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退至一旁。就在这一转之间,白虹剑从他的左手又跑到了右手。
蒲落尘道:“翟总管手指轻轻一弹,便使蒲某的逐日剑刺偏,此等功力,真是世间少有啊!”翟硕道:“蒲捕头这一剑并未用尽全力,翟某能够弹开蒲捕头的宝剑,纯属侥幸!”蒲落尘道:“方才那一剑只是试试翟总管的功力罢了,下面就得动真格了!”说罢,“刷刷刷”连刺数剑,疾攻翟硕上身要害,翟硕挥剑挡格,刹那间,两人已拆了十来招。蒲落尘本是蜀山派弟子,所习剑法出自蜀山派剑眉道人一脉,已尽得剑眉道人真传。如今又习得《养气经》上的道家武学,功力已今非昔比,对付翟硕这样的高手,虽不能速胜,但也不致落败。翟硕的剑法却甚是诡异,时而势沉力猛,时而轻灵迅捷。几十招下来,蒲落尘始终摸不清对方的武功路数,便转攻为守,剑势收敛了许多。
第一百三十七章除奸()
聂三江轻轻一笑,说道:“耿将军不愿说,本座或许真的无法猜到。不过,只是暂时而已。耿将军的主公无非就是朝廷所封的一位边关统帅,而且职位不低,不然绝不会有如此谋逆之心。再者,耿将军满口都是北方口音,可见自小生活于北方,你的那位主公也应该是位镇守北域疆土的大将军。我大唐镇守北疆的大将能有几位?细细排除一下,你的主公也就不难猜到是谁了。”耿仲丞听罢,出言赞道:“总捕大人果然厉害!既如此,总捕大人就在那里好好排除吧!耿某不陪你们玩了!”说着,便举起那白虹剑,横在颈旁,意图自刎。这时,好像有什么物事忽地闪了一下,耿仲丞只觉手腕剧痛,手指一松,那白虹剑也不由自主地掉在了地上。耿仲丞低头一看,原来手腕处被数根极其细小的银针所伤,那银针正是蒲落尘惯用的蚕丝银针。耿仲丞不觉将目光转向了蒲落尘,不过蒲落尘的神色已经告诉他,这一切并非是其所为。况且,以蒲落尘所站的位置,也不可能用银针伤到耿仲丞的手腕。那会是谁呢?
耿仲丞兀自不解之时,只见聂,蒲二人将目光都转向了身后,不多时,只见数名紫衣人搀扶着一名少妇从不远处缓缓走了过来。那名少妇面容姣好,不过体态很是虚弱,嘴角处还残留一丝血迹,显是刚吐完血不久。如此羸弱之人,会是那出手之人吗?那名少妇一直走到耿仲丞近前,方才停下脚步,冷冷地道:“狗贼,本夫人不教你死,你就不许死!”耿仲丞不禁一怔,说道:“是你用蚕丝银针打伤了我?真是没想到,你这病榻之躯,居然也敢强行运功,以暗器伤人,莫非?你真的不想活了?”那少妇道:“狗贼,只要能逼你说出实话,就算死了,又有何妨?”耿仲丞不禁笑道:“这世上能逼我说出实话的人,还没出娘胎呢,你就莫要再痴心妄想了!”那少妇一声冷笑,说道:“你若不肯说,倒也无妨,只是你所中的那几根蚕丝银针已经被本夫人撒下了名叫“失心疯”的药粉,就算你现在不说,药力发作,你失去神志,本夫人问你什么,你便会回答什么。你若不想失去神志,还是主动回答为好。免得到时,你忘记了自己是谁,只怕神仙也救不了你了!”耿仲丞吃了一惊,说道:“失心疯?看来,我还真是小觑了你!”那少妇道:“不是小觑,而是你,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耿仲丞摆手道:“罢了罢了,既然迟早都会说出来,这般坚持也毫无意义,你说吧,你究竟想知道些什么!”那少妇道:“你所中的这几根蚕丝银针是本夫人从亡夫的尸体上取下来的。”耿仲丞闻听此言,登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说道:“原来你是想知道,究竟是谁杀了商无影,对吗?”原来,那少妇不是别人,正是蜀山派已故掌门商无影之妻卫晴然。卫晴然道:“不错。本夫人就是想知道,凶手究竟是谁!”耿仲丞道:“凶手,正是在下!”此言一出,众人不禁为之变色。卫晴然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为何要暗算无影?又……为何要陷害蒲,蒲捕头?”她本来想说“蒲师兄”,话到嘴边,忽觉不对,只得改成了“蒲捕头”。
耿仲丞道:“当日聂总捕头和他的属下蒲落尘从夸父山赶了回来。他们二人一旦回来,便会找翟府的麻烦,找我耿某人的麻烦,为了趁早铲除这两个祸患,耿某便与灵宝知县叶吾绍一起商量,由叶吾绍出招对付聂总捕头,蒲落尘则由我耿某人来对付。听行痴道人所言,蒲落尘与你们蜀山派的商掌门素有不和,耿某便定下计策,暗算商无影,将事情全都推给蒲落尘,这样一来,蒲落尘便会陷入你们蜀山派的追杀之中,聂总捕头身边也会因此少了一个帮手。何乐而不为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怆然()
话说那第一个扶起卫晴然的人不是蜀山派的弟子,而是那蒲落尘。卫晴然见扶助自己的人居然是那昔日的仇人,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尴尬之色,说道:“蒲,蒲捕头,没想到,第一个扶起我的人,居,居然是你!”她此刻身受重伤,气息微弱,说起话来,自然也断断续续。蒲落尘连看都不看卫晴然一眼,只是说道:“商夫人气脉微弱,切莫多言,待蒲某先为你输送一些真气,保住性命!”说着,右手手掌按住卫晴然背心“灵台穴”,将一股真气输入卫晴然体内。卫晴然得到这一股真气支撑,脸色稍稍恢复了过来,便朝身边的蜀山弟子说道:“你们全都退开,我有一些话想和蒲,蒲师兄单独聊聊。”蒲落尘听到“蒲师兄”三个字后,心中一动,不觉想起了昔日在蜀山派的日子。明明都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的同门师兄妹,为何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因为什么?私心?仇怨?还是心中那份煎熬多年,无处宣泄的愤懑?蒲落尘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忘记那些不愉快,重新回到过去,可是到头来只是自欺欺人罢了。蜀山派一干弟子皆都听从卫晴然的吩咐退到了一旁。只剩下了卫晴然和蒲落尘二人。忽听卫晴然道:“蒲师兄,你可以,抱一下我吗?”蒲落尘一愣,没想到卫晴然会在此时提出这样的要求。眼下对方重伤在身,性命危急,切莫与其争执,一旦发生什么意外,纵使神仙在世,也无法扭转乾坤了。故此,不论对方在此时提出什么样的要求,都应尽量答应对方。蒲落尘沉默了一会,随即便将卫晴然抱入怀中。卫晴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罕见的暖色,说道:“师兄,很久都没有这样躺在你的怀里了。这种感觉真的好幸福!”蒲落尘心中一颤,有些话想说却又无法说出口,只得继续沉默。
“师兄,你的心颤动得好厉害!是……是我又说错了什么话吗?”卫晴然突然说道。不等蒲落尘回答,卫晴然神色一黯,接着又道:“师兄,我知道,你心中还在怪我,怪我当年没有和你一起离开蜀山派,反而嫁给了无影。”说到这里,卫晴然深叹了口气,续道:“师兄,师父将我们从小养大,教授我们武功,待我们每个人都像是生身父亲一样。师父教我嫁给无影,我也应当谨遵师命,嫁于无影才是。自古父母之命,理当遵从,不能违抗。还望师兄不要再因此事对我心生怨怼。”蒲落尘微微摇头,答道:“商夫人,多虑了!”
卫晴然听到“商夫人”三个字,宛如被人泼了一身的冷水,一双眼神登时黯然失色,面容也变得异常苍白,说道:“师兄,为何你迟迟不肯见我一声师妹?哪怕只叫一声,晴然也心满意足了!”蒲落尘一怔,不由抿心自问:为什么我不能叫她一声师妹呢?”这样的问题在旁人看来,或许没有什么,放在蒲落尘的心中,反倒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自己曾无数次地在心里念叨着“卫师妹”这三个字,到头来,却一个字也无法叫出口。这是为什么?刨根问底,卫师妹当年嫁于商无影,也是碍于师命,不得已而为之,她何尝有什么过错?一个人做下的错事,为什么要让旁人来承担?该放下的事情就应该放下,毕竟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卫晴然见蒲落尘迟迟不予答复,眼神又有了一些变化,变得有些怆痛,无奈,而又自责。
“师兄,此次在灵宝县遇到你,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改善我们同门师兄弟间的情谊,可是却没想到,无影被奸人所害,随后你我之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误会,直到今日,一切才都解释清楚。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都怪我,怪我没有对你保持信任,怪我做了这个蜀山派的掌门夫人!若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蜀山弟子,我,我一定会选择相信你的!”
一番话犹如一缕炽热的阳光,融化了所有的矛盾和误解。蒲落尘心下恍然:“原来,她之所以误会我,带着一干昔日的同门师兄妹不惜四处追杀我,都只是碍于“掌门夫人”这样的身份!身为掌门夫人,她不能公开地偏袒任何人!可是,即使如此,为何不能等到事情都查清楚之后,再将我带去蜀山受罚呢?”
卫晴然似乎看出了蒲落尘心思,脸上露出歉疚之色,解释道:“师兄,门人弟子皆知,你与无影不和,当时无影又是死在了你的身旁,加上无影生前又和你有过一番争执,因此,我……我便以为是师兄杀死了无影。”蒲落尘闻听此言,起初还有些气愤,旋即又烟消云散。毕竟眼下一切都已解释清楚,真正的凶手也已伏诛,自己又何必计较呢?卫晴然见蒲落尘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不禁心下一宽,说道:“师兄,你终于肯原谅我了!”蒲落尘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卫晴然知道师兄蒲云阳是一个从不说谎的人,看到他点头,忍不住轻轻地舒了口气。
第一百三十九章云阳()
凄风瑟瑟,孤叶飘零。满满秋天的气息。不知秋意秋已至,梦中醒来是何时。蒲落尘回想起自己来到灵宝县之后所经历的种种事端,只觉恍如隔世。身旁一名女子,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温言道:“都过去了,别再想了。”蒲落尘扭头朝那名女子看了一眼,淡然一笑,道:“柳姑娘,你放心,我不会再让自己活在过去了。”身旁那名女子正是柳雯曦。柳雯曦仍然有些不太放心,嗔道:“蒲大侠,你当日可是答应过晴然姐姐,要从过去的伤痛中走出来,不能说话不算数啊!”蒲落尘道:“柳姑娘多虑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云阳知道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过去的那个蒲落尘,已经死了。”柳雯曦微微一怔,道:“云阳?你要改名字叫云阳了吗?”蒲云阳道:“蒲落尘是一个一直活在过去的人,总是用少年时期所经历的种种不公和坎坷来折磨自己,愤世嫉俗,怨天尤人。殊不知,这世间根本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苦心志,劳筋骨,皆是上天的安排,走得出来,便是另外一个强大的自己,走不出来,只能永远的害了自己!”柳雯曦目光中流露出赞许之色,说道:“蒲大侠!你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蒲云阳道:“既然我已经有了改变,那你我之间的关系也该改一改了。”柳雯曦面上微红,有些腼腆地问道:“你……你想怎么改呀!”蒲云阳道:“第一个要改的就是你我之间的称呼,以后不要再叫我什么蒲大侠了,叫我云阳就好了。”柳雯曦道:“好,以后就叫你云阳!”蒲云阳“嗯”了一声。柳雯曦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以后,你也不许再叫我柳姑娘!”蒲云阳道:“那叫你什么?”柳雯曦道:“叫我雯曦就好了。”蒲云阳道:“好,一切都听你的意思!”两人将称呼改了之后,只觉彼此间的距离更近了一步,感情也比以前更加深厚了。
两人相谈甚欢,忽听得一人连声叫道:“蒲师兄,蒲师兄……”蒲,柳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紫衣剑客朝他们二人匆忙赶来。那人走近之后,蒲云阳方才看清,来者是蜀山派弟子白无瑕。蒲云阳迎上前去,作了一揖,问道:“无瑕师弟,你怎么来了?”白无瑕朝蒲,柳二人分别回了一揖,说道:“蒲师兄,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没想到你和柳姑娘在这里啊!”蒲云阳解释道:“云阳心情郁闷,故而和柳姑娘一起在此散步。”白无瑕一愣,说道:“云阳?蒲师兄,你又换回以前的名字了?”蒲云阳道:“不错。那个痛苦不堪的蒲落尘,已经死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人是一个无忧无虑,开心快乐的蒲云阳。”白无瑕闻言大喜,说道:“如此说来,蒲师兄打算重回蜀山咯?”蒲云阳面色微变,说道:“我想无瑕师弟可能有所误会,云阳改名,只是想远离过去的伤痛,重新做回自己,与蜀山派并无什么干系。”白无瑕不觉有些失望,说道:“看来,无瑕此次注定要失望而归了。”蒲云阳微微一怔,道:“此话怎讲?莫非……”白无瑕不等蒲云阳将话说完,便即点了点头,以示回应。蒲云阳轻轻地“哦”了一声,问道:“是执剑长老他老人家派你来的吗?”白无瑕道:“不错!正是家师派我前来,希望能够劝动蒲师兄重回蜀山。”蒲云阳长叹了口气,道:“我明白长老他老人家的意思。蜀山派此次遭遇劫难,掌门和掌门夫人相继故去,门人弟子又死伤无数。正需要有人出来收拾残局。”
第一百四十章楼阁()
清泓真人回到客栈后,便将众弟子集结起来,带上商无影,卫晴然二人的骨灰,启程回往蜀山。一个个身影从蒲云阳的身旁穿过,只有白无瑕一人向他执手道别。蒲云阳目送着他们离去后,携手柳雯曦,也准备离开这个已经停留了数月的边远小县。柳雯曦知他心意,陪他走了没几步,便出言问道:“云阳,你是六扇门的捕头,既然要离开,总得听听总捕大人的意思吧?”蒲云阳道:“身为属下,离开一事理应教总捕大人知晓。不过,如今的总捕大人,我已经快不认得了。”柳雯曦微微一愣,问道:“云阳,你怎会不认得总捕大人?”说到这里,柳雯曦似是从中察觉到了什么,面色陡变,急声问道:“云阳,你该不会是因为什么事情和总捕大人闹僵了吧?”蒲云阳摇摇头,道:“小曦,你多虑了。我和总捕大人在一起共事这么久了,怎会轻易因小事而闹僵呢?”柳雯曦道:“那你方才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蒲云阳道:“方才那句话,只是想说,对于总捕大人的为人,云阳还不甚清楚。需得花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