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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这个人,还是她的师父。
似乎,干百媚有些累了,挥手让她们离开了。
离开了师父精舍之后的潘甜甜明显要比往日情绪低落了许多,居然一路沉默不语。
与她并肩走着的甘莹莹肘子碰了碰她,道:“喂喂,整天叽叽喳喳的,怎么成闷葫芦啦?”
潘甜甜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不觉得,我们好像被扔弃在荒山野岭的婴儿吗?”
甘莹莹道:“哟哟,说的那么可怜的,我为你心疼一下好吧,嘿嘿,是谁还嚷着非要拿下那美男子来着的,于今,近水楼台先得月,还不刚好趁了你意么?”
潘甜甜伸出玉手在她的腰下掐了一把,几乎把甘莹莹痛出眼泪来,咬牙切齿的反手回击,恶狠狠道:“疯孩子,姐不教训你,要上天去了!”
潘甜甜一边“咯咯”笑着跑开了,一边道:“你不是为我心疼吗,我看不见的,现在才真真实实的看见了,我好感动哦!”
两姑娘你追我逐的,好像两只欢快的蝶,刚才的伤感和忧愁,早被丢九霄之外去了。
叶娴摇摇头,默默的继续前行,不一会,已经到了她的居室,那是一间由木桩和竹排搭建,然后使用厚厚茅草铺盖的屋子。
不过,她却并没有进去,而是沿着山道小径一直往前走,仿佛失去程序控制的机器人般漫无目的的走着。
午后的日头是比较毒的,不过,在这山风吹拂大树参天的树荫下,还是蛮清凉的。
她终于停住了脚步。
前面十余丈处是不知深几许的悬崖。
使得她停步的,不是深不可测的悬崖,而是悬崖边缘那棵她经常光顾的古松之下,多了一个灰衣青年。
灰衣青年背靠着树,坐在地上,面向着远处的山峦,一动不动的,仿佛跟古松连在一起,亘古便是如此。
由于角度问题,叶娴只能看见他小部分的侧脸,稍微黝黑的脸,年轻,俊气,刚毅。
叶娴低头想了一下,终于是想起来了,不久前,有两个青年一起投奔青城派,一个是整天携着条钓竿的白面书生,另外一个,便是眼前这个灰衣青年了。
潘甜甜曾经私下讥笑白面书生定是打鱼出身,学武艺也放不下他的前身职业。而对于这灰衣青年的评价也好不到哪里,说是一块木头,白瞎了一副身架子。
但是,师父干百媚却对她们说,这两人皆是带艺投师,他们的本身武功极高,不说那白面书生连严长老等数位长老都试探不出深浅,便是这个灰衣青年就已经隐隐接近一流境界。
萧条低落的青城派逢此两个好手投奔,自然喜欢,但是,一则他们来历尚是不明;二则,对他们的需求不明。偏偏,又不舍得放弃此等难得人才而拒绝,最后,留是让留下了,却是直到目前止,还没有一个大导师敢贸然决定将之收入自己派系中,于是,他们二人,便以一种比较尴尬的身份呆在青城山了。
灰衣青年忽然站了起来,拍拍屁股的泥巴,自然是要走人的意思。
可当他转过身来,不由一愣,眼光闪亮闪亮的。
叶娴也是微微一愕,她无法想象,人类的眼光竟然可以那么亮的,好像漆黑的深夜在迷途之中前方忽然亮起一盏指引方向的明灯——不仅亮的及时,更是让人生出一缕温馨的感激——谢谢你,因为有你,我的人生不再迷路,因为有你,我的人生不再灰暗,因为有你。。。。。。
这一刹那,叶娴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某些东西,被轻轻的触动了,轻轻颤动。
第150章 竞 技()
三天,整整三天,作为一个新任掌门,居然好像潜入了深海一样,消失在人们视线之中。
更诡异的是,在这三天里,居然,也没有谁过问这个掌门的去向,似乎,已经被遗忘了。
直到第四天早上,当祖师殿前的坪地被铺上了猩红地毯,周边围绕了一圈人群,十位大导师和六位长老相继在石阶下的椅子坐落之后,他们的掌门安无风才施施然的出现了,迈着迷人的小碎步,一袭长衫雪白,他的面容之娇姣,不是女人胜却美女无数,在那温柔的朝阳映照之下,光彩可鉴,倘若不知他是男人之身,怕是要让年轻的子弟们为之着迷了罢。
而现在呢,众人心里只有暗暗的吐槽:
妖孽!
毕竟,系统的传承了历史悠久的文明文化的青城派皆是素养极高的一类群体,即便是他们心里或有不合时宜的念头,却还是能够妥妥的掩藏起来,一个个脸上花朵般漂亮的笑容,年轻的弟子们,更是乖巧的站着,至少,你在他们的表面上,是很难发现他们内心的想法的。
何况,貌似,我们的安掌门也浑不在意任何人的想法。
他径直走到主席座排中间的那张与众不同,铺着花纹虎皮彰显他身份尊贵的大椅子面前,在十大大导师和六位长老的“掌门好”招呼声中,他微微颔首,算是作出了回应,然后微微一撩衫角,便安然坐落。
他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严法正长老和伏弓河长老,严长老低声道:“掌门此次竞选内容是从各个大导师门下抽出一人进行角逐,也就是将有十名年轻弟子参与竞技,然后,取其前五为掌门亲传弟子,不知掌门意见如何?”
安无风道:“成。嗯,这次,没给各位长老和大导师带来很大的麻烦吧?”
严长老道:“当然不会,让掌门教导他们,是他们的天大福分不是?”
伏弓河长老挤出一丝貌似很真诚的笑意,道:“掌门开心就好。”
安无风道:“老实说,终归我还是年轻人嘛,年轻人身上有点东西不拿出来显摆显摆,感觉好像缺失了些什么劲儿的,所以呀,这招收弟子之事,无非也是满足点点虚荣心而已,大伙都别往心里去哈。”
包括严长老、伏长老在内听见他的话的附近数人,心里都无力的腹诽开去了:
能够把强抢他人门第之无耻行径说的如此坦率,如斯没脸没皮的,天上地下,怕也就是这个年轻掌门了。
然而,形势比人强,噢不是,是拳头让人低头,你那么厉害,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严长老许是为了迅速扔掉面对掌门的尴尬,向伏弓河道:“伏长老,由你来主持竞赛罢。”
伏长老也没有推辞,点点头,起身离座,走到红毯中心,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各位优秀年轻人,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那围绕一圈的年轻人热情的响应:“准备好了!”
“好好,”伏长老老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双手虚按,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缓缓道:“想必,你们的师父都已经跟你们详细说过此次竞技细节和定下的参赛人选,这个就不多说了。接下来的,是各位参赛选手进行抽号对决,原则是一号对十号,二号对九号,此次类推。”
他微微一顿,伸手指向身后的桌子上面放置的封着盖的木箱,道:“看到没有,我身后这木箱子,里面就是十个编号的牌子,只抓一个哈,抓多了无效的——总不能同一次对战情况之下,跟同样的对手交战两次是不?赢了还好,万一输了呢,面子上过不去啊。”
年轻人都大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平昔板着脸孔,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总教导师居然也有幽默的一面。
伏长老为了让他的幽默感获得充分的释放,并没有即时叫停,而是稍等片刻,待得嘻笑声逐渐零落,才摆手示意肃静,继续他的发言:“也许,你们从各自的老师处已经知道了,这次竞技之最终目的,是取出前五名的弟子,列入掌门亲传门下,至于,掌门多厉害,想必无须我赘言,毋庸置疑的是,跟着掌门那是前途无量的,所以,年轻人,努力,加油!”
伏长老激情澎湃的挥舞着手臂,那满满的煽情风暴,让人不由对其有揭竿起义之重大嫌疑!
这究竟是热情附和,还是该冷静旁观呢?
年轻的弟子们,有了少许的尴尬。
额,莫非,自己的过度宣扬,把孩子们给吓着了?
伏长老很快发现了他的表演似乎超出了剧本,干咳一声,道:“孩子们,开始你们的表演,从抽号开始。”
说完话儿,他退后在木箱子的后面。
早已内定的十名参赛者也不作扭捏之态,从十个派系走出十人,自带秩序的先后在木箱里抽取了属于自己的应战编号。
待得抽号完毕之后,正式擂台竞技便吹响了战斗之角号。
当先的,自然是第一号和第十号交锋。
两个年轻弟子都不错,颇具势均力敌的样子,足足打斗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分出了胜负,那个第十号的名字叫做郝建成的少年取胜了,至于他的对手,也就是那个失败者,连名字都没人记住。
接下来的,是二号pk九号。
这一对倒是吸引了人们的兴趣,不是他们的武功特别的好,恰恰相反,那笨拙痕迹贯彻始终,一看就知道皆是初入门的弟子,难得的是,他们都很投入很拼,完全当作一场真实的生死决战,结果,双双落下遍体鳞伤,跌倒擂台,二号王伯运以迟缓一息侥幸获胜。
他的对手乔新宇居然也被记住了。
午前的最后一场战斗,是三号pk八号。
三号是金平凡。
金平凡的表现非常出彩,却更让人尴尬,因为,他竟然是使用了一招“九幽争霸”便把他的对手击败。
之所以令人感到尴尬,是因为,他与对手何英伦的武功应该是相差不多的,按平时水平正常发挥,即便金平凡要打败他,至少也得百招之外,可是,今日擂台之上,居然一招被ko了,莫非何英伦昨晚整夜拉肚子拉成软脚蟹啦?
显然不是。
何英伦从地上爬起来,也满头雾水充满迷茫的模样。
连自己怎么落败都不知道,他的师父祝华仁感觉所有的阳光都集中照在他的脸上,滚滚发烫,沉着脸喝道:“还不滚下去,丢脸还当有趣了是不?”
何英伦默默地退了下去。
伏长老道:“且先吃饭,午休半个时辰之后,继续产生另外两个名额。”
众人皆称如此甚善。
第151章 圆 满()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众人再次回到了擂台前。
由于这个时间段,日头很猛,虽然四周的大树挡去部分,然而,擂台中心还是让人难过的。
为了尽量减轻大家的煎熬,快速结束这场赛事,伏长老没有墨迹,快步走出赛场中心,果断道:“第四场,第四号对战第七号,有请。”
潘甜甜和一名黑衫少年在众人的诧异眼神之中走上了红地毯。
须得交代的是,这些诧异的眼神是与潘甜甜无关的,而是落在她的对手黑衫少年身上。
之所以会出现这个现象,那是大多数人都知道,潘甜甜虽然在干百媚门下第二弟子,比之甘莹莹要早的多,然而,她这个二师姐,却是为玩着来的,如果你们说她在青城派是陪练打酱油的,倒不如说你们只是她的玩伴更加之贴切。
故而,干百媚派她出来参赛,乃情理之中。
让人诧异的是,七号选手霍万庭,他来自大导师沈再宽之门下长门弟子,不仅入门早,且一身武功比之其余四个师弟可说是毫无悬念的压上不止一线。
按理,他应该是被沈再宽如同宝贝般对待才是,怎么会被推之出来,当次等产品弃置呢?
究竟,是沈再宽的思想觉悟超乎众大导师之外,还是别有内情?让人猜测不透。
也正因如此,这一场竞技,备受关注。
事实上,霍万庭的确不负沈再宽大导师长门弟子之角色,武技担当,各种招式使用出来,恰如那行云流水,娴熟之中颇具飘逸之风。
而潘甜甜呢,不得不说,这丫头的天赋还是极高的,哪怕是玩着,也是把练武艺跟玩揉和在一起,寓苦于乐,练出了一种属于她自己的特色武技。
最重要的是,绝对不可以否决她的家传绝学极为了得,在经过她将青城剑法揉和一体之后,所发挥出来的诡异效果,那是令人惊骇的!
一个剑法娴熟精妙,一个剑法诡异百出,在众人视线当中,精彩不断,斗了个旗鼓相当。
众人虽不敢轻下决论下一场精彩可否超越,但,至少,目前为止,他们二人这一战之惊艳,绝对超过了之前的三对。
或许,他们的武功在众多大导师和长老眼里还嫌稚嫩,有待提升的空间极大,然而,在同辈的年轻弟子眼里,无疑是惊心动魄的。
不少年轻的长门弟子暗自拿自己与场上二人对比,换位思考着,倘若自己在应战过程中,是否能够做到如此迅速而精准的把对手的各种招式破解?
仅仅经过了一刻钟的交锋,却是由于二人的动作太过于激烈,体能消耗极大,潘甜甜香汗淋漓,薄如蝉翼的裙子已经湿透,咋看上去,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如同半透明般额外火爆,幸好,众人关注点只是在她的技术上,否则,很难保证,会被男士的鼻血沾污了遍地。
而霍万庭显然也不好过,汗流浃背,尤其是额头的密集汗珠滚滚流淌,辣眼睛。
二人的动作双双降缓了下来,但这并没有阻碍他们出招的精妙。
只可惜,这种现象并没有支撑多久,霍万庭的剑招出现了少许偏离的瑕疵。
之所以出现这个现象,倒非霍万庭体力不继或功力消耗过盛导致,罪魁祸首是额头的汗水在他的浓密眉毛聚集到了极限之后渗入了眼睛——那咸咸的汗水把眼睛折磨的那个叫酸痛!
如果在平时吧,只需伸手抹一把,就可以轻松解决了。
然而,在这高速而不能稍微停滞或跟不上对手节奏的交锋里,即便是做了个与作战无关的细微动作,也会影响到招式的发挥效果,甚至导致落败根源。
故而,小霍只能任由汗水在眼眶里打转,蹂躏着他脆弱的心灵窗户。
当然很痛,不仅痛,更致命的是,视线开始模糊了。
而精明的潘甜甜哪里会放弃如此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