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剑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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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阳剑尊- 第2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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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至魔念作祟,也未能幡然悔悟,反而更添慌乱之意,更加深了魔念入主之力,甚么无形锁链、虚无之力,皆是幻念之变,祁飞身入无量魔境幻境而不自知,自然也就不能自救。

    凌冲也未想到一个照面便将这位金丹级数的天才剑修打了个措手不及,以魔念沾染。祁飞能以散修之身,修成绝世剑法,跻身金丹层次,道心圆融坚凝自是不必说了,但一旦为七情魔念沾染,不可自拔,便即落得生死不由自己,任人宰割的下场。

    凌冲以阴神之身修成金丹之后,尚是第一次以噬魂劫法对敌,尤其还是同等级数的剑道天才,生死任由己意,这种滋味倒是不错的很。眼下祁飞便是鱼肉上了刀俎,随时可以夺舍,占其躯壳,至于其元神,噬魂劫法中亦有法门将之收服炼化,收上噬魂幡,以为己用,为虎作伥。

    凌冲心念转了一圈,还是舍弃了将祁飞收入麾下的打算,仍旧打算夺舍了事,以阴神之体行走世间,以噬魂劫法而言,也算可行,但也还是比不上有一副躯壳来的方便。

    祁飞心神已乱,须臾之间已到了浑然莫辩己身之境,几欲发狂。凌冲以魔念将他沾染,早将他毕生记忆浏览个遍,如掌上观纹,纤毫毕现。祁飞此人天资卓绝,心狠手毒,能修炼到今日境界,生平所造杀孽极多,就算将他元神灭杀,也不算冤枉。

    手中噬魂幡略一摇动,祁飞身不由主,渐渐缩小,被收入其中。幡中自成天地,便是一座大湖尽也装下了,何况区区一人?凌冲收了祁飞形神,再不迟疑,往京师赶去。此处天高云淡,却非夺舍之地,等入得京师再行动手。

    日月五行轮将曹靖一干人等裹挟而去,法宝之力浩瀚无边,不旋踵已去往京师之外数千里之外,到了极天之上,将众人放出。曹靖满面冷笑,说道:“师傅命我藏身大明二十年,如今一朝败露,还弄的和丧家之犬一般,方才为何不与那些正道拼死一战,反要仓皇而逃?”

    萧厉面色惨白,一语不发,此次星宿魔宗可谓下了血本,出动一件法宝,一位计都星君,更不惜令曹靖反叛,却还是功亏一篑,被沈朝阳、叶向天等一干正道弟子坏了大事。曹靖苦心经营二十年,一朝败露,大明之中再无藏身之处,嘴上对日月五行轮厉声喝问,心头却放下一块巨石。

    他奉了星帝之命入世,二十年来虽然享尽荣华富贵,但不在星宿魔宗总坛修行,修为境界落后了甚多,还是借了星帝所赐星光之力,才能破关入境,修成法相,大明之事已成定局,似靖王之辈绝无翻盘之望,正可趁机重返门中,一意修行,不问外事。

章五二七 惠帝驾崩() 
    七曜元灵乃是法宝之身,思索问题的方式自然与修士不同,也懒得去管曹靖的念头,说道:“国师之位丢了就丢了,就算你不曾下手,你的跟脚来历早被正道所知。眼下靖王虽败,却死而不僵,仍有龙气在身,只要稍加调理,还有机会问鼎中原。天欲教与天尸教的两个小东西已经打入靖王核心之中,你们要如何做?”

    先前靖王有乌伏辅佐,看中其为玄门符箓一派出身,又忌惮魔道行事风格与狠辣手段,如今乌伏被杀,自家兵败如山倒,难得魔门还能继续投靠,自然引为臂助奥援,委以重任。七曜元灵法力堪比真仙,凌冲剑斩乌伏、楚将救下靖王,与佘玉华趁机博取靖王好感信任,一同南下一幕一幕,尽收眼底。

    曹靖冷笑道:“我贵为国师,地位超然,靖王当初求我里应外合,辞卑意躬,如今反要我去投靠,岂不自降身价。那厮必然对我严加防备,又岂会对我委以重任?再说刺杀惠帝父子,本是万无一失,却在计都星君处出了岔子,总要有个交代。完不成掌教的法旨,谁也脱不去干系!”

    忽听一声阴测测的冷笑,一团扭曲星光浮现,六色星力杂陈,正是计都星君,非是本体来此,而是以星光投影而来,其冷笑道:“靖王绝非真命天子,不过假借其手搅乱天下而已。惠帝之死就在这几日,到时太子登基,也坐不稳江山。太子也好、靖王也罢,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只等真命天子出世,尔等鼠目之辈,岂会明白其中的妙处!”

    七曜元灵见计都星君以星光化身而来,颇有些遗憾,接口道:“靖王也好、太子也罢,谁为真名天下,不过是星帝随口一言之事,我等不必妄自揣摩,只要奉命而行便是!曹靖立时动身,投靠靖王,萧厉随我而去,至于你,计都星君,星帝有命,无论做甚么,我都不会去管,只凭你自家施为便是!”

    七曜元灵口气不容置疑,曹靖一百个不愿,也不敢稍有违抗,一语不发,只狠狠瞧了萧厉一眼,扭身便走。计都星君化身星光发出一声低笑,也自散去无踪。萧厉自始至终一语不发,曹靖也好、计都星君也好,神通修为都要碾压他一头,多说无益,见曹靖离去,多少松了口气。

    七曜元灵冷笑一声:“怕甚么?星帝说你能将他功力吞噬,便是如此,难道还会骗你不成?你若是道心不能澄透,连曹靖这位废物都怕,就算将你的法力提升到玄阴之境,也一样是个废物。就算星帝懒得理你,我也要一掌将你打死。这一点你记住了!”

    萧厉背上沁出一层细密冷汗,只能将头颅狠狠低下,“是,弟子记住了!”七曜元灵一双毫无情感的目光在他背上逡巡了片刻,冷冷道:“通天之路摆在面前,只要抬脚走路便是,也不知星帝瞧上你甚么,连曹靖这颗培育了几十年的棋子也能说弃便弃,罢了,星帝的手段想法岂是我能揣测?这段时日你就随我好生磨砺修为,静等时机!”魔光一转,二人已自无踪。

    凌冲真身在万军之中斩杀乌伏,乌老被生生惊走,靖王大军溃败,大明一方两军合流,又有徐玉蓝风两个率军追亡逐北,也懒得落井下石,径自回转。依旧落在那座浮屠之上,叶向天默然而坐,忽觉剑气扑面,一位年轻道人周身剑意如沸,缓步而来。

    凌冲一见,连忙行礼:“原来庚金真人也来了!”那少年道人正是庚金神剑元灵显化,说话也是冷冷的,抬手道:“不必多礼,我奉了掌教之命,来看住七曜那厮,不想你身上也有一件法宝,倒是多此一举了。”

    凌冲周身符文闪烁,结成晦明童子一个白胖娃娃身形,闻言小嘴撇了撇,道:“这小子虽将我炼化,却不肯下功夫苦修我太清符箓,境界又低,真要动起手来,绝干不过那甚么日月五行轮的。”

    庚金道人是飞剑成道,剑气锋锐,剑意苍茫,除了掌教之外,对谁都不大搭理,见了晦明童子也不过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所谓同志相斥,晦明童子对这件飞剑法宝也不太待见,打量了叶向天几眼,颓然发现自家选的这个主人修为太差,就算有他这位天下第一法宝在手,也难能发挥出几成威力,想要再现当年尹济祖师在时,那般群魔辟易,镇压万邪的场面,却是不能了。

    凌冲道:“经此一役,靖王大败,总算解了京师之危,余下残兵已然南逃,想来要与左怀仁一部会合。不知掌教还有甚么法旨?”叶向天道:“我此来是为解守正之危,原本该是正一道唱主角,正一教主为了重夺大明国师之位,谋算良久。是掌教恩师不放心,特命庚金前辈陪同而来,正一道才只派了沈朝阳与秦钧两个,连出动法宝都省却了。”

    凌冲正要再问,忽闻大内之中传来阵阵钟响,低沉浑重,一声紧随一声,竟似无止无歇一般。凌冲面色一变,细细数过,不多不少,恰是四十九声响过,脱口道:“景阳钟响四十九,是惠帝驾崩了!”

    惠帝此人生平可谓十分矛盾,说他不理朝政,确是几十年不曾上朝。说他宠信奸佞,确是拔擢了曹靖、靖王之辈,但同时也曾重用张守正等一干诤臣,其毕生痴迷仙道,只求长生,却不通炼养,只在红白丹丸之中去求,以致为曹靖所趁,最后也算死于此道之中,至于功过是非,一死全了,只能留待后人评论了。

    叶向天对钟声充耳不闻,漠不关心,待钟声响过,续道:“大明之事,算是了断一场,也全了当年我与张守正之情。惠帝已死,可谓改天换地,为兄也要回转山门,静心修持,以待大劫。倒是师弟成丹机缘成熟,时机已至,掉以轻心不得。”

章五二八 再闯冥狱 磨炼剑锋() 
    凌冲苦笑一声道:“师兄不提,小弟也有感觉。我本来发下大愿,要诛杀靖王与曹靖,平定祸乱,再成金丹。不想阴神化身先一步成就真人,有了诸般体悟,道心磨练积累已够,已无需先杀那两个证愿。但我的洞虚剑诀中包含剑术太过驳杂,不甚精纯,需要打磨一番。方才几场斗剑,我的洞虚剑气迭经消耗,反而比之前更见醇厚,看来要修成金丹唯有不断打磨、试剑!”

    天下玄门修持之法换汤不换药,大致分为两块,一是道心打磨的纯净无暇,照见真我,佛门称为明心见性,二是真气修为精纯之极,纵横变幻无方,两相结合,再与魂魄相容,便是一枚性命双了之金丹。

    凌冲跟随张守正修习儒门心法,悟通儒门真言,得齐家治国之道,儒家讲求达则兼济天下,由此凌冲心法另辟蹊径,发下大愿,斩杀作乱的靖王两个,还天下以太平,自然水到渠成。但人算不如天算,有阴神之身将噬魂道成就金丹之感悟反哺回来,有这等修道资粮,道心磨练省却了许多功夫。

    唯一的难关便在打磨真气上,洞虚真界中容纳几道剑气,每一道剑气的来历皆是惊天动地,如九天应元普化剑符是由太清符箓演化而来。玄武星神剑气是得自星宿魔宗的根本道法无量星辰法,每一门传承普通修士穷尽一生也未必钻研的通透,却被洞虚剑诀一网打尽,尽数浓缩在洞虚真界之中。

    其中固然借助了虚空种子之灵异,但这门剑诀之精妙,可见一斑,在太玄剑派中这门剑法力压其余四道剑诀,只有神秘之极的太玄一炁清经可堪媲美。正因如此,要将洞虚真界中剑气打磨精纯,要下的苦功也要比修炼其他剑诀多得多。

    凌冲在皇宫中主动邀战,与计都星君、曹靖等大敌接连动手,每一位道行境界皆在他之上,斗剑之时给他的压力无与伦比,凭借洞虚真界垂流自化、自生感应到奇异之处,总算撑了下来。几场斗剑下来,猝然发觉,洞虚真界由先前的万里方圆,略有缩减,成了八千里方圆。

    若按正宗洞虚烛明剑诀修炼方法,就算修成金丹,洞虚真界也不过介于似虚似幻之间,绝不会显化真实。凌冲有大机缘大遇合,得了空桑老祖青眼,获赠一枚虚空种子,有这件异宝撑住,才能令洞虚真界显化无间,看似只是丹田中一团虚无光芒,内中却自有乾坤。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洞虚真界化入虚空种子,固然拓展极宽极高,未来有无限可能,却也受制于太过广袤,以凌冲的微末修为,要以自身真气填满洞虚真界,总要花上百年功夫,好在晦明童子与叶向天早就为他指出一条明路,便是以斗剑斗法之事,锤炼洞虚真界。事实证明,此法果然有效。凌冲接连斗剑,洞虚真界范围大为缩减,就似以真气淬炼一般,照此看来,只要能将洞虚真界练到大小随心,虚实不定,便能水到渠成修成金丹。

    庚金道人默然不语。叶向天饶有兴趣问道:“师弟既要寻人斗剑,对手修为不可太高,亦不可太低。靖王帐下一具金尸、一个荡妇,可经不起你一剑。”凌冲哈哈一笑,说道:“小弟的心思,师兄早已明白,何必又装糊涂?我辈练剑最佳之地,自然是九层冥狱,有数不尽的鬼王鬼卒可杀,小弟属意彼方,正好与师兄请辞!”

    凌冲要练剑,最佳之地自然是九层冥土之中,无数的鬼王杀不胜杀,有晦明童子护身,只要不是几位玄阴级数的老魔合围,料也无事,更可收事半功倍之效,何乐而不为?他也是今日临时起意,反正京城之事已了,大局已定,走也无妨。

    叶向天微露笑容,说道:“师弟果然福至心灵,九层冥土果然是你的机缘所在,何况除却阳神之外,阴神亦能有所斩获。师尊只命我传一句话,从冥土回归之后,先去金陵省亲,再回山门,他老人家有事吩咐你。”

    庚金道人开口道:“我不想出手送你一程,既然有晦明道友在,便不越俎代庖了。”语音清冷,一如其人。凌冲轻轻一笑,不言不动,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过去,忽有一线奇光翩然而来,坠入其紫府,却是阴神之身归位。

    如此元神齐备,暗暗吩咐一声,晦明童子哼了一声,两只小手狠狠一撕,虚空开裂,隐约现出一处昏黄世界,蕴含无尽玄阴死气,正是九层冥狱,只不知是哪一层。凌冲向叶向天与庚金道人施礼,迈步入了其中。

    叶向天待他走后,亦自起身,下了浮屠,一路往张守正府上而去。庚金道人化为一道金光,钻入他袖中。叶向天到了张府门前,恰见沙通倚在角门处东张西望,一副闲散模样。他见凌冲跟着叶向天而去,懒得凑热闹,就在张府门前等候。

    见叶向天一人归来,不见了凌冲,暗道一声晦气,也懒得说话。

    叶向天望他一眼,说道:“我要留在京师几日,传授亦如道法,你就在张府之中,不准外出惹事,事了之后随我一起回太玄峰。”沙通内心一万个不愿意,奈何叶向天如今是法相境界的强者,自家拳头没人家大,也没人家硬,只能忍气吞声,委委屈屈的像个受气的小媳妇,随叶向天入府。

    靖王大败,京师之役大胜,但就在同一日,惠帝昏厥数月之后,终于驾崩,却又给大明江山蒙上了一层阴影。好在靖王反叛这些时日,太子主持朝政,抵抗叛军,颇有人望,诸位臣工也自希望其早日登基,惠帝一死,却是正好。

    皇帝驾崩之信传来,太子正在城头督阵,接信顾不上其他,连忙回宫,主持国丧。此时已是第二日正午时分,张守正等一干阁老亦自相陪,只遣徐玉、蓝风两员大将继续追袭靖王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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