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虽然不明白唐十三少与彭半剑为何会有这无缘无故的对决,也不知一直隐藏极深的一向拒绝走进大众视线的唐十三少为何却没有拒绝此次与彭半剑的对决,但是,至少,人们知道,能够与彭半剑一战勇气的人,武功绝对不会差到哪里。
所以,不怕事大的吃瓜观众,在更早的时候,就聚集在长城脚下,见证一个让人热血沸腾的历史时刻。
为何,人们只是聚在长城脚下,而不是登上长城去近距离的观赏呢?
显然,人们充分的意识到了唐门暗器的恐怖,万一,唐十三少手上的暗器一个没控制好,又或是彭半剑格挡的时候磕偏了方向,导致了谁被流矢所伤,甚至丢了性命,那冤死的,跟谁说去呀?
安无风和司徒青来到长城脚下的时候,已是接近黄昏。
据身边的观众解释,决战的时间在黄昏后。
为什么是黄昏后,有人冷嘲热讽的说,黄昏后暮色渐浓,对于暗器使用极为有利,分明是,唐十三少有占便宜之歪心,仅凭此点,他这人品就不咋地,哼哼。。。。。。
安无风仰目视之,一袭白袍的彭半剑斜斜靠在城垛,腰间随随便便插着的半截断剑在雪光里暗光流动,仿佛,一条度过漫长的冬眠逐渐苏醒的毒蛇,他的容颜依旧,只是,虽相隔有一段距离,安无风却似乎感觉到了,他低垂的目光里面,偶尔浮现着一丝丝怅然若失的痛苦。
忽然,又人大声喊道:“瞧,唐十三少来啦!”
“噢,那个就是唐十三少么?”
“是他,是他!。。。。。。”
唐十三少来了。
安无风视线转移,便看见了,一个身披厚厚的皮袄老者,缓缓的一步一步的沿着石阶拾级而上,但见步伐移动之间右脚先行踏上石阶,待得左脚跟上时候,再次抬起右脚踏上一级石阶,也就是说,每次上行的时候,都得双脚在某一块石阶上集中之后才再次行动,显然,这不是一个双脚利索之人的习惯,也更不可能是一个武林高手的风范。
他的右腿有问题。
好像算准了一般,当唐十三少踏完了最后一级石阶上了城墙,刚好与他们相约的时间相符合。
黄昏后,暮色渐浓。
天空,雪,在飘。
雪,白白的,但是,人们知道,不用很久,至少将有人的血染红这些雪,至于是谁的血,人们拭目以待。
第232章 唐十三少之殁 (春节愉快)()
彭半剑微微抬头,道:“你来了?”
唐十三少道:“我来了。”
彭半剑眼里掠过一丝复杂,道:“你宁愿死在我剑下,都不让我带走唐晓晓?”
唐十三少道:“不让。”
彭半剑道:“是我配不上她?”
唐十三少道:“不,是我家晓晓配你不上。”
彭半剑一窒,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她自己的意思?”
唐十三少道:“我的意思,也是她的意思。”
彭半剑道:“我不信。”
唐十三少道:“你只能选择相信——至少,她没有来,这岂非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彭半剑呆住了。
这一刻,他的眼神出现了恍惚,仿佛,坠落一个难以自拔的梦,梦里,是那抹之不去的倩影,是那一段刻骨铭心的日子,是深深的伤,与痛。
便在这刹那,唐十三少的皮袄忽然荡开,露出挂在腰间的两个豹皮袋子,他的双手在皮囊上轻轻一拍,追魂钉、毒蒺藜、铁丸子、六角铁片、金钱镖、梅花针。。。。。。倾囊而出,未见他的手如何施展牵引之动作,便见这些要命的暗器好像有灵性一般向彭半剑席卷而至,瞬间将之当头罩下。
由于,他们在长城上的交谈声音并不大,可以听清晰的人并不多,不过,彭半剑的一刻痴呆却还是瞧在人们眼里,隐隐知晓彭半剑在走神之际被趁了虚,所以,有人不由破口大骂:“不要脸!”
“无耻小人!”
“。。。。。。”
然而,在一片谩骂之中,却也有人独抒己见的:
“听说彭半剑打人家小闺女歪主意,也不是什么好鸟,嘿嘿。。。。。。”
“对对,唐十三少有个最小的闺女今年才年方十八,彭半剑都四十好几能当人家闺女的爹爹了,还作那老牛啃嫩草之事,岂非更不要脸。。。。。。”
罩下。由于,他们在长城上的交谈声音并不大,可以听清晰的人并不多,不过,彭半剑的一刻痴呆却还是瞧在人们眼里,隐隐知晓彭半剑在走神之际被趁了虚,所以,有人不由破口大骂:“不要脸!”“无耻小人!”“。。。。。。”然而,在一片谩骂之中,却也有人独抒己见的:“听说彭半剑打人家小闺女歪主意,也不是什么好鸟,嘿嘿。。。。。。”“对对,唐十三少有个最小的闺女今年才年方十八,彭半剑都四十好几能当人家闺女的爹爹了,还作那老牛啃嫩草之事,岂非更不要脸。。。。。。”
“后面十丈右转是下口处,不送!”
“。。。。。。”
如果,把长城下和长城上比作台上台下,那么,无疑是台下打着口水仗的同时,台上却是真真实实的干起了实仗。
站在城垛口的彭半剑与唐十三少之间的距离原本就不远,只有那么几丈之遥,虽然彭半剑处身的位置较高,占据了一定的地理优势,但是,唐十三少处在的位置却是偏北方,也就是说,当他的暗器发出之际,不仅免去了逆风之尴尬,且有北风推动之利,在原理上,比之平时,速度更快了,所以,在某种定义上,要提前降临到彭半剑的身上,或许,唯一的不足处,便是大大降低了暗器在途中的轨道变化,究竟,长城上北风分外猛烈,如果采取各式花样式轨道转换的打击,凌厉的风力将会影响了暗器轨道的走向,产生未知之失误从而严重降低了打击力——所说,以唐十三少此等一流高手深厚内力,便是飞花摘叶也足以取人性命,在近距离的攻击上,凌厉的北风未必对其有影响,但是,一向谨慎的他却不敢冒险,因为,这是生死对决,即便是微小的失误也不可以有。
所以,他宁愿简化了暗器轨道,也务必要把失误拉低。
于是乎,漫天的各式各样暗器,便遵循着单一的轨道,直射彭半剑。
暗器,和兵器一样,皆是肢体之延伸,而暗器之所以令人害怕,真正的原因,却是轨道诡异,无迹可寻,让人恐惧它不知从哪个方向射击而至,防不胜防。
好像唐十三少这种打法,虽然速度更加凌厉,势头更加猛烈,但是,暗器的优越性,荡然无存。
所以,即便是彭半剑走神的时刻,他的剑已本能的拔出,挥舞。
一阵铮铮叮叮的金属交击声,彭半剑身前迸溅着一串串火星儿,在暮色里,璀璨至极,感觉要比唐十三少的单一暗器手法好看多了。
而眼力好者,忍不住发出讶异的声音,原来,彭半剑那么一挥舞,不仅悉数将暗器挡下,更神奇的是,他的剑居然变粗了,却是将很多金属暗器粘在剑上!
这是一把附带磁性的宝剑,无疑是暗器行业之克星呀!唐十三少脸色一变,顿时破口大骂:“你姥姥,敢情你是打我唐家主意不在少时哈!”
冲了上去,迅速拉近距离,并带上了防毒手套,插进皮袋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蓬毒砂。
细小的砂,原本就肉眼难以分辨和抵挡,何况在北风助动之下,其速度何止快了数倍?
唐门毒砂,在唐门暗器之列属于最没有技术性的被视为最低阶,但是,其杀伤力之恐怖,却是最高的。
毒砂,沾之非死即伤!
长城下众人倒吸了口冷气,想不到,唐十三少居然把这被视之最低劣的耍赖手段都拿出来了,可想而知,他也是无奈至极,和对彭半剑的仇恨了!
他是铁了心要彭半剑的性命啊!
按照常规,对付毒砂此等既打击覆盖面宽广,又无从招架的暗器,最佳的方式当然是选择迅速向后逃避。
然而,彭半剑身后的是城墙,根本没有了退路。至于,往两边腾挪闪躲,一则时间不允许,二则毒砂在风力的推动下,迅速扩展,在这种已经脱离了轨迹的冲击之下,稍微不慎就会粘上毒砂,把命儿给丢了。
这一刹那,长城脚下的观众虽然看不见唐十三少那手一扬拿出了什么暗器,但是,单看他那愤怒的语气,以及冲刺的动作,不难猜测,这一击,当是唐十三少最为厉害的杀招!
在人们的视线当中,彭半剑忽然不见了,然后,冲刺着的唐十三少的身体霍然一分为二的扑倒在城墙上,然后,缓缓的滑落下来。。。。。。
彭半剑再次出现的时候,是接近于唐十三少刚才开始冲刺的位置。
他慢慢的走下了长城,慢慢的消失在浓浓的暮色之中。
观众里,有人冷笑一声,道:“彭半剑的确不愧是彭半剑,然而,再厉害,结上唐门这梁子,怕是今生今世再无安宁之日,除非,他把整个唐门给灭了呗。。。。。。”
有人回应道:“是呀,唐门之所以让人忌惮,很多时候,不是唐门的暗器有多厉害,而是唐门冤魂不散的执着,让人难以招架,彭半剑算是把一辈子都陷进去啦。。。。。。”
第233章 彭半剑的烦忧 (春节快乐)()
很多人不明白,在唐十三少毒砂的大面积覆盖攻击之下,彭半剑是如何在左右两边及后路断绝恶境当中,不仅逃出生天,还将之格杀,他是怎样做到的呢?
后来,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登上长城,在勘察现场之后,他们很快便明白了过来了:
彭半剑站在的城垛是一处陡坡,身处坡下的唐十三少为了把毒砂发挥到最大效用,他的手势必然是往上射击,导致他的下方反而成了一片空隙,所以,在间不容发之际,彭半剑索性以身贴地滑落陡坡,钻进了这片打击面的死角,沿着地面冲向唐十三少,然后出剑将他劈开两半!
这里,说来简单,实际上,只要彭半剑动作慢了一丁半点的,他还是会受到毒砂致命打击的,胜负在于瞬息万变的时间差。
或许,彭半剑该是相当之狼狈,但是,他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精准的判断,以及放弃那高傲的身段和尊严,从对手的胯下钻过去,取得最终的胜利,这不仅仅是实力的体现,更堪称绝地求生的教科书。
况且,武林中人,看重的,多数为最后的结果,过程如何,只是为结果而服务的手段而已。
******
在一家小客栈的店堂里。
安无风道:“你这样把唐十三少杀死了,唐晓晓怎么办?”
彭半剑端起酒杯的时候,眼神里掩饰不去掠过一丝丝失落和痛苦,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然后,他好像跟谁赌气似的:“她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得,”安无风无奈的摇摇头,“这段情,估计还没开始,就结束啦。”
彭半剑没有说话,一连喝了三杯,一杯要比一杯快。
安无风缓缓道:“看来,你是真的放弃了。”
彭半剑道:“不放弃又如何,难道去唐家里抢人?”
一旁的司徒姑娘幽幽道:“你现在把人家姑娘的亲爹都杀了,便是抢到手了,人家的心也不会给你。”
彭半剑看了司徒姑娘一眼,道:“司徒姑娘,你说的对,她的心不在我这,或许,我从来都是自作多情,你们也该看见了,今日我跟她父亲决战,她竟然没有出现,否则,结果不会这样的。。。。。。”
司徒姑娘道:“所以,你认为唐晓晓欺骗了你,火气上来了,把姑娘的父亲灭了?”
彭半剑默然,显然是默认了。
司徒姑娘叹了口气,道:“或许,唐晓晓被禁足了呢?”
彭半剑一呆。
司徒姑娘道:“据我所知,不仅唐晓晓没出现在长城脚下,且唐家除了应战的唐十三少之外,任何一个唐家的人都没有出现。”
“这,”彭半剑呐呐道,“难道只是唐十三少个人不满我对他闺女的追求,唐家其他人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司徒姑娘幽幽道:“但是,现在,唐十三少死了,他们的掌舵人死在你手上,他们即使不愿意插手也得插手。”
彭半剑摇摇头,道:“唐晓晓是他的闺女,他不同意,跟整个唐门不同意有何区别?”
“不是,”司徒姑娘道,“这里面的区别可大着呐,唐十三少不同意你和他闺女交往,是因为他是唐晓晓的父亲,他着重的是他个人的声誉问题,而唐家不同,他们的想法是涉及到整个唐家的家族利益,以你之能力,他们争取还怕争取不来呢,如何会拒绝与你呢?”
她微微一顿,道:“更何况,这京畿重地,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相互倾轧,谁不想把自己的势力壮大?我敢说,如果唐家朝中有人的话,估计已经向唐家施压,力图把你拉拢,也正因如此,唐十三少感觉尊严扫地,才把统统的不满和怨恨发泄在你的身上,恨不得把你杀死。”
彭半剑道:“我只想单纯的爱一个人,并没有想的那么复杂。”
司徒姑娘轻轻叹息,道:“也许,敢爱敢恨,乃江湖之本色,但是,有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单纯的爱与恨两个字就可以解决的。”
彭半剑目光一闪,道:“我算是服气了,果然不愧是公孙大先生的嫡传弟子,智慧高远,非我等江湖草莽可比。”
司徒姑娘微微一笑,道:“彭先生倒是过誉与小女子,也过谦了自己。以先生能够从家传刀法里结合自身优点创出一门属于自己的剑法,如此智慧,怕是当世之中寥寥无几,只不过,先生的智慧是用在武艺上,偏移了现实当中的繁琐轨迹而已,当某天,你将之摆正过来,彭家,一定走上一个新时代的。”
彭半剑叹息道:“当年,我还不懂家兄为何留下不许招惹梦中游之遗训,现在,好像弄明白了,或许,家兄知道,梦中游不仅厉害在于他的武功无敌,他的智慧和手段也不是彭家所能挑战的。”
他目光一亮,贼兮兮道:“哎,我说两位高人,唐晓晓那儿,我还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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