄,不过,在川北这一亩三分地,尤其是在老夫的面前,你还没资格撒野。”
“你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也不好好想想,我既然动手了,难道还会怕你不成?
”望着对面的文茂德,楚天鸣连忙微笑着摇了摇头:“不妨老实告诉你,今天这事不算完,你那不成器的孙子,既然敢动手打了我战友的妹妹,并且还试图玷污她的清白,就必须得付出沉重的代价,而这所谓的沉重代价,便是你们整个文家。”
“你……”
听到这话,文茂德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内心的愤怒,真是见过狂妄的,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货色,当着他文茂德的面,竟然胆敢口出狂言,说什么要他们整个文家都付出代价?
于是乎,目光锁定对面的楚天鸣,文茂德立即满脸阴沉的说道:“那行,咱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紧接着,不等楚天鸣的回复,文茂德又急忙冲着孔信鸿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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