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本宫一定要出去,又如何?”华裳心有不甘,便转身向着驻守的侍卫多问了几声。侍卫们目光相互瞧了一番,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谈。
“说啊,都哑巴了吗,本宫现在多少还算得上是贵妃娘娘,如此,尔等下人难道的都不将我放在眼里了吗?”面对着侍卫们不言不语的态度,华裳说话的口吻越发蛮横。她心中的怒火烧灼的旺盛,而面色更是情难自控的扭转为了绛紫色。
“你这女人,平日里便嚣张跋扈惯,现在自己落了个这样的下场,说话的口气倒依旧不小啊!”其中的一名侍卫显然是心中不快,将爽直爽的话语说了个清楚明白。”诶?弟弟,她现在好坏还是娘娘的身份,我们还是给她几分薄面罢,不说了不说了。。。。。。”另外一名显然仍存顾虑,将先前开口的那位好生劝慰了一番。
这样的话语听在耳畔,华裳则显得更为愤懑。她万万没有想到如今这等情势,竟连着这微不足道的侍卫都能够将她羞辱于口。
“你别拦着,让他说下去,本宫倒还想听听由着他的狗嘴中还能吐出谬语。”似乎是觉着面子上过不去,华裳也只能死撑着继续与着侍卫驳论了起来。反正此地现在也是无人将她伺候,甚至陪在她的身侧。若是同着这几个贱蹄子吵吵,或许还能使她增趣几许。
“你!罢了罢了,我听哥哥的话不同你多说。但,今日你若想出去,属下还是好心的劝一声娘娘,望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守卫话语时刻意加重的娘娘二字的读音,其意有心者自能了然。
“妄想?呵呵我倒要看看这次我是不是妄想。”华裳低声自语,转身假意归去,而与此同时她的手却攀上了发髻,以着极快的手速便取下那一支碧玉发簪。侍卫们见况,顿时将慌乱之色写在了脸上。
这支碧玉簪的指向若是对准他们,倒是也不足以令他们心慌。只是情势难测,如今这支玉簪正即将戳破华裳那细弱的颈项。“娘娘,您万不要轻举妄动,您将簪子放下,快些回屋歇着罢!”“是啊是啊,方才就算是属下我言语不尊,您万不要动了轻生的想法啊。”
见着此况,侍卫们的话语连连发生了大逆转,他们摒弃了先前的那套说辞倒是开始说起了好听的话语。“呵哈,只是可笑至极,你们这些侍卫的面孔本宫也算看的清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呵呵呵哈哈哈~”华裳忽而笑的癫狂,而她的那双握着簪子的手也离着颈项更为靠近了些。
她的想法侍卫们无从得知,而她的这些举动则更是被暗地中的一人尽数的收进了眼底。那人躲在暗处,却是将这一切看得明白,既然她想要出去是罢,那就如了她的愿?想法确认后,那人便有了举动。
只见着一个小小的石子由着后方轻轻地抛掷而来,正巧击打到了华裳的脚踝。她回过了头,便隐隐约约的瞧见了一双熟悉的眼眸正死死的盯着她。她冒了几滴冷汗,终于变更了自己原先的主意。
她悄悄地垂下了双手,将那簪子也重新戳回了发间。侍卫们见着此举,神情一下子木讷了起来,他们哪里猜得透女人的心,更何况这个女人要比一般女人都还要狠辣上几许。
“本宫无事了,方才只是想要吓吓你们。现今见着你们全都无一例外的受了惊,本宫受得气也算是消解了许多。这……这一事就当做未曾发生过?”
两名侍卫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双眸依旧驻留在华裳的手上,不肯挪移。眼前这个女人实在不能轻看,若是眼神松懈片刻,保不准又会生出怎样的差错来。
“哎,你们真的要将本宫看管的如同犯人一般吗?难道就不能给本宫一个人独处一番。你们也应该设身处地的为本宫着想,从当初的备受宠爱到如今的近乎囚禁,难道本宫还不能处在角落痛哭一场?”
一番听似真情流露的话语细碎落之,侍卫脸上的表情也显现出了几分心软之意。他们终归是铁汉柔情的男子,当见着女子在自己的眼前哭的梨花带雨时,也免不了的泛起怜惜。
相互商榷考虑了少时后,他们一行人终究还是柔软了话语。只见着他们相视着点了点头,随后凝视着华裳言道认真的言了一句。
“既然娘娘这般心路坎磕,那我们都背过身不再盯瞧与您。若是娘娘想哭,且尽情的哭出来罢。”华裳听罢,心中一喜,神色上却依旧维持着凄苦的模样。
“那,那就谢谢你们的体谅了。”华裳说罢,便见着众位侍卫已然依照所言的转过了身。真是群蠢货,这样几句虚伪话语便能轻易蒙骗。华裳心中想着,嘴角的一抹笑意显而易见。
她脚步轻移,随后则是走到了方才撇见那人的地处。她微微的弯下了身子,假意的啼哭了起来。
“娘娘是想离开这里去寻二殿下的罢。”角落里,那人低声问了一句。“是,你能帮我?”华裳也是低语,只是刻意提高的啼哭声的音调。
“嗯,老奴知道娘娘现在处境有难,便想来帮衬于您。这里有婢女穿的衣衫,你出去后边速速换上罢。”角落之人陆续说着,手则是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个类似于秘道的地处。
华裳的脸色微变,似乎是未曾想到此处还存着出路。她愣了愣神,甚至连那人递过来的衣衫都不曾察觉。“别愣着,我们时间不多,娘娘你还是快些行动罢。”那人继续说着,话语也急促的几许。
“那你,你怎办?”华裳问着,身躯也渐渐的向着密道处进发。“我没事,待您走后,我再行离去即可。这个密道甚为隐蔽,常人是不会知晓其中机关的。”那人说完,华裳方几分放心的步入了密道,她的啼哭声依旧未曾休止,不然,即使是再为蠢笨的人,应也会觉察到不妙之处。
时间大概差不多了,那人也重新弓着身子步进了密道。立于洞口之时,他由着衣怀处取了些粉末状的东西,轻轻洒至了一番。很快的,密道入口处便爬满了类似于荆棘的植物。
一切准备已然妥当,他点了点头,随后故意的吼了一声,将侍卫们的注意力再次牵引着。侍卫们暮然回首,却见着身后已然瞧不见任何的人迹。他们一下子慌了神,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下定是完了,终究还是上了那女人的当!
“愣着干嘛,还不快些围绕着的找上一找,既然方才我们在门口守着没瞧见她,想必她定是寻了什么别的地处逃了出去!”侍卫中的一名稍有主见,开始稳定着局势的下令几句。他的话语一出,众人好似镇定了许多,他们分成几队,一一开始了周密的巡查。
密道中的那人由着缝隙瞧见了一切,便安心的离开了此地。他作为一位曾经帮着华裳一并爬上高位的内监,早早的便知道自己被揭穿的后果。既然自己已然逃不掉了,那么能够在黄泉路上有一相伴之人,倒也也算有幸。
那人想着,阴森的笑声也幽幽的回荡于密道之中。今日将她放走,其实是一个存着目的计划。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对于这个女人她早已知根知底,猜得透她的所有心思。今日她既然想着出去,定然是想要去指望她那个唯一的儿子,而只要她去了那儿,便定会得到一生难忘的“惊喜”。
“哥,这四处我都寻过来,并没有寻到华裳娘娘的身影。”“是啊,我们这边也没有寻都。”众侍卫接二连三的回答告禀着,皆是了无所获的懵懂摸样。这样的结果却让他们始料未及,而趁着现下一切都还不算太晚,他们商量着又有了新的决策。
“嗯,也对,先同圣上禀报,大不了算是我们疏忽职守,若是藏着掩着的话,其结果定会更为严重。”众人双目交互,皆坚毅着的点了点头。他们整齐的行着步伐,向着萧帝的寝居快步疾走。这若是能寻着更多的守卫支援,想必诺大的宫室寻人,也会容易的多。
这方紧锣密鼓的进行着筹划,被寻那方也不并不安生。华裳潜藏于长廊的角落处,谨慎的打探起了眼前的局势。这平日里无人把守的皇子禁宫,如今竟驻守了众位守卫,这下子看来一切是要搏上一搏了。华裳想着,便掩着边缘缓缓地向着门沿处靠近。
她的脚步轻缓,一直到半途中都未曾被人觉察,可人算往往不如天算,天算又往往抵不过人心的谋划。正当她即将推开门扉,且无人注意到的时候,门却自行开启,从而发出了嘎吱嘎吱的绝响声。
这响声来的猝不及防,而却是扭转局势的致命点,众人瞧见了华裳的身影,而屋内也缓缓地走出了一人。“回避陛下,贵妃娘娘的确来了此地。”守卫们说着,便聚拢上前将华裳团团围住。
直到这个时辰,华裳这才理清了一切的思路,原来自己是掉入了那个人的圈套,亏得自己竟还对着那人产生了片刻的感激。她愣在了原地,没有任何的挣扎,屋内走出的那人向着她靠近,脸上满是厌恶之色。
“怎么,这时候还不知安分二字是如何写的?这个时候还想找他说些什么?”萧帝问着,眉眼间的不满清晰可见。华裳抿了抿唇,随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既然现在她已经不再他的心上,那么再多的话语也只会令其生嫌。
“好你可以选择闭口不答,可,难道你不问问他可想见你,可愿见你吗?“萧帝向着禁宫内瞅了瞅,好似话中有话之意。
“他怎会不想见我?我是他的生母,这可是变更不了的现实啊!”华裳总算答话,因为这个问题多少触及了她内心的狂躁之心。
“那好,锐儿,朕问你,这个母妃你可还想再见上一面,或者说,瞧上一眼?“萧帝中气十足的朝着內室问了一声,而很快的,传达之声也速速的回荡而来。
“不,我不信,锐儿,你再说上一遍!“听罢了那声回答,华裳顿时如同疯魔般的大吼着叫道。“说了,我不想见你!你别再问了!”冷冷的话语再一次绝响耳畔,而华裳也目光痴痴的瘫倒在了地上。。。。。。
没有什么比这样的话语还要让她心痛,比起深爱之人的唾弃,比起底下之人的耻辱,她最在乎的还是自己骨肉的那一句彻骨的冷言啊!(。)
第五百四十二章 父子之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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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听到了罢,你还是回到你的宫寝,享受处置还未定下的几日优先罢。”萧帝说完,便见着眼前的女人忽而发狠般的向着禁宫内跑去……
看着她那抹可悲的背影,萧帝倒也并未加强拦阻,既然来都来了,让她死心也好。
华裳若脚底乘风的闯入了内室,一见着萧锐便踮起脚尖扯住了他的衣领。她咬紧了嘴唇,心情极为激动,那潮湿的眼眶泛着殷红的血丝,好似心底的每根神经都为着眼前之人而痉挛了起来。
“怎么进来了,不是说不想见到你吗?”瞧着眼前之人凛冽的目光,萧锐倒是话语生疏,道了一句嫌弃之言。
他的衣领被揪的生紧,可话语却是毅然决然。华裳整个人已经几近癫狂之态,她的手越勒越紧,直至见着萧锐面色绯红,方罢休的松了手。
“你这逆子,枉费我一番用心,枉费我的筹谋划策。”华裳说着,眼中的凄苦之色越发灼目,她的手无处可握,便只得揪了揪自己的衣脚。
“说完了?那请你走罢,以后我不再需要你的多费苦心了。”萧锐依旧是冰冷的回答,甚至不藏着任何的感情于内。
“锐儿,你如实的告诉母妃,你到底是不是被什么人威胁了?方才的话定不是出自你的真心的罢。”华裳按住了心口问着,眼眸中也布满了莹莹的泪光,仿佛掩映在流云里的月亮。
“你走,没有人威胁我。只是我觉着向你这等狠毒至此的人,实在是不值得被原谅。哪怕是作为你的儿子,我也是持着同等态度。”萧锐说完,便将身子背过去,强硬的态度昭然若市。
听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话语,纵使是心智再为强硬的人也会备受挫折。华裳嘶哑的凄吼了一声,随后便跌跌撞撞的向着门外跑去。
她方达至门前,便见着自己的双手已被守卫牵制。而她挚爱的人,则是一脸漠然的轻蔑于她。
“把她送回来的地方,再多加些人手将她看管严密,若是让她提前生命堪危,你们都需担责。”萧帝说完,便阔步离开,甚至连一眼的留恋不曾给予华裳。
这次的离殿出行,她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只是既然如此,或许真的是天要亡之于她。华裳一路上笑着,即使双手的腕处被守卫们抓握的生疼。
“疯女人。”还未走远的萧帝也听到了这一路的笑声,他低语一声,随后暗自的别开了步伐。这还要谢谢侍候身旁多年的内监提醒密告,不然,他万不会料到这女人还能胆大至此。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即便是那内监提供的密告,也依旧洗清不了他曾经犯下的过错。合谋者,便是说未起到劝说作用的,所以纵使等同处理,也是不以为过。
萧帝心中思踱着,随后又一次停摆了步伐。这个时候,他没什么特别想见的人了,那么,就见见今早未曾见到的他罢。萧帝凝了凝神,随后令着人乘着龙辇,出了皇宫。
在龙辇之上,萧帝忽而记起了自己在早朝时,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那是句谎话,可正是这句话,既有力的驳了那别有居心的二人,也得以算作身为君王为着自己儿子考虑,所言的一个善意借口。
他今日确确实实是莫名负约了早朝,而自己却为了维护他,从而编织了谎言与大臣对驳。这虽是一个超乎了理性范围内的举动,倒也恰巧论证他在他心中所占有的一个独特地位。这般想着,萧帝嘴角渐渐的上扬了起来。
自己如今朕在努力着的拉进着父子间的距离,而作为他的儿子,是否也在努力接受适应?萧帝深虑起了这一问题,眉眼间似乎也对于即将发生的碰面燃起了浓浓的期待。
路程稍稍颠簸了许久,这才到达了目的地。萧帝迈着步子踏下了龙辇,这才觉察到了自己曾经的决策是多么的糊涂。
这件府院建筑于宫外,即便趁着马匹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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