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还不至于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如果你刚刚在这里出剑杀我,那你大概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死人了。”
也不等作为这桌酒菜的公孙静先邀请,司马云伸手取过桌上另一只扣着的酒杯,又从公孙静面前拿过来酒壶,先是倒了二钱流水洗了一下酒杯,随后才满上一杯酒遥敬公孙静。
“你断了一条手臂,我的手臂也差点被野狼捅个粉碎,好在我精通一点医理,这才使得短暂时间之内便复原,不过断臂肯定是不能再长出来的,之前我以为你是在名剑山庄丢了手臂,倒是没想到原来另有其人。”
他就这般自打走进着客店来自言自语,也不理会公孙静是否
愿意听便说了这么三句话,一直等到提到那个九大爷时候公孙静才面有激动之色。
“你知道他在哪里?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
见公孙静如此激动,那便证明那九大爷还活着,至于那九大爷是不是自己等候的那个家伙,司马云暂时也不确定,只是听明月她们所言,说那公子生而冰冷体质,隔段时间便要尝试一番做人感觉,才觉得有些相似,毕竟天下人虽然多,同时有一种稀奇体质的人却很少见了。
“我只是恰好听说了你跟那九大爷的事情,你从北一直追杀到南方竟都没将其拿下,那个人一定是一个极为了得的高手。”
“你懂什么?”
连败之后,原本天之骄子如今已成为天下皆知的盗剑伲貌蝗菀子錾铣鹑耍桓錾辈涣耍桓霾桓疑保蚀瞬爬唇杈平匠睿皇侨缃裥耐贩衬帐氯幢凰韭碓萍觳逭胍话惆诘矫髅嫔侠此担嗡疾换嵛薅谥浴�
公孙静看起来有些激动,他道。
“要不是那家伙连路且战且退,我怎可能拿他不下?又怎会无缘无故来此江南道?”
“也就是说那人其实并没有真的跟你打一场,他在官道等你,又激怒于你,到最后到了这江南时候就无缘无故消失了对不对?”
司马云能想明白的事情,公孙静也能想明白,都说一个人想被你找到的时候,即便隔着万水千山你都能见到他,可是倘若一个人不愿被你找到,那么即便同在一处屋檐之下也未必能找的出来。
故意等待自己,又一路上只避不战,与其说是逃命,倒不如说怎么看都像是将人故意引过来。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司马云倒是越来越相信他与公孙静认识的大概是同一个人,只是从婉清口中说出来,那九大爷跟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却又是天差地别,毕竟说一个人有两张脸有人相信,可是一个人若是有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怎么说都有些让人难以置信。
“这好像跟你没有半文钱关系。”
杀不得司马云,却不代表便能对司马云谈笑风生。
“如果没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我会再回来找你的。”
公孙静丢下一桌酒钱。
“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他就这般断袖晃荡负着剑踉跄站起身大步流星离去。
品尝着寡淡酒水,司马云落寞叹气道。
“我也希望你快点来找我才好。”
“我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在这里喝酒,现在大家都不知头绪在哪里,都指望着你来出主意的时候,你却是最为潇洒的一个,真不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间本就生意不见得怎么好的酒馆,在踏进来峨眉两位仙子之后,路人频频侧目,到底却还是无人敢好意思再踏进这店门口来。
司马云看向婉清明月道。
“潇洒也分很多种,有些人表面潇洒,心里拥堵,有的人心里潇洒,却满面愁容,我猜你们肯定会问我属于哪一种,很可惜,我哪一种都不是,来这里只是因为见到了一个认识的人,也因为这个认识的人才让我想到了有些事情,百威镖局之所以被灭门,其中究竟为什么,我相信他们大概已经跟二位仙子说过了,现在我们的难题就是怎么把那件东西找出来,通知你们来江南的那个家伙到现在都还没现身,他折腾出来这么大动静不会只是为了图个乐子,并且我相信就算没有江南这件大案,天下名门正派也早晚都会再次聚首,一切都因为魔教这两个字,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魔教既然浮出水面,那么正邪之间必有一战,可是事至如今,我们好像对魔教的了解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说句不好听的,恐怕现在就算面前有一个魔教高手我们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所以事实情况就是,我们始终在明处,而他们却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他们引我们前来,想必不会傻到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既然这样,为什么又还要将我们带过来呢?”
司马云对这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哪怕是在峨眉两个仙子面前都是愁眉不展,这是很少见的。
“如果连你都想不透的事情,我们又怎么可能弄得明白?可是我们总不能就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婉清似又想起了那张分明生的英俊,却偏偏说话做事极其让人讨厌的家伙,不知不觉语气也就恼怒了几分。
“红脸是他唱,黑脸也是他唱,究竟想搞什么名堂。”
“想不透的问题还是暂时先别想了,他既然将你们带来,定不会就这样不管不顾,也许是他自己什么地方有所顾忌也说不定,说起这事,我倒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司马云道。
“前不久听说无双城那边也出了大事情?”
“是闹的挺凶的。”
明月道。
“说是出现妖云,害了不少人命,王长生出摘星楼亲自对战,三百回合之下才将那妖云驱散,只是驱散是驱散,到底
还没到魂飞魄散地步,如今被那妖云躲了起来无处可寻,段时间之内应该是不会再生出什么乱子。”
“那可有传出来这鬼东西是什么来路?”
明月道:“没有人知道,只听说是从南海而来,看方向,应该是蓬莱方向。”
司马云闻言之后这才放心下来,倘若真是连他们这一行人都传了出去,恐怕会再度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今光一个轩辕宏图已经足够让人头疼,哪怕如今不在轩辕宏图地盘,但这国,始终还是轩辕家的国,轩辕宏图不外乎只因为皇宫中那一位如今还没驾鹤西去,不便展露爪牙罢了,倘若轩辕青山一旦归天,料想以轩辕宏图性子,自己三番五次坏他大事,早就已经到了不死不休地步。
“看来真是天下将乱,横生妖孽。”
司马云最后喝了一杯寡淡酒水,他轻声道。
“我这几日在林家老宅中四处搜寻让林家上上下下一千多条人命遭受了不白之冤的那件东西,至今仍未找到什么线索,故此,我打算再去看一看,总不能如此跟魔教平衡下去,继续等下去,想必他们召集来的高手就会越来越多,虽说正不怕邪,但也没人愿意真到时候打起来又无辜伤了许多人命。”
司马云这是第六次来此林家老宅,跟剑无求李玉湖等人说明想法之后,为表无私,甚至还将明月与方兰生一起带上,一看究竟。
“我这一把火烧的可不仅仅只是一栋房子,看起来好似连林家这几十年在江湖的辉煌以及功过都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倘若林震南是寿终正寝,想必此刻神主牌位已经放在这祠堂里面了吧。”
他不是第一次来,但明月与方兰生却是第一次来此残垣断壁。
“感慨的话还是留在回去再说,还是想想那件东西最有可能放在哪里,毕竟这可是林家唯一还没有被大火殃及的地方,倘若这里找不到,那普天之下,茫茫地方无数,又去哪里找呢?”
剑无求不禁再度想起当日里林峰在道出所有秘密之后横死的画面,他本不该死,至少他若是一直将这秘密埋在心里,别人便会留他一条性命,可这位落魄公子哥儿到最后还是愿意选择相信自己二人,说到底,其实不过就是因为那一顿烤地瓜而已,为了这个便丢掉性命,真的值得?
剑无求再度想起来时候,已是眉头紧锁,忽闻司马云道。
“人各有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有时候一个人活着未必就有死来的痛快,毕竟试想一下,他若是活着,始终也不过是藏在阴暗角落苟延残喘罢了对不对?死了好,死了解脱,你没看到他最后死的时候那般放松的样子,像是早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天。”
林峰死的时候双收撑后,抬头看破庙屋顶。
只在这么一刻,司马云像是抓住了什么最重要线索一般蓦然睁大眼睛。
他为什么要双手撑后呢?就算要放松也应该是双手枕在脑后才对,因为他尝试这个动作的时候竟发觉并没有想像中那么舒服。
司马云猛然抬头,这祠堂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被人翻找过,即便是连屋顶瓦片怕是都被人一块块拆下来又装上去,面对林家大大小小几十个祖宗牌位,司马云这般抬头看的时候自然能看清楚房顶画面,因是在夜里,这祠堂之中并未点灯,却依旧有月光照射进来,那是屋顶上有好几片琉璃瓦投射进来的月光。
李玉湖剑无求早已与司马云有了许多默契,才在司马云抬头瞪大眼睛时候便发觉不对劲,剑无求单脚点地迅速窜上房顶,伸手取下那几片琉璃瓦。
李玉湖惊呼道。
“小心。”
小心?小什么心?只是揭这么几片瓦片而已,难不成这房顶之上装了什么厉害机关?若是那样,恐怕也不会在这么多瓦片都被翻了个遍的同时还未出什么危险事情。
不过李玉湖并不是一个一惊一乍之人,才听见这句话时候剑无求已经宝剑在手,若有什么变故,想必怎么样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无机关也无暗器,剑无求顺手揭过三片琉璃瓦,到了最后一片的时候却突然后背发凉,浑身直冒冷汗,因为在这第四片瓦片的所在处房顶竟是盘旋着一条红眼黑蛇,他本能出剑朝那黑蛇斩去,谁晓得那黑蛇竟是直接顺着他的剑爬了上来,缠绕住其手臂,像是要将这条右臂与剑一同从其身子上撕扯下来一般。
再然后便听到轰隆一声炸响,剑无求心神剧荡,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来,祠堂在爆炸声中化作漫天碎片。
黑蛇跑了,连带着司马云手上四片琉璃瓦。尘埃落尽,只剩下李玉湖在废墟中望着黑蛇逃跑的方向久久不言。
剑无求忍住方才情急之下被李玉湖抬手一掌威胁开黑蛇的掌力所伤带来的痛苦歇斯底里道:“那是什么东西?他带着我们要找的东西跑了。”
李玉湖沉声道。
“那不是东西,那应该是个人。”
。
第七十六章 登徒子()
凉气从脚底直上头顶。
“你在开玩笑。”
方兰生咽了一口口水。
“那东西怎么会是个人呢?如果是人的话肯定会有动静的,以你的能耐一定能察觉到对不对?他出手的时候这么果断,想必在这房顶之上已经埋伏许久,不可能这么久连你都没发现,难不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竟然比你还要厉害?”
李玉湖的本事方兰生已经真切领会过,当初在落霞山上不死不灭的手段,已经震慑江湖,故此司马云虽屡屡犯轩辕宏图眉头,也依旧不见轩辕宏图不遗余力将其一行人一网打尽,因为这天下真的有千里之外取敌将首及的人存在。
李玉湖道。
“如果是蛇,就算修行得道有了灵智也不会靠近人生活的地方,因为这天下方士无数,这些人最见不得人间不太平,方才我以掌力攻击此人身体,只感觉入手处软绵绵一片,像是打进了水里,就算是蛇也有自己的软骨才对,所以我敢确定这东西绝对不是蛇,极有可能是人。”
“这太过荒谬了。”
方兰生到现在哪怕李玉湖亲自解释过了依旧有些不愿相信。
“难不成这天下还有能将自己变成一条蛇蠕动的人不成?不说究竟能不能做到,单单是将浑身骨头碾碎这种手段,便是我玉清的所有藏书之上都没见过,更是听都没听过。”
“这的确有些不太现实。”
明月也出言帮腔,这时候司马云才叹气到。
“听起来的确是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你们若是知道了这天下有人能将自己变成一团火,又有人能打出来的内力直接变成冰块,你们就不会觉得那么稀奇了。”
司马云李玉湖剑无求三人对视一眼,皆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魔教高手。
方兰生道:“既然是人,那为什么不追呢?”
李玉湖道:“我倒是想过去追,可是我若去追,留下你们四人在此,万一敌人是调虎离山计策,到时候再派来厉害高手,你们可有法子能拦得住?更何况我虽不追,但我掌力亦非寻常人可以承受,这人虽然跑了,但也势必受了不轻的伤,就算跑也不会跑太远,方才那一掌我已经留了一个心眼,加上了我自己研究出来的独门武功碎心掌,这种掌力非外力可以打破,想要治疗这种伤势,亦必须需要一种稀缺药材噬心草才能去除,故此我们只需要在噬心草上面做一些文章,想必便能轻而易举知道那人究竟是谁,只是可惜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线索,那东西就这么被抢走,实在有些可惜了。”
司马云道:“可惜归可惜,但还未到山穷水尽地步,就算这琉璃瓦中极有可能藏着那件东西,想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便能破解,更何况我只是个猜测而已,是不是真的还不确定,总之不管怎样,先按照你说的,我们在噬心草这种药材上面做点文章应该不会太难,你这碎心掌掌力什么时候才会发作。”
“根据个人内力而言。”
李玉湖沉思片刻道。
“那人固然厉害,但没有噬心草解决,最多不过跑出百里远,方圆百里之内,这就是我们需要搜索的范围。”
回到客店之后,老黄检查剑无求伤势一番之后才确定下来并无大碍,只是要在方圆百里之内所有药店都下通知却不可谓一个难题,好在噬心草这种东西根据李玉湖所说,因为属性阴寒,只有生长在极北之地,南方却是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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