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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两银子并非冤枉钱,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而已,我想问问那家赌档老板是不是真的跟猎山雕没关系?因为我有一个朋友,她似乎跟这家赌档老板有什么恩怨,如果我没猜错,她想杀了他。”
“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我倒是知道这赌档老板跟猎山雕一样是从小赌档做起才做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们要去找他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吃了你们的酒菜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至于猎山雕在哪里,其实我也只不过见过他那么几次而已,我只知道猎山雕是一个很平淡的人,平淡到走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人。”
“并且是一个看起来很穷的人。”
“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既然如此,也没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吃了你们的酒菜,也许我应该跟你们说声谢谢,不过我跟你们说的这些事情也足够抵得上一顿酒菜了。”
朱建业看起来似乎想要离开,只不过司马云又紧接道。
“你不想杀了猎山雕报仇?你父亲朱时俊的死多多少少也算和猎山雕有些关系才对。”
“我为什么要杀座山雕?我说了他是一个很平淡的人,并且,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最起码对我是这样,愿意为我偿还巨额赌债,有道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最起码他没逼我父亲下水,虽然有可能这一步是他预料到的,不过赌债到底是我自己欠下的,并且,他在治理江夏的这几年,百姓过的很好,泾渭分明,白道有白道的规则,黑道有黑道的规则,他适合做官,适合做江夏的父母官。”
朱建业留下这句话便起身告辞,看样子已经吃的酒足饭饱。
“你接下来准备往哪里去?如今太守府已经不能算是你的家,有家不能回,也不能再去赌档,也许你应该问我借一些银子,我不要你现在还我。”
司马云叫住了朱建业,只是这位落魄的太守府公子却并不回头,他淡淡道。
“你借给我银子我便欠下你一份恩情,我知道对于你这种肯花一百万两银子买几句话的人来说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将银子借出去,你肯定想让我将来为你做一件事情,很可惜你的事情我不会做,也做不来,至于银子,我想我现在应该不缺,因为我也能用你们的消息去换一大笔银子,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会杀我,因为你们巴不得别人主动找上门来。”
朱建业离去许久张明月仍难以回过神来。
“这真的是传闻中的酒囊饭袋?怎么我觉得他好像比你还聪明?只是我很好奇他是如何知道你这老狐狸喜欢让别人为你做一件事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已只剩下残羹剩饭,大部分都被先前落魄公子吃了个差不多。
司马云难得郑重一次,他轻声道。
“这天下真正老子英雄儿废物的事情其实基本上不可能存在,因为一个人的生长环境若是很好通常基本上不可能发生走上歪门邪道的事儿,即便是有也不会如同他朱建业这般臭名昭著,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变坏,只能说曾经经历过某些变故,就譬如你,也许你在提刀杀人之前的十三年是个秀气读书郎也说不定对不对?”
“也许。”
二人回到了原先客店,司马云倒也并不着急将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而是先找到了昭阳公主。
“公主可知破旧立新这四个字的含义?”
司马云思索许久总算是问出了这么一句。
昭阳公主不明白司马云为何问出这句话,但还是老老实实说道。
“破旧立新如何不会知道?打破旧的规则,建立新的规则,只是这么大的事情并非简简单单就能做到,天下哪个王朝更替不是需要几十年时间慢慢过渡,更何况如今西楚仍是父皇治理,昭阳就算再有心也操心不到这些事情。”
“那公主怎么着都应该未雨绸缪一番才是。”
“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要本宫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昭阳公主突然变脸,司马云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他不去解释自己这句话的意思,只不过淡淡说了一句。
“有些事情提前准备总是好的,不要到时候乱成一团糟,那西楚说不定就会生出不少事端,公主也无需说司马云蛊惑人心,只因司马云少时便研究星象,知晓天地气运一说,西楚国运能不能长久就看公主准备的时间够不够长,司马云言尽于此,该如何做,公主自己仔细想想。”
司马云不愿意再多说,多说下去只会让这位西楚奇女子感觉恼怒,他说完这句话便一人出了客栈走在大街上,张明月随后跟了出来。
“你刚刚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说西楚国运将尽?”
“尽不尽自有天意,我们所做的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第一百零六章 斩龙()
“你可曾记得半年多以前我们在大漠中得到的龙脉?”司马云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倒是让张明月诧异了一番,只是念及司马云绝对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更不会说没有意义的话,张明月便点点头道。
“记得,如何会不记得那个鬼哭狼嚎的夜晚,鞑靼人,还有那几个中了摄魂术又被你解术的女子,我到现在都想问我们究竟是无意踏进那片沙漠还是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毕竟你让我看不透的事情实在太多,现在想来咱们一同行走江湖的三年恐怕你也暗中做了不少动作,只不过我没有察觉而已,又或者说那时候的我还不会想那么多,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现在跟你在一起呆的时间久了,看问题倒是看的越来越全面。”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司马云淡淡一笑,事实上这三年来他的确做了不少张明月还不知道的事情,只是眼下这些还都不到浮出水面的时候,他们又来到了江夏桥,桥下微波粼粼,晚上出来散步的人并不比以往少,司马云靠在粗大的铁锁之上背靠江夏湖,任由河风吹起青衫,他淡淡道。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并非事事都能机关算尽,毕竟人算不如天算,只不过少时喜欢研究奇门异术,也顺带知晓一些江湖的歪门邪术,不过这些东西始终难登大雅之堂,在如同老爷子那般的高手面前也不过是多一剑或者是少一剑的事情而已,得到龙脉并非是我计划之中的事情,不过今天我不和你谈其他,就谈谈这龙脉。”
“就在这里说?你不怕人多眼杂?你可别忘了白天才发生的事情。”
张明月知道司马云要说的话多半是不能被人听到的秘闻,而白日里朱建业才说了要拿两人的消息去换银子,之前或担心江夏太守朱时俊知晓公主前来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但现在这位素未谋面的江夏太守已死,再没多少顾虑,想必待明日里司马云将此事说与公主听之后公主定不会再如此低调行事,而是直接大张旗鼓,而现在说不定他们一行人早就已经被隐藏在江夏的大鱼小虾全部盯上,更说不定此刻就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二人。
龙脉的事情司马云隔了这大半年才说出来,其重要程度可想而知,倘若这等事情泄露出去,多半不会有什么好的后果。
司马云当然知道张明月心中所想,他拍拍后者肩膀。
“你考虑事情倒是越来越深思熟虑,不过你放心,他们不会这么着急就来找我们,他们想让我们去找他们,从而让我们处于被动,我跟你说的龙脉之事天下鲜有人知,除去每个朝代执掌皇运的钦天监可能知晓一些之外,江湖人根本无从可寻。”
“天下气运统共十分,天下龙脉共九条,九条至昆仑而下,当年中原有七国,北魏铁骑灭三国方成如今中原三足鼎立之态,但世人不知道早在七国并世之前,中原应该有九国才对,九条龙脉分别执掌九国命运,这事情应该追溯到数百年前,或许比道教圣人齐道云的时代还更早,即便是当今天下史书都不一定能查到记载,因为这两国不过一郡县之地而已,世事变迁,最终淹没在历史长河中,半年前,我们去过的那处古城就是,龙脉已死,国运已断,也就是说,我们拿到的是一条完全没有了气运的龙脉,堪称废物。”
“既是废物,你为何又要取出来?”
“因为有朝一日我会让龙脉重新聚集气运,我要找到中原淹没在历史里的其他六国所有龙脉,让他们重新复苏,不过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做很多事情,其中有一件事情不比老爷子一剑开天门来的更有难度,可即便如此我还是要去做。”
“什么事情?”。。
“斩龙。”
司马云轻描淡写说出这两个字时张明月竟是寒蝉若噤。
“你想斩龙?你认为世间有真龙?”
“世间没有真龙,我跟你说了,天下龙脉自昆仑而下只有九条,九条已经有六条已经死去,世间除去中原三国之外再也没有真龙,不过真龙气运自有定数,非人力不能及。”
“那你又说要斩龙?既然没有龙又从何处去斩龙?”
张明月皱皱眉头,比起司马云说要找起六条龙脉来说,他更为关心的是真龙从何而来,毕竟如此消息实在比大多数事情来的震撼,半年多以前雁鸣山一头恶蛟尚且让他张明月无数个日夜做噩梦,又更何况真龙这种东西?
“世间没有真龙,可有伪龙,伪龙真龙皆是身聚气运之物,伪龙可代替真龙重新复苏龙脉令龙脉气运重聚。”
司马云转身面向浩荡江夏湖,手指平缓江面。
“你应该知道我所说的伪龙是什么。”
“知道,我当然知道。”
张明月只感觉喉咙干涩难以说出一句话,但还是从嘴里挤出来生硬的一句话。
“你说的伪龙是山中恶蛟入海化龙。”
“没错,我说的就是蛟龙,只是世间纵有不知道藏在何处的蛟万千,能真正入海化龙的实在屈指可数,而蛟想入海化龙最起码也应当有千年道行,否则不足以有资格化龙,所以,我还需要等一个机会,等蛟翻江倒海化龙的机会,前去斩龙,让龙脉吸食气运。”
“不对。”
张明月蓦然想起什么一般猛然摇头。
“你说这天下只有九条龙,那祝飞羽前去昆仑斩恶龙又是怎么回事?上清观掌教徐长今真人总不应该欺骗天下人才对。”
“没错,我说的这天下只有九条龙,不过我所说的天下仅仅是指天下而已,并不包括天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明月有些疑惑不解,即便老爷子九龙山一剑开天门已经证明这天上有仙,但天上有仙关恶龙什么事情?却见司马云蓦然抬头望向浩瀚夜空。
“我跟你说了这天下气运的事情,却没跟你说这天上的气运,尽管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只不过从古籍中了解过那么一丁点而已,天人依靠气运得以长生,若是没有气运天人也与凡人没多大区别,但人间气运有限,上界气运同样有限,他们不会坐以待毙,所以就要想尽办法汇聚气运,而你觉得最快捷的办法是什么?”
“你说他们想占人间气运为己有?所以才有天龙下界为患?”
“应该是**不离十,事实上我对这些也并不是很了解,只看过古籍只言片语,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今后或将逐渐浮出水面,但我知道他们若是想垂钓人间气运,便不得不让中原三国真龙无存,真龙不在则气运消散,人间再也出不了一个陆地神仙,到时候想怎么办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并且,大概你的事情也跟他们有不少关系,只是我现在还是没能参透是为什么,不过我相信总有水落石出那一天。”
“不过不论是天人或是真龙,都距离我们现在太过遥远,少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八年,天下大乱,百鬼尽出,到时候才能出现恶蛟化龙,我估摸着到那时候差不多你也应该明悟了,到时候事实真相如何才能知晓。行了,不早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我估摸着明天可能会有一点热闹的事情发生,不过在此之前,明天得先去太守府一趟,去见一见今天咱们见到的那位公子,天下年轻一辈武道高手或许不少,但能洞悉世事的,除了多年以前被北魏铁骑颠覆的长白山天机阁之外,只有一处才能培养出如此人物,不过这一处在江湖上只不过是传说而已,即便是我都不能断定天下是否有这个地方的存在,天罪阁,一个地位绝对不下于天机阁的地方,诸葛流星,倘若此人真来自天罪阁,那就应该有好戏看了。”
“我不知道什么天机阁天罪阁,我现在就想问问,假若真被你斩了龙,六国龙脉复苏,到时候会怎么样?”
“到时候会怎么样我也无从知晓,不过应该会很壮观才是,话是这样说,想要斩龙谈何容易,此龙乃是我下界修行而成,并非上界天龙,你应该知道上界之人想来下界定然力量大打折扣,即便是天龙也一样,祝飞羽能斩昆仑天龙,未必就能斩下界真龙,想要杀一条真龙,我估摸着即便是以老爷子那般有陆地神仙神通手段人物,最起码也要有七八个才够,七八个陆地神仙,谈何容易,你说对不对?更何况几年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说不定斩龙只不过是空口说白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