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幕埃肿侄际钦攵运�
胡兰心拍桌而起,“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再提他吗?”
胡水笙抬起了头,只有提到道天枢的时候,她的眼神才充满了情绪,她并不是完全的冰冻的水,就算是冰冻的水,也有化的时候,也有春天,也有同样属于她的复苏和雨季。
胡水笙冷笑一声,“你不也是老样子吗?”
胡兰心发怒的神色慢慢放了下来,又哈哈大笑了两声,笑声沧桑而悲凉,“是啊,我们都是老样子!可是,你这又是何苦?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
“那你放下了吗?我放不下!娘!你不要再自欺欺人,如果你心里没有他,我们药王山就不会有这样的禁令。世上没有永恒的恩仇,只有不肯原谅,不愿接受的,不甘和憎恨的心。你这样,真的快乐吗?十五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真心笑过一次!”
胡兰心深吸一口气,“是啊,十五年了,我何尝真心放下过。可是我恨,憎恨,憎恨他的无情,憎恨他所谓的道义,憎恨他的江湖。”
“我想去找他!问个明白,为何抛下我!为何放弃我们!我放不下,我要找这个答案。”
胡水笙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香囊,香囊上面秀了个“兰”字,“这个香囊是从他们身上发现的,是道天枢给的信物!十五年了!如果他的心里真的没有你,没有我们,他为什么要留在身上?为什么偏偏又在这个时候,最是江湖纷争的时候把香囊托人带上药王山?我想,当年他有他的苦衷,而现在他有他的难处吧!一个真的绝情的人,不会留存任何与情有关的事物!”
胡水笙说了一番真心话,将香囊抛给了胡兰心。她许久没有这么痛快了,当她走出房间的时候,连双手都在颤抖,显然是倾尽了肺腑之情,字字饱沾情绪和心思。
胡水笙关上了门,没有多久她便听到了胡兰心的啜泣声。
她走上了山岗,坐在草丛间,抬头看星星月亮,脚下是一块明镜似湖水的,清波涟漪,波光明灭。
她轻轻哼了一段歌谣,声音清冷而凄凉,眼里满是酸楚和哀伤。她此时心口的温度比那湖水还要冷吧!
她吟唱着:
“孤山丽影,水木横碧,清月溯涟漪。
星辰扶柳,兰花香开,袅袅水云间。
神仙曲,寥落天,落花付流水,恍恍逾何年?
一朝天涯,纵三千情恨,再无良辰美景。
笙箫醉辞,是镜花一梦,算红缘难醒?”
胡水笙眼角还有泪水,她轻轻解下了面纱,擦拭掉泪痕,“一切都是为了情!情既是冰冷的,也是炽热的!不是吗?我娘曾经真的很爱他!娘,我不愿你这样不快乐!我要为你向道天枢找一个答案,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
远处窸窸窣窣有人声传来,胡水笙戴上了面纱,“是什么人?”
“我是云瑶!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只是睡不着,看着星辰月色极美才出来转转的!你刚才的那首曲子甚是好听,叫什么?”
云瑶从黑夜中走了出来,坐在旁边,折了草头,放在手里把玩,转着圈圈。
“长恨辞!”
“哦?长恨辞啊!这清曲中,开头我听出来了一个人初遇另外一个人的良辰美景,可是这后来,笙箫醉辞,是镜花一梦,算红缘难醒?几多无奈,有情人不成眷属,是怨艾是悔恨!”
“连你都听出来了,可是我娘她不懂!这是道天枢写给我娘胡兰心的长恨辞!就在他们分别的那一天!这一别,就是十五年!道天枢再也没有找过她!而她就为了道天枢那一句等她,苦苦等候了十五年!”
“你娘和道天枢?原来是这样,我听萧然,额不,是萧峰,他时常有念这首曲子,他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孩子懂个什么,一天到晚的一朝天涯,纵三千情恨,再无良辰美景。”
胡水笙望了云瑶一眼,两人皆是女子,再加上自己的心绪不大好,便想找她聊聊。萍水相逢,也算患难与共了!如果没有他们,恐怕药王山早没了,胡水笙自然对她也是十分敬重。
云瑶忽然说道:“可是萧峰这个人,慢慢的发现他挺好,重情重义,有血有骨,如果不是我有心上人了,说不准可要看上他了。也许道天枢将重任托付给他的时候,就看懂了他吧!”她忽然心念一转,对胡水笙道:“我这一切的想法,都是基于你救了他!”
“基于我?为何?”
“你救他是用了你们药王山的什么神通吧,不然有谁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但这神通一定有很大的副作用,世上很多神功不就是这样,一招不慎反噬自身。我不会问你这神通是怎么回事,这应该是你们药王山的秘法,料你也不会说的。不过我就想知道,以后要怎么办?我不想,也担心,看到他成为一只野兽,当我看到他眼神的时候,就知道他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萧然了,他是萧峰,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而他的过去叫做萧然,是一把钝刀,过去已经回不去了,只有往前看!”
胡水笙不知不觉有些佩服云瑶了,发现此人善解人意,见识也算通透,不像普通的女子过于感情用事,视野狭窄。云瑶出自云虚,应该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比江湖那些舞刀弄剑,谋权逐利的道貌岸然之辈好太多了。
“你不用担心,既然是因我,我就会负责,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只是他身上带有兽性,人性如今是凌驾于兽性之上,但不代表有朝一日兽性不会占据主导。这个神通确实会给他带来质的改变,但是也有可能是一把屠刀,伤了自己,害了别人。唯有劝她向善,如真到了无法遏制的一天,只有将他送入灵泓寺,让佛法去净化他!”
云瑶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你这就信我了?”
“是啊!尽人事听天命,我和子钦都当他是兄弟姐妹,我们做好我们该做的,不求天长地久,只求问心无愧便好!”
确实,江湖有太多的变数,天下也没有不散的宴席,甚至生死不过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份坦然云瑶还是有的。
胡水笙道:“我知道你们为还魂香而来,你们救了药王山上上下下,凭这一份功绩,想必我娘是不会拒绝的!但是江湖传闻说还魂香在药王山,其实不是的,还魂香只开在阴阳两界交界的地带,千年一开,千年一落,唯有我们白巫族后裔通晓元魂出窍和还魂之术,能够从冥界去采摘。此花称为彼岸花,见此花者,已是亡魂!”
“什么?”云瑶从地上直接蹦了起来,这样的鬼神奇谈,是她修真以来从未听过的,不禁敬畏和好奇了起来,“世界真有冥界?你去过?”
“以我的功力还不行,我娘可以!我希望你们得到还魂香以后,能答应我一件事。”
“水笙姑娘,但说无妨!”
“我随你们一起去找道天枢!”
云瑶一惊,才从对彼岸花之事的奇妙中缓过神,“哦?这倒没什么,路上也有个伴,只是为何?”
“因为我要一个答案,为了我娘,也是为了我自己!”
“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我娘等了十五年了!”
第二十八章 梦魇()
萧峰孤独一人,在黑暗中行走,走了许久,还是黑漆漆的一片。黑暗的世界,不知从哪里卷来一股浓烈的腥气,将周围涂上了浓郁的深红色,好像粘稠的血液一般,腥气扑鼻而来。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人影,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一人,难免恐惧了起来,心里发虚。他紧紧捏着拳头,掌心渗出丝丝冷汗,忐忑不安。
“你来了!”
“又是你!为何你总是缠着我,怎么都摆脱不掉!”
萧峰自从被胡水笙救了以后,感觉自己脱胎换骨了,不但神采奕奕,而且能在内在中感知到了奇异的暖流,充盈的力量感使他觉得自己几乎无所不能。
可是,为什么?自从那时候开始,总有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形影不离,就像一个藏在脑海里的人,日日夜夜纠缠他!
“我是谁?我是你啊!”
“胡说,我是萧峰,你怎么是我?”他像在做梦,又如此真实?真实的甚至能感觉到黑暗中那个人的气息。
如此奇异的遭遇,难道就像村里人说的中了梦魇?被什么妖怪闯入了梦中。
萧峰警惕道:“你究竟想干嘛?我可不怕你!”
“怕,天下谁都怕我,唯独你不怕我!好小子!我告诉你,我乃上古魔灵,那日救你的姑娘用我残骨重塑了你的骨骼,你融合了我的魔力,若听从我的指导,假以时日,你修为必定独步江湖,成就为魔灵再世,连飞仙门都不再是你对手!”
“你当我是毛头小子,这么唬人的话我也会信?”萧峰不禁觉得这所谓的魔灵心智有些问题,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呸!我信你我就是笨蛋!你要是这么厉害,自己干嘛去了?”
“你!”魔灵有些温怒,萧峰这番话戳中了他最为忌讳的地方。想他堂堂上古魔灵,征战天下,无人不闻风丧胆,带领兽族统治天下于一时,乃是万年前与乾坤同在的造化之魔。
魔灵本想发作情绪,可是细细想来又是何必,毕竟他形神俱灭,唯独剩下这一点点残骨,不禁叹息,“枉然英雄,纵平生**,不过生若蜉蝣,灭若尘埃。”
我再厉害又如何,却抵不上这岁月的变迁,终究是老天赢了!魔灵暗自叹息!“小子,你可知现在的狐族、苗王蛊后、白巫族医仙鬼赫都要喊我一声太祖爷爷!万年前,兽族神识还未开化,根本无法抵抗人族的侵略,弱肉强食,兽族苟延残活。我诞于天外流陨,不属于阴阳两界,是超脱一切生灵的存在。我看不惯人族的自私自利的作为,于是带领兽族,连续征战数百年,将人族杀的几乎灭族绝种。否则,这如今的天下,又怎会是人族与兽族相持衡的格局?”
萧峰倒吸一口冷气,“你口气挺大!”
“怎么你不信?”
“那我就算信了你,那苗王蛊后,还有什么白巫族的,为什么也要叫你太祖爷爷呢?”
“不论是苗族还是白巫族,都是属于古巫族的分支,而古巫族乃是蚩尤后裔。蚩尤兼有人族与兽族的血统,立志寻求人族与兽族共存的方式。然而,我做的这一切有悖于人族唯我独尊的王者主义,生死大战一触即发!如果不是人族无休止地开疆拓土,残杀生灵,我何必呕心沥血,率领兽族与人族决一死战?我代表的是正义的信仰,天下不是人族的天下,兽族也要有一席之地。”
萧峰直摇头,根本无法理解他所说的,权当他是胡扯,因为他所说的是漏洞百出,实在忍不住要争辩,“我反正是不信你!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蚩尤跟人族大战,你跟人族大战,都是为了给人族与兽族寻找一个和平的生存方式!”
“是!”魔灵斩钉截铁说道,至于萧峰信与不信是他无法左右的,但是这番话出自自己的口中,没有什么不敢应承的。
“人族侵占兽族的领地,你们带领兽族大战人族,目的是为了寻求人族与兽族和平相处的一个方式。真是天大的笑话!真是我平生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萧峰冷哼一声,直摇头,凛然正气充斥了他的心头,横眉冷竖,“人族侵占兽族的疆土,兽族自然是处于水生火热之中,然而兽族却以杀止杀,在你的带领下,人族险些亡族灭种。那人族呢?妻离子散!人族会停滞反击吗?这样的因果轮回,是为了和平吗?你再看看现在的人族和兽族,我从狐族及我两个修真好友那里得知,人族与兽族已是水火不容之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满是怨念和憎恨,这样的世界是和平的吗?会和平吗?这就是你说的和平的方式吗?
萧峰回想起自己的遭遇,肺腑之情澎湃不已,心头浪潮翻滚,喘着粗气,连声音都放大了许多,“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你杀我,我杀你,会有改变吗?啊?你告诉我啊!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上古魔灵吗?我村里人被妖人所害,我爹娘被马贼所杀,我要以杀止杀吗?然后呢?你告诉我啊!”
魔灵沉默了,他见过许多人族中人,或修为通天盖地,或极有胆识气魄,却从来没有人值得他直视一眼,除了一万年前的那个人,就是眼前这少年了,让他耳目一新。
魔灵哈哈大笑了起来,给萧峰高昂的激情浇了一盆冷水。萧峰以为他要么争辩,要么恼羞成怒,没想到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你叫萧峰是吧!天高有顶我为锋,谁给你的这份自信?江湖高手辈出,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自己不怕风头过盛,被人算计,遭了毒手?你可知过刚易折这个道理?”
“我是刚是软那又如何,我的腰板不折就好!”
“好一句腰板不折就好!”
“你说话的语气,像极了一个人!”
“像一个人?是谁!”
“道天一!”
萧峰细细想了想,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但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个一模一样名字的人。道天枢?名字有些相似,却不一样!
“你是不是在想道天枢?”
“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我说过,我是你,我自然晓得你在想什么。”
“跟道天枢有什么关系吗?”
提到道天枢,萧峰眼睛一亮。他的心里极为崇拜道天枢,神仙一般的人物,还救了他的一村人,此天大的恩情,他都不知道如何去感谢他了!只要从药王山取得还魂香,他的全村人救有救了!
“道天一!飞仙门的开山始祖,飞仙门第一任掌门,道天枢的祖师爷!说起来,已经过了一万年了,他化成灰我都认识,你说话的语气像极了他!我这一生最佩服的就是道天一,他为了杀我,不惜耗尽毕生的功力,使出了惊虹剑歌。”
“惊虹剑歌?那不是道天枢的绝学吗?还有一把剑!”萧峰恍然一惊,莫非他所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他活了一万年,按他所讲,他一万年前可是个天下无敌的怪物啊!
“道天一得到人族最强大的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