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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老人所留七道魔念如能无限沾染生灵,理论上可以炼养出无边法力,但凌冲却深知噬魂劫法再如何精妙,也要受限于大道造化,唯有正念能历劫万端,突破玄阴境界,其余魔念就算法力滔天,道行境界也只能被死死压在待诏之下,绝不可能冲破玄阴,修成长生。
因此噬魂老人的魔念法力再强,也不过相当于七位待诏大宗师联手,只不过这七位宗师各自法力超群,等如同境界数位待诏宗师而已。
天柱魔念不计损毁的投入三昧心炉之中,果然不过片刻功夫,心炉炼化魔念的速度便有所衰减,无毒鬼祖眸中鬼火大亮,他的念头思维混乱无比,七情之意此来彼去,就如被域外天魔附身,所见所感皆是幻境一般,但总有一个念头挥之不去,便是对那尊宝炉深深的忌惮之意,一定要将之毁去!
凌冲二话不说,将三昧心炉悬于头顶,无形无色的三昧真火倾泻而下,护住周身,又将七情魔念魔相收了回来,以黑白生死气开道,狠狠向无毒鬼祖冲撞过去!趁三昧心炉还未被海量的魔念填满,运转还算自如时,不惜一切代价夺路而逃,只要能重归地面,有朱厌之助,就不怕那无毒鬼祖了。
无毒鬼祖恰好将来时之路封死,见凌冲周身流动无穷炽热之意,鼓勇冲来,也无甚么表示,只将手一扬,春风化雨之间,无穷漆黑怒意魔火翻涌,惊惧魔镜四面乱照,又有惊雷、魔泪等等神通异象一齐浮现,纵然凌冲的三昧真火神妙,但被魔意神通淹没,也支撑不了多久就要遭了毒手。
凌冲当此绝境,道心澄澈,无毒鬼祖将大半法力收回,拦在前路,唯有先暂避锋芒,再徐徐图之,刚要抽身后退,忽然神色一动,感觉另有一股神妙法力自远处极速而来,竟是疾如电闪,视地底山石土泥如无物,尤其那股法力充斥慈悲之意,温润祥和,正是正宗佛门的路数。
无毒鬼祖僵硬的面上也微微露出惊诧之意,又混杂了几分愤怒之意,七情魔念猝然收回,霍然转身面对地窟洞口,在身外化为重重魔影,张牙舞爪,又有种种鬼面浮现,望去便如一个灭世魔王一般
没了七情魔念压迫,凌冲登时身上一松,还是不敢大意,三昧心炉不断喷涌心火,借机将多余的噬魂魔念尽快炼化,有源源不断的心火支持,反炼入心炉之中,那炉壁上渐渐生出玄妙变化,似乎更加通灵一些,与凌冲心神相连也自更加紧密。
炉中世界中,斩虚定魂符所化金光符芒受了三昧真火滋养,火翼飞腾,金芒遍洒,滚滚太清符箓法力四下发散而去,加固修补炉中世界。其下的天魔残骸最是苦逼,元灵泯灭之下,也不能借用三昧真火提升法力,只能继续乖乖做那苦力。
未几之时,忽听禅唱之音传来,声势浩大之极,又有无穷佛光流淌如河,绵延不绝,一发自地窟洞口中涌出,不过片刻功夫已将此处地下洞天充塞殆尽,凌冲是阴神之身,等若一位如假包换的魔道修士,对佛门法力十分排斥,三昧真火飞腾垂落,将佛光隔离开来。好在那佛光柔和荡漾,绝不主动生事,也就无甚变数。
无毒鬼祖鬼气森然,对佛光天生厌恶到了极点,发出一声久违的厉啸,似哭似笑,如静夜狼嚎酥咔槟疃溉幌嗷セ衔唬闪艘煌牌岷谖薇鹊男猓薅竟碜嬷苌砘ぷ。庵幸杉俟硪剐小⑶Ч砹骰稹⑼蚬硎裳舻闹种植蚁笠炀埃匀徽馔判馑弥ㄐ钗奁ァ�
“万魔鬼域!”凌冲精修噬魂劫法,自然一眼瞧出那团玄光正是噬魂劫法最高境界的万魔鬼域,当年他在灵江之底太清遗府中取了生死符本体,随后赶来的木清风与夺魂道人两个狠狠对了一招,夺魂道人所用便是这门无上神通。
噬魂劫法记载,唯有修炼到待诏境界之上,方有资格下手修习这道神通,唯有炼成玄阴,才能将这道神通推至最高境界,修成万魔鬼域,与元神正念演化一处,心念一动,可将无量众生拖入其中,一念之间由生到死、由死到生,轮回世世,无有穷尽,最终迷失于魔域之中,元神法力都成了噬魂老祖的给养,行那为虎作伥之事。
以七情魔念待诏境界的道行,的确能勉强演化万鬼魔域,也可见那佛光对无毒鬼祖压迫之甚,万鬼魔域一出,外围无穷魔影魔气翻飞,与佛光一经接触,便是滋啦啦声响,两相交战,互耗不停。
只听一声叹息,一位中年僧人身披袈裟,周身现了光明宝相,但见无数天龙虚影盘旋身周,又有无数香花洒落,身前一盏金灯大放光明,那僧人生的慈眉善目,未语先笑,令人油然而生好感,低低宣了一声佛号:“南无金刚王佛!你这孽障又在害人!”将手一指,大片佛光之中陡然现出一朵硕大无匹的白莲,花瓣盛放之间,现出中心莲台,莲台之上有一根降魔杵树立,通体黄金之色,轻轻一顿,被那僧人抓在手中,那朵白莲也自旋舞起来,落于其足下。
凌冲一见那僧人的路数,心知必是出身西土大金刚寺的和尚,他曾入得楞伽寺,见过主持普渡神僧,对楞伽寺佛法门路十分熟稔,再拿这位僧人对比,立时觉出两家寺庙虽同出佛门,但路数截然不同。
凌冲是阴神之身出手,在那中年僧人眼中只怕也是邪魔一流,只不过危害及不上无毒鬼祖罢了,若是除去了无毒鬼祖,绝不会介意顺手给他也来上一记。看那降魔杵散发的法力波动,亦是一件法宝,不大好惹。凌冲心头一动,一具肉身现出,阴神走入其泥丸宫中。
那肉身正是祁飞,自从踏入冥狱以来,却是许久不曾动用了,阴神入主,肉身抬手提足,原因无他,只为多一层掩饰,免得被人瞧出他一身身兼玄魔两道道法之事。
那中年和尚气息渊深,但也未证就真如,修为相当于玄门待诏之境,但手中那杆降魔杵却是货真价实的法宝,略一挥动,便是无边佛光喷涌如潮,震荡虚空,一杵狠狠砸下!
无毒鬼祖鬼嚎一声,恐惧魔念演化一面魔镜,镜面上升起道道魔光,死死将降魔杵抵住,但那金刚杵威势无边,魔光震颤不绝,眼看就要被压断,万鬼魔域中又是一道魔念飞出,化为团团雷火,却是将惊、怒两道魔念连环运使,无边漆黑雷火中探出一颗巨大凶兽头颅,张开大口,獠牙森森,往那僧人头上咬去。
那僧人足下白莲生出无数莲瓣,飘飘洒洒之间,落在那凶兽头颅之上,那凶兽一呆,漆黑雷火亦骤然一歇,却是一招之间将两道魔念的诡异神通化解于无形,那朵显然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异宝。
僧人挥起降魔杵,攻势如潮,竟是一副蛮撞蛮打,浑不怕死的样子,降魔杵挥动之间如雨点般落在万魔鬼域之上,每一锤动都将那团玄光打的颤动不已,无毒鬼祖鬼嚎之声连绵不断,七情魔念不断演化种种诡异神通,想要侵入和尚金身之中,俱都被其足下莲台挡下,不能寸进。
凌冲在一旁反倒成了瞧热闹的闲人,一僧一魔动起手来,声势比方才凶猛了百倍不止,那和尚完全一副死缠烂打的风格,几记宝杵下去,地下世界中便开始山石碎裂,片片砂石扬起,飞沙走石之间令人耳目皆闭。
凌冲想走又走不得,既然发现了天柱的所在,又有无毒鬼祖这位魔祖在,万不能放任不理,噬魂老人留下的噬魂幡若不处置得当,必成大患,一旦噬魂魔念泛滥起来,此方轮回世界只怕就不剩几个生灵了。
那僧人从头至尾闭口不言,只顾用降魔杵狠狠捶打万魔鬼域,生似二人有甚么深仇大恨一般,佛法本就克制噬魂劫法,又有一个法宝级数的降魔杵加持,万魔鬼域渐渐支持不住,连七情魔念所化的七道神通也被那僧人一杵一个,尽数捣成了粉碎!
到后来万魔鬼域每被捶打一下,就有许多魔念飞散出来,却是无毒鬼祖再也不能尽数操控遍身的魔念,被降魔杵生生打回了原形。那些魔念逸散出来,本能之间就要回归天柱之中,凌冲眼疾手快,暗中发动噬魂幡,半路截杀,将其尽数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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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九一 金刚寺住持!()
凌冲走的是最正宗的修炼之路,虽然靠噬魂魔念染化万灵,但不肯轻易炼化生灵元神,免得大干天和。只取生灵心头一点灵光,作为参悟之用,以众生心火心念为薪,迸发灵光,进而推动自身道行提升。这般做法胜在稳妥,也是噬魂老人前世遭劫之前,心有所感,特意留下这道正宗法门。但缺陷也极明显,就是修行进展太慢,修成玄阴更不知要用几百上千年的功夫。
所以甘冒奇险来寻噬魂老人所留噬魂幡,也是瞧中了其中收炼的无量阴魂。那些阴魂受噬魂老人荼毒,早已非复本我,若能将之炼化非但不损阴德,反而能遏制噬魂魔念扩张糜烂,有大功德在身。那些阴魂炼化之后,还能增强凌冲的阴神修为,可谓一举数得,本来他难以奈何那天柱与无毒鬼祖,但有那僧人出手,这些逸散的阴魂不取可就是暴殄天物了!
凌冲将身一摇,自身噬魂幡变化,身后现出一团涡流,虚旋不定,将无意间逃到身旁的一干阴魂尽数吸入。如此一来自然免不了与无毒鬼祖的魔念正面相抗,果然魔念入体先作起怪来,感应到噬魂幡的气息,忽然一转,同质的魔念抱团一处,分别化为魔火、魔心、魔雷三种变化,其中魔火与魔心威势最盛,魔雷稍次之。
凌冲怡然不惧,噬魂幡中禁制发动,招灵旗、祭灵柱、绝情环、拘魂索与化灵池五大部件勾连一处,徐徐一转,将魔火魔心魔雷分别转入不同空间。噬魂幡本就自生洞天,虽祭炼火候未足,用来分割这三种神通变化倒也足够。
魔火一震之下,生灵哭号之声隐闻,只是这点魔意怎能摇荡凌冲心魄?一条灰幽幽的魔索灵动如蛇,倏然出现,狠狠一抽,将魔火抽成了几瓣,紧接化灵池现出,将散落魔火尽数收入池中炼化起来。
其余魔心魔雷亦是如法炮制,招灵旗、祭灵柱、绝情环分头进袭,区区魔相变化敌不过如狼似虎的噬魂幡神通,未几之下被各个攻破,尽数落入化灵池中去了。
噬魂老人所留魔念魔性极强,还要负隅顽抗,想要反过来魔染凌冲的念头,但落入凌冲一手祭炼的噬魂幡中,便是无水之鱼,翻腾不起来,被化灵池狠狠一炼,抹去了其中噬魂老人的烙印,变为精纯的魂念之力,就在噬魂幡中流转开来。
噬魂老人前世的魔念价值极大,蕴含种种修炼经验和记忆,其中便有许多秘辛之事,凌冲十分眼热,深知噬魂劫法的邪意之处,深恐一个不好,弄巧成拙,反被噬魂老人的魔念暗算,保险起见,不如全数炼化成灰,只求稳妥。
魔火魔心魔雷片刻之间便被炼化,抹去一切魔意,精纯魂力滋补之下,噬魂幡本体发出嗡嗡之声,其中绝情环、拘魂索两道法器各自提升了一重禁制。
凌冲大喜,噬魂幡要祭炼圆满太过艰难,需要海量的法力,只吞噬了一点散佚的魔念就有如此收获,实是意外之喜。这还是他不敢贸然将魔念之力炼入自家元神,免得还有不测之事,尝到了甜头后,当即全力发动,身后一杆魔幡升起,混沌色幡面抖动,鲸吞海吸之间一口气将无毒鬼祖被打散的魔念吞噬去三成!
一口之后,凌冲当即转身远遁,吸入海量魔念,也许有个缓冲之机将之炼化。那金刚寺僧人显是嫉恶如仇之辈,凌冲竟能炼化魔念,本身又是一身魔气,说不得也要祭起降魔杵打来了,还是暂避锋芒为好。
那僧人百忙之中果然瞧了凌冲一眼,目中意喻不明,凌冲全身一寒,恨不得遁入虚空。好在那僧人只瞧了一眼,又专心用降魔杵狠砸无毒鬼祖。二人便似有生死大仇一般,下手全是十二分的力道,也不知将佛门慈悲之旨丢到了哪里。
无毒鬼祖有万魔鬼域护身,降魔杵攻势虽狠,倒也未伤筋动骨,但几杵之下,无毒鬼祖真身受了震荡之力,七窍中都喷出滚滚魔云,如同喷血一般。那鬼祖陡然一声怒吼,却是忿怒之意如火,以至忿怒魔念占据上风,得了真身的操控之权,两只鬼爪一搓一扬,无边魔火如泉喷涌,纵然佛光弥天遮地,也被魔火烧出一个窟窿
无毒鬼祖一声长啸,万鬼魔域之中飞起无数魔影,又有无尽生魂阴魂冲出,魔云卷卷片片,又有魔火魔雷变化,一时之间威势煊赫,反将佛光白莲逼退!凌冲也见过大幽神君施展魔云之法,如今那柄通幽炼魂剑就在手中,与无毒鬼祖的魔威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无边魔火翻卷之中,无毒鬼祖面上晦明不定,又有魔影磨牙吮血,当真是一尊灭世的大魔王!
那僧人微微退后,随即面上怒容一闪而逝,降魔杵重重一震,佛光之中生出无数金盔金甲的护法神将,手执戒刀、珠索之物,潮水一般向魔影阴魂杀去。两方皆是法力神通变化,但交手之间惨烈非常,断肢横飞,金血黑血四溢,比凡间兵阵之战更要来的心惊。
凌冲收炼了不少魔念,心满意足,便思脱身之计,趁一僧一魔杀的不可开交,低喝之间,身上燃起一层魔火,正是忿怒魔念之神通变化,亲见无毒鬼祖施展,有样学样,现学现卖,倒也有几分神韵。
魔火一出,往石壁之上烧去,所过之处熔石化土,未几便烧出一个大洞,将身一缩化为一团幽影便走,噬魂魔念演化神通果然十分好用,熔山铸水也是一绝,不过片刻间凌冲已向上走出了百丈。
地底之下不辨东西,也懒得辨认朱厌所在的山峰在何处,只闷头上行便是。无毒鬼祖倒也罢了,那僧人现身甚是突兀,就似常年监视那天柱,见无毒鬼祖有暴走之意,急忙前来镇压。细细推敲起来,那僧人出身大金刚寺,是否金刚寺早已发觉天柱的存在?
金刚寺能在噬魂幡上得到的好处,唯有将幡中所有阴魂尽数度化,要么收回佛门护法之类,要么送入轮回来生可期,两种皆是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