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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玺和苏沉尘如一双翩翩飞蝶,飞向半山悬崖。
半山悬崖的山洞极目尽望,可容数人站立,洞壁全是自然形成的褐色凹凸的山石,并无出口可言。青玺和沉尘有些失望,原本以为这里可以上婺王峰。竟然是这么一个所在。
可是婺王峰真如传说的那样,曾经有高人在此隐居,这南面的绝壁处应该有上峰之道。上峰的路不在这里在什么地方呢?青玺眼睛细细扫过洞中的每一粒尘埃……洞顶一块拳头大的褐色石块引起了青玺的注意,那个石块比其他石块要光滑一些!
青玺和苏沉尘一起跃起,右手伸向石块,此刻他们两人竟然心意相通。十道门苏沉尘不仅拥有无双的美貌和武功,还有超常的智慧!青玺不觉对苏沉尘钦佩起来。
青玺右手缓缓覆上沉尘的右手,稍微用力一压,头顶褐色石块随着一声响“嘭”地打开。露出了一个圆形的洞口来。青玺和沉尘面带喜色!
苏沉尘抢先往洞口跃去。青玺拖住了她的手:“沉尘,这样的地方肯定设置了各种机关阵法,我先上去……”
苏沉尘闻言停下来,站在青玺身后,她对暗道机关阵法素无研究。青玺先上也行,万一……万一他有什么不测,她也定然随他而去。
青玺看穿了她的心思,携起苏沉尘的手,目光温暖:“你跟在我身边。”
青玺和苏沉尘穿过洞口,这里竟然是一条狭窄的小径,仅容得下一人猫着腰通过。
“沉尘,此段路行走需要左虚右实。”青玺将一块石子掷向左边。一把轻灵的飞镖突然射向石子!
苏沉尘大惊!任你武功再高,这狭窄的小道上谁能避开?
“沉尘,这里的机关暗道保存非常完好,我们不能破坏它,按我说的走!”
苏沉尘亦步亦趋紧跟在青玺身后。
“沉尘,这里是右边是五实一虚……”青玺沉眼扫过暗道的布局。眉头微蹙,如此布局委实耗费人的心力。
路面逐渐宽起来,青玺可以携苏沉尘并肩而行。
“沉尘,此段左边三实一虚……”青玺此刻已是有些气血上浮,他胸口的伤没有恢复。
走了几里山路,苏沉尘已是香汗淋淋,从这里进入山顶若非熟知机关根本就无法行走,若是要硬闯进来,必死无疑。事实上婺王峰此路确也是无人闯入过,若非东方青玺才华绝伦,胆识过人,焉能走山顶?
接近顶峰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这里竟然类似一座大殿,东方青玺和苏沉尘跨进大殿的脚步生生顿住,不仅大殿中飘来的气息阴寒刺骨,而且里面纷纷攘攘,人影绰绰!
青玺和苏沉尘躲在石门之外,蹲下来凝神细听。半个时辰过去了,里面愣是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这太令人奇怪了。
青玺凝心里面布了什么奇怪的阵法,他拉着苏沉尘移进门口,审视这门口大殿的格局,思索判断会有哪种阵法暗器?千万种可能在脑海中逐一被否定。
大殿里伫立着很多的人影,还有一些奇怪的旗帜,男男女女有的在走路,走的仰头,走的握拳怒砸……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
青玺握住苏沉尘的手突然传来一阵寒意,苏沉尘全身颤抖起来!她身中龙牙刀寒邪之气,虽然伤已痊愈,邪寒还在。遇到这极至阴寒之地,诱发了她体内寒毒之气。开始不觉,稍久则全身凉透!
不及仔细研究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凝固的身影究竟是谁?青玺抱着苏沉尘望对面出口奔出!
出了大殿,竟是别有一番天地!
他们已然从山峰腹地走了出来,这里是接近顶峰的平地,俯视山下但见千峰横陈,万壑回旋!
一块白色云纹,高同人齐的石碑上几个大字:婺王殿。远远通向山顶之地一座依山而建的宫殿,巍峨入云。木墙琉瓦,重檐殿顶,竟然有着与这穷山恶水不应应的富贵荣华。
眼见苏沉尘在阳光下,还在不停地颤抖。尽管青玺搂紧了她,还是没有丝毫的减轻身体的颤抖。必须马上要找到一个向阳的屋子!
青玺搂着苏沉尘敲了敲大殿门,门上厚厚的灰尘上瞬间出现了几个清晰的指印,这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这个门有多少年未曾被打开?
“有人吗?东方青玺前来打扰!”青玺问了几遍没人回答,只有阵阵山风呜咽吹过。
青玺小心翼翼推开了右边的门,抱着苏沉尘进了婺王殿。走进大殿青玺想要停下,这里空空如也,菱格窗中吹进阵阵清风,苏沉尘根本无法在这里休息。
推开后殿厚重的红木小门,竟是一条百级左右,弯弯曲曲通向山顶宫楼的走廊。走廊右边或者是花圃奇树,或者是石凳朱亭……左边则是一排低矮的房舍。
上到走廊顶端,是一座宽阔的广场,广场正面是数栋宫楼,中间似乎是用来会宴宾客的宫殿。左右两边分别是乘风宫和渡仙宫。宫殿正是在南边,好一座峡凌绝顶的婺王殿!
青玺抱着苏沉尘进了乘风宫的寝房。这乘风宫竟然有十多间。好似男主房间,有画室,琴室……还有一间偌大的书房。
苏沉尘本来面色苍白如纸,青玺抱着自己来到卧室不由得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晕。
第34章 婺王传说()
躺在厚厚的锦衾中,苏沉尘逐渐暖了过来。青玺一直在旁边握着她的手,伏在棉被上环着沉尘的身子。
青玺的眼睛一直静静望着苏沉尘眼睛,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用这么些时间,这么些精力来照顾一个人,她每个细小的皱眉都牵动他的心。她的眼眸逐渐温暖如夏日晨露,青玺终于松了一口气!
苏沉尘却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分明是已经在身边,在眼前了,心底对他还是有深深的不舍与眷恋。
“玺哥哥,我好些了,你还需要静养数日……我来照顾你……”苏沉尘坐了起来。东方青玺的伤虽然有灵药,但是那几乎是致命之伤!
青玺才感觉自己有些累了。
“沉尘,我睡到度仙宫去了,你早点休息。”连续很多天青玺都没有睡过安稳觉了。希望今夜可以!
“玺哥哥,你……”苏沉尘脸红了起来,青玺睡度仙宫苏沉尘心中失落万分。
青玺可不曾想这么多。他从书架中随手带走了几本书,青玺嗜书如命。
苏沉尘泪凝于睫,她多想他在她身边。这偌大的婺王峰只有他们两人……她终究是女孩家。
青玺走了几步顿了顿,抬脚又走了回来:“沉尘,我不走了……”
苏沉尘心一阵狂跳……他不走了?难道他想……
“沉尘,我们刚到这里,不放心让你单独睡在这里,我睡在书房中守着你。”
苏沉尘失望地点点头。
半月很快过去了,除了来时那个山峰腹地诡异的寒邪大殿,这里的地形他们都几乎熟悉了。青玺伤口渐渐痊愈,慢慢恢复正常。
每天练功看书,青玺和沉尘倒是越来越默契。青玺的心事越来越重。苏沉尘知道,满心家国天下的东方青玺,让他躲到这个世外桃源,他如何放得下?
又一日青玺看书至深夜。随手翻起墙角的书,突然书中掉出一张字条:“若有缘,风静月圆戍时当觅得房中《婺王手记》。”
这是一张年代久远的字条,墨迹已经模糊。《婺王手记》想必是这里主人写的一本书,可能关系到婺王峰的秘密……
青玺思索间,苏沉尘端了一杯茶走了进来。青玺的眼神瞬间又被苏沉尘吸引过去了。她此刻面色又苍白如纸,身体寒邪之气太盛,可能并不适合婺王峰,如果她生活在江南会合适一些……前几日还好,最近两日她愈发严重了。
“玺哥哥,请喝茶……”苏沉尘习惯性将茶放在青玺手边就准备出去,手却突然被青玺捉住。
“沉尘,我略微懂一点医术,让我瞧瞧……”
苏沉尘闻言一惊,瞬地抽出小手:“玺哥哥,没事的……只要你在……我就知足了。”说完逃一样回到寝宫。
青玺心中却担忧,急追着苏沉尘走进了卧室:“沉尘,让我看看,实在不行,我们马上下山去。”
“真的没事,玺哥哥……我还挺热的呢?”苏沉尘突然将外衣脱掉,证明她所言非虚。
青玺眼睛突然直了,他是个正常男人,何况对面是他爱恋的女子。苏沉尘紧身的衣衫显露出身材凹凸有致,脖子如白玉雕琢……她身上传来一阵少女的馨香。
苏沉尘突然快步移到青玺跟前,踮起脚尖,冰冷的嘴唇印上了他的唇……青玺心中一阵不可抑制的热血激荡,用力地搂住了苏沉尘。
…………
青玺将沉尘放在了锦衾之上……
青玺心中略微有些自责,发誓要凤冠霞帔八抬花轿将她娶进门才……不过她终究是他的人。定然好好待她便是。
苏沉尘心中确是非常欣喜,他终于要了她。他是他唯一的男人,永远都是……
晨曦射进卧室之中,沉尘侧颜望着青玺,眼中满满的爱恋。手指柔柔抚过他的脸颊……
青玺拥着她的右手略微用力,她便又整个入他的怀中了。嗅着她沁人心脾的馨香,他又抑制不住自己……
第一次,他们睡到中午才恋恋不舍的起来了。
青玺说等他办完他的俗事,最多两个月,要她做他最美丽的新娘,今生便只安心做她的相公。从此相伴天涯海角,永不再入官场江湖。
苏沉尘又喜又忧。她盼望了很多年很多年,眼下这一切似乎触手可及,怕只怕一切成空。
月圆之夜,戍时将至。
当皓月斜斜挂在窗外,青玺静坐书案,观察着房间的变化。
满屋斑驳的月影,从何找起?青玺和沉尘依着窗户而立目光四处搜寻。
窗户中间是一块椭圆的镂空,圆月的移动让那块镂空的窗户勾勒出一圆圆月影,先是墙壁上的一月影弯弯,后至月牙、椭圆……当椭圆月光移到墙角的书架边上一圆圆铜镜时,皓月正当空。
一束光从铜镜中反射出来,顺着铜镜射向天花顶的光线看去,白天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天花顶几个隐约的大字:婺王藏书处。
一本书何至于如此耗费心思?
青玺右手一片书页掷向藏书处,原来这是一块活动的木块,木块被撑起。一本满是灰尘的书掉了下来。青玺跃起凌空捉住了《婺王手记》!
嗤地一声响,沉尘点燃了红烛。烛光瞬间充满了书房。青玺沉尘相视一笑,青玺坐下翻开了书。
沉尘纤纤素手挽起右手博袖,将焦黑烛芯剪去,烛光更温润明亮了。沉尘放了一杯茶在青玺手边,便痴痴地坐在旁边看着青玺看书。一副花痴模样。
青玺看着看着,蹙起了眉头,继而大惊!
“玺哥哥,怎么了?”沉尘疑惑问道。
“沉尘,我们明日下山去,这里寒邪之气太重,你的身体在这里不合适。”青玺将书合上。
“玺哥哥,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不惧这寒邪之气,这几日已经没有发作过了呢!”苏沉尘真的只想呆在这里,只有这里她才可以拥有他,一旦出了婺王峰,苏沉尘便还是苏沉尘!
“沉尘,婺王峰是一个是非之地,我们坠入婺王峰的消息必然在江湖传开,宁静是暂时的。我们可以冲破重重险阻上到婺王峰,别人也可以。”青玺握住她的手,眉头深锁。
“玺哥哥,我听你的便是……”沉尘伸出手柔柔指尖从青玺的眉头划过,她不想看到他蹙眉。这些年来苏沉尘始终是一个冷酷的杀手,主宰着别人的生死。在青玺这里,她只想做一个温婉可人的小女子。
“沉尘……”青玺没有忽略苏沉尘眼中闪过的一抹暗淡,犹豫了一下便对她说起了《婺王手记》。
“沉尘,我本不想对你说这婺王手记,知道得越多,我们心中的负担越重,可你始终会是我的夫人,不得不连累你。”说罢抱歉地抚住了她的双肩,双眼柔情疼惜地望着苏沉尘。
苏沉尘喉中哽住,他万事为她着想,言语之中透露着一种生死与共,可是谁能预料未来?一声夫人让她不由得幻想他们会儿孙绕膝,过着平凡人的生活,世人见她皆会恭敬仰慕地尊她一声东方夫人……
原来婺王乃八十年前前朝的一个皇子,他喜欢收集修炼世上奇奇怪怪的武功秘籍,他不爱皇权只爱天下奇珍异宝,钟爱一个叫凝眉的绝色女子。皇帝封他为婺王。
后来几个皇子争权夺利,婺王卷入其中。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东方勒乘机得利,诛杀皇族。婺王带着凝眉和他的一大批奇珍异宝逃窜到现在的婺王峰附近的一条深壑中。婺王手下不乏能人异士,其中有一个叫月春秋的武功高强,才智绝伦。他找到婺王峰这个天然与世隔绝之地。
于是婺王就在这绝地建起了婺王殿,月春秋在婺王峰周遭设下了陷阱阵法。外人要想进到婺王峰若非指引,断然是进不来的。
原本婺王在这里就可以逍遥快活一生,这里虽不及皇宫繁华。但是这里有婺王带上来的无数奇珍异宝,有他心爱的女子凝眉,有他喜欢的天下武功秘典。
谁曾想到月春秋竟然和凝眉竟然有了私情。被婺王发现后二人竟一心求死。婺王身受如此打击,一病不起。落拓皇族遁世到穷山恶水,心爱的女子竟然也背叛了他。
婺王自知道命不长久,不忍杀了凝眉,将凝眉和月春秋赶下山去,月春秋对婺王感恩戴德,发誓不泄露婺王峰的秘密。
月春秋下山后,遵守承诺不泄露婺王峰的秘密。凝眉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却不知何故忧郁而死。这对双胞胎便是月无疆和厉寒坡。
很久以后,婺王才发现了凝眉留给他的一张薄笺,月春秋痴恋她,以刺杀婺王来让凝眉就犯。婺王如遭雷击,病情加剧。
慢慢地有人借着月春秋之名盗窃婺王的珍宝。
婺王叹天之不公,怨命之多舛。对身边的所有人都存了疑心。而手下之人已经多有异心。婺王杀心骤起!
一日婺王召集婺王峰所有人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