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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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龙-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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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三川不由得大吃了一惊:笙姑娘白日里还是千娇百媚蕙质兰心的大家闺秀,怎却忽然变了面孔,仿佛满腹怨气的骂街泼妇?不过想到自己误伤了她,也便能够理解,只好悻悻地将被枕放在地上,顾自上床睡去。

    深夜,陆三川躺在床上睁着双眼,想到自己误伤萧玉笙,愈加自责愧疚,忍不住在心中骂道:陆三川你果真窝囊!笙姑娘喜好练剑你却不会,笙姑娘不喜被人误伤你却做的这样彻底!他轻叹一口气,却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更半夜会有何事发生?袁启明!

    陆三川一下子坐起,匆忙将衣服披上,一边小声叫道:“笙姑娘!”

    萧玉笙早已醒来穿好衣裳,握了玉笛在手,轻身移到门口,将门推开一道细缝向外望去,果见有黑影向木屋靠近。

    “笙姑娘,外头是否有人?”

    萧玉笙正待回答,却忽有人破窗而入。那人身着玄衣头戴面罩,手中握着一柄冷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陆三川大叫道:“笙姑娘,跑!”

    二人推门而出,而木屋已遭人团团围住。对方共一十三人,个个身着玄衣头戴面罩,人人手中握持冷剑。陆三川手无寸铁,萧玉笙仅有玉笛。

    陆三川知晓对方为何而来,心底一阵盘算,附到萧玉笙耳旁低语几句,萧玉笙听毕却是目瞪口呆,当即否决。

    陆三川轻声道:“眼下情况紧急,别无他法!笙姑娘,我嘴巴笨是笨了些,但。。。但感情却是十分真挚的。”说罢,从萧玉笙手中夺过玉笛,往南方全力冲去。

    他此举为吸引对方朝自己追来,如此一来萧玉笙便可脱离险境,哪知对方并不如此,见萧玉笙落了单,纷纷举剑往萧玉笙刺去。

    陆三川大叫一声“不好”,运起内力疾步冲去,横玉笛挡下对方一剑,而又有一剑刺来。情急之下,他只好抓住萧玉笙胳膊,将萧玉笙扯到自己身旁。

    他二人已被一十三剑团团围在正中。

    虽知自己将死,陆三川全然不惧,只是有些可惜,不曾吻过萧玉笙香唇。萧玉笙惊恐万分,躲在陆三川胸口瑟瑟发抖,颤声道:“少主,我怕。。。”

    陆三川安慰道:“别怕,我在!”此时,他才觉得,倘若自己武功了得,便不会被逼入绝境。

    而倘若毕竟是倘若。十三剑向他急刺而来。

    有一声喝叫及时赶到。

    “少主!玉笙!”

    萧玉笙大喜,离开陆三川胸口循声望去,大叫道:“哥哥!”

    陆三川顿时有些失望,呆呆地望着萧玉笙,憎恨自己平庸。

    黑衣人全无默契,见有帮手赶来,竟茫然无措。过不一会,有一人转身向袁博匀冲去,却又有八人跟着向袁博匀冲去。

    便仅剩四人围着陆三川与萧玉笙。

    萧玉笙见袁博匀以寡敌众,一把抢过陆三川手中玉笛,欲上前助袁博匀一臂之力,袁博匀却是喊道:“少主,带玉笙先走!”

    陆三川求之不得,虽男女授受不亲,眼前境况之下,已顾它不得,便抓住萧玉笙手腕,急道:“笙姑娘,我们且先行一步!袁弟武功了得,此八九人不会是他对手。”嘴上虽然这样说着,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抬头望去,见袁博匀已陷入了苦战之中。

    他终究还是不愿抛下袁博匀,一声大喝,挥拳向黑衣人攻去。

    黑衣人虽有剑在手,却是十分愚钝,直到陆三川冲至眼前,才想起自己手中有剑,举剑刺去。陆三川倾身躲过,右拳骤出,将一名黑衣人打得昏死过去。如此简单便打倒了一人,他信心大增,往左连跨两步,攻向另一黑衣人。

    那黑衣人不进反退,显然有些慌张,愣愣地望着陆三川挥拳砸来,中拳倒地。

    “笙姑娘,你看我。。。”陆三川正要与萧玉笙炫耀,却见另两名黑衣人举剑向萧玉笙攻去,萧玉笙虽有玉笛在手,迎向一人,后背却暴露给了另一人。

    陆三川惊叫道:“笙姑娘,小心身后!”

    萧玉笙闻声转头,见长剑将至,当即愣了手脚,便连身前一人也顾盼不上了。

    陆三川双眼一睁,顿时头脑一片空白,只觉浑身气血皆往四肢涌去,霎时之间飞步而起,一脚将一人踹飞一丈之外,而萧玉笙背后那剑即将刺入萧玉笙背心。情急之下,陆三川伸手抓住那剑,对着黑衣人飞起一脚,便将那人踢得在地上连滚几圈。

    锐利的剑身划破陆三川细嫩的手掌,鲜血汩汩流出。天黑,萧玉笙看得并不真切,但见陆三川赤手抓住长剑,自然知晓陆三川不会好受。

    “少主!”萧玉笙惨叫了一声,眼泪潺潺地抓住陆三川右臂。

    剑身划破皮肤的刹那之间,并无感觉,只待片刻之后,疼痛便骤然而至,令人心底一颤,仿佛割破的不是手掌而是心脏。陆三川强忍疼痛,挤出笑,与萧玉笙说道:“无碍,无碍。”

    袁博匀正与九人打得难分难解,闻见萧玉笙惨叫,心中一惊,用尽全力将九人逼开,大吼道:“玉笙!带少主去到城南!我一会便能赶上来!”

    萧玉笙摸了一把眼泪,抓住陆三川便跑。陆三川跟着迈了两步,转身望了一眼袁博匀,正要说话,萧玉笙用力一扯,带着他往黑暗中跑去。

第十九章 你教我吧() 
城南竖碗村,零零落落地立着几座民宅。这里本有二十几户人家,生活平淡而温馨,某日,有一村民去到武昌赶集,回来大肆炫耀武昌有多么繁华,其余村民按捺不住,纷纷搬家迁去,此地便再无人烟。

    萧玉笙领着陆三川一路跑来,进到一座民宅之中,才敢停下来大喘粗气。虽深秋,接连跑了两个时辰,陆三川仍觉浑身似火烧一般,汗水不断逼出,打湿衣裳,掌心亦是湿润,刺痛着伤口。

    他左手扶着墙缓缓坐下,右手捏住衣领不断拉收,让风漏进胸膛,好凉快一些。

    萧玉笙同是疲惫不堪,一手贴在门后,一手撑在腰身,呼太疾而吸太缓,气只出不进,肚子便愈来愈扁,到得后来,只觉前腹贴着后腰,便连气也踹不上了,只得用力拍打小腹,让空气倒灌入口。

    喘了约莫一炷香的粗气。

    萧玉笙终于直起腰,摸着黑走去桌前,点亮油灯。屋内顿时明亮不少。

    陆三川抬头望去,但见屋内床柜齐全,桌椅崭新不沾灰尘,全然不似废弃之地。床边半丈之远,更是摆着一张躺椅。乍看之下,只是一把普通躺椅,陆三川双眼扫过,总觉有些不对,细看之后才发现,左右两只扶手上各竖着一根一尺余长的短棍。

    萧玉笙见陆三川盯着那躺椅看,脸颊一红,抓起陆三川右手察看伤势。陆三川手掌伤处血已凝结,疼痛虽未全消,只是断断续续,经她这般拉扯,伤口又裂,疼痛复来,忍不住一声轻吟。

    萧玉笙一声尖叫:“啊,少主,你的手又流血了!”

    陆三川低头望去,果见有血流出,苦笑一声,说道:“并无大碍,静休片刻便可。”

    萧玉笙道:“你等着,我去给你取块布来包扎一下。”她便走去打开一只衣柜,从衣柜中挑出一件红衣。

    陆三川左右环顾,虽不见人,仍觉不妥,劝道:“笙姑娘。。。此乃他人住宅,我们强闯已是不对,若再动他人物品,岂不是大错一件?”

    萧玉笙顾自拿了剪刀裁下一条长布,一边说道:“什么他人住宅,这是我家。”

    “什么?”陆三川微微吃惊,将屋内细细打量,这才看清,屋内打扮得与金鸡山山脚的木屋子一般,甚是鲜艳,“可袁弟说,你家人遭山贼尽数杀害。。。”他见萧玉笙动作骤止,知晓自己说错了话,便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萧玉笙如若无事那般,放下剪刀走来,用红布在他手掌缠了几圈,而后打上一个蝴蝶结固定,微笑道:“这样应当好一些。少主,跑了这许多路,你应该累了,不如上床歇息吧。”

    陆三川望着蝴蝶结,心下甚是喜欢,正待走去床边,见她却打开门,心有担忧,问道:“笙姑娘,你要去哪?”

    萧玉笙背对着他,望向漫漫无尽的黑夜,声音有些飘渺,“我只是,在等哥哥回来。”

    “嗯。。。”陆三川再无理由憎恨袁博匀,若不是他,自己与萧玉笙怕已变做了刀下亡魂,“那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了!”萧玉笙道,“少主,您还是快去歇息吧。”

    陆三川不再多舌,走去床边,正要躺下,想起自己浑身汗水臭不可闻,心道:笙姑娘闺床这般清香,我怎能糟蹋?他将身一转,去到桌旁坐下,望了一眼坐在门口的萧玉笙,趴下睡去了。

    。

    陆三川睡得迷迷糊糊,觉得右腿异常酸麻,闷声一哼,便伸手要去揉 抚,却听得萧玉笙一声惊叫。他以为又有人杀来,猛然惊醒,大叫道:“笙姑娘,莫怕,有我在!”却见萧玉笙双臂搂上袁博匀脖颈。

    原来是袁博匀回来了。

    袁博匀衣衫残破,左袖被划开两道口子,露出沾了血的手臂,右袖亦有三道,胸前,后背各有一道,不过精神抖擞,似并无大碍。他抬手拍了拍萧玉笙项背,安慰道:“我没事呢,不要哭了。”

    萧玉笙不愿松开双臂。袁博匀顿时将脸一沉,左手成爪,抓住萧玉笙颈骨轻轻一提,萧玉笙只得松了双臂。他轻轻拨开萧玉笙,走去桌旁,拱手与陆三川行过礼,谦道:“少主,让你受惊了。”

    陆三川微微一笑,说道:“并无大碍。”

    袁博匀也便放了心,却见陆三川右手缠着红布,双眉一紧,问道:“少主,你的手。。。”

    陆三川抬起右手看了一看,笑道:“当初情况紧急,没有办法。”

    萧玉笙跟上前来,仰头凝视着袁博匀,说道:“少主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袁博匀微笑说道:“少主对玉笙可真是关心。”

    陆三川望了一眼萧玉笙,便未再说话。

    袁博匀正待说些什么,却忽然闻见一股酸臭,忍不住皱眉捏鼻。陆三川也闻到了,抬起双臂嗅了又嗅,不好意思道:“是我。。。”

    见袁博匀平安归来,萧玉笙显然心情十分愉悦,不曾被酸臭坏了情绪,始终一张笑脸,说道:“少主接连跑了两个时辰,出了许多汗,这才散发了酸臭味。”

    袁博匀也同露了笑,转望向萧玉笙,说道:“也是,该洗澡了,只是少主手有不便。玉笙,你照顾着点。”

    萧玉笙笑容骤止,呆呆地望着袁博匀,应了一声“哦”。

    陆三川忙道:“这点小伤并无大碍,我一人即可!”

    袁博匀道:“话虽如此,总归右手有伤,稍有不便,还是让玉笙帮你一些吧,毕竟你救了她一命,她这样帮你也算报恩。”

    陆三川欲再推脱,张着嘴,却半晌讲不出一个字。

    袁博匀又道:“少主,玉笙,你们跑了许久应当饿了,我便先去一趟镇上,买些吃的回来。”说罢,向萧玉笙瞧了一眼,向屋外走去。

    陆三川点了点头,“嗯,早去早回。”

    萧玉笙低着头,眼珠左转右转有些窘迫,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去给少主烧水。”跟着袁博匀走出屋外。

    待准备妥当,陆三川拉开屏风,迈入木桶。热气钻入毛孔,令他一阵颤抖,似乎浑身疲劳都随着热气升腾而去。倦怠肉躯泡于热水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陆三川闭着眼静静享受着,脑中却浮现出萧玉笙的音容笑貌。

    “少主。”

    他以为是脑中的萧玉笙呼唤自己,露了微笑,轻轻回了一声“玉笙。”

    “少主,我来帮你洗澡。”

    他自然欢喜,碍于礼仪道德,于心底挣扎片刻,还是说道:“这怎么可以呢?”

    “没事的。”

    却忽然肩膀一凉。他猛然睁开双眼,见萧玉笙已褪去衣裳,双颊绯红双眼迷离,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陆三川忙捂住裆部转过头去,一边想看一边却又不敢看,嗫嚅道:“笙姑娘,你。。。你怎么。。。”

    萧玉笙却跨入木桶之中。

    陆三川浑身猛然一颤,心跳愈加剧烈,几要撞破胸膛,便连话也讲不清楚了。“笙姑娘。。。孔圣人云。。。曰。。。李太白。。。男女。。。”

    萧玉笙却是含着笑,双手捧住他的脸,声音低而媚,“少主,我来帮你洗澡。。。”。她在木桶之中尽情驰骋。陆三川却是始终牢牢抓着木桶,双眼紧闭,不时发出闷吟,直到风浪褪去,春波渐止,他才自喉间长长吐出一口气。

    萧玉笙赤身倚在陆三川胸口,娇羞道:“少主。。。你救我一命,我便将我最宝贵的献给了你。。。你可不许嫌弃我。”。。

    陆三川心下甚喜,紧紧抱住萧玉笙,轻吻在她发上,“你若不离不弃,我定生死相依。”

    袁博匀回来之时,他们已洗完澡,正坐在桌旁交谈着,言语之间甚是亲昵。袁博匀将烧鸡、包子与烧酒一并放在桌上,坐下说道:“少主,就近城镇之中仅此这些,还请不要嫌弃。”

    陆三川本就不挑挑捡捡,加之方才享受过男女之欢,甚是愉快,自然不会嫌弃,抓了一只包子给萧玉笙递去,“玉笙,吃一只包子。”

    从“笙姑娘”到“玉笙”,袁博匀自然猜到他不在时二人发生了些什么,也不说破,只是笑着握起一只酒杯倒了一杯烧酒,放在陆三川面前。

    陆三川举杯要饮,袁博匀忙道:“少主!空腹饮酒伤身,还是先吃点什么其他。”陆三川笑道:“男子汉大丈夫,不拘小节!”说罢,一饮而尽,却仍不能吃出酒中滋味,喉咙又辣又烫。

    袁博匀赞道:“少主好豪气!”又给陆三川满了一杯。

    陆三川便又一口而尽。

    如此六杯,陆三川已是两眼迷糊头晕脑花,眼前似有两个袁博匀,四个萧玉笙。

    袁博匀见他面色通红双眼半眯半睁,知他已不能再喝,便拿了一只肉包向他递去。他伸出手,五指一抓,却抓了个空。

    果真是醉了。

    萧玉笙抓住陆三川左手,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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