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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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之谋-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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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掌法精要便是他的遗物。我们就找块好一点的地方,将他的尸首还有这本书都埋了吧!”雒千里道:“雒某也正有此意!”两人的谈话句句都传入了蒲落尘耳中。蒲落尘很快便插口道:“既然总捕大人和雒大侠皆有此意愿,那就将这埋人的事情交于蒲某来做吧!”聂三江摇头道:“不可!你身中透骨钉之毒,应该多加休息才是,怎能做此等粗活儿?”蒲落尘呵呵一笑,说道:“总捕大人,落尘已经服过了解药,如今已经没事了。况且,我们三人之中,似乎只有我蒲落尘适合做此等粗活儿吧?”此言一出,聂,雒二人不觉语塞。聂三江乃是堂堂六扇门总捕头,身份尊贵,位高权重,平时也总会有很多下人在旁伺候。的确很少做过什么粗活儿。同样,雒千里的身份也不简单。他乃少林寺高僧禅光大师座下弟子,投身少林寺已近二十年,普通的少林僧人见了雒千里之后,都会躬身行礼,喊上一声:“师叔!”以这样一个身份,处在少林寺之中,自然也是很少做什么粗活了。相比之下,蒲落尘反倒什么都不是。因此,似乎也只有蒲落尘适合做这种事情。蒲落尘见聂,雒两人默然无语,又是呵呵一笑,随后一手扛着言决胜的尸体,一手拿着逐日宝剑,往城外的一片空地上走去。这么一走,一天一夜都没有回来。

    时间辗转到了第三天的清晨。蒲落尘提着逐日宝剑又回到了南城客栈。望着眼前的南城客栈,蒲落尘不觉大吃一惊。只见那客栈里宾客满座,那些黑衣杀手的尸体都已不见了踪影,就连地上的血迹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周围打斗的痕迹也已作出了相应的修补,此时的南城客栈便跟那新开的客栈无甚区别,完全不像是一个曾经打过架,死过人的地方。蒲落尘很快便想到了聂总捕头,因为除了他之外,怕是无人能够在一天一夜之内,将一个残破的客栈恢复成这般模样。

    兀自思索之时,忽听得一人开口叫道:“落尘,你回来了!”蒲落尘一听之下,便知是聂总捕头的声音,当下躬身回道:“回禀总捕大人,落尘已经将尸体安葬了!”说话那人正是聂三江。聂三江听到蒲落尘的回答后,微微点头,说道:“落尘,本座和雒大侠已经在这南城客栈等了你一天一夜了。”蒲落尘忙道:“劳烦总捕大人和雒大侠费心,落尘知罪,还请总捕大人责罚!”聂三江不由笑道:“落尘,这里有这麽多人,你还如此见外作甚?快起身吧!”蒲落尘听到“起身”二字后,便即直起了身子。抬头一看,只见那聂三江此刻正站在客栈门口,满面笑容地看着自己,蒲落尘便也跟着笑了一笑。

    “对了,”聂三江开口问道,落尘,你怎么去了那麽久?”

    蒲落尘答道:“回禀总捕大人,落尘埋完尸体后,便躺在旁边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已经是这般时辰了。”聂三江恍然道:“原来如此。”过了一会,聂三江又道:“落尘,想来,你也是刚睡醒没多久,还没有吃过早饭,不如就在这南城客栈好好吃上一顿吧!”蒲落尘点头应是。随后便朝那客栈门口走去。进了客栈之后,蒲落尘方才知晓,雒千里也在客栈里。此外,另有三名少年道人陪伴在雒千里左右。其中一名道人便是许久未见的上清派弟子韩天润。另外两名少年道人身着长青色道袍,腰佩长剑,与韩天润的装束几乎如出一辙。可见,应该也是上清派弟子。

    蒲落尘见到韩天润后,微觉吃惊,忍不住上前问道:“韩小道长,你怎会在这里?其他的人都去了哪里?”韩天润微微一笑,说道:“蒲捕头,你我刚刚经历一场磨难,彼此心中都有很多话想当面说明白。况且,蒲捕头方才问了那麽多,小道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不如就坐下来,听小道将事情细细道来。”蒲落尘听后,只觉对方所言颇有道理,便依言坐了下来,与韩天润正面相对。韩天润见对方已经坐定,这才说起了湖城县的事情。只听得韩天润道:“蒲捕头,那日夸父山一别之后,我和柳庄主一行人便按照约定,回到了湖城县。没想到,回到湖城县的那天晚上,言决胜便派人偷袭我们,所派之人尽是一群不要命的杀手,为了保护柳庄主等人的安全,雒大侠命小道护送柳庄主他们去往一个安全的地方,自己独自一人抵抗杀手。小道带着柳庄主等人还未逃出多远,便中了贼人的迷香,之后便不醒人事了。”说到这里,韩天润身边的一名少年道人已经准备好了茶水,便道了一声:“师兄,先喝杯茶吧!”韩天润此时说得兴起,一时也顾不上喝茶,便回了一句:“先放那里吧!”便是这么一打岔,韩天润暂时停止了述说,一边的蒲落尘也因此而显得焦急不已。

    “那后来呢?”蒲落尘忍不住开口问道。

    韩天润道:“后来,小道和柳庄主一行人被言决胜他们关了起来,若不是柳姑娘帮忙,只怕我们也无法顺利逃出来啊!”

    “柳姑娘?”听到这三个字后,蒲落尘不禁想到了柳雯曦。

    柳雯曦上次从贼人手中逃脱之后,蒲落尘只以为那是一场巧合。如今听闻,她又从贼人手中逃了出来,倒让蒲落尘不得不对其刮目相看。

    “想不到柳姑娘逃跑的本事居然如此厉害!”蒲落尘心中念道。

    未及多想,便听得韩天润续道:“我们逃出来后,便遇到了雒大侠,还有我的两位师弟。由于柳庄主伤势未愈,不宜到处奔波,因此,我们便留在了城里的一家客栈里照顾柳庄主,而雒大侠则出去打探你和聂总捕头的消息。可是一连数日,始终都没有你们的消息。直到前几天,雒大侠听到县城南面有打斗声,便独自前去查看,真没想到,雒大侠会在那里遇到你们!”蒲落尘点头道:“是啊,我和聂总捕头在南城客栈被言决胜所派的杀手偷袭,打了都快一天一夜了。”韩天润不由笑道:“是啊,一天一夜,蒲捕头前去掩埋尸体,也是一天一夜。”蒲落尘微微一怔,随即点头称是。得知诸人都安然无恙后,蒲落尘又问起了别的事情。

    只听得蒲落尘问道:“对了,你们怎会在南城客栈?”韩天润微微一笑,便即将目光转向雒千里,说道:“是雒大侠特意将我们带到这儿来的。”蒲落尘“哦”了一声,随即说道:“既然你们都来了,想必柳庄主也在这儿吧?”韩天润点头道:“是啊,我们昨天一起来到了客栈,只不过,柳庄主一直在天字号最后一间甲等房里养伤,柳姑娘也一直在旁照顾,父女二人很少出来见人。因此,蒲捕头才没有见到他们两位。”蒲落尘听罢,不觉朝那天字号甲等房多看了两眼,嘴里跟着说道:“既然柳庄主伤势未愈,柳姑娘也理应在旁照顾。我们不应多加打扰才是。”韩天润道:“蒲捕头所言甚是。我们也是这样认为。就连蒲捕头回到客栈的事情,至今还无人向他们通报呢!”蒲落尘闻听此言,连忙说道:“既然无人通报,那就不必通报了。还是我亲自去见他们吧!”韩天润道:“如此也好。”

第六十六章小叙() 
不知不觉间,韩,蒲二人已经聊了近半个时辰。韩天润身旁那名倒茶的少年道人便又道了一句:“师兄,蒲捕头,二位请用茶吧!”韩,蒲二人听到“喝茶”二字后,方才觉得口渴难耐,便依言将那少年道人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喝过茶水后,蒲落尘将方才所问的那些事情在脑海里细细整理了一遍,仍有一些事情想不明白,于是便将目光停留在了那两名少年道人身上。只见蒲落尘突然站起了身子,走到那两名少年道人身旁,向那两人分别作了一揖,说道:“两位道长,落尘进了客栈之后,便一直打听韩小道长的事情,反倒怠慢了二位道长,还请二位道长恕罪!”两名少年道人见状,便分别朝蒲落尘打了个稽首,以示还礼。其中那名倒茶的少年道人开口说道:“蒲捕头,你多虑了。蒲捕头方才一直在关心小道的师兄,小道感激还来不及,何来“怠慢”一说啊?”蒲落尘闻言,不由笑道:“小道长果然很会说话。说得落尘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那名倒茶的少年道人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话已经接不下去了,那我们就说一下别的事情吧。”蒲落尘道:“不知小道长想说什么事情啊?”话一问出,只见那名倒茶的少年道人再次打了个稽首,开口说道:“小道姓云,名漫飞,乃是洞玄真人座下二弟子。今日能够得见蒲捕头这样的英雄好汉,实乃平生之幸哪!”蒲落尘已经很少听到有人这样恭维自己了。一时感到很不习惯,便连忙回礼道:“云小道长言重了。蒲某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而已,岂敢以英雄好汉自居?还是继续叫我蒲捕头吧,莫要再提这“英雄好汉”四字了。”云漫飞见对方如此要求,便也识趣地说道:“既然如此,小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漫飞报完姓名后,余下的那名少年道人便也走上前去,向蒲落尘打了个稽首,开口说道:“小道鹿龟鹤,在此见过蒲捕头了。”蒲落尘也随即还了一礼,说道:“原来是鹿小道长,幸会幸会。”鹿龟鹤听罢,面色微变,说道:“蒲捕头,小道虽是修道之人,不过一直都不喜欢以那道长二字自居。还请蒲捕头见谅!”蒲落尘道:“既然如此,那你我就不妨以兄弟二字相称,叫你一声龟鹤兄弟如何?”鹿龟鹤这才露出了笑脸,说道:“蒲捕头义薄云天,小道早有结交之心,若是蒲捕头不嫌弃的话,就认下龟鹤这个兄弟吧!”蒲落尘呵呵笑道:“龟鹤兄弟果然爽快,既如此,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鹿龟鹤笑着应道:“那是自然!”与对方相识之后,蒲落尘便借机将事情转入正题。只听得蒲落尘说道:“云小道长,龟鹤兄弟,据蒲某所知,上清派弟子平素都在河南嵩山的嵩阳观研习道法,很少下山。今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湖城县啊?”云漫飞望了一眼韩天润,随即说道:“想必蒲捕头应该知道家师洞玄真人的事情吧?”蒲落尘听罢,黯然道:“云小道长说得没错,蒲某的确知晓此事。洞玄仙长为奸人所害,蒲某和总捕大人都为此伤心不已,只求能够早日擒住那奸人,为洞玄仙长报仇雪恨!”不想,此言一出,却听得云漫飞冷冰冰地回应道:“蒲捕头的好意,我等心领了。只不过,报仇一事乃是我上清派弟子分内之事。蒲捕头身为公门中人,不应该涉足其中吧?”蒲落尘登时语塞。对方所言听起来的确令人可气,不过,细细想来,却也没有什么不对之处。短暂的沉默过后,蒲落尘便用试探的口吻问道:“如此说来,云小道长和龟鹤兄弟此次下山是为了报仇喽?”云漫飞答道:“当然。我等下山就是为了血刃仇人,为我们上清派清理门户!”蒲落尘听到“清理门户”四个字后,不觉一愣,心道:“行痴道人武功卓绝,当世少有敌手。就靠你一个云漫飞,居然还想清理门户?这口气未免夸大了!即便是清理门户,为何只派了你们两人前来?莫非……你们有别的目的?”蒲落尘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头,心下已是疑心大起。

    云漫飞见蒲落尘沉吟不语,便即说道:“蒲捕头好像有心事啊?不妨说来听听!”蒲落尘微微一怔,随即回应道:“云小道长果然慧眼如炬,观察入微。蒲某的确有点心事。不过,这心事自有心药医,就无需再说出来了。”云漫飞眼光一闪,说道:“蒲捕头的心事怕是不想说出来吧?”蒲落尘故作惊讶的模样,说道:“云小道长何出此言啊?蒲某只是想了一些自己的事情,这些事情与上清派毫不相干,云小道长关心那些事情作甚?”云漫飞摇头道:“蒲捕头此言差矣。你并没有将心事公之于众,小道又怎知道那心事与我上清派无关哪?”蒲落尘顿时变了脸色,反问道:“云小道长,你身为出家之人,总是关心别人的心事作甚?别人心里想什么,你也要知道吗?”云漫飞道:“蒲捕头不要误会,蒲捕头既然有心事,那便是遇到了难处,小道只是想知道蒲捕头心中所想,这样一来,小道或许也可以帮到蒲捕头啊!”蒲落尘听到对方如此辩解,心中怒意更甚。不过,眼下也不是发火的时候,权衡之下,蒲落尘只得压下心头怒火,冷然道:“云小道长,我蒲落尘的事情不用劳烦你来费心,你还是好好想一想那报仇一事吧!”说完后,便起身离去。既然话不投机,自然也就不需要再谈下去了。

    自踏入客栈之后,蒲落尘便一直向韩天润打听诸人的下落,随后又和上清派的两名弟子相谈甚久。雒千里和聂三江二人不忍在旁打扰,便另找了一张酒桌坐了下来,喝酒谈天。蒲落尘看到他们二人后,便走上前去,坐在了两人的旁边。聂三江见状,便向小二要了一壶酒,放在了蒲落尘的眼前,开口说道:“落尘,你心中不快,本座明白。只要喝了这壶酒,再多的不快也会烟消云散的。”蒲落尘听到聂三江这么说,便拿起那壶酒,打开酒盖,一饮而尽。

    “感觉如何?”聂三江问道。

    蒲落尘答道:“回禀总捕大人,这壶酒很辣,真的很辣,不只是辣,还很苦,酸甜苦辣尽在其中。”

    聂三江微觉失望,说道:“想不到,你口中所尝到的居然是这种味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喝完呢?”

    蒲落尘答道:“回禀总捕大人,落尘之前所喝的酒都是一个味道,辣!正因为它很辣,落尘才要喝完它。只有喝过了酒,心里才会有酒的味道。若是将眼前的酒都喝完了,那便是满身酒味了。一个满身酒味的人,哪里还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这世上的烦心事自然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蒲落尘这番话说得也颇有道理,聂三江与雒千里二人听了之后,忍不住齐声叫好。

    只听得一旁的雒千里说道:“蒲捕头果然是懂酒之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喝个痛快!”蒲落尘微微一笑,说道:“那落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聂三江知道蒲落尘并没有吃过早饭,空腹喝酒终究不妥,便上前道了一句:“落尘,别只想着喝酒,我们还要吃菜呢!”雒千里闻言,便也随之说道:“对,聂总捕头说得对!我们边吃边聊!”就这样,三人又是喝酒,又是吃菜,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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