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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会议热热闹闹的濒临失控之时,来自大同府的第二个信息到了。
却是隐藏于大同府周边的柳家商人发送回来的。
这信只有一句话:二公子被抓入狱,请迅速决议。
二公子,柳新运被抓入狱?!
柳百江的脸当即沉了下来。
八名长老也立刻闭上了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包括了恐怖至极的信息:梦家出手了,柳新运出事了,他的计划失败了。
或许,柳新运触及了梦中游的底线,所以,他终于出手了。
不管柳新运的智慧如何厉害,不管柳新运的魄力如何可观,不管柳新运玩的多么开心,人家一出手,就把他活蹦乱跳的理想给扼杀在路上。
柳百江沉着脸,冷冷道:“各位长老,刚才不是说的听热闹吗,怎么,现在都哑巴了?”
一个青袍长老干咳两声,道:“咳咳,刚才过来的时候,天空下着雪,按理,空气该是湿润才是,却不曾想还是颇有干燥,喉咙有些不适,据说川贝雪梨煲汤蛮不错的,不知是也不是?”
旁边一黑衫老者点点头,道:“还真是,前几天我不是咳的急么,我儿媳挺孝顺的,给我煲了川贝雪梨汤,连续喝了三天,你看,我今天没咳了吧。”
又一长老凑热闹道:“难道,比灵芝还要管用?咳咳,看来,我得回去教儿媳煲了。”
黑衫老者道:“这样吧,我那儿还剩着川贝雪梨汤呢,要不,过我那边喝一口?”
“好呀!”
柳百江冷眼旁观这些老家伙蠢蠢欲动都是一副要拔腿离开的模样,心头拔凉拔凉的,咬了咬牙,冷冷道:“我先把话放这,今天,如果不拿出一个决定,谁也别想离开这间屋子!”
沉默。
整间屋子沉默了下来。
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之难看。
黑衫老者忽然抬手指向对面一个黄衣老者道:“老三,你刚才不是非常支持新运那孩子么,嗯,作为他的忠实拥趸,总该表示表示几句不是?”
黄衣老者一脸愤恨,看样子,大有一言不合老拳收拾对方一顿的心思。不过,到底是老江湖,生活的打磨早已将他世故,脸上的不满也仅是稍显即没,换上一副仇大苦深悲天悯人的表情,沉吟道:“新运这孩子不容易啊。。。。。。”
柳百江心里一暖,暗忖:究竟还是有人记着我孩子的。。。。。。
他正自宽慰之中,却听得黄衫老者幽幽道:“这孩子不容易,然而,我们柳家更加不容易了。。。。。”
得,他没有说下去,但他的言外之意,谁都听懂了:
柳家,历经数百年之沧桑,好不容易有所积攒,却要为此次激怒了梦中游而买单,而回归原始,甚至更糟!这整个家族的利益,与一个柳新运比较起来,哪一个重要,似乎,根本无需选择,因为,正确的选择只有一个——牺牲柳新运。
柳百江似乎感到心都要窒息了。
缓了缓,他喃喃低语:“难道,没有其他法子了。。。。。。”
没有人回答他。
如此沉默了好一会,黑衣老者轻轻道:“家主,为今之计,怕是,你须得亲自往雁荡山走一趟啦。”
柳百江眼里一亮,露出一丝希望,点点头,道:“二叔,多谢您提醒,我立刻就去见梦中游。”
第204章 谜一样的人()
雁荡山上,已是白雪皑皑。
天空飘着雪花,而校场上,梦家的特种部队依然顶着寒风酷雪,在余谦宝同志的监督下,卖力的训练着。
站在远处一角的崔罗莎和方如诗皆摇摇头,崔罗莎道:“余妹子还真是不减当年呀。”
方如诗低声嘟囔一句:“变态。”
崔罗莎笑道:“这么多姐妹,怕是也只有你敢批评她啦。”
方如诗颇为无力道:“不,这家伙二十年来,不仅把她那支队伍训练的恐怖非常,连她自己也进步神速,现在,在她手上,我已经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崔罗莎点点头,叹道:“不说她的武功,却说她的努力和勤奋,为了梦家,付出了太多太多啦。”
方如诗眼里露出一丝敬佩,点点头,道:“这倒是。”
一道身影打梦宅那个方向出现,似缓实速,几乎在眨眼之间,一袭僧袍容貌娇艳的极速掠射过来,近处现出容貌的妙清,便来到了二女面前,方如诗无力的看着她,都跟随梦中游二十多年了,居然还以出家人打扮,都不知她是不是存心跟佛门闹别扭,反正,劝也劝过了,她就是如此执着和坚持,众人只好作罢。
崔罗莎道:“妙清,有要紧事儿?”
妙清点点头,道:“怕是了,两位记得前段日子,我们在川蜀的煤矿遭遇围堵,不仅丢掉了市场,更连带把其他一些生意都给拉下了?”
方如诗和崔罗莎皆点点头,表示清楚,方如诗遥指远处的余谦宝,道:“那不,余妹子还嚷着要亲自出马,带上她的部队过去直接灭了那些人呐。”
崔罗莎道:“问题是,源头在大同府,而幕后更有柳家在操纵着,偏偏,当年,柳家柳嫣那姑娘为了保护我们的大少而遇害,所以,我们梦家欠柳家的,即便是三少明明知道其中猫腻,却不便出手,于是,才有了后来把安无风推上青城派掌门之举,然后,才暗中托付安无风出面去做,如今,算来也有一段日子罢,据来自川蜀的情报说,现在,那几家原本挤压刘鑫台的矿商安静了下来,也不知大同府发生了什么事,那安无风做了什么,额,妙清妹子,你刚才想说什么,莫非大同府发生了大事?”
妙清微微颔首,道:“正是,大同府的宏运钱庄花掌柜传来书信,我没看,听三少说,那安无风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把柳家的二公子,也就是柳嫣的亲弟弟送进了牢狱!”
方如诗一愣,不怕事大的崔罗莎却是拍手点赞:“好呀!”
方如诗白了她一眼,道:“好?这回把事可闹大啦!”
崔罗莎略沉吟道:“也是,如果可以那么做,三少早已出手了,不过,这是那安无风做的,他代表的是青城派,跟我们没有关系吧?”
方如诗摇摇头,道:“或许,我们可以这样自己欺骗自己,但是,人家柳家又不是傻,至少不会整个家族的人都傻,如何想不到安无风的背后站着梦家的推手?”
崔罗莎道:“也对。那么,三少如何意见?”
妙清道:“我这不是过来请三位回家商量么?”
方如诗微微点头,脸微微抬起,望远处还在训练的余谦宝道:“余妹子,三少喊回家,有事商量。”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任其北风猛烈,却是丝毫混乱模糊不了她的清晰,单凭这一份深厚的功力,俨然惊世骇俗了。
余谦宝微微一怔,扭过脸来,看了一眼,点点头,转头对夏停萨他们道:“今日就训练到这吧。”
夏停萨道:“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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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谦宝方如诗等四女回到了梦宅,相继进入了客厅,却见得马婉儿,姚燕,仙子,彩蝶,俞玉,谢群湘,得,梦中游的众多妻子都齐了。
反而,梦家老爷子夫妇估计认为此乃他们年轻一辈的事儿,不知往哪儿溜达去了。
在座的众人,包括梦中游在内,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分外凝重的,余谦宝倒好,她满面笑容甚至有点儿过节的味道,刚刚迈进厅里,便开心的笑道:“三少,刚才听妙清妹子说了,大同府那柳家的娃,那个搞屎棍被弄进监狱去了,是不是,啊哈,却是省了老娘动手啦!哈哈。。。。。。”
众女抿嘴无语,看的出来,都是在强忍着,憋着笑。
走在她前头的方如诗立刻加快步伐,跟着后面的崔罗莎立马降低步速,分明是打算远离这个除了杀人专业之外,几乎可以使用没心没肺形容的坦率女人。
原本一脸寒霜的梦中游看着她,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拍拍身边的座头,幽幽道:“来来来,宝儿,过来这,看你开心的样子,不妨给哥分享分享。”
余谦宝拿眼一看,不由微微一愣。
原来,她们十个,都是梦中游深爱的女人,并无等级正偏之分,通常是以年纪分配依次坐在梦中游的左右两边,也就是说,多数时候,较为年长的谢群湘和马婉儿分别坐在他的左右,而今天,谢群湘却以自己什么都不懂为由往后坐去了,而马婉儿则以谢大姐都避让挪位她不敢独占为由也后撤去了,于是,梦中游左右两边空出了两个座头。
余谦宝很快意识到了,自己估计哪里忽略,露出一丝怯意,讪讪道:“三少,我,我不去成不?”
梦中游道:“你说呢?”
余谦宝忽然转身把来不及刹车的妙清拉在身前,一副拉皮条的嘴脸,媚笑道:“妙清妹子,来,别说姐不对你好,现在就带你跟三少亲近亲近,很感动吧。”
妙清由来随和,尴尬的道:“姐,你不带这样坑人呀。”
“走走走,”余谦宝在梦中游面前没脾气,但欺负妙清此等纯良女人却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梦中游也招手道:“嗯,妙清也过来坐罢。”
妙清低声道:“是。”
余谦宝一脸计谋得逞的得意模样,拉着妙清来到了梦中游面前,才松手让她在右边坐落,而她自己当然只得在梦中游左边坐落了。
这一阵子因为余谦宝的意外插曲,使得众人的神情放松了不少。
坐下之后的余谦宝,低垂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俨然一副乖宝宝的沉默着。
梦中游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髻上的残雪,柔声道:“宝儿,辛苦你啦。”
余谦宝心暖暖的,低声道:“你把这支队伍交给我,便是我的责任,应该做的。”
梦中游点点头,道:“我知道,这段时间,你感到我们梦家被欺负,所以很委屈,但是,你知道,我们欠人家的。。。。。。”
余谦宝道:“对不起,三少,是我欠缺思量,你知道,当年我干杀手时候,但凭快意恩仇,图的是痛快,不曾想那么复杂的。。。。。。”
梦中游道:“是啊,当年,我也曾年少气盛过,谁让我不开心了,我就让谁更不开心。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但凡做每一件事之前,须得顾及背后的家,甚至,更多涉及关系的人,这,就是所谓的成长吧。”
余谦宝幽幽道:“我宁愿在三少身边做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梦中游笑了笑,缓缓道:“好的,我保证,只要你开心就好。”
余谦宝抬起头,扭脸注视着她的丈夫,道:“三少,听你的意思,是不是,关于大同府柳家的事儿解决啦?”
梦中游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道:“可以这么说,但是,后继的工作,比这更加复杂。”
余谦宝道:“三少,复杂的东西我可不懂,你不妨让婉儿姐她们参详参详,或许有妥善法子的。”
梦中游点点头,道:“这正是我让你们一起过来的道理。”
马婉儿道:“三少,听你的意思,好像隐隐有柳家二公子入狱之后,大同府的矿业依然出现未知因素活动,依然会给我们的矿业带来影响?”
梦中游缓缓道:“是这样的,花三郎来信说,大同府原有江家,布家,缝家,孟家,四个家族各控制一个大矿场,最早时候,孟家被其他三家下了套子而沦陷买凶杀人之旋涡,被官府抄家灭门,收回矿场,然后,经过安无风通过各种手段斡旋,这个矿场落在一个叫做周仪慈的女人手里?”
“周仪慈?”马婉儿立刻道,“这个女人什么来路,跟安无风什么关系?”
梦中游道:“据李步昌调查,周仪慈是杭州盐司使周万邦女儿,去大同府找监察使霍尔翰大人闺女格兰姑娘玩耍的。至于详细内情,还在调查之中。”
崔罗莎显然嗅着某些异样东西,道:“这周仪慈既是官家之人,那孟家的矿场落在她手中也不出奇,为何还要调查?”
梦中游道:“因为,接下来,发生了一系列事故,江家与布家、缝家火并了,然后,三家全丧生在这场战斗之中。”
余谦宝却是发言了,道:“这不科学?”
梦中游道:“哦?”
余谦宝道:“这是三大家族,而不是三个人混战,总有些人逃生出来吧?”
梦中游道:“嗯,宝儿说的是理,这三家,当然有人逃生出来,所以,这便牵扯出了柳家二公子了,是他在背后捅刀子,将漏网之鱼逐一清除。”
马婉儿目光一闪,道:“于是,最终,其余三个矿场也悬空了?于是,柳家二公子挺身而出,要拿下这三个矿场了?”
梦中游点点头,道:“显然的,柳二公子在大同府玩的如此顺溜,年轻人嘛,自然是志向远大不甘寂寞的。”
马婉儿沉声道:“倘若柳二公子此举成功了,那简直是直接跟我们梦家对掐呀!”
方如诗冷不丁来了一句:“柳二公子如今在牢狱里呐。”
马婉儿神情一松,道:“这却是省去了许多麻烦。”
众女皆点头称是。
梦中游苦笑一下,道:“你们难道不觉得,安无风这手来的太狠了么?”
余谦宝道:“是安无风的事,他们柳家要找就找安无风去,跟我们梦家没有关系。”
梦中游道:“宝儿,你猜,柳家会如此认为吗?”
余谦宝道:“管他柳家如何看法,反正,这样总比我们直接跟柳家对阵好多啦。”
梦中游道:“此话倒是实情。”
仙子道:“三少,看你样子,貌似,还有让你为难之事?”
梦中游微微点头,道:“是的,柳二公子入狱之后,这四个矿场的经营权都会落在周仪慈手上。花三郎信中说,安无风已经跟他磋商过了,周仪慈作为明面上的代理人,而所有的操作资金皆有我们梦家以入股形式注入,利益平分。”
余谦宝立刻反对:“这安无风莫非傻了忘记吃药了,凭什么钱由我们出,那女人干手净脚占半好处?”
梦中游看向马婉儿,道:“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