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混蛋眉飞色舞地就对安然讲开了,算是继安然十六岁那年被性启蒙雷劈过之后对他的第二次启蒙教育。
第73章 空中有个布娃娃()
荒山依旧,坟草荫荫,不变的是这片天空,变的是人,是人心,是脚下这块土地。
坟上,长满了野草,三年的风吹雨蚀,早就将安富贵那个可怜的坟包弄得零落不堪,快被移平了。
哭声,有哭声响起。
哭得哀哀切切,哭得人肝肠寸断。
人活着,就是一口气。人死了,就是一把灰。对于死者,来去之间,是那样从容。可是,对于生者呢?那是一种最惨痛的哀切,最淋漓的鲜血,最无法忘却的记忆。
此刻,安然披麻戴孝跪在安富贵的坟前,哭得昏天黑地。
将近三年了,他是第一次回到家乡拜祭老父,勾起满腔愁肠,心中千回百转,那种切肤之痛无以复加,酸楚且痛心的泪迎风而下,惹得安达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也跟着掉了几滴眼泪。
“爹,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一定会的。我会把那帮家伙抓来你的坟前,挖出他们的心肝给你下酒”
安然咬牙切齿地诅咒。
听着安然这样狠毒地诅咒,安达几个人有些害怕了。比较精明的安示心惊胆颤地说,“老大,你,你可别胡来啊,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你真杀了人,那是要偿命的,与全国的警察叔叔做对,只有痛苦与眼泪。”
“如果不杀他们,怎么报我父亲的血海深仇?如果不杀他们,怎么泄我心头之恨?”
安然恨声说道,仇比天高,恨比海深。
“其实,也还是有其他办法的,比如,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弄成残废,然后让他们躺在病床上或是躺在轮椅上度过余下的一生,让他们这样痛苦一辈子不比直接杀掉他们好多了吗?
凭你安老大的身手,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弄残废,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这样既报了仇,又解了恨,还不吃官司,多好”
安山说道。
说未说完,安然已经一拳挥出,他便飞了出去。
“不行,我现在心中的仇恨让我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了。如果不杀掉他们,我会遏制不住心中的杀意,或许会伤及无辜,到时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几个小子。”
安然瞪着一双血红色眼睛依次从几个人的脸上望过去,仿佛他们便是隋大驴、于望海、龙南
“行行行,你是我们老大,你怎么说我们便怎么做,我们不再阻拦您了。”
安尔打个冷战,赶紧陪笑说道。
“走,我们现在就去杀掉他们。”
安然说干就干,心里的恨意已经让他有些昏头胀脑、不辨东西了。
“好,我们也去,老大,你在前头带路,我们一定去帮你杀了那帮可恨可耻的家伙,如果不杀掉他们,我们哥几个誓不为人。”
安达最为奸滑,见安然哭得昏昏沉沉对周围的事物失去了灵觉,于是嘴里高声喝喊,可暗中却打好了主意。
安然撕去了身上的孝衣和麻布,即将手刃仇人的快感催逼着他,让他报仇的心情那样迫切,简直有些无法控制自己。他一步一步的往村里走,眼睛里的厉芒着实吓人。如果那个隋大驴要是现在就出现在他的面前,会被安然撕成碎片。
隋大驴的村长第二年就被撤下来了,原因很多,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不过,他当不当村长其实还是一样,那两千垧机动地依然包给了于望海,新任的村长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个新任的村长已经成了隋大驴的傀儡,比牵线木偶还听话,让他怎么样就怎么样,隋大驴现在比当了村长还自在,俨然是一幅慈禧太后老佛爷垂帘听政的态势。
前面是一座红砖绿瓦二层小洋楼,飞檐斗拱,十分漂亮。
“这就是隋大驴的家,咱们现在就冲进去,把那个狗娘养的抓出来,干掉他。”
安然指着隋大驴的家狠声说道,眼睛顿时被仇恨冲成了一片可怕的血红色。
“走,咱们进去”
安然打个手势,前头领路就往里走,可是,走了几步,就感觉不对劲,回头一望,险些没气昏过去。
身后空空如也,哪有人啊?
那几个怕死怕事儿的家伙早跑得云消雾散,不知何处去也。
“tmd混蛋,没义气的家伙,别让我逮到你们,否则我让你个个都变成残废、不举,变成残废加不举”
安然气得直跺脚,不过,有没有这几个家伙都是一样,报仇还是要靠自己亲手来报,多了他们反倒有些碍手碍脚。
骂过之后,抬脚踹开大门往里就闯,抬头间,不期然看见了一个人。
竟然是邻村的二丫,就是曾经害得安然失恋的那个王月茹同学。
此时,王月茹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往屋外走。女大十八变,几年不见,她倒是出落得越发俏丽了。不过,跟倾国倾城的梦菲儿相比,显然是天上地下,不是一个层次级别,没有可比性。
王月茹从隋大驴家出来的具体原因很简单,隋盛子看上了王月茹,想娶她当媳妇。
由于隋盛子是村长的儿子,再加隋大驴在村里的潜在威势,所以,王月茹初中毕业两年之后便“被逼无奈”与隋盛子定了亲。在这里的农村,不上学的女孩子十八九岁定亲都是正常的。
不过,这种“被逼无奈”倒也是“所谓的”,其实王月茹还巴不得呢,攀上这样一门高亲,对她来说,不容易。
此时,王月茹正来好来拜见未来的公公婆婆,顺便跟隋盛子厮混了一番,然后脸红红地往外走。
十八九岁的大姑娘小伙子独处一室,还能干什么好事儿来?
王月茹对这门亲事也是很认可的,嫁个前村长的独生儿子,那多美气呀,并且自己连带着也威风起来,走路时别人遇见自己都先打招呼,很nb的一件事。
再加上隋盛子虽然长得含含糊糊跟一摊烂泥似的,但不至于长成令人恶心的大便模样,也能看得下去,所以,王月茹还是蛮同意的,否则,就不会隔三岔五的这么借着拜见未来公公婆婆的理由自动献身来了。
王月茹边往外走,嘴里还喊着,“爸,妈,不用你们送,盛子送送我就行了。”喊得那个甜,甜得有些腻人。
其实,她纯粹的是在这儿自作多情的瞎矫情,隋大驴一家子根本没拿她当回事儿,谁都没出来,只有隋盛子懒洋洋地送到了屋门口儿,也不准备再往外走了。
不过,她也没在意。在她心里,大户人家嘛,就应该这样,否则就称不上大户人家了。
一出门,她便看见了安然。
王月茹先是一愣,然后,一双眼睛便开始定格,不争气的亮了起来。
也难怪,就安然现在这副卖相,哪个女孩子见了眼睛都会亮。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下身一条松紧适度的白色牛仔裤,上身一件劲霸男装,衬出了一个威风凛凛、英气勃勃的少年人。只是,那眼神里的杀气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王月茹却没看到安然眼里的杀气,她只感觉到眼前一亮,然后,春季里那个百花开,啷里个啷里个啷里个啷,刚刚消褪下的春情又开始潮涌一样泛滥了上来。
别怪王月茹,安然现在的这副玉树临风的卖相,谁见了谁不眼前一亮?那是典型的一个青春偶像剧的男主角。
“你,你找谁?”
王月茹一时间没认出安然来,忘我思娇的情绪让她迷离起来,只希望能假公济私地与这个帅哥多攀谈一会儿,算是吃惯了肥猪肉临时弄个甜心鲍鱼开开荤。
可是安然早认出她来了,也是一愣。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安然皱起了眉头。
安然沉声说道,“二丫,这不关你的事儿,你走开。”
一听安然那熟悉的语声,再缓过神来仔细端详一下,王月茹这心里蓦地就是一沉,因为她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谁了,她也猜到了他要来干什么,安然与隋家的恩怨她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安然会在三年后重新杀了回来。
还没等王月茹做出反应,门口儿的隋盛子眼睛好使,他也认出了安然,“爸,爸,快呀,天哪,那个安然来啦,三年之后他又回来啦”
长得肥头大耳比较有福相的隋盛子也不顾自己未来的老婆如何,忽哧忽哧喘着粗气像个刚启动的火车头一样就往楼上跑,险些没把木楼梯蹬塌了。
也难怪,可能是由于营养过剩,隋盛子现在已经超过了二百四十斤大关,正在向二百五逼近中。
看见隋盛子,安然的旧仇新恨一起发做,迈步上前就要去抓他。
可是,此刻,勇敢的王月茹却挺身站了出来,关键时刻,彰显了巾帼风范,要比那个没种的未来老公强多了。
“安然,你要干啥?”
王月茹终于从帅哥的魅力中解脱出来,又是横眉冷对地问道,就像当初因为安然跟着她时,她向安然发出质问一样。
“我要干啥没你的事儿,这是我跟他们的恩怨,请你让开。”
安然还给了王月茹一点面子,没有直接推开王月茹,而是站定身子说道。毕竟,王月茹是他的初恋情人。况且,冤有头债有主,他与隋家的恩怨也确实跟王月茹没什么关系。
“咋没我的事儿?我是隋家未来的儿媳妇,他家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要报仇,就不能进去。”
王月茹掐着腰堵在门口,充满了大无畏精神。
“你?你跟隋盛子定亲了?”
安然脑袋里轻微地响了一下,心里轻微地疼了一下,不过,也不是很响很疼,响过疼过也就没事儿了,相反,最初的那种不舍与牵挂像风一样消失,让他还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嗯,定亲了。所以,今天你要是想进隋家的门报仇,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王月茹不屈不挠。
“你闪开,我不想伤害你。”
“我偏不,你要想进这个门,从我身上迈过去。”
“你闪不闪开?”
“我不啊”
王月茹嘶声尖叫着,手舞足蹈地从空中飞了出去,直直飞向远方,然后,挂在了门口的一株大杨树上,树很高,庞大的树冠距离地面最少八九米。
很不幸,王月茹现在挂在了树冠上横伸出来的一截枝桠上。
耳畔忽忽风响,王月茹胆颤心惊地睁开眼睛向下看了看,然后,她又尖叫了一声,终于壮烈无比地昏了过去,任凭调皮的风儿将她在空中摆弄玩具一般摇来荡去。
从远处看,就像是谁家的孩子淘气在树尖上挂了一个大号儿破布娃娃,随风摇舞,特惊险,特刺激,特好玩。
当然是安然干的好事。
他再也懒得跟王月茹废话,一伸手,一甩胳膊,就抓住王月茹扔了出去。
这边,安然就大义凛然、仇恨漫天的往屋里迈步,脚步沉沉,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屋里人的心上,咚咚做响,像是死神的脚步。
第74章 刀枪不入()
“隋大驴,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安然咬牙切齿地往里走,仇人就在屋内,他几乎有些疯狂了。
一路上,无论是什么东西碰到安然,都会变成满天碎粉,包括两扇木门、一个暖壶、四把椅子,如果可以测量,他现在满腔的仇恨全部释放出来足可相当于一颗小型核弹,可以将这里炸成无底深洞。
“安然,你别胡来,我告诉你,你这是私闯民宅,况且杀人还是要犯法的,你,你,你别进来”
正在睡午觉的隋大驴醒了,跑了出来,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心惊胆颤地向下喊话。
安然也不说话,循着声音就往上冲。
“安然,你再敢上来,我一枪崩了你”
眼看着安然已经冲到了一楼楼梯下端,隋大驴终于动了真家伙,他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把擦得锃亮的沙枪,火药装满、枪栓拉开,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安然的脑袋。
安然一抬头,愣了一下,他虽然知道自己不怕打,可是怕不怕子弹他倒是没试验过,一时间心里有些犹豫,没敢继续往上冲。
“安然,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还计较这些干什么呢?人死不能复生,况且你老爹安富贵也不是我打死的,你跟我较什么劲?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你今天放我一马,你要多少钱,张张嘴,开个价,只要在我隋大驴能承受的范围内,随你要。”
隋大驴开始了对安然的循循诱导,尽量拖延着时间,其实心里在打着不为人知的鬼主意。
趁着刚才王月茹在下面临危不惧地与安然纠缠的时间里,他早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向城里的于望海通知了这件事情,得知安然并未死掉的龙南也是大吃一惊,正火速赶来。同时,于望海也已经报了警,正与他的几个警察“兄弟”往这边赶,只要在这里先把安然稳住,一会儿可就有好戏看了。
谁知道,这边隋大驴正竭力地挖空心思想稳住安然,能不动手最好不动手的时候,可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却不知道隋大驴的想法,一见安然果真停下了脚步,他还真以为安然被老爹的一管沙枪吓住了,于是便从隋大驴身后探出一张泛着油光的胖脸来,向着安然叫嚣。
“安然,你个狗娘养的,没爹没娘的东西,今天敢跑到我们家来撒野,你来呀,你倒是上来呀,你敢动一动,我爹一沙枪就能把你的脑袋打成筛子,你来呀,来呀,来呀”
隋盛子拼命地向安然叫嚣,兴奋得像是来了巅峰一样“噢噢”地喊,看那样子,简直太嚣张了。
“别tm喊了,你个没长脑袋的东西”
隋大驴回手就给了儿子一个耳光,有些胆颤心惊,天知道,如果真的激怒了安然到底会出现什么后果,自己的这管沙枪能拦得住他吗?
果不其然。
安然本来趋于冷静的头脑被隋盛子这么一激,顿时“轰”的一声,像爆炸了一样,登时便什么也不顾了,只见他纵身就往上一跳。
隋大驴看见安然蹦了上来,心里一沉,眼睛一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保命要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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