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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没有骗我,这里的确布满了很多机关。”
公孙静笑了笑。
“不过这些机关恐怕也就只对那些个江湖草莽有效了,想要将我射杀在此可没那么简单,不要愣着了,这铜锁你有无办法打开?既是管家,想必也拥有此山庄大多数房门钥匙才对。”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有钥匙,可你也说了只是大多数房门钥匙,这等放着山庄最高机密的地方我怎可能有钥匙,就算你是山庄庄主你也无可能将钥匙交给我对不对?”
“说得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公孙静摸摸下巴上其实并无几根的胡须,他不是一个习惯留着胡须的人,只是男人几乎都有一个通病,思索问题时候总喜欢摸摸下巴,公孙静并没思考多久,才在这胖子管家如释重负以为就此可以安全回去时候便只感觉两百斤的体重直接离开地面。
还未来得及惨叫一声便整个人撞上了这大门,年久失修的大门就如此没有破开铜锁便整个轰然倒塌。
胖子管家这次倒是真的被砸晕过去。
两眼一翻没了动静。
阁楼古朴,公孙静并不担心这大门倒地声音被人察觉,此地并非山庄热闹之处,清净之地处处布满机关,再没有派人保护的必要,躲开又十几道利箭之后公孙静才见得此阁楼真容。
一楼有剑,只不过尽是一些公孙静看不上的地摊货,如此走马观花直到这座阁楼的最顶层时候才见到这一层中只有寥寥几把剑而已。
剑有剑匣,看不见这些剑真模样,倒是想过将这么多剑全部带走慢慢挑选,不过公孙静思索片刻之后还是直走向其中一处剑匣。
剑匣上已布满厚厚灰层,一口气吹走这些灰尘之后才得见此剑匣真容。
古色古香,匣身有铭文壁画。
公孙静才打开这剑匣便觉剑气扑鼻而来。
好剑。
公孙静两眼放光,带着此剑匣便转身准备离开。
“啪啪啪。”
余天机身着白衣与孟月影踏上阁楼,还未至这最后一层,儒士便拍拍手称赞道。
“阁下真是好品行,原本以为来了定然要将我山中所有名剑盗走,没想到只带了这么一把,几乎可以说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当得在下为阁下称赞一次。”
“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公孙静做贼心虚,不过见只有这儒士与一个女子前来之后也放下了心,打不过司马云一行人中几个厉害高手情有可原,打不过野狼输在兵器,倘若是连如此两个角色都能将他吓个屁滚尿流那也太说不过去。
“我来了很久了,准确的说从你踏进阁楼开始我跟小姐就一直在默默看着你了,包括你将我名剑山庄的门都砸坏的事情。”
余天机才刚刚踏上这儿,阁楼便数盏灯火齐刷刷点亮,公孙静也得以见到了身前不远处一脸漠然的孟月影。
“我居然没发现你们,这倒是足够让我意外的。”
“你并非没发现我们,你只是太过专注盗剑了而已,我就知道你会来,所以从今天白天你离开之后我就一直在等,我是坐等不来,右等不来,没想到这准备熄灯休息时候你倒是冒了出来,还行,总算没有等到天蒙蒙亮才来,那时候人困马乏恐怕还真被你得了手。”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我现在动手就得不了手?”
公孙静笑意盈盈,默默计算着从这里到窗户距离,只要被自己接近窗户那么即便是这里来了一位陆地神仙都未必能将其困住,倒不是怕了才上楼的余天机二人,公孙静虽自负,但胜在其足够聪明,聪明人看别人大多数时候都是聪明的,唯有愚蠢之人才会觉得天下所有的人都跟自己想的一般思想简单。、
没有金刚钻,不接瓷器活儿,公孙静料想余天机定早就有准备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倒并不是不能打,能打,只是打起来多半吃亏的都是自己。
“你现在动能不能得手试试看不就知道了?若是不信,阁下大可以现在再动一步试试?”
“激将法?”
公孙静犹豫片刻。
“恐怕你这家伙早就在这里埋伏好了不少厉害机关才如此怡然自得,你让老子走,老子还就偏不走,老子用飞的行不行?”
公孙静怀抱剑匣单脚用力朝那窗户口弹射而去,几乎就是瞬息之间事情,也几乎就是瞬息之间同样有一张巨网直扑面而来,公孙静早就料到不会如此容易离开,抽出剑匣中三尺青峰破网,余天机并未有想象中那般惊慌,反而更也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手一般镇定自若。
糟糕,不好。
公孙静皱皱眉头,果然,长剑才触碰到这一张不知什么材质制成的巨网之后,并未破开任何一处,反而像是砍到了蜘蛛网上一般连剑都被此网黏住,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也被此网黏住,越是动弹网越是收紧,根本破不开。
公孙静才被巨网包裹着落到地上的时候两条腿已经被阁楼木地板突然翻出来的镣铐铐住双脚动弹不得。
“王八蛋,阴我?”
“呵呵,哪儿敢,是你不懂规矩来我山庄盗剑在先,难不成我还应该对你这个盗剑贼以礼相待请你大吃大喝一顿再乖乖把剑送上送你下山?天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情你说是不是?要是换成你来做这山庄的主人你也不会答应对不对?还有,千万不要挣扎,此网并非寻常之网,材质用料也世所罕见,你越是挣扎便越收的紧,一直到最后将你捆成一个粽子,你信不信?”
公孙静剧烈挣扎戛然而止,只冷冷道。
“你们中原人果然一个比一个狡猾,今天算老子认栽,说吧,想怎么样?”
动弹不得的公孙静咬牙切齿。
“不想怎么样,准确来说是你想怎么样才对,明明道出自己姓名便能得到此剑,为何执意如此守着自己姓名不放?虽说这天下有一种人真能靠着自己姓名混饭吃,不过其实真的能到达这个地步的人,一顿饭对他来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了,现在,请告诉我们家小姐你的姓名来历,不然恐怕你就真的只能死在这蛛网当中了。”
余天机摇了摇折扇,随后又看向一直一言未发的如今山庄之主,孟月影。
“小姐,这家伙只需要交代了他姓名来历之后我们便放他一马如何?毕竟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胆量敢来我山庄盗剑的。”
孟月影淡淡道。
“全给先生决断就是,不过话可得提前说好了,我名剑山庄家大业大虽不缺区区一把剑,不过拿了我山庄的剑也就等同欠下我山庄一份人情,剑可以带走,此人情可不能不还,那么现在阁下考虑好是要拿了剑光明正大走还是被困在这蛛网中被我山庄大卸八块了没有。”
大卸八块?欠人情拿剑?
公孙静自认自己并非中原人,不过虽如此,天下有些东西却不是区区两个字便能说的尽,譬如承诺二字,古人便说了大丈夫一诺千金,哪儿有说了话不算话的道理?
留下姓名欠下人情即可得到一柄当世神剑,乍一看的确是稳赚不赔,但细想之下若是说出自己姓名恐怕立马便会成为天下笑柄,若是胡编乱造一个名字也并非不行,只是名剑山庄又不是傻子,区区籍籍无名之辈能得到这么好的剑?
“怎么,还没有考虑好吗?阁下有耐心,可不代表我家小姐有耐心,我给阁下三个呼吸时间考虑,若是不拿出选择,那我可就要动手了。”、
余天机跺跺脚,公孙静头顶一片才刚刚挂上去不久的闸刀从房顶探出了头。
“是生是死,阁下自己选。”
“老子还就偏偏不选了又怎样?”
蓄力已久,公孙静趁着这说话时间空档早就凝聚内力,足足有拇指粗细精钢铸造镣铐就此被其挣断。
公孙静早已蓄势待发不去理会愈来愈紧的蛛网直朝窗户激射而去并同时大笑道。
“老子不说名字也不还剑,更不会答应你欠下你名剑山庄什么人情,就此别过,哈哈”
才在这爽朗大笑之后便听闻闷哼一声,也不直其究竟是头先到地还是脚先到地上,等余天机二人反应过来时候去向窗户旁边早就没了个人影,倒是能见到这藏剑阁楼小院中有一个大大的土坑。
“这里有多高?”
孟月影不禁问道,余天机摇摇头。
“具体不知,不过最少也应有三丈,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居然还有时间从蛛网里面夹着尾巴逃跑,这人倒是好手段,怕是被摔了一个不轻啊,最好希望不是屁股先落地,不然恐怕真的要摔的开花了。”
“先生你怎的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这人取走的剑乃是仅仅只在湛卢之后的龙吟,就这么被带走岂不可惜?”
“我觉得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惜的,宝剑放着也是放着,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这样才能发挥其最大价值。”
“所以先生其实是故意放他一条生路对不对?先生若是真想杀了此人其实有很多种办法,绝对不至于仅仅是蛛网以及镣铐两手准备而已。”
“没想到被小姐看出来了。”
余天机笑道。
“的确是想放他一条生路,不过也不一定就是生路,就在这人来之前我收到一条消息。倒也并非我神通广大,这消息很快就会天下人尽皆知,我只不过是提前于江湖知道了而已。”
余天机将飞仙关野狼大败公孙静的消息告知给孟月影之后,后者难以置信。
“公孙静居然出蓬莱了,这我倒是真的没想到,如今我中原本就高手无数,现在上一代高手们尚且还没有退出江湖,我们这一代高手就已经迫不及待展露头角,魔教也开始蠢蠢欲动。也不知先生对魔教了解多少?”
“魔教我知道的并不多,倒是听说魔教之中高手绝对不在少数,如此频繁动作之下,怕是不久就要全部浮出水面了。”
“希望不会给江湖带来太大震动,先生既然放此人一条生路,想必已经知道此人身份了对不对?”
“我不太确定,还要等消息传来,联想此人行事再加上说话,他说的是我们中原,可见其并非中原人,年纪轻轻并且有如此厉害内力,绝对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再加上如此着急借剑并且不肯说出姓名,大概是谁,想必小姐心里也有了猜测。”
“那先生打算如何?”
“不如何,只需要给江湖放出去消息就是。”
余天机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笑容,待到孟月影听了此先生主意之后也是忍俊不禁。
还真是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办法。
孟家名剑山庄出了盗剑贼,一夜之间盗走名剑三柄,若能有人将此贼擒住,不但宝剑相送,山庄另有重酬,此消息一夜之间散布整个中原,几乎是比跨上白马的公孙静来的还要快。
公孙静才用热水解开蛛网时候便在暂时歇息的马车之内听见这么一个消息,这让被蛛网折磨足足一天一夜的公孙静才踏出马车的脚步立马又下意识缩了回来。
“怎么办?这马车下还是不下?”
“还是不要下的好。”
一直跟着公孙静不离开的花想容于马车前压低了声音道。
“名剑山庄已经将公子你的画像散布出去,满城都是,已经有不少人记下了公子你的样子,名剑山庄真是完全不给公子你留活路,分明取了一把剑,怎会突然变成三把?这不是故意坑公子你吗?”
“恐怕还真给你说对了,搞不好老子还真的就被这狗屁山庄给坑了。”
第五十五章 不道德()
分明只带走一把剑,怎的突然多出来两柄?公孙静不笨,劫后余生之后再无之前热血上头,略微思考一番这其中奥妙才觉得大有猫腻。
既然余天机早就料到他公孙静会来,又怎会如此让他轻易离开?公孙静细想之下也不免觉得就这样被困在蛛网里安然无恙离开实在有些没道理,再加上名剑山庄好歹也是一方豪强,出了盗剑僬庵质虑椴坏欢阍谧约曳考淅锕晁跗鹄磁露艘簿退懔恕H缃窬尤换垢嬷煜屡萌司〗灾训烂I阶兔挥幸坏懔苤模�
公孙静觉着自己吃了大亏时候马车已经在熙熙攘攘街道上出了城。
恐怕是不敢轻易露面了,背上剑匣实在太过引人注意,再加之他公孙静这张脸,绝对是不可复制的脸,去到哪儿都那么引人注意。
马车内已准备去往飞仙关这路上需要的吃食以及美酒,原本赶车之类大多数都是男子干的活儿,如今也不得不落到花想容头上,也幸亏有此女子形影不离,不然他公孙静还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安然无恙赶去飞仙关一雪前耻。
马车无法走小路,只能走官商走的康庄大道,公孙静原本打算只需要出了城便能胯上快马飞驰,倒是没想到还未走出多远便被堵在了官道上。
“那什么,要不你去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这样对马车外的花想容吩咐,花想容早就在被堵住时候便有了想法离开公孙静片刻去一看究竟,而今得了公孙静点头更是欢悦,若非举手投足之间仍有几分风情,恐怕还真像是二十来岁活蹦乱跳的女子。
不多时候花想容便回来,见公孙静并不是偷偷支开她一个人跑路更是满心洋溢蜜糖。
“死人了,好像是一家人全部都死了,死的挺惨的,都被冻成冰雕子了。”
“冻成冰雕?这天气应该没那么冷吧,最多就冻成僵硬,哪儿会直接冻成冰雕。”
花想容虽未具体形容那一家几口子尸体狰狞模样,不过这冰雕二字便已足够说明尸体惨状。
“不知道,我也在纳闷着,难不成是有人杀了人将其冰冻之后再整个从冰里面挖出来?这样的人恐怕要不就是吃多了没事干,要不就是脑子有问题,别管了,这天下死几个人实在再正常不过了,倒霉的不过是一家人全都死了而已。”
路虽拥堵,到底还是腾出来马车能过路的一线之地,马车路过那三具尸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