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空长老,那天下盟的余孽在第几层啊!”元昊问着道。
此时在元昊的身后一个囚犯突然挣扎而起大骂道:“元昊,想当初我何天钦为你元家呕心沥血,重整内经外济,甚至连我南渝都拱手奉上。万万没有想到你元家会卸磨杀驴。可耻!”
这人满腔的怒火似乎是无处发泄,隔着那牢笼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样碰撞着这牢笼。
噗~
咯嘣~
当即那两个内卫用自己的刀柄先是将这个人的手骨砸碎,又将这人用刀柄杵到了后面的案桌上。
“何公!是我皇叔将您囚禁起来的,不是我,不论您对大武朝付出了那般,那都是您应该做的!”元昊看着牢笼之中的那个因为疼痛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老人说着道。
“给何公换到地下室去吧!”元昊转过身冷冽的说着道。
此时皇驾之威并没有压制住这佛塔二层之中的怨气。
一时间怒骂声不绝于耳。
“陛下。那天下盟的人关在九层,那帮老家伙还有那二十四个小的武功都数当今武林顶尖。
即便是武林之首无相寺的达摩院十八罗汉也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当初禁王送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将他们琵琶骨打碎,关押在了九层塔上,防的就是他们会逃走。”厄空说着。
元昊此时没有一点停留的意思就进了一个铁笼之中,这铁笼便是这座佛塔里唯一能够到了二层以上的路途。
通体透着黑光的铁笼顶部由着一根成人手臂粗细的铁链挂着而铁链的另外一端则在这佛塔后面的莲花池的水车上缠绕着。
就在厄空抬手示意之后,由二层到三层依次到九层之上的守塔僧侣敲响了铜钟,那莲花池里的水车转动了起来。
一时间这铁笼开始动了,随着铁笼的高度不断的上升,元昊等人来到了九层之上。
谁又会想到,这龙阳城里无数才子提笔蘸墨写出的普度塔竟然是当今天下最大的黑牢。那盛开着佛花的莲花池正是通往这“地狱”的机关,
走出了铁笼的元昊低头往下看的时候不禁的一阵天旋地动。
“陛下小心!”厄空连忙扶住了元昊道。
这九层佛塔原本就是佛法至高之意,更彰显了朝廷对着佛塔的重视。
有诗云:
龙阳一寺唤浮空,
佛音普度宏愿生。
九层佛塔比九鼎,
莲花池里鲤化佛。
但无人知晓这九层佛塔之所以能够修建如此之高的原因更是因为这九层塔的高度即便就是当今天下轻功第一的玉壁虎——颜如玉也不可能凭借轻功就攀上这九层塔。
这塔之中没一层便要比一层高出半米。
依次推算这塔足足高四十米。
可想而知这座塔所用之工。所用之财力,却只是用来囚禁,更能想来这里关押的都是何等身份的人。
此时缓过了神的元昊眼前就是一尊天王像,这天王像生的十分狰狞。原本这九层之处的光线就暗淡,这天王像竟然将元昊吓的瘫坐在地上。
“快些拿火折子过来!”厄空连忙跪拜在元昊面前道。
这时元昊似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说着道:“哈哈~看来皇叔督建的这塔果真是有些意思。这工部尚书也算是个人才了!”
“禀陛下,这楼并非工部牛大人所造!而是天机阁的一位工匠所造!”厄空说着,这话虽然有些突兀却让这一国之君心里有些胆寒。
他之所以能够走到今天虽说是他的皇叔辅佐,但有一部分却是天机阁的功劳。
心中虽然猜疑,但帝王终究是帝王。
这时候从地上翻身起来的元昊让厄空带他到了天下盟的首座长老春无痕的牢房之中。
第54章 裹着“阴谋”的要挟。()
就在这牢笼打开的瞬间,一个眼圈发白,满头白发的老人被厄空手中的火折子散发出来的光芒给刺到了眼睛。
这时候这牢房里的味道已经扑面而来,任是谁人也受不的这股味道。
“陛下恕罪!这人是天下盟的首座长老,同天涯碧落宗的宗主洛合风是同宗。
八年前禁王殿下送来来的时候就命贫僧不得私自将这人放出牢房!”厄空说着。吹灭了手中的火折子对着这人说着道。
“当今陛下来看你了,春无痕!”厄空说着。这春长老便是狄仇的爷爷的最大的助力,正是因为有这位长老的存在,狄仇的爷爷才在武林大会上得到了最关键的首肯创立了天下盟。
此时这人身上内力突然蓬勃了起来立时这牢房之中的秽物连同那恶臭尽数的往厄空的方向去了。
八年光景不见天日,这春无痕的功力竟然已经达到了宗师品级,原本他所修炼的《春梦了无痕》本就是天涯碧落宗的老宗主晚年所创的三品武学。若是修炼至大成必定能够跻身武者之列。
“哈哈~狗皇帝!你用卑劣手段灭我天下盟基业,如今八年已过,你不杀我留着我这老命是要作何用?”春无痕以内力发声,这整座佛塔竟然都充斥着这位长老的声音。
此时这声音竟然直接让元昊身边的两名内卫七窍流血,而被护在身后的元昊双手捂着耳朵痛苦无比。
“狄平!”元昊口中大声的喊出这两个字。
当即这天下盟的首座长老竟然动容了,只因为这两个字。
“不可能!皇帝小儿,你莫要欺骗老夫。”这老人埋着头说着,此时内力之强横竟然连这厄空长老一流高手都无法近前。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元朴要将这人的琵琶骨打碎的原因。
这时候旁边的牢房里一阵阵的铁链摩擦发出的叮当的声音。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着道:“无痕大哥!你还活着啊!”
“四弟!我还活着!大哥虽然已经去了,可我这条老命不能就这么搭在这帮阴险小人的手上。”春无痕说着。
“方才我听见了平儿?平儿可是有了消息?”春无痕旁边的牢房之中那个苍老的声音急切的问着道。
“四弟!这厮定然是来哄骗我们!八年时间,整整八年,我等在这暗无天日的狗舍里活了八年,若是真有平儿的消息我们也不会知道。
切莫听信!”春无痕说着那已经不可能再复明的眼眶之中竟然流出了热泪。
“二哥!”旁边牢房里嘶吼出了一声。
随即那铁铸的门框响了起来。
“他还活着,我并没有杀了他!诸位前辈。朕此次前来便是要给诸位一个重见天日的机会。
当年朕随于天下盟有些恩怨,可朕不愿与武林为敌,此时内忧外患,朕愿意助天下盟重建!”元昊说着这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的天大的谎话道。
“哈哈哈~皇帝小儿,你莫不是真当老夫在这狗笼子里活的痴呆了不成!”春无痕说着。手掌一吸那牢门便自己关上了。
此时牢门之外的元昊开始说了起来。
“狄平那孩子摔落了山崖,被我的御林军所救,朕花了八年的时间治好了那孩子的病症,但他已经失忆了。
朕此番前来,也只是请求诸位前辈重建天下盟,朕不会强人所难让诸位听命于朝廷,但只有一点,天下盟建立要权衡天下英雄,让中原英雄一致对外,助朕安定天下。”元昊说着。此时心里却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那个同狄仇一般年纪的孩子。
一个比他更适合做皇帝的孩子。
这计谋便是元厉所出,同样的元朴离京算是给了这元昊一颗定心丸。
即使他明白自己的皇叔一定在龙阳,甚至在朝廷里有眼线,但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天下形势所致。
想想十多年前,他也喜欢混迹江湖,可当人拥有了权力之后,便会因这权力而改变。
他不能让元厉再同他一般。
牢房之中沉默了。
“前辈!话朕已经说了,信与不信全凭你一念之间。”元昊说着。对着厄空吩咐道:“给天下盟的诸位前辈换个稍好点的环境吧!以后酒菜便日日供应着。”
“是!陛下!”此时厄空虽然恭谨的应着,心里却对元昊多了几分忌惮。
之所以这些天下盟的幸存能够活到现在,那是元朴十年前的伏笔,可难以料想却被元昊捷足先登。
随着元昊走进那铁笼之后。这第九层终于热闹了起来。
八年时间,无尽的黑暗,同自己的粪便尿液相处,还要受那琵琶骨碎裂的痛苦。
若不是这些人真的强横,哪里会活到今天。
“二哥!大哥已故,如今已经有了平儿的消息,不管这皇帝小儿的话可信与否,我们只要有了自由一定能够完成大哥的心愿。
何况平儿如今才十三岁,若是这皇帝借用平儿的身份利用天下英雄和天下盟的各个分舵还活着的弟兄,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此时说话的这人便是方才那被春长老唤作四弟的人,这人便是关中天下镖局的总镖头钱串子阳崇山。
随着阳崇山话音刚落,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出现道:“二哥!四哥说的对,方才那皇帝的话我也想了,他说的听起来像是骗人的话,但他若是骗我等兄弟,尽管许些高官俸禄。
但他所有的话里都是在用平儿坐筹码,也正如四哥所想,他最坏的打算一定是将平儿推到风口浪尖做个傀儡盟主!”
此时这阴阳怪气的人便是三省大盗曲九阴。
无论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若是到了江湖上都是有着赫赫威名的,若非如此以狄仇爷爷一人之力又怎么会让天下英雄心服口服。
天下盟又怎么能和天机阁平分秋色。
随着话音落了之后,这第九层又安静了下来。春长老大声的喊着道:“大哥啊!你走的轻松,留下平儿和我们这些老家伙是要叫我们如何啊!”
这老人此时真的崩溃了。那牢房之中一阵阵的啜泣声传出。
这第九层佛塔之上覆盖了一层阴霾,一层无法言说,无人理解的悲伤。
第55章 南海洲南渝国()
随着元昊离开这浮空寺之后,厄空来到了自己的禅房之中拿出了纸笔将今天元昊出现在浮空寺的一切都写在了纸条之上。
这才来到了后院之中的舍利塔林里将他散养的信鸽抓了一只,将那白纸黑字放在了信鸽的腿上的竹筒里。
随着信鸽扑腾着那雪白的翅膀消失在阳光之中的时候,厄空像是没事人一样的离开了这舍利塔林。
此时的狄仇却不知道自己还有无数的“亲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被晕船的苦楚折磨的连动都不想动了。
船上的腥味因为阳光持续炙烤的缘故也越来越重了,何文龙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反应,不过此时周老爷子也受不住这坐船的难受到甲板之上吐了一次才好受些。
这船随是升起了帆却只是给划船的船夫减轻了那么一点负担,至于风却没有及时的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船上也燃点起了灯火。
何文龙最后离开了甲板上的棚子,似乎是去了船舱之中。
周老爷子和狄仇两个人都是北方的旱鸭子,此时爷孙二人依偎在一起睡了过去。就连晚上的干粮都省去了。
此时船舱里一处还算奢华的房间里,何文龙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晃动的火苗。心里却在思量着什么。
他虽然是何家的人,却只想在江湖中行侠仗义,这次原本去取那子乌金本应是一番风顺的,但他的弟弟却派了人故意破坏他的好事。
“大公子!南渝现在正需要你,主公并非刻意为难你,那汤家借着老主公投诚大武朝的事联合朝中文武反对主公叛离大武朝,若是大公子回去,至少汤家的人也会有所收敛。”何文龙身边一个中年人说着道。
“那又如何?难道虎弟和东瀛人联盟就顺应他的意思了?我在铸剑山庄待的好好的。
就连十万水军我都交给了他。怎么做是他南渝国主的事,我何文龙不愿意争个富贵权势只想做个江湖人!”何文龙说着。
“大公子!难道老主人的仇就不报了嘛?”这人说着,话语里有些气愤了。
“当年父王抛妻弃子去中原的时候我就发誓不会再回去,如今就算是文虎如何?我不会再介入朝堂的事情!”何文龙一样的气愤回应着这人。
当即一道身影兀的闪过,立时这房间里的烛火便熄灭了。
当何文龙拔出“烧火棍”的时候,那人影已然消失,当这屋里的烛火再次点燃的时候,何文龙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一张纸条。
“南渝国主有危险!三日后汤家人会逼宫!”
这张纸条只何文龙一个人看见了,而方才那中年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烛火将这纸条烧成灰烬的时候,何文龙从躺在地上的那中年人的脖颈处拔下了一枚细细的针。
“难道虎弟真的有危险!”何文龙心中担忧了起来,思量着这掺和在南渝的势力究竟是谁。
照顾着那中年人睡在了这房间里的床榻之上之后,何文龙留下了一封手书便乘小船离开了这艘大船。
一夜过去。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这艘大船便靠了岸,原本睡着的周老爷子和狄仇也被船家给叫醒了。
下了船之后,天色还有些许暗,那远处肉眼可见的天空泛着鱼肚白,昭示着今天定然是一个大晴天。
码头尽头一块石碑上用南渝国的文字刻着南阳码头四个大字。
这时周老爷子看着趴在马背上脸色苍白的狄仇道:“我们已经到了南海洲了。这里是南渝国的地界。南阳城!”
这时狄仇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随着牵着马往南阳城去的时候,一座大城出现在了周老爷子和狄仇的面前。
这南阳城同南杭城也是一样。码头离城郭都是有些路程,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有大战发生。
周老爷子轻车熟路地带着狄仇进了这南阳城,这南阳城虽说没有南杭城那么繁华,却是南海洲最大的城,人口自然也最多。而武道宫的南宫家就在这座城里。
周老爷子此行要找的南海寒床自然也是在这南宫家的手上。
凭借着狄仇的那块十方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