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努力,莫非就此化为乌有?生命走到了终结?
他多么的不甘心!
坠落江水之前,他还极力保留着一丝意识,然而,当落水的刹那,那原本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视的冲击力,由于他的脆弱,变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残留的意识一丝一丝击碎!
昏迷之后,他的身体不再受他意识操纵,形成了一种相对的自由,在这具自由的身体里面,混沌力量宛如撕掉斯文面具的强盗露出他蛮横的恶毒的獠牙,展开全面大肆侵占,迫使司徒姑娘原本隐藏于体内的一股奇力奋起反抗,但是,在强大的攻势之下,却是节节败退,无奈的归隐她的一亩三分地“九龙绝脉”剩下的“脊中”、“筋枢”、“至阳”、“灵台”、“大椎””,五大玄关之中。
又一道力量迎头而上,却是小安本身修炼的玄力,但两股力量差距悬殊,即便是玄力为了自卫家园,奋力抗争,也于事无补,被强横的混沌力量压着狂揍——前线告急!生命到了边缘!
这个时候,失去意识的小安,根本不知,他的肉体宛如遭遇一个技术高明的刽子手,将之一层一层的剥落,到得后来,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裹着筋骨的嫩肉,他的脏腑、骨节,几乎透明可见。
眼见再深入一层,他的肉体便将溃散,乃至生命最后的结束。
便在此时,一抹佛光居然毫无征兆的从“命门”窜将出来,一串串卍字金光由慢渐快,由少而多,贯穿全身,把混沌力量包裹。
两强不弱,陷入了僵持。
而在他们的僵持之中,隐匿在“九龙绝脉”的奇力显然窥见了战机,冒了出来,联合玄力,进行游击与偷袭手段,逐个击破。
混沌力量的阵地逐渐失守,却又无可奈何,尤其,让他倍感沮丧的是,随着玄力和奇力的成功收复阵地之后,融为一体,化作佛力,无疑给原本力量持平的佛力注入了生力军,胜利的天平逐渐趋向佛力一方。
获得援助的佛力,顿时军心大振,佛光大盛,密密麻麻的卍字金光,组织为一件密不透风的黄金盔甲般,将小安彻头彻尾的包裹其中,吹响了最后决战的冲锋号角!
这时候的小安身体,宛似装置了核动力的火箭一般一头扎进江底,“轰”!一声闷响,江面震动,遗憾的是,这个时分,六和塔上的人们都在陷入沉痛之中,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个乍现即没之异象。
不知贯穿了多厚的土层,然后,落入一条江底暗流之中,随着缓慢的流水而漂流。
漆黑的暗流,除了包裹着小安身体的佛光盔甲绕着闪闪金光,居然无法分辨这条暗流有多宽多长。
漂流之中,不知岁月,慢慢的,逐渐弱势的混沌力量与强势递增的佛力展开了一场持久的拉锯战,然而,随着一增一减的差距越拉越远,一步步败退,最终,无奈之下,举起了白旗,妥协了,被兼并了。
一场鏖战终于拉下了帷幕。
不过,佛光并没有隐退,缓慢的修补着肉体、筋骨和经脉,一点点的一节节的一块块的将之复原。
待得皮肉组织完成,经脉一一续毕,居然并不立刻潜水,挟着兼并下来的庞大混沌之力,扩大战果,一举拿下了“九龙绝脉”第五关“脊中”、第六关“筋枢”、第七关“至阳”,然后,挟雷霆万钧之势,直逼第八关“灵台”!
但是,“灵台”乃智慧之门,缺席了本尊的意识操作,没有本尊的沟通互动,陷于睡眠状态的“灵台”是不会买账的,那个样子,就宛如三更夜半的你去敲某间店铺的门儿,不是他熟悉的主,老板是拒绝开门的。出于自我保护,他是清醒也装睡的。
佛光自然不甘就此作罢,在“灵台”门前徘徊不去。
或许,这个“客人”的固执和迫切的需求终于打动了“灵台”的沉默,神光微动,一丝淡淡的清明光华亮起。佛光大喜过望,便准备集结所有的力量破门而入先来个霸王硬上弓拿下再说。然而,就在踌躇满志实施攻城略地之时际,忽然停滞住了。
原来,却是小安的本尊意识层里,轻轻的慢慢的,冒出一丝淡淡的灵光,柔弱如丝,自“百会”延伸下来,绕过“大椎”,在“灵台”的后方缓缓的轻轻的开始环绕。仿佛在告诉“灵台”,不要紧的,这客人是我的好朋友,是个帮助我越过生命玄关的恩人,你就放心的开门吧。
许是,“灵台”获悉了本尊意识的信息,识得了佛光的善意,终于作出了回应,清明光华大盛,中心更隐现洁白莲花七叶,每一叶脉络分明,居然隐隐流动着淡淡的紫气,莫非是道家的紫气东来?
“灵台”松动,佛光不再犹豫,奔涌而入,与莲花紫气衔接,然后,逐渐的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暗灰色的气流,然后直奔“九龙绝脉”之最后一关“大椎”,然而,即便是融合了佛光和玄力,威力增加数倍的力量,也无法撼动“大椎”一丝半点,数次进攻无果之后,终于放弃了,倒窜而下,其势之巨,恰似怒江倒决,奔腾而下,所过之处,硬生生的粗暴的把经脉强行撑宽数倍,百脉震动,在这股庞大的霸道的力量灌注之下,战场留下来的杂质全部被驱赶体外,化作一片片漆黑的粘液剥落水中,这个,或许,便是传说之中的洗骨伐髓吧。
由于“大椎”这个钉子户的老懒,无论大周天还是小周天的真气运行,都得在它面前止步,或绕道而过,这无疑给洗骨伐髓带来了不够彻底的遗憾,但是,以目前所具有的能量来说,也只能这样了。
万般无奈之下,终于放弃了继续战斗,隐藏于“灵台”之中,消停了下来。
随之,包裹着小安的金光盔甲也消失不见了,暗流之中,彻底的漆黑与沉寂。
第112章 成了大姑娘()
漆黑的暗流里,漫长的漂流,水流逐渐加急,随着时间的推移速度愈加紧急,忽然,一股巨大的吸力,生生将小安的身体吸得横移过去,原来,这边,竟然有一个低洼暗洞,由于地缘的差距使然,使得它的吞水形成了一个漩涡,把小安吸了进去,然后,再次扔进一条漆黑的暗流里面。
许是,由于这条暗流的宽度远远比之不上原来那条暗流,甚至,是狭窄的,偏偏,水流还不慢的样子,于是,自然而然的,拖着小安的身体在两面岩壁磕磕碰碰的,倘若,小安不是经过了洗骨伐髓,筋骨硬实,体质杠杠的,怕是没死在他老爸的混沌之力手上,也会被活活碰撞的支离破碎,死的比窦娥还冤。
而即便如此,他裸着的身体也被刮的遍体鳞伤,那一头堪比美女的“秀发”估计偶尔卡在石峰里,硬是被拉扯的簇簇断落,甚至,连头皮都扯掉了好几块,血淋淋的,让人看着就痛。
或许,这也不是坏事,至少,不断碰撞,阵阵的剧痛,终于唤醒了他一些意识,他慢慢的蠕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慢慢的伸屈了一下,忽然,他的最后一束头发又卡进了岩石缝里,扯下一块血淋淋的头皮,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靠!好痛!。。。。。。”
话音犹未落,握起的手一松,又昏迷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之中,恍恍惚惚的,感觉有一双柔软无骨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许是,从小安的呼吸节奏变化感知了他即将醒转过来,那一支颇具温情的手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他的脸庞。
小安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白发苍苍却面容饱满,妩媚无限的美妇人。
他不由得微微一愣,不知该如何个称呼才适合,喊奶奶吧,人家那艳美的娇脸宛若四十出头的样子,妩媚之中透着端庄大气,所蕴含的成熟风韵,隐隐流淌,正是女人一生之中最是靓丽的风景,“奶奶”二字,无异于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的。然而,除去“奶奶”之外,喊“大姐”吧,又貌似不合适,喊“大妈”“大娘”的,也不靠谱,“大姨”呢,也把辈分拉上去了,谁知道人家乐不乐意呀?
小安好不纠结。
美妇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纠结,浅浅一笑,柔声道:“我独自一人,在此呆在整整二十年有余,清苦伶仃的,你若是不嫌弃,做我的孩子可好?”
小安心头油然触动,一丝暖意生起,在床上翻转跪倒,口里道:“娘!”
妇人伸出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张口轻轻的往他的头顶吹气,轻轻道:“孩子,还痛吗?”
小安摇摇头,他觉得妇人吹出的轻柔气流在他头皮飘过,仿佛炎热之时灌下了一杯冰镇,当真舒爽到灵魂都为之颤抖。
近在咫尺,妇人一身如雪白衣撑着凹凸有致的美妙体态和淡淡的幽香,无疑是男人最大的诱惑,但是,小安居然一丝杂念都不生,清澈的眼神安静的看着妇人,妇人笑了笑,道:“怎么啦,孩子?”
小安缓缓的伸出双手,轻轻道:“娘,我想您借我一个拥抱,可以吗?”
妇人深深的看着他,然后,轻轻点头允许。
小安双手搂住妇人的腰,脑袋埋进她的怀里,肩头轻轻颤动,他哭了。
妇人双手搂住他的头,眼睛望向小窗外的小竹林,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悄悄的滑落脸颊。。。。。。
这是一片靠近山涧旁边的林谷,四面环山,虽然面积足有数百亩之阔,却由于高山耸立的影响之下,且山谷树木成荫,明明头顶还一片蓝天,而这儿过早的失去日头的映照而趋见光线暗淡了。
妇人带着小安来到山涧边缘,指着水边一片水草道:“孩子,十天前,娘就是在哪儿看见你的。”
小安大是惊讶,道:“十天之前?”
妇人微微点头,道:“嗯,你足足昏迷了十天。”
小安想了想,道:“娘,现在是什么时候啦?”
很快,他又摇头道:“算啦,什么时候都不打紧了。”
其实,他是想起了,妇人独自一人在这儿生活,所谓山中无日月,她哪里会去精细计算生活的每一天呢,所以,他担心触动了妇人伤疤而后悔了。
毕竟,即使他知道这妇人的武功绝对非常高绝,否则很难在这个豺狼虎豹都可常见的山谷过日子,倘若,不是刻意遁世隐居,是不大可能会在这样一个地方孤寂度日的。
也就是说,妇人隐居于此,必有伤心之事,而逃避。
妇人脸上却不见忧伤之意,反而一脸笑意,益发美艳,道:“今天呀,是八月十五呢!”
“呀,”小安忍不住大吃一惊,“我在水底漂流了二十多天,卖瓜的!”
妇人柔柔笑骂道:“卖瓜的,还卖土豆呢,都一个德性。。。。。。呃赶紧的,下去给娘抓鱼去,娘饿啦。”
小安干巴巴的看着她,呐呐道:“不是吧,娘,貌似,我今儿个刚刚醒来呀,我还是个伤员啊。。。。。。”
妇人把他一推,道:“伤员个屁,你的身体经过洗毛伐髓之后,又在地下暗流之中磕磕碰碰,内外锤炼,早已把你的身体淬炼的铜皮铁骨的罗汉身,身体杠杠的,所缺的只是你的意识还没有清醒而已。你放心就是,我已经试过了,绝对没有事儿。”
小安奇道:“您试过,如何试?”
妇人道:“我先是使用小竹竿打你,打断了都不见一丝红印子的,换过大的打,还是没有任何效果,又换了几条大木棒敲打,木棒打断了几根,把自个儿手也打酸了,才算罢,要不,没有我的敲打,你以为你会这么快清醒呀,再过十天也未必。”
小安大汗。一边往山涧行近一边低声嘟囔道:“哎,究竟不是亲生的,命苦呀。。。。。。”
后面的妇人笑道:“对哦,你是我捕鱼赠送的,嘿嘿。”
小安无语,但是,心里却暖暖的。想必是当妇人把他从水草中捞起来,推动真气无果之后,着急起来,便拿起竹竿木棒乱打一通,那个时候,估计她是心急如焚不计手段,但凡可以唤醒他神智的法子都用上了。
虽然,他不明白妇人为何如此重视与他,或许,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一个人在这儿呆的太寂寞太清苦了,她想见到一个会跟她说话的人,而不是一个僵硬的活死人。
这一段山涧该是低洼浅谈形式的,仅是丈余来深,清澈的流水,潺潺流淌。岸边青草探入水中,许是清水给予了它足够的养分,使得它们益发茁壮成长,纵横在水边,随着流水而轻轻摆动,那些勤快的鱼儿,带着它们的二女们调皮的在水草之中嬉闹。
小安的脚步声,无疑惊动了它们,纷纷潜水而去。
小安也没在意,那小鱼小虾的,他才瞧不上眼,更何况,以他的浑厚内力,要抓几尾鱼,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当他蹲下身来,伸出一支手掌探入水中的时候,却忍不住呆住了。
原来,却从清澈的涧水倒映看见一个光着脑袋身穿女子衣裳的美女!
他立刻扭头寻望,什么时候这儿又多了一个人,但是,他的身后,除了离他还有数丈之遥的妇人之外,别无第三人,见鬼了!
莫非,自己在暗流里漂流了二十多天,再加上在此地昏迷十天,一个多月的,是饥饿所致的幻象吗?
想想也不对呀,以此时此刻他融合佛道医以及混沌四家之力量,不说可以毁天灭地吧,至少,气满果腹辟谷自发,决计不会有饥饿一说的。
但是。。。。。。
他猛地想起来了,自己的衣裳老早在老爸的“空间锁”化作烟尘了,也就是裸漂了二十多天了,为妇人所救之时,该是被她穿上了衣裳的——妇人是个女人,她不可能为此专程跑出一趟给他买衣服是吧,所以换上她的衣裳,是没有毛病的。
有毛病的是,那个光头美女是谁呀?
他再次慎重的缓慢的转回头,仔细的端详着水面的倒影——
没有错,那白嫩娇脸仿佛轻轻一弹都能弹破,薄薄的双唇一抹朱红如含胭脂,明眸皓齿眉清目秀的,除了唯一失之违和感的光头之外,活脱脱就是一个大美女的形象。
“不是这么搞吧?”小安摸摸光滑的秃头,摇摇头,郁闷的有投水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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