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囧境,他拥有天空之城少城主的光芒,就要承担这份重量!
蒂法斯点头:“那……如果打败你父亲的,是时轻狂呢?”
……………………
身后的脚步声豁然停止,蒂法斯转过身,看着站在原地一语不发的维也斯,道:“你会怎么选择?”
维也斯:“………………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蒂法斯挑眉,又道:“如果他杀了你的父亲呢?”
维也斯皱眉,不解的看着蒂法斯:“怎么可能!”
只是争夺天空之城,又不是你死我活的仇人,更何况,他与时轻狂的弟弟也是好友,应该不会……
“维也斯,你真的不明白这其中缘由么?”
蒂法斯忽然丢出这么一句话,惊的维也斯更是不可思议:“什么缘由?叔叔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维也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说到最后,似乎就要成为他们亚瑟一族与时家的恩怨了?
蒂法斯眉头深皱,在确定维也斯的确什么也不知情后,他幽幽叹息了一声,最终开口,说出了今晚最不愿开口说的话:“上代天空之主,正是时轻狂之父,当初的恩怨本座不愿过多解释,这本不该是你们这辈延续的包袱,你只需要记住,你不可与时卿狂过多亲密,待此事了结,你便回来天空之城,别让你父亲太过担忧,有些事你也该学会分担了!”
上代天空之主居然就是卿狂的父亲?!
维也斯惊讶的看着自家叔叔,似乎这才明白过来,这好像是有可能的,但是这与他跟卿狂有什么关系?
“父亲与上代城主比试是顺理成章公平公正的,我不懂叔叔为什么要这么说,您是要告诉我,时家视我为敌么?”维也斯不信,就因为他父亲赢了一场比试,所以他与卿狂就成了……
如果下一代天空之主是你讨厌或者憎恨的人,你会有什么感想——
维也斯的话尚卡在喉咙里,脑海忽然冒出叔叔刚才的话,他瞬间眀悟过来,生生打了一个激灵:“叔叔!!”
所以,一开始叔叔的问题问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要自己明白自己现在纠结是个什么立场?!
因为,现在他的位子,如无意外,本该是时轻狂的!!
叔叔为什么要这么问……
维也斯张了张嘴巴,想问什么,最后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蒂法斯瞥了眼仿佛五雷轰顶的维也斯,再度道:“这里面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轻狂是个好孩子,只可惜造化弄人,维也斯,我能听到你真诚的回答,也算安心了,记住你自己说的话,如果真的有一天发生了这样的事,记得今晚你说出的这些话!”
“是,叔叔………………”
维也斯微微低头,面上还是那个毕恭毕敬的少年,可是心里已经将这件事藏了起来。
叔叔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跟自己说这些,看来这天空之城是要发生一些事情了,或者……与父亲有关,甚至,与自己也有关,这是上辈的恩怨,叔叔自然不会多提,那么,真相如何,他会自己查清楚!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蒂法斯宫殿,诺大宫殿依旧华丽典雅,于悬崖峭壁之处,隐藏于层层白云之中,如梦似幻,若隐若现!
打发走了维也斯,蒂法斯才一进门,藏在暗处的卿狂便蹿了出来,她半句废话没有多说,劈头就道:“蒂法斯,你有办法送我回萨诺菲尔么?”
没办法,这里实在太多神帝,她在这里有太明显,再呆下去迟早曝光,哥哥的身份既然已经清楚,而且她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眼下还是先回大陆,解决了云修的事再说!
蒂法斯似乎料到卿狂会这时候来找他一样,他塞给卿狂一幅卷轴后,拉着卿狂就往里走:“我这密室里有传送门,片刻便可抵达萨诺菲尔,只是最近天际道路不稳,你自己多加小心!”
被扯着的卿狂冷汗直流,蒂法斯心里惦记着大哥会不会察觉,此时亚瑟一族处于敏感时期,眼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卿狂也从蒂法斯这种直接粗暴的方式里明白了几分自身处境,她随着蒂法斯七拐八拐的走了大概五分钟,终于在一处被光芒笼罩的密室前停了下来,蒂法斯松开卿狂的手,独自一人先进入了,卿狂紧随其后,发现这里居然是由天然源石刻画的一个巨大魔法阵,里面所有能源都是源石,整个密室都被那巨大的魔法阵覆盖,里面的纹路刻画的非常华丽,联系着中央一个银色的魔法纹路空门!
蒂法斯尚在启动传送门,卿狂却被眼前光芒四射的源石吸引,最引起卿狂关注的,便是密室角落一旁里,搁置的一个巨大源石透明棺材,上面被魔法阵刻画,与地上的庞大阵法相互呼应,隐约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卿狂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么华丽的透明棺材里,空无一人!
卿狂皱眉,这时候蒂法斯开口了:“好了,传送门已经启动,你可以动身了!”
“这里曾经躺过谁?”卿狂忽然伸出手,指着源石透明棺材,冷冷道。
蒂法斯愣住,随即道:“云修。”
果然!
卿狂:“我感觉里面散发的气息非常危险,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蒂法斯摇头:“我只是救了他,他受伤严重,需要严密的环境!”
“是么……”卿狂怀疑的扫了他一眼:“白天的时候,我记得你说你给了他别人所不能给的力量,这又是什么意思?”
那两大阵法结合,散发出那么古怪的气息,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救治云修而已么?
蒂法斯勾唇一笑,他走到卿狂面前,拍了拍她肩膀:“你不觉得,他的阶级实在太低了么?刚好他获得圣龙精血,已经脱胎换骨,我只是稍加改造,让他吸收天空之城充沛的灵力,加倍成长起来而已,如今他今非昔比,你不谢我?”
“哼……”卿狂嗤之以鼻:“你只是不想他战败而已!”
“的确如此!”蒂法斯点头承认,他指着传送门,好奇的看着卿狂:“还不走?”
卿狂收起视线,皱眉看着蒂法斯:“蒂法斯,你到底对云修做了什么?!”
蒂法斯:“………………”
卿狂:“我不是傻子,这里诡异万千,他被困在这里,你怎么可能说放就放,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唉……”蒂法斯看着卿狂一脸认真的模样,他幽幽叹息一声,转而望向透明棺材:“本座只是让他在温室里熟睡,给他编织一个美好的梦想,让他滋长欲·望而已,是人都有欲·望,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欲·望该由自己的思想去主宰,而不是靠别人培育!”
“呵呵……”蒂法斯笑笑,他转过脸看着卿狂,幽幽道:“在神的面前,欲·望,也该由神支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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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你终于来了()
卿狂听到这样的谬论,不由得嗤笑连连,对于这种思想她不敢苟同,她现在只想知道,云修在天空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蒂法斯也没有让卿狂失望,他道:“你放心,云修对我还有用处,我能把他怎么着,我只是在他心里种下了一个执念,一个……”
蒂法斯俯身,在卿狂耳边幽幽道:“摧毁帝都的执念。”
“萨诺菲尔安逸了太久,需要有人去推翻这种恶性循环,本座不介意做那只手,如此而已!”
在云修心里种下摧毁帝都的执念……
推翻这样的恶性循环……
卿狂冷冷的看着蒂法斯,蒂法斯啧啧了两声,道:“时卿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云修也并非本座强行植入,倘若心里半点阴影也无,欲·望如何抽枝发芽?本座……只是扩大了他的执念而已,本座何错?”
“啊,不对!”蒂法斯勾唇一笑:“错了也无妨……”
卿狂:“……………………”
错了也无妨……
这算不算蒂法斯为人处世的标准?
她沉默不语,在蒂法斯的目送之中,走到了传送门的面前:“雷克斯和大黑狗呢?”
蒂法斯耸肩:“你觉得本座会把他们交给你么?!”
你有一个逍在手上,本座自然也要有一两个人留在天空之城做客,这才公平不是!
卿狂:“………………”
“至于刚才本座给你的那副画,想必你也知道是什么,好了,时间不多了,此时多呆一分钟,萨诺菲尔便水深火热一刻,还不快去?”
听着蒂法斯的话,卿狂抿了抿唇,现在的她就如同蒂法斯所说的,由神支配主宰的存在,在这个庞大的统治世界,她需要走的路还很远!
嗡……
修长的双腿迈开,只听耳边一片嗡鸣之音,卿狂已经投身跨入了传送门里,只见周围光芒闪过,随即这个密室里,便只剩下了一个人……
蒂法斯看着空荡荡的传送门,原本上扬的嘴角自信的微笑一点点收拢不见,被一片深邃取而代之。
所有人都明白,夜幕降临不是谢幕,而是一场好戏的开始!
只是这戏里戏外,不知牵扯了多少人的心,牵动了多少过往曾经……
就连一向慵懒随意的蒂法斯,此时也无法保持贵族流氓式的笑容,负在身后的手也不自觉的握紧,仿佛回到了当初热血沸腾的时期。
“时卿狂,一定要给本座……赢!”
一定要赢,要漂亮的赢回来,要赢得天下,赢得人心,赢得那片……盛世大陆!!!
传送门内是对流的空间和混乱的气流,周围朦胧一片竟让人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构造什么风景,就好像被一团滚滚硝烟遮盖,不见天日。
卿狂心里暗叫不好,看来蒂法斯说的果然不假,天际道路虽然是条捷径,但也是一条极致之路。
卿狂不断的抵挡气流夹层疯狂的席卷,肩膀处被时穹命中的一拳让她现在都不能恢复过来,此时她拼劲全力抵御,内丹在体内游走一圈之后,肩膀钻心刺骨的疼这才完完全全的反应了过来!
卿狂咬牙,低头看去,只见锁骨处皮肤表面隐约可见突起,想来是里面的骨头碎了,几欲刺破皮肤展露出来!
“该死,可不能这时候掉链子!”卿狂看着锁骨处的突起,再低头看了看龙卷风一样的云层,反正还要一点时间才能着陆,她干脆二话不说,伸出手,手套瞬间与自己主人呼应,散发光晕,卿狂暗暗咬牙,随即紧紧闭上眼睛,猛的朝锁骨处用力按了下去!
只听细小的咔嚓一声,锁骨的突起已经消失,表面看上去与常人无异,里面碎裂蹦开的骨头也被强行按了回去,卿狂试着握了握拳头,将那份刺骨的疼忍了下去!
正待卿狂想要提气着陆时,忽然一阵龙卷风刮了过来,在她措手不及之际,整个人被吹的七荤八素,之后又一股狂风从这股龙卷风逆袭吹来,卿狂在半空又掉了方向,直到两阵狂风碰撞后,卿狂才被甩了出来,砰的发出一声巨响,就这么有惊无险的着陆了。
卿狂着陆的地方是个少有的一片春意盎然的森林之中,周围大片绿油油的草地,月牙形状的湖泊仿佛划分的刃,将草地分成了两半,其中一半草地上生长着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那棵树的壮丽已经超出了一棵正常树木的大小。
它仿佛是由三五棵树合并在一起,可是细细看去,那分明只是一棵树而已,远远看去,就好像建筑在月牙湖边上的一栋房子,盈盈独立,静观岁月。
卿狂就掉落在湖泊旁边,一只手还浸泡在湖水里,这次她是实打实的脸先着地,疼的她差点要以为五官都要没了!
浸在冰冷湖水里的手动了动,卿狂在岸边勉强翻了个身,以倒视仰望的意外姿态,首次将屹立在她面前的古老大树映入眼帘……
那是一棵巨大的樱花树。整棵树上绽放的全部都是娇艳欲滴的樱花,一团团,一簇簇,淡粉,深粉,乳白……让人目不暇接。
这些樱花有的挺立枝头,含苞待放,有的笑逐颜开,仿佛正开心地迎接卿狂的到来。看着看着,卿狂情不自禁地陷入了这大片樱花之中,直感叹上天造物实在神奇,如此鬼斧神工的佳作居然出自大自然的手笔,那一朵朵盛开的樱花好像飞舞的舞者,在只有它自己的舞台,优雅独舞!
这么美丽的樱花树居然长在了一处朦胧寂寞的树林中无人问津,静静的度过一个又一个的季节,竟然依旧不失淡雅。
这棵巨大的樱花树高的仿佛成了湛蓝天空的点缀,又好像天空中的云,展示着自己美丽的舞姿。有的才展开两三片花瓣,像一个个没有睡醒的少女,藏匿在树间,不想被人察觉。
这时,风起……
晨曦的凉风徐徐吹来,将卿狂的长发吹起,更吹落了一地的樱花,顺着斜斜的凉风,洒满了寒凉的湖泊,荡漾了一池寒水。
“想不到这片大陆,居然悄无声息的盛开着如此美丽的樱花,年复一年,洒落满江……”卿狂转过身站了起来,她顺着漫天吹落的樱花,伸手一接,一片粉色樱花花瓣便安然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从湖泊看去,竟也美的成了一幅画卷。
卿狂踩着青葱小草,想要靠近了看,却不想这时候她发现,这棵巨大的樱花树上,居然安静的睡着一个人!
这下可让卿狂诧异了一把,对于这么美丽的樱花树上睡着一个人这么奇怪,她更加诧异的是自己这么大动静从高空笔直的摔了下来,这个人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卿狂皱眉,停下了脚步,上下审视着那个躺在樱花树上睡觉的人,沉默不语。
那是一个看上去似乎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身形修长,单薄,一头浅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两鬓的头发向后梳起绑成马尾。穿着华丽的风衣,双手环胸的睡着,他的身边,是一把淡紫色的直太刀……
这个少年,究竟是谁?
卿狂摸了摸下巴,感觉躺在大片樱花里睡觉的那个少年只怕修炼阶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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