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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是脱劫宗师,那一摸凌冲竟未躲过,给她占了便宜,脸色一沉,冷笑道“无耻的娼妇,出了此处,我也有一份大礼送你呢!”三嗔和尚携了三月和尚凑过来,愁眉苦脸道“我对玄门功法一窍不通,又如何修炼?”让佛门弟子修炼玄门道法,却是强人所难了。
凌冲道“普渡神僧命师兄来此,定有安排,师兄不必着忙,只随缘便是。”三嗔一想也是,便也去看玉碑上法诀,还不时给三月小和尚解释几句。三月和尚满面憨笑,不住点头,也不知听懂了没有。
凌冲细细品读那道诀,果然唇齿留香,十分奇妙。通读三遍之后,闭目思索。洞虚真界中一抹灵光出现,尽是文字图形,一发投入西方七宿之中。这部道诀再精妙,也不放心,总要经过推演,瞧瞧水仙在其中是否留下漏洞或是后手。
洞府中不知岁月,但各人总有法子计算光阴,转眼一日过去,毒尸道人最是心急,已然下手修炼。其他人还老成持重,又候了半日,宝玑娘娘与曹靖也自开始修炼。
正道那边到第三日上,几乎人人开始修炼。凌冲不徐不疾,一应自然,西方七宿星光明灭,到第三日正午时分才将道诀推演完毕,细一分辨,果然有几处略有改动,并非是水仙动了甚么手脚。而是如此一改,方便他在最短时限,修成最高的境界。
三嗔早已放弃了修炼此法,将道诀记下,便拉着三月小和尚盘坐一旁闭目诵经,生似要念经七日。凌冲自胎动境界起始,感应大殿中游离的水行真气,不过片刻之间果然察觉周遭俱是水气,当即依着道诀所载,缓缓汲取吸纳,加以炼化。
这才看出推演过的道诀比原版在修行速度上要快捷许多,不过数个时辰,已然在周身穴窍之中注满水行真气,等到胎动境修成,便调动周身真气汇聚丹田,尝试突破凝真之境。
水仙的道法在凝真境是要修成一滴本命真水,以此为基融聚神魂,攒炼金丹。凌冲依法施为,亦是顺顺当当修成一滴本命真水,不过黄豆大小,旋转不停,水滴表面黑黝黝的毫无光华。他曾炼化过还幽寒水,亦精通玄武七宿之法,对水行道诀可谓行家,心知天下间上乘的水系道法,修炼至最后,必然要回归先天七大真水之中。
水仙的道诀不全,眼下还难以推测究竟会归于哪一道真水,但此法立意高深,不在太玄六大剑诀之下却是可以肯定的。本命真水修成,又用了一日功夫打磨境界,已是第四日出头之时,殿中诸人进境各有不同。
宝玑娘娘身为脱劫宗师,悟性经验最高,进境也最快,居然已经凝练出一颗本命金丹,于丹田中载沉载浮,她内视这颗金丹,不由大喜“这部道诀境界高深,若能到手全套秘法,还有望问鼎长生,若非我已脱去天劫,真想废去功夫,转修此道。”随机悟到此事不可为,竟能撼动自家道心,忙将此念打杀,专心修行,要在七日之内修成婴儿乃至法相,方有必胜的指望。
曹靖悟性绝不在宝玑娘娘之下,不然也不能融合星宿魔宗与仙都门道法,创出四灵星宫的法器,他不显山不露水,亦是悄然突破金丹。只是水仙道法再妙,也比不上星宿魔宗道法包罗万象,因此曹靖绝无转换根本道法之念。毒尸道人面上忽喜忽悲,咬牙切齿,他的悟性差上不止一筹,只刚摸到凝练金丹的门槛。
正道诸人亦是各有进境,尤其以易靖、云昭两个进境最快,各自成就金丹。方凝略次之,三太子与木千山又次。凌冲修成本命真水,也不必淬炼道心,悍然开始凝结金丹。玉碑之上不断有白茫茫的水气冒出,被众人汲取炼化,等若自成一方小天地。纵使供应这许多一同修炼突破,也不见有丝毫干涸之意,足见水仙准备之足。
凌冲有推演过的道法在手,一路势如破竹,放开手脚炼化真气,不过三个时辰,忽然浑身一动,周身穴窍与元神共鸣不止,丹田中的本命真水已化为一粒玄色丹丸,滴溜溜转个不停。水仙果如所说,提供的水行真气并无阴阳之性,只是一股利万物而不争的意境,魔道三人组修炼良久,也不见丝毫后患。
凌冲修成金丹,已是第五日正午,他叹息一声,自家的修道资粮不足,并不足以支撑他修至更高境界,为今之计只有勉力一试,看看能否孕养婴儿,多出几分胜算。洞虚剑诀虽未成就元婴,但有太乙飞星符法修成白虎星神的经历,勉强可以一试。
各部道法中记述的元婴之道各不相同,因人而异,比如洞虚剑诀的元婴便须体悟先天五行造化精义,而太乙飞星符法则要体悟星辰真意,至于水仙道法,则是体悟大势滔滔,一去无回的意境,此是太乙飞星符法推算出来,绝无疏漏。凌冲手中只有先天乙木、先天庚金两道精气,偏偏缺少先天水精之气,不能走捷径,只好老老实实按着道诀所载慢慢体悟。
终于来至第七日上,宝玑娘娘忽然一声轻笑,头顶一声雷响,一尊高有一尺,白白胖胖的女婴跃出顶门,娇笑不已,却是到了真君之境。曹靖视而不见,等到最后一刻,亦有一尊婴儿跃出,满面阴鸷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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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零零 二关之试 玉碑之战()
这尊女婴面目与宝玑娘娘一般无二,只是身形缩小了无数,堪比三朝未满的婴孩,“可惜水仙的道法只到元婴境界,没有法相境界的法诀,不知如何哺育婴儿,使之壮大。不过我本来道行最高,殿中之人绝无可能在修为上超越我!”
宝玑娘娘深具信心,修成婴儿之后这才好整以暇望向其余之人,一旁曹靖进境竟也不慢,一粒金丹逐渐圆满,就要冲击婴儿境界。宝玑娘娘心头冷笑“乔依依派了曹靖出来,果然不错。星宿魔宗有这等英才,人家要不要暗算他一下,把他弄死呢?”
目光跳过曹靖与毒尸两个,却见正道中人中那个木讷之极的易靖居然进境最快,竟也修成了婴儿。此人在玄魔两道并无甚么声名,算是后起之秀,不想如此秀出,不由杀心大炽“本教元婴之下的弟子不少,但有望问鼎更高境界的却不多,正道一下涌出这许多佳弟子,等他们成长起来,哪还有魔教的活路?还是一发弄死,先下手为强罢!”
终于到了第七日上,众人有喜有悲,云昭道人与易靖两个也修成了婴儿,方凝、木千山、两个棋差一着,终究只修成一粒金丹。魔教中曹靖也成就婴儿,毒尸道人资质最差,勉强修成金丹。至于凌冲也卡在金丹境界之上,不曾修成婴儿。
如此一来,玄魔两道高手便以云昭道人、易靖与宝玑娘娘最为秀出。到了第七日亥时最后一刻,玉碑中洞府元灵声音响起“七日已过,诸人停止修炼,且上前来。”
众人立时不再修炼,依言围了上来。三嗔与三月也停了诵经,凑将上来。三月死死攥住三嗔衣角,对那玉碑好奇非常,不住去看。木千山垂头丧气,竭尽全力修炼水仙道法,也只丹成四品,见易靖与云昭两个竟然都练就了元婴,不由嫉妒非常。
云昭道人是法相境界,只在宝玑娘娘之下,见易靖居然也练成了元婴,不由侧目。玄门七派本就不和,勾心斗角,谁家出了优秀的弟子,明里恭贺不已,暗中却没少下绊子。杨逊命杨天琪在外行走,其实只是一个幌子,着实吸引了玄魔两道不少目光,谁知却在暗中培养了易靖这等上佳人才。
“易靖若是躲在少阳剑派中,我还奈何不得,但在这水仙洞府之中,又无法宝护身,总有法子暗算他一下,纵然杀不了他,也要绝了其大道之路,免得日后后来居上,不大好看。”云昭打定主意,面上却露出温润笑容。
玉碑上忽有一阵烟云扬起,在诸人面上一触即收,似在感应诸人《水元集注》的道行境界,末了那元灵说道“第一关已过,诸位皆能修成金丹之上境界,与水仙有缘,可喜可贺。第二关便是诸位入得玉碑之中,封禁自身所学道法,只用《水元集注》的神通法门,各自对战!”
此言一出,众人皆有所预料,但还是吃了一惊。毒尸道人第一个叫道“老子只练成了金丹,还是区区三品,这里面便有三人修成了婴儿,遇上了岂不要被打死?不公!水仙不公!”若只凭水仙道法动手,自然是宝玑、易靖与云昭三个最占便宜,最后定是三人笑傲群雄,若是待会以对战的成绩兑现机缘宝物,其余人等岂不要吃大亏?
敖意资质仅比木千山强的有限,亦自修成三品金丹,龙族的功法大多修炼肉身为主,水仙道法虽对龙族之身有所加持,但作用不大。他与木千山倒是颇为认同毒尸之言,也自鼓噪起来。毒尸道人又叫道“若是我们被对手打死,又当如何?”
洞府元灵冷冷道“此是水仙所定之关,若是不肯从命,便请离去!玉碑之中对战,有水仙留下的禁制看顾,绝无疏漏。”三人立刻哑火,辛辛苦苦来至此处,若是半路给人踹了回去,各自师门中的长辈还不将他们扒皮抽筋?毒尸道人苦了脸,冷哼不语。
洞府元灵续道“玉碑之中自成空间,诸人入内之后,自有对手出现,败者淘汰出局,胜者留下再战,直至剩余最后一人为止。切记,只许施展水仙道法,万不可动用别门神通。请罢!”
玉碑之上光华乱闪,陡然现出一座门户模样,两面光滑居然现出两扇门户,显是供玄魔两道高手各自同行。曹靖哼了一声,当先入内。宝玑娘娘娇笑连连,腰肢扭摆,也自去了。毒尸道人骂骂咧咧,却又不得不从。
木千山悄声对凌冲道“若是在其中不幸遇上,还请凌师弟手下留情才好。”凌冲不动声色道“木兄资质胜我百倍,小弟岂是对手?”木千山苦笑一声,也知众人来此,皆是奉了师门严命,狭路相逢,谁肯相让?谁敢相让?打定了主意,无论碰见了谁,定必全力一战。
三太子敖意与木千山先后钻入玉碑,云昭道人对凌冲冷冷一笑,也自昂然入内。易靖还是那副木讷模样,抽身入内。方凝对凌冲道“那云昭似乎认定了你,你还是小心些,虽说在玉碑中不至于丧命,但被他击成重伤,也非甚么好事。”
凌冲点头“多谢提点,我自省得。”唯有三嗔苦了脸,他未修炼水仙道法,却又如何与人动手?向玉碑道“贫僧并未修炼水仙道法,不知如何动手?”洞府元灵冷冷道“你可在此等候,送与佛门之物水仙早有预备,不必多劳。”三嗔大喜,拉着三月盘坐下来,又自开始念经,似乎这位时常嗔怒的大师脾气转好了不少。
凌冲苦笑忖道“看来三嗔师兄自从照顾三月之后,连自身火性都磨去不少,普渡神僧这一手倒是高明之极。”道袖一抖,也自走入玉碑门户之中。
一入玉碑空间,眼前烟云缭绕,目不视物,似乎天地高远,只余自家孑然一身,过得片刻才缓过神来,却见处身之处别无长物,忖道“水仙三关之试,规矩倒是奇怪,不似选出有机缘之辈,倒似是在甄选弟子传人一般。没了晦明在身旁叽叽喳喳,倒是有些不大习惯。”
正胡思乱想间,眼前光华一闪,一人钻了出来。两人照面之下,皆是一愣,对方居然是毒尸道人,其见了凌冲却是大喜,一捏拳头叫道“小子,管你是甚么狗屁太玄派的弟子,遇上老子先打个半死,消我一口闷气!”刚要张口喷出一口剧毒尸气,想起洞府元灵的警告,生生又将尸气憋回腹中,不情不愿的运起水仙道法,凝聚了一道刀光,扬手劈来。
在毒尸道人眼中看来,二人的水仙道法都是金丹境界,但自家却是实打实的元婴真君,斗法经验远高于这毛头小子,一刀之下还不是手到擒来?
凌冲面对这一刀却不闪不避,亦未用自家拿手的剑术,而是运集水行之力包裹一双拳头,陡然一拳砸去!道法之中有道有法,道者便是根本道诀,阐述天地大道至理,凭此可修炼道行、与道合真。法者便是神通道法,乃是根本道诀的应用之法,用来除病祛魔,度过劫数。二者相辅相成,比如洞虚剑诀中凝练洞虚真界之法便是道诀,其中所含剑术便是神通。
水仙道法之中亦有道、法之分,且变化多段,远比太玄六大剑诀只有剑术变化来的多变。毒尸道人所用刀法唤作凝水刀,非得到凝真境界,修成本命符诏,方可凝聚成形,变化凌厉多端。凌冲所用拳法唤作柔骨拳,算是水仙道法中最低阶的一种功法,连神通都算不上,招式变化也极单调,立意只是为入门弟子体悟水行之力,以及如何操控水行真气在体内游走,滋养魂魄。
但凌冲却觉这套拳法十分奥妙,类似于当年叶向天传他一套大擒龙手,虽只是为了锻炼御剑的手段,却是日后操控飞剑的根基所在。毒尸道人不愧为元婴级数,气急败坏之下,手底却不弱,生生将一门入门刀法使得气象万千,刀光游走之间,摇摆不定,竟不知指向何处,居然用出几分刀光分化之感。
凌冲一拳递出,以神遇而不以目见,恰好轰在刀光变化的一处节点之上,将后续变化尽数打断。毒尸道人气势一滞,这一拳平平无奇,偏生却找不到破解之法,只能变化刀招,一收一提之间,往凌冲左手剁去,刀光后藏三种变化,只要凌冲稍有怠慢,便能一刀削了他的脑袋下来。
凌冲面不改色,依旧双拳递出,一前一后,后拳先至,先锁死刀招变化,前拳一伸,居然正正击在刀光之上!所谓以己之钝处挡敌之无锋,深得兵法剑术之精要。
毒尸道人被他接连两拳,打得胸头憋闷不已,真气变化不得不硬生生扭转了几圈,猝然之下,几乎走入岔道。一见刀法奈何不得凌冲,当即动用金丹级数的法力,伸手一抓,凝聚了数颗癸水神雷,抖手砸去!
雷法威力至大,几乎每一派皆有传承,只是修炼法门不同。如天尸教中所传,毒尸道人修炼的便是将尸毒凝聚成雷,专门污秽正道法力法器,这道癸水神雷在水仙道法金丹境中已是最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