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伊人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胃也因为极度的饥饿而绞痛。
闻到食物的香气,她意志力在强撑,肚子却很诚实的给出反应,咕噜咕噜叫得欢快。
汉斯轻笑着,在床畔坐下,“不用有任何顾虑,吃吧。”
燕伊人把脑袋扭到一旁,哼了一声。
牛排土豆她才不想吃,她现在最想吃的是楚怀瑾亲手做的粥。
“你要是还不放心我话,那就先看我吃?”汉斯说着,拿起刀叉,把牛排切成整齐均匀的小块。
自己吃了一口,吞咽下去,让燕伊人看。
燕伊人依旧负气的哼一声,扭头到一旁。
“来,吃一口,尝尝看怎么样。”汉斯拿着叉子,将一小块牛排喂到她唇边。
“我不吃!”燕伊人一手挥开他的手,自己跳到床的另一边,站在地上,瞪着他。
汉斯好脾气的放下叉子,站起身,无奈的耸了耸肩:“好,你不吃。我继续给你输营养液,好么?”
“不好!”
汉斯真是被她折磨得没有任何对策了。
第1791章 别碰我!()
“那好,你继续休息,我不打扰你了r /》 汉斯摇摇头,转身走出客房。
下了楼,对上埃默里关切的眼神,“怎么样,还是不肯吃?”
“嗯。”汉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大褂上的污渍,摇摇头:“脾气一点也不可爱。”
埃默里本来打算等她身体机能恢复了,再把她的记忆彻底洗去。
谁知道,她会这么倔强,绝食就真的认认真真的在绝食。
一口水也不肯喝。
再这样下去,消耗亏空的可是她自己的身体。
长期以往靠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也不是个办法。
思来想去,埃默里决定了,“就今天吧。”
“决定了么?”汉斯脱下白大褂,递给一旁的女佣,随口问道。
“洗去记忆,对她来说,才是重新开始。”
“刘晶给她下的药,我还没把解药配出来,贸然洗去她的记忆,恐怕对她神经有损伤。”
埃默里沉默片刻,“损伤严重么?”
“没做过实验,尚不清楚。”
“解药呢?”
汉斯哭笑不得,“我说了,还没配好,当初刘晶偷走的药,也只是研究了一半的半成品。我也不知道具体效果以及副作用有哪些。”
“那还等什么?赶紧把解药配置出来!”
汉斯摆摆手,往外走,要去他的研究室,“知道了。”
入夜,趁燕伊人睡着的时候,汉斯抽了她的血,带回研究室化验。
她是真的虚弱,竟然连他进到卧室内,抽了她的血,她也没醒来。
化验她体内的药物成分,再配置出解药。
这一耽搁,就是三天时间。
已经绝食四天的燕伊人,虚弱的躺在床|上,目光涣散。
汉斯带着刚配置好的解药,进来。
埃默里跟在他身后,汉斯来到床畔坐下,在她手臂上扎了一条胶管。
用棉签在即将要扎针的皮肤上消毒。
冰凉的触感从皮肤上传来,反应迟钝的燕伊人,这才转头看他:“你想干什么?”
“给你输液而已,不用紧张。”
“骗子!”燕伊人看到了他手上的注|射|器,根本就不是输液!
眼看骗不了她,汉斯也不多做解释,叫女佣按住她,别让她乱动。
解药随着注|射|器细小的针头,推进了她血管中。
燕伊人还在挣扎,眼睛瞪得老大,过了一会儿,便缓缓睡去。
女佣放开了燕伊人,汉斯也收拾着自己的医药箱,一边收拾一边对埃默里道:“爹地,待会她醒来,你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室内,灯光萦绕出温暖的氛围。
燕伊人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椅子上,埃默里坐在椅子上,就在她身边,噙着笑,一脸慈爱的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燕伊人挣扎着坐起身,汉斯给她打针的画面,还在脑子里回放着,她才不会相信埃默里的话!
刚一坐起身,一阵眩晕袭来,血糖低,她几乎是立即就倒了下去。
“小心。”埃默里伸手,扶着她缓缓躺下。
燕伊人使出浑身力气,推开他:“别碰我!”
第1792章 要我抱?()
埃默里抬起双手,后退两步,妥协道:“好好好,我不碰你。”
燕伊人气息微喘,她戒备的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感觉全身虚软。
刚才那一推,几乎用尽了她全身力气。
眼下,她开始后悔了。
绝食真是个愚蠢的决定!
他们又不是楚怀瑾,根本不会心疼她,更不会因为她的绝食,就对她妥协。
现在身体的虚弱,在清楚明白的告诉着她,自己的决定有多愚蠢。
身体垮了,就连客房都走不出去,还谈什么逃走?
就在她思绪游离间,埃默里已经掏出一块怀表。
怀表从他手掌垂落,左右摇摆着。
不知不觉,她的视线,就被左右摇摆的怀表吸引了过去。
意识,渐渐抽离,越来越模糊……
……
一个多小时后,埃默里离开了催眠室。
他疲惫的走出来,家丁扶着他,“先生,您还好吗?”
“没事。”带着欣慰的笑意,埃默里任由家丁搀扶着,来到了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喝了一杯茶,召集了所有的家丁和女佣,让他们站列成排。
埃默里噙着笑,“从今天开始,伊人就叫伊丽莎白,父母双亡,是汉斯的未婚妻。一个月前,她失足从楼上摔下来,摔坏了脑子,故而失忆了。都记清楚了吗?”
佣人和家丁齐齐点头:“记清楚了,先生。”
“时间不早了,都去休息吧。”埃默里也起身,回了卧室休息。
沉睡了一整晚,翌日清晨。
燕伊人睁开眼,茫然的眨了眨,看着周遭陌生的一切,她疑惑的坐起身。
单单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耗费了她全部的体力。
累得气喘吁吁的,客房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英俊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她茫然的看着,汉斯面露惊喜:“伊丽莎白,你醒了?”
“你是谁?”温软的问话,出自那如玫瑰般完美的红唇。
汉斯来到床畔坐下,伸手自然而然的将她身子揽入怀中,一手轻拍着她的背:“我是汉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燕伊人皱起眉头,很困惑:“为什么我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呢?”
汉斯松开她,那双湛蓝的眼眸,漂亮得不可思议:“一个月前你从楼梯上摔下去,摔伤了脑子,失忆了。”
“是这样吗?”燕伊人抬起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失忆的她,还真是可爱。
汉斯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轻柔的一吻:“我的睡美人终于醒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么?”
燕伊人摇摇头,继而,又猛地点点头。
复杂纠结的情绪,惹得汉斯连连发笑,“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没有不舒服,但是我……饿。”
饿是应该的。
她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现在醒来,第一感觉肯定是饿。
“我让佣人给你做了吃的,跟我下楼吃?”
燕伊人点点头,理所当然的伸出手,汉斯一怔,眉梢微挑,“要我抱?”
“对呀。”燕伊人理所当然的点头。
她都没力气了,走不动了。
第1793章 因为我的伊丽莎白是个天才()
未婚夫抱一下怎么了?
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的身材,她也不胖呀!
怎么,他还嫌弃了?
汉斯还在考虑,被洗去记忆的人,是否脸性格也会变的时候,燕伊人已经吭哧吭哧的掀开被子,自己下床了。
她虚弱得很,双脚刚踩在地上,纤细的身影一阵摇晃。
摇摇欲坠的模样,看的汉斯心惊胆战,连忙伸手扶住她。
“伊丽莎白,你身体还很虚弱,别乱动。”
“可是你嫌弃我!”
“那不是嫌弃。”
“胡说!”燕伊人瞪他:“我明明看到你嫌弃的眼神了。”
汉斯真是解释不清了,他无奈的认错:“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质疑你的话,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差不多瞪他了。
汉斯俯身要抱她,燕伊人突然又改变主意了,“你背我。”
真是个小祖宗!
汉斯认命的在她面前蹲下,燕伊人趴上去,脸蛋贴在他背上。
餐厅里,佣人已经熬好了浓汤,煎好了牛排,炸好了鱼。
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引人食指大动。
坐在椅子上,燕伊人却摇摇头,汉斯好脾气的问:“不合胃口?”
“我不喜欢吃这些。”
“那你说说,你喜欢吃什么?”
燕伊人皱起眉头,有些生气,“你一定不是个合格的未婚夫,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抱歉,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我不知道你失忆后,连这些基本的都改变了。”
燕伊人陷入了困惑当中,真的是这样么?
埃默里醒了,听说汉斯背着燕伊人下楼了,乐呵得合不拢嘴。
他洗漱穿戴好,便迫不及待的下楼,进了餐厅。
没有如愿的看到燕伊人和汉斯,他转头,面色冷了下来:“伊丽莎白和汉斯呢?”
“伊丽莎白小姐嚷着要喝粥,少爷正在厨房里给她熬粥呢。”佣人如实说道。
汉斯给燕伊人熬粥?
埃默里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汉斯可是连吐司片都懒得烤的人,用那双做实验研究的手熬粥?
上帝啊!
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这也让埃默里更放心了,汉斯还是喜欢伊丽莎白的。
燕伊人坐在椅子上,遥控指挥着汉斯,汉斯笨手笨脚的,粥都熬不好。
可没白遭受燕伊人的白眼和鄙视。
蓦地,燕伊人又纳闷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仰头问汉斯:“为什么我失忆了还能教你熬粥?”
汉斯浅笑着:“因为我的伊丽莎白是个天才。”
燕伊人心情愉悦,十分赞同:“没错,我就是个天才!”
汉斯满头大汗,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粥,燕伊人抓起自己一撮头发,问:“为什么我是黑色头发,你是棕色头发?”
“你染的。”
“是吗?”
燕伊人摸着自己的头发,以欣赏的目光看着,郑重的点点头:“染得真好看。”
汉斯算是发现了,燕伊人还挺有臭美的潜质。
短短几句话,就快把自己夸了个遍。
真是嘚瑟得很。
站在厨房门口偷听了一会儿的埃默里,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几道。
第1794章 可是妈妈呢?()
汉斯一转头,就看到了她黑白分明,水汪汪的双眼。
懊恼的一扶额,放下勺子,走到她面前,揉揉她的脑袋:“伊丽莎白,这不是染的。”
“嗯?”燕伊人依旧抓着自己的头发,缠绕在手指上把玩着。
汉斯一时口误,好在现在还能挽救,“染的能染得这么漂亮么?伊丽莎白,你是混血儿,这头发是天生的。”
“混血儿?”燕伊人一脸茫然。
汉斯忍俊不禁,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你的事,以后在慢慢告诉你。现在先等我把粥熬好,可以么?”
燕伊人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点头,催促他:“快点快点。”
“遵命,女王陛下。”
埃默里适时地走了进来,笑意温润:“伊丽莎白,你醒了?”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中年大叔,燕伊人立即扭头,叫了汉斯:“汉斯,这个大叔是谁?”
“他是我爹地,叫伯伯。”
埃默里很满意汉斯的反应速度,这未婚夫是越来越像样了。
“伯伯。”燕伊人叫了一声,便沉默不说话了。
“怎么了?不喜欢伯伯么?”
燕伊人不说话,情绪不高的样子。
埃默里犯了难,难道,她真的不喜欢他?
过了一会儿,埃默里就彻底推翻了自己的猜忌,燕伊人鼓着腮帮子,气得眼眶泛红:“汉斯,你还没熬好吗?我都饿扁了。”
真是个不得了的小祖宗!
脾气可不小啊!
可是埃默里并不讨厌,直觉上认为,是萧新月把她受苦受难的女儿送到了他身边,让他照顾。
当即,便也配合着燕伊人,虎着脸,瞪汉斯:“汉斯你笨手笨脚的,动作可以快点么?”
找到盟友了,燕伊人也附和:“就是!”
汉斯:“……”
突然有了一种,请了个祖宗回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
“包子!”
梦中惊醒。
楚少爷半坐起身,满头大汗,背脊也汗湿|了一片,睡袍也变得氤氲了起来。
“少爷,怎么了?”在门外听到动静的陈策,没有犹豫的推开门进来。
楚少爷精神恍惚的摇了摇头,他一手扶额:“我睡了多久?”
“您睡了一天了。”陈策问:“您吃点东西吧,我让人熬了粥。”
“粥?”楚少爷喃喃自语,梦里,他就梦到了燕包子缠着他要喝粥。
他刚熬好的粥,滚烫着,她突然扑上来,冷不迭的被烫伤了。
像是噩梦一般,楚少爷摇头:“我不想吃。”
“那您喝点汤,您这么不吃不喝的下去,身体迟早会垮的。您想想小心肝,想想少夫人……”
怕他仍旧听不进去,陈策一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一手插|入裤袋里,不动声色的把一早编辑好的短信发送给萌少。
两人之前就达成了共识,他短信一发出去,下一秒,楚少爷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萌萌打来的视讯电话。
楚少爷接了起来,小心肝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把镜头全都占据得满满的。
“爸爸!”小心肝撅起小嘴巴,吧唧吧唧的亲了两口。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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