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弟子不知剑心通灵是个甚么物事,只看秦拂宗面色,想来是非同小可的,看向凌冲的目光中满是惊疑艳羡。方有德更是沮丧,“我老方千里迢迢来此,居然只能做个外门弟子,凌兄弟摇身一变,居然成了师叔,还甚么剑心通灵?罢了终归是得了太玄剑术传授,且卖力修炼几年,说不定我老方被哪位长老瞧上,也弄个内门弟子当当!”
凤兮郡主美目注视凌冲,女孩儿家心思细腻,大比之时就觉出凌冲与众不同,不想果然如此,居然还是掌教亲传弟子,这个分量可就重了,不但可以得传上乘道法,连一应修道外物的供应也绝不是他们这些内门外门弟子能比拟的。“这位凌师叔看来十分好亲近,倒要寻个机会,好生结交一番,莫要让李元庆那小子抢了先。”
李元庆面色阴沉,他在大夏国中本是天之骄子,来到太玄派便处处受挫,只混到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连师傅都未拜,一个十几岁的小子居然也能压在自家头上,成了师叔一辈,着实令他不爽。
陆长风笑道:“这位凌师弟头角峥嵘,日后必能为太玄派放一异彩。”木千山轻摇折扇,笑道:“凌师弟果然是修道奇才,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他日有暇,可再往神木岛一游,做师兄的必定倒履相迎!”凌冲听着这些吹捧言语,面上神色不动,规规矩矩立在叶向天身后。
郭纯阳说道:“诸位弟子随本座前往祖师殿,祭拜历代祖师,再由各二代弟子挑选门人,外门弟子须苦修剑术法诀,三载之后再行比试,修炼有成者亦可纳入内门,毫无存进者就此打发下山。诸弟子勿要戮力修行,勿失吾望!”众弟子凛然遵命。
新入门的弟子已然拜过掌教及诸位长老,接下来还要祭拜祖师,祖师殿乃是各门各派最为隐秘之地,众位观礼仙宾也不好同去,金光老祖最先说道:“此间事了,老祖我还要回去复命。郭纯阳,杨天琪之事绝不会轻易了解,且看杨逊决断罢!”
郭纯阳微微冷笑:“本座等着便是!”金光老祖哈哈一笑,与陆长风扬长而去。杨逊原本命他们前来问罪,但太玄剑派今日之战,爆发出的战力太过惊人,郭纯阳一改畏缩之态,居然强势无比,金光老祖也不敢轻捋虎须,还是先回少阳剑派,看杨逊如何说法。反正杨天琪臂膀已然接驳完好,报仇也不必急于一时。
金光老祖二人一走,秦拂宗也跟着告辞,跨出太象宫,钻入云阙飞宫之中,将令牌摇动,一声霹雳雷响,云阙飞宫挤入虚空,眨眼不见。程素衣亦自告辞,沈朝阳向郭纯阳与叶向天告辞,紧追程素衣而去。木千山折扇一合,笑道:“掌教真人,家祖有言道,先天乙木精气神木岛上多有,若是贵派有需用,只需一纸书信,神木岛定当双手奉上!”
郭纯阳微笑道:“如此还请贤侄替老道多多拜谢贵岛主。”木清风不过是一句客套话,先天乙木精气何等珍贵,以此为饵,不过是为了钓太玄派与神木岛联手,绞杀噬魂教。不过兹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还要从长计议。
木千山亦自告辞。转眼之间,来道贺的仙宾走了干净,原本今日来太象宫中观礼之辈便不多,走了这些人等,大殿之上仅剩太玄门中诸人。郭纯阳大袖一挥,众人眼前一花,已来至一座偏殿之中,殿上供奉着数十道排位,俱是太玄剑派历代掌教祖师与长老灵位。
这座太象宫乃是郭纯阳与诸位长老联手炼制的一件法宝,所耗宝材不计其数,希冀有朝一日能够开启元灵,成为太玄一脉的根本道场。此宝之中禁制处处,郭纯阳弹指之间,将众人挪来移去,也是寻常事耳。
凌冲极目望去,最上首一座牌位刻着太玄老祖的道号,余下乃是太玄六代掌教,长老牌位分列左右。太玄剑派自创派老祖太玄道人以来,已历八代,郭纯阳乃是第八代掌教。其上七任掌教,除却太玄老祖行踪不明,其余六位掌教只有两人飞升九天仙阙,四位尽数陨落,转世重修,也不知所踪。
郭纯阳指着殿上牌位,淡淡说道:“本门六代掌教,四位祖师陨落于与外道争斗之中,包括上代掌教荀真人,亦是死于剿灭血河宗总坛之战。尔等皆须切记,太玄传人,有进无退,宁可轰轰烈烈战死,绝无苟且偷生之徒!众弟子,跪下!”
众人面色凛然,除掌教与四位长老外,二代弟子与新入门弟子尽数跪倒在地,百炼道人喝道:“祭拜祖师,九拜叩首!”众弟子行九拜大礼,百炼道人身为掌刑长老,自是当仁不让,主持祭祖大殿。
就在殿上朗声道:“众弟子听真!本门戒律,一戒欺师灭祖。二戒结交魔道。三戒为非作歹。四戒恃技炫耀。五戒……”
章百九四 洞虚破绽现 星斗元神剑!(求订阅月票)()
就在殿上朗声道:“众弟子听真!本门戒律,一戒欺师灭祖。二戒结交魔道。三戒为非作歹。四戒恃技炫耀。五戒……”
凌冲跪伏在地,凝神细听。太玄剑派门规不多,只有二十四戒律,大抵是要弟子屏息万念,戮力修持。太玄剑派历代掌教中,四位掌教皆是在与魔教争斗之时陨落,有的连残魂也不剩,彻彻底底形神俱灭,可谓凄惨已极。只是剑修之道,本就是走的“但凭手中剑,敢与天争锋”的路子,有所牺牲也是在所难免。
百炼道人将门规宣读完毕,厉声喝道:“众弟子务须谨守门规戒律,若有违犯,严惩不贷!”周其道人续道:“众弟子大比辛苦,且由执事弟子安排歇息,明日再引尔等拜师入门。”十几位执事弟子走出,引领六十几人分散而去,各自前去修整。
此次太玄重光,本就是由二代弟子开门收徒,传授道法。二代弟子中陈紫宗修成婴儿,修为最高。余下叶向天、任青、赵乘风、狄谦四人皆是金丹修为,教导这些门外汉修道却也够了。惟庸道人这一辈四位长老门下非止一人,皆有几位门徒,其他二代弟子亦会收徒传道。但须等陈紫宗等五人挑选过后。
唯有凌冲机缘巧合,拜入郭纯阳门下,一举成为二代末座弟子,与陈紫宗等一同班辈。郭纯阳道:“凌冲随为师来。”当先而去。凌冲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赵乘风对任青笑道:“不知掌教师叔要传授小师弟哪一门剑诀?总不会令他将洞虚烛明剑诀当做根本道法罢?”
任青尚未答话,惟庸道人已笑道:“你掌教师叔自有他的谋算,也不必你来操心。紫宗,你带领几位师弟,速去太玄峰周遭,修复山石绿地,不可怠慢!”陈紫宗五人躬身称是,驾驭剑光而去。
太玄重光,先有血幽子以天魔解体大,法,催动孤峰来袭,又有血神道人御使六道血河神柱,攻打太象宫。那血河污秽无比,将方圆万里疆域尽数化为死域,禽兽不存,土地无有数十载休养生息,绝难生长花木,可谓毒辣已极。唯有以玄门道法化解其中玄阴魔气、戾气,方可令大地回春,再造桃源。这等难题,自然要交由二代弟子跑腿去办。
周其道人笑道:“两位师兄瞒的小弟好紧,大师兄偷摸炼就了一件法宝,二师兄居然不声不响进阶纯阳,若非今日魔教来袭,还要瞒我们多久!”惟庸老道笑道:“不怪百炼师弟,此皆是掌教之命,为的是给魔崽子一个惊喜,那诛魔宝鉴我耗费我百年苦功祭炼,前年方才开启灵智。”
百炼道人说道:“掌教数十年前造访楞伽寺,换来那一道瞒天过海的法诀,我方能绕过待诏之境,直入纯阳,只是如今真气不济,还要闭关数载,方可行动如意。”贺百川叹道:“二师兄为了力挽狂澜,甘愿舍弃向上之机,这等心胸……”百炼道人严峻面上现出一丝笑容,说道:“太玄养我教我,何况我已证长生,别无所求,也算不得甚么了。”
郭纯阳带凌冲在掌教所居殿中落座,含笑说道:“好孩子,你大比之中表现,为师甚是满意。尤其将秋少鸣击败,逼得段克邪拉不下脸面,负气而去。不然如何驱赶那小子,我还要大费周章。”
凌冲道:“师傅,为何要容得秋少鸣参与大比,倘若他得了魁首,岂不要混入本门?那厮一身精纯七玄剑法,岂非笑话!”郭纯阳笑道:“此是阴差阳错。郑闻修成纯阳,太久不曾突破,将主意打到了本门《太玄一炁清经》上,命秋少鸣混入本门,伺机夺去大位,偷盗经书,这点小算计,以为为师瞧不出来。”
“原本我欲将计就计,等秋少鸣混进门来,随便打发他到哪一位师兄门下修持,暗中算计郑闻那厮一回。不料先有噬魂教妖人乱放魔种,逼得那小子修行无形剑诀自保,复又被你击败,也没了脸面赖在此处,干脆一走了之。如此也好,日后再去算计郑闻那厮便是。”
凌冲一阵无言,这位掌教师尊几乎算无遗策,连七玄剑派太上长老郑闻也要坑一番,结果魔教横插一脚,段克邪与秋少鸣含恨而去,他苦笑道:“师傅,段克邪与秋少鸣似乎更恨弟子坏了他们的大事。”郭纯阳笑道:“那你就尽快修成纯阳,为师再与你几件法宝,就不必怕他们了!”正色道:“凌冲啊,你机缘巧合,修成玄剑灵光世界,以这道灵光催动剑法,用起来感觉如何?”
凌冲沉吟道:“这道灵光世界却有洞虚烛明之妙用,无论斗法斗剑,皆是妙用无穷。只是,似乎颇耗真气。”他几次施展玄剑灵光世界斗剑,似乎真气消耗的极为剧烈。太玄剑派真气便再不以醇厚见长,到底是玄门正宗,绝不会几下就消耗的一干二净。尤其方才与秋少鸣激斗,最后一招为了破解无形剑气,居然一气将他真元吸干,若是再有一个敌人在场,只需补上一剑,就可了结他的性命,思之实是不寒而栗。
郭纯阳抚掌笑道:“好孩子,果然甚有慧根。玄剑灵光世界乃是洞虚烛明剑诀之根本,亦是这道剑诀修成之道果。洞虚烛明剑诀的要旨,便是推演诸般剑术,破尽万法。只是要催动这道剑诀,需用玄剑灵光世界为基,所需真气便是海量。本门历代无有以这道剑诀修成纯阳者,固然是无有通灵剑心这等禀赋,还有便是因此本门练气之法,不善修聚真气。”
凌冲了然点头,太玄真气虽非绵厚见长,却也气脉悠然,但玄剑灵光世界催动起来,耗费真气还要数倍于其他剑诀,他之前修为粗浅,还不觉得,随着剑术日精,这样的弊端也日渐显现。既然师傅如此说,必有对应之道,不然也不会命自己专修这一路剑诀了。
果然郭纯阳续道:“本门四代祖师创出洞虚烛明剑诀,自也知晓其中破绽,亦有修补之道。只是此法太干忌讳,其余修炼洞虚剑法之辈,又无通灵剑心,就算告知了也无用,也就留待至今了。”
凌冲甚是乖觉,知晓此时应当马上去问,才能激起郭纯阳谈兴,问道:“然则此法究竟为何?”郭纯阳果然不曾藏头露尾,说道:“便是星斗元神剑!”
章百九五 求问法诀()
凌冲心下一惊,郭纯阳又问:“你可知当今修道界中,哪一门法门最善修聚真气?”凌冲回想一路所见玄魔两道各派的功法,忽然心底灵光一闪,脱口道:“星宿魔宗!”他瞧过莫孤月全力施展北斗劾死戮魂禁法,禁锢虚空,冻结宙光,法力之浑厚,令他印象十分深刻。
郭纯阳点头道:“不错,的确是星宿魔宗的道法。魔道之中,唯有星宿魔宗的道法堂皇大气,贯通阴阳,采周天星力以为己用,凝练星斗元神,斗法犀利,妙用无穷。你要修炼洞虚烛明剑诀,催动玄剑灵光世界,便须以无量星力为基方可。”
凌冲笑道:“师傅如此说,难不成你老人家手中还有星宿魔宗的修炼法门不成?”正邪两道对于自家传承道法,瞧得比甚么都重,太玄剑派只有一套守山剑流落在外,已是闹得鸡飞狗跳,百炼道人不依不饶,定要查明根源。星宿魔宗这等魔道第一大派,若是根本道法外露,哪怕对手是清虚道宗这等庞然大物,亦要杀得血流成河,连星帝也要全力出手。
谁知郭纯阳竟点头笑道:“你小子真是金口玉言,为师手中果然有一道星宿魔宗的道法,便是这一套星斗元神剑了。”凌冲张大了嘴合不拢来。郭纯阳续道:“四代祖师创出洞虚剑诀之后,便知这套剑法所需真气实是海量,本门道法杀伐有余,炼养不足,因此特意斩杀了一位星宿魔宗的长老高手,夺取了一套《星辰噬元法》的副本,只可惜这套法诀直能修道凝聚星神种子,也就是玄门所称的金丹境界,千年以来,本门巧取豪夺,也不曾得到再往上的法门。”
“门中长老便以这套《星辰噬元法》为基,创出了一门星斗元神剑。这套法门说是剑诀,实是修炼星力,凝聚星神飞剑。星宿魔宗至今也不知本门得了这套星辰噬元法,若是知晓,定必倾巢来攻,因此不曾传授弟子。这套剑诀与洞虚烛明剑诀合修,当可解决真气不足的破绽。”
凌冲已经无言以对,太玄剑派行事果然肆无忌惮,居然强抢星宿魔宗的法门,这可是不死不休的世仇,绝难化解。郭纯阳瞧着他的脸色,笑道:“修道界中抢夺功法本就寻常,只看谁的手段高明,你当星宿魔宗不想抢夺本门六大真传么?这星斗元神剑经过几代长老增删递补,金丹之下的法门已算尽善尽美,只是出手之时,对方若是星宿魔宗嫡传弟子,还是能够察觉出一丝端倪,所以你若要施展星斗元神剑的法门,务要不留活口,免除后患。你明白了么?”
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凌冲登时凛然。郭纯阳道:“洞虚烛明剑诀为师今日便传你金丹之下的法门,你回去好生揣摩。至于星斗元神剑么,传承真本在你大师伯处,我已打过招呼,你可去天巽宫中请你大师伯传你。”
凌冲告别师傅,脑中全是洞虚烛明剑诀的诸般法门、图形、口诀,洞虚烛明剑诀不愧为太玄剑派六大法门之一,号称破尽万法。其中精妙之处,不可以道理计。郭纯阳一口气将脱胎、凝真、炼罡、金丹四重境界法门一齐传授。凌冲细细揣摩,洞虚剑诀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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