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茗眉头微微一簇,“母后,虽然您深居冬逸阁,却好似什么都知道。亓伯与我说,神脉,是您帮助父皇一手建立的,所以您知道二哥的野心,知道他的狼子野心会促使神脉动荡,所以您促使茗儿去了天涯尽。”
“没错。”
“母后,您。。。您见过青灯馆主吗?”
芸妃微微一怔,“你见过他?”
靖茗点头,“这一路遇到了很多奇人异事,与长明之间还颇有一段渊源,关于一些事情,都是他告诉我的,但是唯独关乎于母后的事情,他倒是说的模棱两可,所以茗儿想要大胆问您,您,到底是谁?”说这话时,靖茗眼眸中流露出来的光芒,是那样的咄咄逼人,那样的深疑。
芸妃看着那目光,心中竟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促使自己最亲爱的儿子去那天涯尽,让他参与这一切,让他卷入这场未知的腥风血雨之中,到底是对。想到这,不经苦涩一笑,把靖茗拉起身,“茗儿,你要知道,很多东西我们天生改变不了,但是我们可以勇于面对,勇于突破。”
“母后这些年来深居在冬逸阁,与父皇那般相处,也是勇于面对用于突破吗?”
“是的!”回答的干净利落。
靖茗不禁审视着母后的背影,他最亲近的人,身上却有着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茗儿,你只需要记住,你的身份,不光是靖灵的三皇子,更是我的儿子,所以你生来就要肩负巨大的责任。也许面前谜团重重,但是我需要一一去打破,一一去寻求真相。而眼下你更应该做的,是如何保全神脉,如何保全靖灵。”
“母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靖茗心中隐隐不安。
“保全神脉就是保全靖灵,而保全靖灵就是保全你自己。你知道的,靖怡与靖禾之间难免有一斗,母后希望你,能够阻止他们。你的大哥,虽说是皇位的不二人选,但脾性不好;二哥身上流淌着根本就不是皇家命脉,你父皇根本不可能传位于他。所以茗儿,你还不明白母后的意思吗?”
靖茗甩头,“不,我不想当王者。”
“你身上流淌着的,才是靖灵的血脉,不止是靖灵,更是。。。”
“不!”靖茗低吼,他怎么样没有想到与母后的久别重逢会是这样。“茗儿根本就不想做什么王者。”他语气中又重现哽咽,“茗儿只是想要变得强大一些,想要带您离开这冬逸阁,茗儿讨厌极了您那望眼欲穿的目光,讨厌极了父皇的冷漠淡然!茗儿想要全天下都知道,母后您有一个值得骄傲的儿子,让他们都知道,我与大哥二哥一样,都是父皇的儿子。可是,茗儿真的不想要做王者,茗儿想要和最亲近的人,在长春谷,安逸的生活下去,茗儿想要和芊芊一起回去。”
芸妃诧异的望着眼前的靖茗,“你怎能说出如此懦弱的话。”
“母后,您就这么想茗儿参与斗争吗?”
“这是命中注定,是你的身份决定你就该如此,母后也不想,但是我们必须这么做!”
“母后。。。”
芸妃强忍着眼中的泪水,“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这样对二哥,太不公平了。”
“到了这样的关头,你还在想着靖禾,他注定是不能成功的,难道你不明白吗?收好麒麟,母后不想万一事发,跳下浠川江祭祀神脉的是你的父皇,或者是你。”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
“老天不会给那么多办法给我们的,明白吗?”
“母后,你到底是谁?”靖茗还是不解,但他心中确信,眼前的这个人不光是自己的母后。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芸妃两行清泪滚下。
今夜的阳明殿格外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不可思议又欣喜的神情。
殿内钟鼓齐鸣,曲公公感慨万千的看着眼前的美好光景,“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在看到这么热闹的场景啊!啊皇上,您来了。”曲公公忙搀住靖灵王,自打今日三皇子回来之后,皇上的脸色好了许多,只是,他这皇上身边的老人了,还是能从这气色下看出靖灵王那隐藏于心底的烦忧啊。顺着靖灵王的目光看过去,是早已落座的太子与二殿下。
哎。。。
靖怡靖禾相识,嘴角皆是不屑一笑,靖禾上前来:“大哥今日的装束倒是神气的很,还真是大将之风范呢。”
靖怡笑了笑,“那是自然,毕竟是太子妃所选,说是这一身装束,与她的装束相配极了,便非要本太子穿上了,看来二弟你也觉得甚是不错呢!哦,说太子妃,太子妃便来了。”
靖禾回首而亡,朱红门外,兰柯正站在那里往这边看。她今日穿了一件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外面罩着藏青色的宽松袍子,朱红的唇,高冠发髻,十分有精气,却也十分戾气。靖禾一瞬间好似有些眼花了,着真的是兰柯吗?随后苦笑,怕早就是不是最初的兰柯了,这在座的所有人,都已经不是最初的模样了,包括自己。
静怡冲兰柯招手,示意她过来,眼神中透露着强迫。
兰柯最惧怕那眼神了,扯了扯嘴角,慢慢踱步过去。“原来太子与二殿下在这里啊。”
静怡突然攥住兰柯的手,默默的用力,脸上却还挂着笑容,说道:“刚才靖禾夸赞我的这身衣裳了,我与他说是你精心选配的。”
兰柯恐慌,“多,多谢二殿下的夸赞,太子这样英武,定是穿什么都甚是好看的。”
靖禾不喜欢兰柯脸上刻意迎合的表情,以前她从不这样。现在之所以会这般,完全是因为害怕太子。“好了,父皇也来了,看外面的阵势,大家都很是期待芸妃娘娘和三弟的出场呢。”
静怡微微昂头,“是啊,一个是深居冷宫多年的弃妃;一个是凯旋归来的皇子,母凭子贵,二弟啊,入座吧!”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靖禾的肩膀。
果然,还没一刻,便传来宣告声:“芸妃、三皇子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大门外。
器宇轩昂的靖茗,高贵大气的芸妃,母子俩成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叹了一番。
交头接耳着。
“这就是芸妃啊,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真是个美人啊。”进宫许久的老人儿说道。
更有新入宫的丫头,瞪圆眼睛张大嘴巴,“三皇子真是俊朗啊,跟太子还有二殿下一点都不一样,他可是天涯尽回来的英雄啊!”
而处于世界中心的靖茗和芸妃,被这些灼热的目光看的实在是有些尴尬。倒是靖茗反握住芸妃的手,示意她别紧张。
芸妃如何不紧张,十多年了,她虽每年都有幸参加夏宴,然而也不曾有过这么多人在场。靖柏这一次让她来参加特意为茗儿所设下的家宴,还真是个不小的决定呢。
靖灵王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人,一瞬间恍如时光倒流,这般的音容笑貌,上一次见,都不记得是何时了。
二人落座。
靖灵王示意,侍从皆退,家宴开始。
第二百六十五章 家宴()
虽说是家宴,但是其中也难免尴尬气氛,无论是隔着远距离的靖灵王和芸妃,还是靖怡与靖禾。 不过于靖茗来说,这一餐他吃得很开心,暂时把烦恼都抛到脑后吧,一家人聚在一起不是最重要的吗?
席间,靖灵王鲜少问起靖茗这一路的见闻,而靖茗也没有在众人面前过多的谈论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这一顿家宴,还是那样在不紧不慢的氛围和节奏中结束了。
靖茗轻咬住唇角,不自然的看了看靖禾。自从下了船,他便被二哥直接送进了皇宫里团聚,而花士影和芊芊却被他带去了府上。虽说二哥暂时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但自己的心还是隐隐的不安。
他站起身,“父皇,此次儿臣能够平安归来,对亏了这一路遇到的人帮衬,这其中除了花士影,还有一个名叫芊芊的姑娘,我们是挚友。”
靖灵王看着他,“芊芊?仿佛你已经与我说过这个姑娘了,一路过来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她想必也是一个极好的姑娘,只是你总是这么说着,还一直都没有看到花士影和她的出现呢。”
“回禀父皇,芊芊姑娘与花士影一下了船,便去了儿臣的府上歇息,不过三弟放心,二哥早已有了安排,明日他俩啊就会进宫来与你相见。”靖禾不急不忙的解释着,“你看你,才多久没见这姑娘,这般心急。”
靖茗微微一蹙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外出两年,虽说平安归来,但是身为皇子,永远都离不了一个话题,那便是婚姻大事啊!靖茗瞥了一眼端坐在身边的母后,唯有她没有投来颇有趣味的目光,身边的兰荫也和众人一样含着笑看着他。
“二哥,我。。。”
“这么说,三弟是有心仪的女子了?”一直沉默的静怡终于说话了,还没等靖茗作答,静怡就仰头大笑起来了,“这可好了,三弟明日也要把那位芊芊姑娘带与我们见一见。”
靖茗攥住拳头,“父皇,并不是这样的。”
靖禾手中的动作一僵,“靖茗只是感恩于这位姑娘与她的父亲,并未有其余的情愫,这一路艰险,没有时间想那些儿女情长。现如今,儿臣也只想要好好陪在您与母后,还有哥哥的身边。”
靖灵王似乎听出了什么,“茗儿的事情,毕竟来日方长,一切你自己定夺就好。”
靖茗这才舒了一口气。不知为何,虽然刚刚才归来,面对曾经并不亲近的父皇,他此刻却没有了距离感,倒是自己一心牵挂着的母后,还有二哥,是那般的陌生。
家宴散去,所有的人都带着沉甸甸的肚子,还有满腹的心事离开。
“二哥!”靖茗冲着靖禾的背影,“这就准备回去了吗?”
靖禾回过头来,“怎么还没有回寝宫去?阿绿,带着你的主子回去吧。”
靖茗冲阿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现在离开。
靖禾身边的恭玦也识趣的避让。
靖禾的脸上出现了些无奈,“你这孩子。。。”
“我?那二哥呢?为何要在父皇面前故意说出那些话。”
“哪些话?”
“就是,就是关乎于我与芊芊的。”
“那你为何否认?”
“那是因为。。。”
“看来还真是在否认啊!”靖禾挑眉。
靖茗闭了嘴巴。
“三弟,你可要千万保护好这位芊芊姑娘啊。”
靖禾突然而来的语重心长,让靖茗心中一惊,二哥到底要做什么?
望着靖茗已经黑下来的脸,靖禾又噗嗤一笑,“放心啦,既然是三弟心里很重要的人,那么二哥我也会尽我所能帮你守护好他们的。”说罢,转身欲走。
谁知,靖茗不知哪里来的冲动,跑到他的前面拦住了去路,眼露怒色,这是靖禾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在靖茗的眼睛里看见这样的怒火,他的这个弟弟还真是像极了自己啊!
“二哥还是守护好自己心底的人吧。”靖茗看了看不远处正准备回太子府的兰柯,“至于茗儿我心里重要的人,我会自己守护的,哪怕死,靖茗也会好好守护着的。”甩头离开。
“喂,三弟啊,你不是说要与二哥我比试剑法的嘛,改日来府上切磋。”
“不必了。”
“哦?”
“因为二哥赢不了我的。”靖茗头也不回的说道。
靖禾薄唇微启,不再吐露出一个字,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而靖禾府上,花士影和芊芊也隐隐不安中。
然而很快,他们的不安便得到了验证。
家宴刚散,拉开的不是温馨的家庭戏,而是一场血雨腥风的大幕。。。
恭玦悉心地听着靖禾说,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有什么你觉得不妥之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靖禾说道,“也让本王有个参考。”
恭玦踌躇再三,“属下觉得,着家宴刚过,便着急着进入下一步动作,是不是太快了?三皇子刚刚回朝,这。。。”
“正是因为他刚刚才回来,所以我们必须要加紧步伐,否则,等着孩子真正与我作对之时,便晚了。”
“三皇子又怎会与您作对呢?他只是现在还不清楚时局,或许给他一定的时间,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定是知道这其中好歹的,那时,我们便又多了一个帮手。”
靖禾凝住眉眼,“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茗儿了;而本王,也不需要他的帮助。好了,你找人去盯紧太子府那边的动静,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告诉我。太子恐怕也不想不到我会这么着急就拉开这场争斗的大幕吧,他定还以为可以再安逸些日子呢。”
“属下会认真去办的。”
“还有,府里的那两个人。。。”
“您是说花护卫与芊芊姑娘?”
靖禾思索了一番,“别让他们离开王府一步,也切记,别伤害他们一分一毫。”
“殿下想要让他俩成为筹码?”
靖禾笑笑,“我可没下三滥到那种程度,他们可不是什么筹码,而是奖励。是我对三弟的奖励,只是这奖励,得我赢了,他才能拿到。”
恭玦重重点头。
数日之后。
靖茗在房中来回踱步,他还在等阿绿的回来。
“三皇子我回来了。”阿绿气喘吁吁的,“您交代的事情阿绿打听了,这几天二殿下的府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而您要找的那两个人听说也在府上过得不错。只是,只是阿绿传达了您的意思,说要带他们二人离开,王府的人说,说没有二殿下的允许,谁也不能轻易离开王府,就算是三皇子您自己亲自去,也带不走人。”
靖茗喉头滑动,“他居然把芊芊和花士影囚禁在府中了。他明知我现在无法轻易出宫,所以故意让我束手无策。”
“那么,三皇子您要像个什么办法呢?花护卫还有那位芊芊姑娘,他们现在人在王府,除了二殿下,谁说话都不好使。”
“没错,早知当初下了船之后就该与他俩好好待在一起,如今已经数日未见了,也不知道。。。”
也不知道芊芊那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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