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川无奈之下,只得抽出画剑,但毕竟他与夏倾城无冤无仇,自是不敢痛下杀手,只是防御招架,全不回击。
夏倾城虽为剑痴女儿,轻功暗器尤为擅长,剑法造诣却是不高,连出十招,皆被陆三川稳稳挡下,情急之下,暂收长剑,激射而出,一剑立时化为三剑。
江城子远远地望着,却是神情大变,暗暗惊道:画剑三风!
但这招画剑三风却是徒有虚表,陆三川只是倚仗反应,将三剑各自挡下,随后撤出一步,喊道:“夏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夏倾城以极其俊俏的手法归剑入鞘,淡淡笑道:“小子,剑法不错,难怪他会把这柄爱不释手的宝剑传给你。”
陆三川这才明白,原来夏倾城口中的“他”指的是林中立。他也收剑站定,向夏倾城抱拳行礼,答道:“夏前辈,在下并非林前辈弟子。”
夏倾城笑了一声,“那他为何会把这画剑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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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不仅学到了他的剑法,还学到了他扯皮的功夫。看你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又是一个祸害姑娘的妖精呢!”
陆三川不知她这话是褒是贬,垂下头,低声说道:“夏前辈,在下的确不是林前辈的弟子。”
夏倾城道:“那你与我说说,你这剑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偷来的不成?”
陆三川道:“这剑是在下从十堰的一家铁匠铺捡来的。”
“捡来的?”夏倾城笑了一声,“你是说,他在福建信手将画剑向上一扔,画剑便飞到了十堰的铁匠铺?”
陆三川摇了摇头,道:“并非如此。”
夏倾城立时冷下脸来,“还是说,他已经不在福建了!”
陆三川只得将实情告之,“这剑的确是我在十堰的一家铁匠铺捡来的。至于林前辈,听贺安贺前辈说,他曾去过福建寻找林前辈,林前辈早已不在人世。”
夏倾城顿觉天地无声,黯然失色,回过神来时,已是泪水盈盈,“你。。。你说什么?”
陆三川见夏倾城泫然欲泣,心下也是愧疚难当,垂下头,低声说道:“林前辈早已不在人世。”
夏倾城一边摇头一边后退,盯着陆三川手里的画剑顾自小声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武功那么高。。。怎么会。。。”过得片刻,猛地抬起头,对着陆三川大叫道:“小子,你骗我的是不是!!”
陆三川正色道:“在下若有半句妄言,天打五雷轰!”
夏倾城忽然一声惨叫,骤然向上腾起,双袖成舞捅穿屋顶,踩在屋顶上向着天空大叫道:“云上行!云上行!你师弟被人杀了!云上行!”过得半晌,无人应答,她又是一声惨叫,眼泪汩汩流下,如同一支梭箭,卷着衣袖疾飞而去。
陆三川不知他们三人有何纠缠,但见夏倾城这般悲恸,倒也猜到一分,转身与江城子望了一眼,江城子稍稍度量,说道:“看来大事不妙!”
陆三川立时道:“我也这样觉得!倘若果真是黑风寨灭了千行门,这是不是意味着,南北两派即将开战?”
江城子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忽道:“青儿还在山下!只怕夏倾城失了心智,大开杀贼!快走!”
二人立时冲出屋外,来不及多想便自山顶跳了下去。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从这剑道下去却比上来容易得多,只需脚尖在剑柄轻点一下,并不费多大力气,便下到了山脚。
江城子率先骑上马,顾不得落在身后的陆三川,立即拍马赶去。
凉石镇依是原来模样,屋房街道,农夫行人,各自安好。
江城子将马停在华生酒家门外,冲进酒馆,直入客房。
栾氏兄弟正坐在桌旁,各怀心事。
栾为已数日不曾喝酒,嘴巴痒得厉害,但目前情境之下,的确不宜喝酒,只好兀自强忍。
栾不为心中时时牵挂着袁启明。他依然不愿相信袁启明会丧失本性杀害手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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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栾为本是流落街头的乞丐,处处受人嫌弃遭人排挤,是袁启明收下他们兄弟二人,带入千行门,给他们衣食,教他们习武。数十载的相处之中,袁启明的悉心关怀令他甚是感动,他早已决定为袁启明赴汤蹈火,却在这时候,生出了这样的枝节。
栾不为右拳重重砸在桌面,低声忿道:“一定不是门主干的!”
便在此时,江城子推门而入,见栾氏兄弟好端端地坐在屋内,脑袋一转,见苏青坐在床边,安然无恙,才轻舒了一口气。
栾氏兄弟听见开门声,立时站起,同向江城子打招呼行礼。
苏青转头,见江城子,忙起身迎上前去,问道:“义父!陆三川呢?”
江城子笑了一声,迈步进屋,“你就记挂着陆三川。”
苏青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过不多时,陆三川进到屋中。
苏青仰起头,细细查看陆三川面孔,见他眼角脸颊各处并无伤痕,才放下心来,问道:“情况如何?”
栾氏兄弟亦是紧张,直直地望着陆三川,等候他开口说明此事与袁启明无关。
陆三川顿了片刻,说道:“夏前辈说,这三枚银针是黑风寨的。如此说来,行凶者当是黑风寨的人。”
栾不为吐了一口长气,如释重负,阴了连日的脸终于露出笑容,与栾为说道:“我就说,绝不会是门主干的!”
栾为亦是松懈下来,与栾不为点头致意。
苏青的面色却是愈加难看,“你是说,黑风寨的人已经动手了?”
陆三川点了点头,“看来情况不容乐观,眼下,中原五杰、十生为了抢夺刀谱各自为敌,如何应对黑风寨的侵袭?”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
栾氏兄弟才放下的心又被提起,思索应对之策。
栾不为道:“无论如何,我们都得将眼前的私人恩怨放一放!黑风寨何其强大,倘若我们各自为营,定被黑风寨各个击破!少主,我们还是快些去通知他们吧!”
江城子道:“通知了又如何?以这帮人的脾性,听过之后定会嘲讽几句,随后再以帮务繁忙为辞,不愿插手。”
栾不为急道:“可事已至此,难道他们还会作壁上观么?”
江城子道:“除非那把火已经烧到了家门之外,不然,他们定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陆三川道:“成或不成另当别论!至少,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江城子斜眼瞟向陆三川,哼了一声,道:“那你说说,该当如何?”
陆三川道:“依我看来,当先去通知柳前辈。柳前辈与家父私交甚密,定会出手相助。到时我们再与他一同去找诸位同道。柳前辈乃是五杰之一,厚德重望,有他出马,不必担心。”
栾不为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事不宜迟!少主,此去咸安必经过宜昌,不如先去宜昌拜访白中旭。”
陆三川点了点头,“这就出发!”
(本章完)
第七章 愣头青()
一行人快马加鞭,急向宜昌赶去。因知事关重大,路上一分钟也不敢耽搁,直驱马驰入宜昌,奔向白虎帮,却被两名守卫拦在门外。
陆三川急道:“还请两位大哥通报一声,在下陆三川,有要事求见白帮主!”
“陆三川?”两名守卫听毕,互望一眼,哈哈大笑道,“我他娘的还陆本炽呢!快滚!”
栾不为面露愠色,向前跨出一步,朝两名守卫拱手行过礼,正色道:“在下千行门栾不为,有要事求见白帮主!”
其中一名守卫冷冷笑过一声,森然道:“今天怪事可真多,一会陆三川,一会千行门,喂,臭小子,你以为爷爷眼瞎耳聋吗?千行门遭高人灭门,江湖上已是人尽皆知。你却还来冒充什么千行门栾不为,荒唐!”
“你!”栾不为双眼一瞪,便要冲上前去用武功证明自己。
江城子横手拦在他身前,提起双手抱拳,下巴却也是微微扬起,甚是高傲,“在下江城子,有事找白中旭。”
两名守卫互望过一眼,又哈哈大笑起来,“哟,江城子?我还林中立呢哈哈哈哈。。。”
栾不为哼了一声,道,“如此无知无礼,难怪只能当一条看门狗!”
那两名守卫立时怒发冲冠,向栾不为厉喝道:“你说什么!”
江城子已无耐心再与这两人费舌,顾自走上前去,踏上石阶。
那两名守卫见状,纷纷抽出剑来,横在身前,大叫道:“我叫你上来了吗?”但见江城子面色冷峻横眉冷目,竟觉脊背发凉,向后退了一步,“你若敢再往前一步,我可就不客气了!”
江城子慢慢悠悠地,向前迈了两步。
那两名守卫自知被人看扁,为找回颜面,大叫一声,挥剑冲上前去。
江城子双脚挪腾轻动,以灵活步伐躲过二剑,随后左右双掌齐出,劈在那两名守卫胸口,那二名守卫一声惨叫,各自撞在大红木门,继而摔落在地,痛苦地蜷缩起身子。
江城子冷冷地道:“这算是给你们的一点教训!”言毕,款款走至大门之前,两脚架开马步,气运丹田,双掌排出,一声巨响过后,那厚重的木门竟裂开一道微微细缝。
倒在地上的两名名守卫见此情境,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睁大双眼,于心底感激江城子手下留情。
又是一声巨响,江城子双掌排出,将那木门打得四分五裂。
那两名守卫,躺在地上,各自抱住脑袋,哀嚎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江城子视若无睹,顾自踏过门槛,走进院中。
陆三川等人纷纷跟上前去。
前院,正有不少白中旭的私收弟子习武切磋。说是私收弟子,白中旭并不会倾尽毕生所学教授他们,只是教他们一些基本拳脚套路,半年之后考核,过关的留下来为白虎帮所用,不过关的,便哪来回哪去。
林络是一众私收弟子之中,天赋最高的,花了不过三个月时间,便将白虎帮的基本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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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卧”学得出神入化,凭借“虎卧”,击败白虎帮四大堂主其中三人,最后因体力不支,败倒在青龙堂堂主段成弘手下。
那时,白中旭发现了林络的过人之处,但毕竟林络是外姓人,白中旭不敢对他过于亲近,设立了一十九道试题,考验林络思想品行习惯种种,最后发现林络虽然武学天赋奇高,脑子却并不怎么好使,只要对他够好,他便会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半年时限将至,林络已学成了白中旭大部分武功,虽然内力稍欠,却也是白虎帮排名第二的好手。
一众私收弟子见江城子打破木门强闯而入,虽然惊恐万状,仍是有序地列成阵形,意图阻止江城子继续向前。
另有一人喊道:“你们在此拦下他们!我去通知帮主!”折身往深处跑去。
江城子冷冷一笑,顾自低声说道:“早去通报不就好了!”
一众私收弟子齐齐盯着江城子,见江城子虽然皱纹横生,却是精神矍铄双眼如炬,气质极为不凡,显然是修炼多年的武林前辈。虽然各自嘴上没说什么,心下却已打起退堂鼓。
人群之中,却忽有一人腾身而起,握拳攻向江城子。
正是那脑子不太好使的林络。他不知江城子是何许人也,但见江城子打碎木门闯入院中,也知晓这个强闯之客武功高深莫测,此时挺身而出,一方面是为了守护白虎帮,另一方面,他已厌倦了白虎帮的泛泛之辈,见有强者,自然迫不及待地想去切磋过瘾。
江城子却是不把这样一个毛头小子放在眼中,见拳逼来,右掌轻巧切在林络肘窝,左掌随即劈出,正中林络胸口。林络双脚还未落地,便又身子一轻,向后飞出一丈之外,摔在地上。
众人眼见院中最为厉害的林络都被江城子轻而易举打败,愈加惶恐,颤抖着双腿缓缓后撤。
江城子一声冷笑,“井底之蛙,不知天宽地阔。”
他那一掌虽然力道刚劲,却并未使上内劲,故只是将林络击飞,受点皮肉之苦。过不一会,林络鲤鱼打挺而起,虎视眈眈地盯着江城子片刻,弯曲膝盖,双腿如同弹簧,激射而出,两只拳头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奔驰疾啸,以重振信心。
江城子望之,不觉好笑:“花拳绣腿,敌不在而激劲,白做功夫!倘若果真以命相搏,不等对方出手,你便自己力竭而亡了!”话音刚落,腾身而起,不做半点多余动作,待将与林络相撞,才出双脚,一脚逼停林络双拳,一脚正踹在林络胸口。
这一脚,江城子用上了五成力道。
林络顿觉体内一阵荡漾,胸口又闷又痛,难以言表,身子向后疾飞二丈之外,摔在地面又迅速弹起,凌空滚翻数圈。他利用腰力使双脚着地,右手撑在右膝,左手捂着胸口,复向后滑行余丈。待稳住身子,已有鲜血自嘴角流出。
白虎帮一众人齐呼道:“林大哥!”
林络赶忙伸手,意示他们不要慌乱。他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也知道,白中旭没来之前,自己不能倒下。
林络轻运真气,理顺呼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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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之后,再次腾起,向江城子狂奔而去。
江城子一声冷笑,却也有些佩服这个不服输的小子。
陆三川在江城子身后,暗自担忧林络情状,心道:他若是再吃江前辈一掌,必死无疑!我们是来寻找白前辈商谈要事的,倘若伤了白虎帮帮众的性命,白前辈如何能够安下心来听我们说话?
想到这里,他便使起乾陵虚步,插身拦在江城子面前,画剑并不出鞘,刺向林络肋间。
林络双眼一斜,见又多出一个人来,毫不犹豫,右手成掌侧向截住陆三川画剑,左手握拳,砸向陆三川面孔。
陆三川暗忖他内伤过重,便只是提拳迎接,岂料林络虽然身受重伤,每一拳仍是竭尽全力。两只拳头撞在一起,一只紧绷全力以赴,一只软绵绵的。
陆三川只觉右拳砸在坚硬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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