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魔剑士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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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魔剑士传-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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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在地上的,妇人和锦娘彼此看了一眼,被走过来的陈芒轻轻搀起。

    陈芒说:弟妹啊,阿元我弟辞世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把你和锦娘当做是我最亲的家人。这个家,只有我们了。我,你嫂子,你,还有侄女锦娘,锦瑟她既然走了,我们就不要她了,这个家就只有我们四人啦。来,今日这个危局,咱们一家人进屋里好好商议一番。

    陈芒便拉着锦娘,余氏扶着那妇人,四人一起走进了院中的宽敞大房里。

    进到房中,关上大门。

    陈芒让那妇人和锦娘坐下,然后忽然对着二人跪在地上,口称:弟妹、侄女,救我!

    晃得那妇人和锦娘赶紧起身搀扶陈芒,此时陈芒已是神情激动,涕泪纵横。

    陈芒依旧不起,口中说道:弟妹啊,你久在府里,是不知道如今的情势啊,是,咱们陈家这几年是挣下了一些家当,其实都是表面风光。咱家人丁不兴旺,我跟你嫂子50余岁,膝下只一女一儿,锦瑟不听话,太始年幼今方5岁,能帮我实在有限。我在海上走货,那很多时候,也是单丝不线,孤掌难鸣啊!若不是有元家一直的帮衬,我如何能够活到今日?如今,锦瑟这个丫头不知好歹,失约走脱,害苦了我也!不说,自此元家会不会报复咱们,便是从此若成陌路,我也是如失股肱啊!我也50多啦,海上风浪,能挨几年?那海贼的刀剑,我还能挡几下?若真失了元家这个强援,我命休矣!

    那妇人本是个善良而无能的女人,听了这话,心中感同身受,也甚觉凄凉。

    她说:大哥,这几年,也多亏你的照顾了。不然,我们娘俩恐怕早都饿死在街头。那你说,在这个节骨眼上,咱家还能有什么活路不?

    陈芒闻言,低头叹息,说:难呐,除非有我陈家女儿,能顺顺利利嫁到元家,我与元家长辈细说分明,或可过关。

    那妇人听了,微一思忖,手搭在锦娘肩头,说:这不是有锦娘呢吗?只是锦娘,她出身比不得锦瑟是个千金小姐。只怕咱们入不了豪富人家的眼。

    陈芒想了想,看看锦娘,锦娘此刻眼光流转,意态颇显踌躇。

    陈芒说:或者,做不得正室,先做侧室。不过,元家也是豪富人家,纵然做了侧室,相应的礼遇也定不会缺的。也许,过些时日,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再给元家添些个男丁,到时候,扶做正室,那也并非是不可期的佳话啊。

    锦娘此时想的,却是崇信。

    如果,伯伯将自己嫁给了元衡,那么,崇信会怎么看自己?

    她又该怎么对崇信说?突然而来的命运扭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样样忽然之间朝一个小小的女子压下来,这一切自己又怎么做得了主呢?

    她,想说不。可是,母亲轻抚着她的头发,面容慈祥地说:原本锦娘渐渐大了,我还在为她的终身大事担心。虽说小时候,得异人传授了剑术。但女子最关键的,还是终身大事。我看做不得正妻,在富贵豪门做得个姨太太,也是好的。我这心呐,为她操劳半辈子,也终于可以稍安。

    锦娘想说什么,但是,伯伯对她有养育之恩,她不能看着伯伯遭难,母亲对自己有生育之恩,她不能让慈母夙愿难成。她,想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最终,就只剩下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轻的任何人都难以察觉,锦娘只能把它藏起来,留着在今后的岁月里,再慢慢将它遗忘。

    末后,锦娘的母亲对陈芒和余氏再三拜谢。

    陈芒嘱咐她们先回住处收拾一二,稍顷便派人过去。

    锦娘的母亲便拉着锦娘朝她们的住处走去。

    不知为什么,素来比母亲步子轻快的锦娘,此刻却步履沉重。

    她妈妈几次催促,她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妈妈便笑骂了一声,道:你且这般慢性子罢,我先回去收拾一番。哎呀,真是喜从天降!感恩诸神。

    锦娘看着母亲一点点走远了,她自己还兀自难展笑颜,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轻轻地叹气。

    这时,旁边忽然有人轻声招呼她,锦娘转头一看,看清了来人,自己险些昏过去。

    她冲上去,紧张兮兮,又捶又打,轻声喝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那人憨直地笑着,看着她美丽的脸,说:因为想看你,所以便进来了。

    此人,正是潜伏许久的崇信。

    锦娘怕给人看到,便拉着崇信到一僻静院落。

    到了这里,锦娘因见到崇信而兴起的兴致,忽然一下子全都尽数败落。

    她的脸上的红润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的冰霜。

    她说:好吧。你以后可以不必再来看我了。

    崇信以为自己听错了,心中惊问一声:“什么?”

    但他没有问出声,他想等锦娘笑出来,然后告诉他,这是她在开的一个玩笑。

    可是,锦娘没有。她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说:我家里人,我家里人说,不希望我在外面胡乱地交朋友。尤其是……像你这种,不过,我很感激你曾经对我的好意,你还来看我,但是,我心领了。一切……到此为止。我……

    她忽然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她的泪就在即将迸发的边缘,但是,她没有办法。

    如果伤了崇信的心,可以让他忘了这一段过往,也许这就是她所能做的最好的办法。

    崇信愣了,然后内心忽然漆黑如坠万丈谷底。

    他看着锦娘,却不是他熟知的那个柔情的所在,反而,却是严寒风霜的中心,给他的不再是春风般的温暖,反而,是彻骨的极寒。

    崇信想了想:

    他想到第一次看到陈锦娘剑指元衡的场面,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锦娘,也是在那一刻,他体验到心头鹿撞的感觉,清丽的风采,令他惊为天人;

    他想到自己鏖战巨大乌贼,陈锦娘以为他落水而前来救他,那时,她还对他充满误解和嫌恶,最终他们一起救了整船的人,也救了那只乌贼;

    他想到自己形惭自愧,不敢再去看锦娘,而那时候,锦娘对他不断展现出来的柔情和羞怯;

    当他终于鼓足勇气来锦娘的家里,探望她的时候,一切似乎都成了昨日云烟。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希望界河的那艘客船,可以一直开下去,那样,也许一切都不会再改变。

    如果,你本就不打算爱我,为什么当初要对我处处留情,为什么要邀我到你家里看望,为什么要让我尝尽春风送暖,却最终亲手送我隆冬朔风?

    他看着锦娘,锦娘的脸严酷的像一块冰。

    崇信说:或者,我们……

    锦娘说:没有或者,崇信,我提醒你,你要量力而行。

    沉默,沉默,沉默,沉默,沉默……

    “好。”崇信这样说着,他无法再说别的,他想转身离开,变成一只鸟,永远地离开这个令他无法再回首的地方。

第十二章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同样的一件事放在不同的人身上,不同的人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这些选择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不同的人肯定有着不同的理由,所以才有了不同的选择。

    我们应该理解每个人的不同,帮助他们,而不是因不同,而不和。

    君子,和而不同。

    崇信想转身就离开这里。他觉得自己怪不得任何人,因为究其根本没有任何人亏欠自己。那么,平白无故的把怨气撒在别人的身上,奢求别人不想给的东西,那本身就是一种罪愆。他,只有离去。

    在这时,忽然从旁传来一声暴喝:哪里来的登徒子,安敢招惹我陈家的姑娘!

    崇信吃了一惊,也吓了一跳。他失神的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方才在院落里看到的那个50多岁男人,两只手掌,一掌在前,一掌稍靠后,狰狞着面孔,红着脸面朝他们这边暴冲过来。

    崇信不认得陈芒,以为是锦娘的父亲,心中便生七分忐忑。

    他悲伤的灵魂,让周身显得无力,他抬起一只左手,想说几句解释的话。

    谁料,陈芒以为他要动手,盛怒之下也不很冷静,一手荡开崇信举起的左臂。陈芒的另一只手运起十二分掌力,腰马合一,一掌拍在了崇信右肩,只听“喀吧”一声,一掌将崇信整条右臂打得脱臼。

    紧接着,陈芒刚刚荡开崇信左臂的手顺势直推过来,一掌印在崇信的胸口。

    崇信只觉得一瞬间自己的右肩先是狠狠的剧痛了一下,既而好像半个右胸一阵发闷,紧接着胸口正中重重地挨了一掌,身子就倒飞了出去,嘴痛苦地张开一口鲜血“噗”的喷出,飞出一米的距离,从半空中重重摔在了地上。

    崇信摔在地上,整张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用虚弱的左手捂着自己闷而麻木的胸口,怨怒且微含不解地望着陈芒用身体护着锦娘的陈芒。

    陈芒正义凛然地蔑视地看着崇信,说:你是哪里来的歹人?如何潜进我陈府之中,你吃了熊心,咽了豹胆,敢闯龙潭虎穴来窃玉偷香。**色鬼,无耻败类,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今天管教你有来无回!纳命来!

    锦娘看到这一幕,泪终于洒落,她掩泣喊道:叔叔!他不是……

    陈芒却似未听分明,说道:锦娘,你莫怕。叔叔为你做主!

    崇信看着他急急地使着双掌冲过来,咬牙切齿,左手轻轻撑在地面,暗暗运动灵力,却不知为什么刚才先是伤心,又给陈芒震伤了胸部脉轮的经络,此刻灵力淤塞没法自如地凝聚发招。

    崇信看着陈芒,心想今日难不成真就要命丧当场?

    崇信一脸痛苦表情,只见陈芒一掌拍过来,而崇信此刻浑身使不出半分力气,根本来不及躲闪。

    远处的锦娘看着惊魂难定,大喊着:不要!

    就在陈芒的排上倒海之势的这一掌即将印在崇信的脖子上前0。35秒,崇信忽然感觉到一阵雪山朔寒之气,忽地从旁袭来。

    一柄闪亮的长刀就在这一刻出现在崇信的脖子与陈芒的手掌之间,刀身上寒气凝结,如挟霜风搭冰雪。

    陈芒的手与这柄长刀相距一厘米的距离,手上强劲的掌风打着旋儿地激得寒气倒飞消散。

    长刀主人波风退加重灵力,陈芒顿觉寒气凝重指尖都开始缠绕白霜,赶紧撤回手,倒退了几步,警惕地注视来人。

    波风退的嘴角含着笑意,用品评的口吻说道:玉华国玄黄劲气不想,还有这般老辣的高手传人。在下日出之国术客波风退失敬失敬。

    而后,他侧目看了崇信一眼,言道:主公,你没事吧。这里的人,属下是杀,是留?

    他的刀冰寒,他的人冰寒,他的话更是冰寒至极。然而,这却就是他的风格。

    陈芒看着眼前这个日出国人,心中不晓得,对方是真有这个实力,还是故意出言欺诈自己,意图寻机脱身。

    崇信吃力地晃晃荡荡地从地上站起来,波风退赶紧过来搀扶。

    崇信也笑了,笑的甚是凄凉诡谲。

    他看了看陈芒,也看了看锦娘,他只是说道:我们走。

    听了崇信的话,波风退纳闷儿地看了看对面,心想自己这回跟的主公,器量可真远非常人可比。

    他说:你们真走运。然后一手间滑落一颗小丸,小丸坠地便“蓬”的一声猛地冒出大量青烟。

    青烟掩住了崇信和波风退的身体,待青烟渐稀,陈芒冲上去时,却早已不见他二人的踪影。

    陈芒走回来,看看锦娘,问:锦娘,刚才那人,你认得?

    锦娘眼角的泪还未干,她没有说话。

    陈芒说:你马上就要嫁到元家去了,今后,这件事要烂在肚子里。就算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你也决计不可承认,否则对你将来在元家那种豪门里的地位那可大大不利啊。听伯伯的话,现在马上去把成亲的服饰妆容的准备统统做好。

    锦娘只好点了点头,默默地随伯父去了。

    ……

    一间破屋。

    波风退在一旁守着,崇信在运功疗伤,他首先要做的是修复被震伤的经络。

    此刻,舟语港的大街小巷却充满了欢愉的热闹喧哗。

    豪门元家的独子与豪门陈家的女儿订婚,两家结秦晋之好。不少平日里多多少少与这两家都有往来的商铺,都在门前挂满漂亮精致的红灯笼,喜庆红色的鞭炮声、礼炮声,更是此起彼伏。

    陈芒已经同元家的大爷元道打过招呼,元道原本十分气恼,陈芒再三赔礼再三说好话,又答应愿意让出更多的两家合作的生意的分成给元家。元道想了想,说:那她过门,也只能做个侧室。你不介意?陈芒笑着说:能伺候衡少爷,那都是她的福气。元道听了,甚觉顺耳,便不再多语。

    至傍晚,元家迎亲的隆重礼队便从自家出发,沿着事先打过招呼的空无行人的大街浩浩荡荡地朝陈家而来。道路旁有好事者,驻足观瞧,冲着奢华的迎亲队伍不时喝彩。

    骑高头大马,衣着考究,神采飞扬的元家公子元衡就在迎亲队伍的最前方。

    他原本就颇显俊帅的脸,配合今日隆重价值不菲的礼服,更显华贵大气,骑在高头大马上,好不威风,好不得意。

    路两旁,有那娉婷少女见了这富贵公子模样,尖叫连连。

    元衡对此颇感神思倦怠,只雍容地挥了挥手,那些少女便欢喜不已,各自痴狂。

    迎了新娘花轿,当晚元府大摆宴席,各路亲朋好友,舟语港的知名豪绅,尤其至关重要的,当然要数本界的尊首刘安全也应邀出面致辞,这对元家和陈家而言都是莫大的面子,莫大的光彩,在舟语港各方势力看来,这两家联姻的分量也立即增添了几分。

    刘安全走上致辞的高台,看了看台下各桌的宾客,开始了他的讲演:

    舟语港的父老乡亲、元陈两家的亲朋好友,以及来自各行各业的知交贤达:

    诸位有礼,良辰美景,福缘毕至,逢海运之盛世,谱经济之华章,舟语港百业繁荣,释河界人丁兴旺。年少子弟可享世事之太平,闺中姹女得尝富贵之吉祥。鸾鸟齐飞,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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