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生夏原路返回走到了拢郎s司的门前,他掸眼一视,只见那几名守卫依旧笔直的跪身于地。萧生夏的神情有些忍俊不禁,他当真是高估了他们的胆识。
“你们作为守卫,便是这般的恐权吓威?”萧生夏质问了一声,语气威严,不怠神色。众名守卫好似被醍醐灌顶,连连将低垂的头首举抬。他们凝着说话的那人。一时相对两无言。
萧生夏望着这群没有顿悟的守卫,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们都起来,作为守卫,膝盖不是用来下跪,而是用来驰骋沙场的。”守卫们闻之,心中都生了惭愧之意,他们总算领会了那人的心意,连忙起身重恢身姿。
“属下们知道了,多谢殿下贵言!”众人齐声躬背,抱以了最为真诚的感谢。萧生夏舒松了紧皱的眉头。随后挥袖作別。他的心舒缓了许多。步伐也更为轻快了些。
皇宫中,实在是养了太多的闲人了,如今来看,有些人还是需着多番提携的。
萧生夏前往马房。择选了一匹骏马。轻启马房门障时。马监并未伸手拦阻。毕竟那人依旧处在龙子的位分上。
“七殿下真是好眼力,这匹马可是绝世的宝马良驹。”马监侯在一旁,刻意的奉承道。“是吗?本王只是随意的挑选。”萧生夏没有在同他多话。领着骏马直接快步出了马厩。
马监恭送着那人远走,待那人没了踪迹,他才怨恨的将目光瞅向已然落空的马房。
“什么东西,择选的马匹也是烂俗、垂暮。”马监言语粗俗,将恶言尽数吐露。所谓小人便是这般,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萧生夏驾马西去,顺着七王府的方向驰去。马儿好似与它甚合,竟乖张的服驯于他的腿臂之下。驰骋与共,他踏上了归府之程。
落马不过片刻,府中的侍婢便飘然而来。她们口中道念着“恭迎殿下,殿下辛苦了”的说辞,身摆更是萦绕在侧,极尽妩媚。
“多话不必,且将前路留出。”萧生夏冷言几句,她们便顺意的四散而开,毕竟是主子的命令不从也落不得什么好果子。
萧生夏走远了些,随后回眸道了一句。吐露此话之时,他的目光凝着众位攀附的婢女,却是掩饰不住的戏谑之意。
“你们若实在轻闲,不妨将本王的爱驹牵回马房?”此言一出,女子们花容失色,顿时止了步伐,许久都未发一语。萧生夏见状好似很是满意,这样的状况也的确是意料之中的场面。
“呵,靠不得你们。”萧生夏的嘴角扬起邪魅的笑,随后转身来到了府门之前,他伸出玉手将门外的马儿牵引着领了进来。说来也是奇怪的很,那匹马对于他好似格外的通灵,即使无人牵制它也是静静的候在门前,不偏不倚。
马儿经过侍婢身旁之时,竟有些嫌弃的别过了脑袋,这样的场景实在是意趣非凡。若是马儿当真有了脾性灵通,想必也是瞧不上这些庸脂俗粉的吧。
“走吧,你回家了。”萧生夏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他一手牵引着马儿,一手为它柔顺着皮毛。“天呐,咱们的七殿下也是这般温柔的人吗?”一婢女不可思议的质疑道。“是啊,殿下怎会以那样甜腻的语气同它交流?”又一婢女表态了心中的困惑。
婢女的窃窃私语声,传入了萧生夏的耳畔,他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便悄然离去了。这些女人凑在一起,足以发出震耳发聩的余音。这样的折磨,对他而言简直是一种花式的刑法。
“咿?殿下怎么走了?哎,真是可惜,我们惊为天人的容颜竟然输给了一只马……”婢女们立于原地叹惋着境遇,然而这一切的想入非非,也终究只能是短暂停留的念想罢了。
走到了马房之前,萧生夏便松开了手中轻握着的缰绳。马儿失了束缚,竟没有慌乱的啼叫奔走,它的反应不在预料,却是令人打心里的喜欢。
马儿提起前蹄,姿态端雅的走近了马房,它好似是认定了这个主子,即便他们不过是一面之缘。“马儿,日后你随着本王,若是危难之时,你且自行离散。”萧生夏轻抚着马的鬃毛,细语着说了此话。
他的心中甚是欢喜,这匹马,他很喜欢。便是因为喜欢,才希望它能够活下去,即便他的主人可能变故突遭。
马儿听了此话,好似性情狂烈了些,它挪动着头,好似是无言的抗议。“马儿,你要随本王生死共赴?”萧生夏又猜测了一句。此话方落,马儿便不再狂躁,将头轻贴在了萧生夏的手背之处。
“好好,哈哈,真是极好的。”萧生夏仰天呼啸了几声,他的心中欢喜,能得一匹忠心的良驹,乃是人生一妙趣之事。
马儿的双眸中,映射了那人的容颜。他的喜悲,不知马儿可是真的能够看的真切?
“咴~咴~”马儿将前蹄抬起,同着那人高呼了几声。一人一马的声线交合,竟无半点违和之意,这样的共鸣,好似天籁,更好似一曲壮烈的悲歌。
一举天下烽火狼烟,号令群雄威名怒争!
人生如此,也不枉历经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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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神经患者()
识得了这样的一匹通灵的马驹,萧生夏的心情好转了许多。他本想着回到书房多钻研领会一些军事上的论术,却不想在经过寝居之时,止住了步伐。那屋室之门并未合上,难道是她有意为他留门?
萧生夏苦笑了一声,看着自己这幅优柔寡断的模样,真是有够可笑失面。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咳了一声,以作暗示。屋室内的我,听到了这不明的声响,险些便摔落在地面之上。
没错~我又在自行的琢磨着某些仙术了,此次试炼的便是这“悬空沉眠”的术法。门外突袭的声音,让我破了神绪,一时不稳便踉跄的抖动了一下。
心中的不快慢慢浮升,修炼仙术的兴致也被搅扰了许多。我慢慢的稳定了身躯,随后两步并一步的走到了门前,我倒是要看看这个不识趣的人是何许人也?
门留了一道不窄不宽的缝隙,只要离近些,便可将来者看个清楚明晰。我贴近了些,随后顺着门缝处望去。起先,所见之物不过是一双黑色镶边的足靴,再次延伸向上望去,竟瞧见了一熟悉的衣衫。
这货不用多说,除了是那人,还能是谁?我失了兴趣,将门大方的敞开。既然是他,那么,放他进来便是。萧生夏越过门槛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好似书写着喜悦二字。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想要同我分享啊~”我瞧着他的表情,随后厚着脸皮问了一声。“嗯。好消息是有的,不过?”萧生夏又犯贱了,他这张嘴向来是不老实的。但凡任何是想要听到的,若不三请四求,他是定然不会答应的。
“好七炎,棒七炎,说说呗,好事情若是分享的话会叠加幸运哦~”我昧着良心说出了一大长串奉承之言,这样的话语,对别人无用。对他。应当还是有些作用的吧。
“怕了你了,所谓的好事,你可当真要听?”他又问了一声,这样的啰嗦。摆在现代。早就被人一大嘴巴子呼上去了。可。这是古代,这是需要服软的古代,即使作为一个现代人。我也只得学会变通取胜。
“嗯嗯嗯,当然要听的啦~”我卖力的点了点头,将弯弯妹子的无敌发嗲神功,演绎到了极致。萧生夏将我挤出笑容的脸孔推了过去,他干咳一声,才总算同我通告了传闻中的好消息。
我本是一脸期待的凝着他,待到他说完之时,我脸上的神色也发生了惊天的变换。本以为他刻意卖着关子的事,定然是爆点十足。却未曾想过,他所诉之事不过是在寻常不过的琐事罢了。
“怎么了,对于阿南来说,这个消息可算令你开怀?”萧生夏欠扁的又问了一句,我的情绪低落失望满怀,自是给不了他什么好脸色相视。
“为何以白眼对视本王,难道阿南心中所指的好事,那是别的?”萧生夏对于我的表情似乎抱有不满,他问寻着,也不知是否是无话寻话。我以往见识过他的“十万个为什么”技能,现在想起,还是颇为寒碜。
既然他是要个答案,那允了他便是。我扭过头,语气不悦的回答着他方才的话语。“且,本以为七炎说的会是什么大消息。例如什么处置萧锐,大卸八块萧锐,烹炸萧锐之类似的话语,却没想到……”
我没在言语,自顾自的摊开双手摇了摇头。萧生夏话语不休,竟顺着我未说完的话语又发了一问。“阿南未曾料到的事,所指为何?”“妈蛋,不就是没想到你特么的得了一匹马,也特地前来勾引我的事!”我一气之下,又爆了粗口。哎,罪过罪过啊~
“勾引?阿南这是在扯论些何事?难道得了一匹好马,在阿南眼中算不得好的消息?”萧生夏的神色中,暗含了两种别样的意味,一是对于勾引这词的困惑,二则是对于得马之事的心喜未褪。
我听着他的话语,竟寻不到相驳的话语。词穷之际,我还是选择了顺应其意的说法。“得了马的确是好事,可是,你知道的,我最为关切的还是你二哥的处境顺逆。”
我话落之时,好似听闻了一声不可深觉的叹息。抬头凝向声源所处,竟发现了那人又一次变化了表情。我去,这个人是有人格分裂症吗?上一秒的他,和这一秒的他,竟会是出自于一个人?
“诶?你怎么,我没说错什么吧?”我看着他,却只得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问道。萧生夏的忽闪变换的神色,让我心中点燃了不安。一般他出现这个神情,不是要发狂便是要发情……
“啊喂?说句话啊,倒是?”我再一次试探了一下,见他依旧维持那样的神态,便备着撒腿就跑。此世的腿脚不够长,跑了几步便又被拉了回去。不偏不倚又拽住了手,哎,那里可是我的命穴啊……
“额额,有话好好说,我若说错话了,你指出来便是,错在我的话道歉不就是了!”我以未被控制住的一只手抵住了他越发靠近的身躯。依照这样的情势判断,发情和发狂的几率都是有的。
“你说你担虑萧锐的安危,对于他,你凭什么有权利担心?”萧生夏总算说出了话语,而这话更是让我知晓了他失心疯的缘由。“呃呃,当然关心啦,他嗝屁了我才安心啦!”我解释道,尽量将萧锐同我的关系,撇了个干净利落。
“这样就更不得解了,若本王未记错,你与他不过也只是几面之会,这没来由的憎恶到底是从何而来!”萧生夏的头脑和性情实在是过于耿直,这样的追根求源的人,也是世上少有了……
“说不清楚,你先别气也别着急,松开我先。”我奋力的推搡着着他,他却如石桩般分毫未动。而我的缓兵话语,他好像也没听进耳畔。
“哎,并非我未作留情,你这人实在是太过蛮横,太过粘人了!”既然好言相说,服软相求皆是不管用的伎俩,那么我现在便留不得半点所谓的人情味了。
并非我粗暴无礼,对于屡次施行劝说,仍然无动于衷的人,也只得狠心相待了。我将深陷在我们二人之间的双手,费力的拔出了一只,一掌三成力的铁砂掌,应当能让他暂且“扑街”吧。
“呃?你居然又对本王……”话还未说完,萧生夏并松开了牵制于我的双手,倾倒而下。好心如我,为了不使他砸了个“轻微脑震荡”还以双臂将他稳当的接住了。
古有“美人在怀”,今有“恶汉卧怀”,这种事儿,到底何时才是个了断呐~
我低吼了一声,心中实在是连吐槽的余力都消失殆尽了。
哎,只盼着能早些了断这些凡尘琐事,随后归隐林间,做一个朝天面海的恬静小妖。
事事不如愿,越是想要了结的,便会缠乱难解,不灭不散。(。)
第二百零八章 摒弃矫情()
屋室之内,声音渐渐远逝了些,原先欢脱的两人,一人已然扑街于怀。我望着怀中的那人,随后不留情面的将之平掷于床榻之上。看来这正中后颈处的一掌,威力犹在,竟让他昏厥至此?
“哎,你丫的,本来心情挺好的,硬生生的便被你搅乱了。”我指着床榻上那双眸紧闭之人,喋喋不休了几声。那人睡得香甜面容温润,倒不似我那般的躁动狂闷,我提起双袖想要阻了他的甜梦。
并非是我刻意作弄与他,凡是因果,皆是命定轮回。他主动招惹而来的祸患,如今便应当满怀欣荣的将之签收。
轻轻扬起的手摆,不着痕迹的将素手降落于他的面容之上,几声微弱的拍打之声,便算是赐给给他的小赏。
小赏过后,我很是心意满足将手挪远了些。那人的面容,在经过我的几番调戏下,倒像是染上了秘制的红妆。
我为那人覆上了薄被,随后将头首轻轻的摇曳了片刻。这人,可真是传闻中的“腹黑找抽男”,三天不打,便备着上演上房揭瓦的伎俩。
我坐到了镜旁,将覆于面上的人皮面具掀揭而起。镜中所浮现中的容颜,依旧是一日前所见的那张面孔。对于这幅脸孔,我没在选择回避拒绝,而是将双眸怒睁细细的凝视打量着。
若以红颜祸水用来描述此容,恐怕是显的不足道了些,若以祸国殃民加以粉饰修缮。却又发觉玷污了些。我并非自夸,也断然不是刻意承迎,实言相论,生得这幅面孔简直能以罪过评定。
“哎,距离开启陆赋谣的限定,还需要熬过今日作罢方可~”我将头微微的扬起,对着房檐之处高声吼了一声。这一声怒吼之中,暗自的夹杂了许多的的情意,一是对于时光来去不留痕的感叹,二则是对于处境烦闷的抱怨。
以往的自己。一直深信着时光匆匆。荏苒即瞬。如今看来,一切好像都变换了许多,曾如光梭般虚度而逝的二十四时,现在。竟显现尤为漫长。
我如文人一般感叹着世事变幻。却未曾料到。会被这样的一股忽闪而现的风影打断了思绪。顺势望去,人影未现,只有耳边依旧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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